乖乖去补齐订阅啦~摸你小脑袋!  花白禾很沮丧:“塑料主仆情。”

    系统假模假样地安慰她:“没关系,等十个任务完成之后, 你拿着一个亿的奖励, 要什么样的对象——”

    花白禾很忧愁地打断了它:

    “连听墙角的机会都不给我,我这辈子还没听过现场版。”

    她说:“我是真的很失望。”

    没等系统‘呸’她一脸, 近处忽而传来个无比谄媚的声音:“这不是清嘉姑姑嘛!”

    花白禾方走出长乐殿,循声望去, 来人正是内务府大总管, 江德胜。

    ……

    这内务府总管看着年纪不大, 面上白净,眉目甚至有几分秀意。

    见花白禾看来, 他走近两步,礼貌性地躬了躬身子,笑出三分亲近:“清嘉姑姑, 好些日子不见, 前些天让送来长乐殿的江南新料子,皇后娘娘可喜欢?”

    花白禾适时作出几分惊奇:“娘娘嘱意留了几匹, 余下便分发到各宫了——江总管可是大忙人,今儿怎么想起来长乐殿了?”

    江德胜顿时笑了笑:“清嘉姑姑这是哪儿的话,娘娘身为六宫之主,管理后宫内务,我平日里就算再忙也该来请安的。”

    “这不正赶上圣上登基第一回秋选, 太后吩咐了, 让把储秀宫一应老旧物件全得换新, 图个好气象, 我这立刻就来问娘娘,长乐殿可有需要翻修、清换的物件,这便让下头的孩儿们仔细着办了。”

    花白禾皮笑肉不笑地听着,总结了一下这通扯屁的精髓——

    江德胜,内务府总管,奉太后旨意来要钱。

    她本是个性子冷淡的人,对旁人说话也不冷不热的,正是这样,难得的微笑方显得格外难得:“我这便去通传一声——江总管来的倒是巧,再过一刻钟娘娘便要午憩了。”

    江德胜见她折返,笑眯眯地准备等着,知道她今日该领俸禄,还多卖了她个人情,让身边的小太监一会儿亲自帮她跑趟腿儿。

    两人你好我好地虚伪了一通,花白禾转过身之后脸上就出现几分若有所思。

    这江得胜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日后要升为皇帝身边的秉笔太监,后来也成了嘉妃上位的得力助手。

    俗话说的好,宫斗有两大必胜辅助,太监和太医缺一不可。

    花白禾决定哪天探探这个江德胜的底,想个办法将他挖到皇后这边的阵营。

    ……

    然而比挖嘉妃助手的时机先到的,是嘉妃的妹妹。

    转眼就要到秀女面圣的时候,在此之前,姜窈却忽然决定在后花园设宴,邀请这些即将与她共享丈夫的女人们。

    来参加皇后宴会的各地秀女,都是经过精挑细选送入宫来的,而兵部侍郎家的小女,沈青玉,正在其中。

    这个世界如今所处的朝代,叫做大雍王朝,从圣祖开始就重文轻武,兵部在六部当中地位不尴不尬,在众多公卿门第出来的女儿中,沈青玉一点儿也不突出。

    从系统给的资料当中,花白禾大概了解到,这是个实心眼的姑娘。

    沈青玉人如其名,相貌如美玉,却没有与这美貌相匹配的心计,就从花白禾出门做事刻意路过储秀宫的时候,十回有三回都见到她被人孤立、针对的样子。

    沈青玉将来会被人戏耍,弄脏面圣那日的新衣裳,因为在大殿上过于担忧自己的前程,反倒显得格外拘谨、放不开,皇上根本没让她抬头,第一轮就被刷下去了。

    而后她该被分到各殿里从底层做起——

    但长乐殿的浣溪姑姑拒绝了她。

    以至于后来她被分到一个低位分的宫人身边,主子做错了事拿她顶罪,就这么白白没了命。

    花白禾一边利索地将长乐殿的宫人在御花园指示地团团转,一边跟系统感慨:“我怎么觉得这故事特别像是沈青玉死了,她姐进来给她报仇啊?”

    系统:“从世界整体进程而言,这不是不可能——”

    花白禾顺势接了一句:“所以,只要能够留下沈青玉,也就相当于从源头上断绝了嘉妃进宫的可能性?”

    甚至,要是和沈青玉搞好关系,说不定她还会被拉拢到皇后这边来。

    三言两语间,花白禾心底已经有了决定。

    她算了算时辰,觉得差不多到了那些秀女过来的时候,准备去看看御花园的来路上看看。

    园子外头有个挖出来的人工湖,平日里灌溉用的也是直接引的湖水,湖水很深,有阳光的时候景色相当棒。

    花白禾在脑海里跟系统感慨一句:“接下来让我们参观一下宫斗戏害人的第一场景,大型湖泊,非常适合——”推人下水。

    话还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有人落水了!”

    花白禾收了收音:“看,就是这样。”

    下一秒,更多的呼喊声传来:“青玉!救命啊青玉掉下去了!”

    “有秀女落水了!”

    花白禾周身的闲适气息悚然一收,提着裙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在储秀宫教养嬷嬷跟着喊人的时候,先于近处御花园的侍卫,干脆利落地蹦跳入水!

    “我靠这戏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为什么沈青玉又多了个被人害的地方啊,她是柯南吗她——”

    花白禾睁开眼睛努力在水里沉浮,找那个落水的人。

    却没算好自己身上那些厚重的衣服,像个裹住她的厚重龟壳,让她努力挥舞了半天手臂,最终咸鱼般地沉了下去。

    她再顾不上吐槽沈青玉,在沉沉的水里吐出了一堆气泡。

    ……

    御花园内。

    浣溪着急忙慌地跑到喝着茶的姜窈面前:“娘娘!不好了娘娘!有秀女落水了!”

    姜窈脸上果然出现几分担忧,作势要起身:“情况如何?救上来了吗?”

    浣溪使劲喘了一口气:“清嘉跳下去救人了!却半天没上来!侍卫现在已经把秀女拉上来了,正在救清嘉!”

    ‘叮——’地一声!

    姜窈手中只此一个的琉璃青玉杯摔得粉碎。

    她面上表情尽收,一副山雨欲来的沉郁,话都不再说一句,往御花园外赶去。

    半个时辰后。

    花白禾悠悠醒转,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她立刻又闭上了眼睛。

    假的!这是做梦!

    为什么那么温和的皇后会露出这么恐怖的表情啊,简直让她这只小猫咪害怕到想跳上衣柜好吗!

    “醒了?知道自己丢人了,无颜面对本宫?”姜窈坐在床旁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脸上重舒展开的笑意,跟着渗进嗓音里。

    花白禾尴尬地开口:“奴才——”

    旁边的浣溪跟着接茬:“清嘉你快吓死我了!不会水你干嘛往下跳啊!害得娘娘都跟着担心了一下午,你以前也不是这么莽撞的人啊!”

    花白禾:“我——”

    姜窈:“怎么?你还有话说?”

    她乖乖认怂:“奴才知道错了,当时也是听见有人落水,脑子一热,想着救人要紧。”

    姜窈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眸光扫得她皮子跟着一紧。

    就在花白禾以为她要说什么的时候,姜窈只是低头喝完了手里的那杯茶,吩咐了她一句好好休息,然后就离开了。

    ……

    当晚。

    花白禾被浣溪灌了碗姜茶,自觉没大碍,去给姜窈值夜。

    然后她就被皇后娘娘喊进了内殿。

    床前居然多了一副桌椅,上面整整齐齐放着文房四宝,她一头雾水:“娘娘,您不歇息了吗?”

    姜窈刚卸了妆面,慢慢朝她走来,淡淡道:“那是留给你的。”

    花白禾:“……”大半夜教我认字,什么情怀?

    姜窈着金色丝绸睡衣,一步步走近,开口便是一句:“本宫不喜欢身边人未经同意,擅自涉险,今夜先教你‘惜命’二字如何写,然后——”

    她拖了拖语调。

    花白禾:然后?

    “你给本宫抄五百遍。”姜窈续道。

    花白禾:……???

    姜窈看出了她脸上的错愕,脸上表情缓了缓,惯常的温和笑意重漫了上来,将那片黑色眸子缀得发亮:

    “当然,本宫也会陪着你学习。”

    花白禾正想说这怎么好意思,哪有奴才被罚连累主子的。

    话还没出口,她听见姜窈笑着说了四个字:

    “衣裳脱了。”

    花白禾顿时惊恐:“完了系统!我脑子里进的水还没倒出来!你快帮我检查!”为什么她忽然听不清皇后的话了?

    她的表情恍惚又迟钝:“啊……?”

    姜窈对她笑的和颜悦色,话语却半点不客气:“又要本宫重复第二遍吗?”

    她盯着花白禾的眼睛,一字一顿,口齿清晰:

    “衣裳,脱了。”

    花白禾:“……”

    这位娘娘,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罚抄需要脱衣服的吗!

    都城外,夜半,二更时分。

    城门口传来踢踢踏踏的迅疾马蹄声,城楼上巡逻的侍卫们顿时高声喝道:“来者何人!”

    奔驰的骏马被勒紧了缰绳,上半身抬起,发出颇有些嘶哑的拉长声,因为被驱赶着奔跑过久,差点带着身上那人一并落下。

    一面铜黄色的令牌被马背上的人高高举起,那人穿着戍边土黄色侍卫装,脸上满是汗水,嘴角因为脱水翻起白皮,甚至还出现破裂,只是在黑暗中并不明显。

    城楼上的守卫见到通行令,正想开门时,便听到他仰起脑袋,声嘶力竭地喊出一声:

    “报——!西北契丹耶律荻部来犯!兰城已失守!西北大将军……殉国了!”

    ……

    不出半刻钟,上书房的灯火亮起,亲王、大学士、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等官员纷纷被皇上的旨意从被窝里挖出,哆哆嗦嗦地穿上朝服,跟着领路的小太监一路进了宫。

    如今正值大雍王朝宪正元年,是皇帝刘冶登基的第一年,尽管他看上去还颇为年轻,但从七岁起就已跟着先皇在上书房学习国务,帝冠珠帘下有一双沉着的双眸。

    他抬手在扶手上敲了敲,沉声问道:“王大人,如今边城服役人数几何?”

    王尚书想也不想地开口道:“兰城为十成,余下茧城、灿城、渝城为七成,余下不足五成。”

    刘冶闻言又向户部侍郎:“郑秋,国库余粮几成?银两几成?”

    郑秋抬手禀了禀:“除去洪灾的江东地区,各地的粮税已上交八成,如今国库余粮二十三万四千五百石,库银七千二百万两。”

    兰城是一座人口不过千人的小城市,却是大雍王朝领土与西北边境接壤最多的地方,即便是寻常赶集日,一条街上走过的荻蛮子,也足是中原人的十倍之多。

    每当草原部族水草不丰,牛羊遭瘟的时刻,兰城总是首当其冲受到劫掠的城市。

    所以兰城几乎是全民皆兵,全服兵役,绕是如此,也难以避开这劫难。

    刘冶心中有了数,目光从面前诸位当朝骨干中扫过,继续问道:“如今兰城失守,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早早有数的人便拱了拱手,从队列中依次走出,发言道:

    “启禀皇上,契丹耶律荻部为草原八部中最为彪悍一支,领地也最贫瘠,子民食难果腹时居多,故生劫掠之心。臣以为,可派出使臣,佐以五千石粮食、五千两白银,便可不再伤一民、费一兵一卒使其归顺。”

    “如今正是圣上登基元年,耶律荻部便敢来犯,显见是不将我们大雍朝放在眼中!陛下,臣愿领命出战,收付兰城,替西北大将军报仇!”

    ……

    上书房进行激烈的口齿辩论时,长乐殿主殿中,浣溪正准备劝姜窈歇下。

    “娘娘——”姜窈手中白子方落在棋盘中,身旁的人便禁不住开口喊了一声,让她不由得偏了偏头,做了个停的手势。

    而后,姜窈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吩咐道:“去打听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听见紧急事务的敲锣声。”

    浣溪当然也听见那声响,此刻憋了又憋,只能对她蹲身行礼,往外跑去。

    不一会儿,浣溪带着消息回来了:“娘娘!是西北契丹族来犯,如今皇上正召集了大臣在上书房议事。”

    姜窈落子的动作顿了顿,看了看棋盘中的局,慢慢把那颗放在‘困兽斗’最核心的那个部分,一时间并未出声。

    落子时的声响让浣溪有些迟疑,看了看棋盘中瞬间能吞噬掉黑子大片江山的白棋,心想着这可分出胜负了,正想让皇后去休息,却见到姜窈慢慢收回手,从自己衣袖中摸出一封信,对自己开口道:

    “将这封信传到宫外姜王府,之后传我口谕,去御膳房给皇上点一道银耳莲子羹,好让他降降火。”

    浣溪见到她那高深莫测的表情,不是很明白皇后听到战事的反应,但她对朝堂上的事情向来不太了解,此刻只能懵然地点头,揣了信刚想走,又被姜窈喊住:

    “传信时再加一句:再私自往宫闱中传禁-书,家法伺候。”

    浣溪得了令,利落地转身就往外走。

    ……

    “朕平时都养了一群什么废物!”

    次日上午,刘冶下了早朝,径直往长乐殿而来,才刚跨进殿门,脾气就很差地骂了一句。

    花白禾罚抄抄了一晚上,还特意把‘姜窈’两个字换成了皇后娘娘,这会儿累的手腕有些发酸,给皇上递茶的时候腕子差点一哆嗦。

    刘冶接过茶水,抬眼瞧了她一下,发觉是皇后身边那位平凡的宫女,又移开了目光,看向款款而来的姜窈。

    姜窈似是看出了花白禾的疲惫,悄悄地将她一挡,转而对刘冶笑了笑:“皇上这是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惹的皇上发脾气?”

    刘冶也许真是气急了,此时并未瞒着她,还抬手跟她比划了一下:“兰城被破,西北大将军苏扈战死!然自昨夜三更起,朝廷这些肱骨之臣中,竟有足足六成不赞成开战!”

    “朕看他们是太平日子过惯了,扒着纸醉金迷的日子不肯放手,各个被养成了草原上的田鼠,听着点风声鹤唳,就巴巴地躲进地里去了!”

    刘冶越说越生气,揭开杯盖就给自己灌了一口,却在温度适中的苦中,品出了淡淡的甜来。

    他停了一下,斜眼觑着茶杯里漂浮的玩意儿,定睛一看,哼笑出声,看着旁边的花白禾:“这是你给朕泡的茶?”

    花白禾早起时就听说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知道刘冶今天肯定要来长乐殿一趟,有点担心姜窈要面对他的火气,于是机智地——

    给他泡了一杯菊花茶!

    还非常豪华地加了冰糖!

    姜窈察觉到不对,跟着往刘冶杯子里望了一眼,瞧见了朵朵盛开的雏菊,心中有些哭笑不得,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将事情揽了过去:

    “昨儿臣妾吩咐御膳房给皇上盛了碗银耳莲子羹去火,今儿便想着让皇上可尝尝这花茶,功效大差不离。”

    刘冶听了,掀起眼皮看了看她,尝到嘴里剩下的甜味,哼笑道:“你们女人就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玩意儿……”

    说归说,他却知道姜窈向来明白自己爱喝雨前龙井,并不会突然给自己送这么个惊喜。

    于是他将手里的茶杯往旁边桌上一放,又提了句:“皇后身边留着这么个奴才还不错,偶尔烦闷时,可逗个乐子。”

    花白禾:“……”呸!

    皇帝却无暇管这么个奴才的心思,说完之后,又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看向皇后:“令朕欣慰的是,姜王爷年岁轻轻,往日被王公大臣日日参他不学无术,今日在朝堂上竟也敢请命前去领旨灭敌。”

    “一群大儒,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说完他又不解气地继续骂起朝堂上的文人。

    姜窈温声安抚道:“皇上息怒,终归都是为了大雍鞠躬尽瘁的臣子,不过是一时不清醒罢了——”

    “好一个一时不清醒!”刘冶道:“我看他们是将圣祖爷的训-诫都忘了!”

    姜窈又妥声劝了几句,这才将皇帝的火气压了下来,跟着在长乐殿用了一顿午膳。

    但他今日在长乐殿待的时间有些长,饭后竟还兴致盎然地陪姜窈画了幅兰花,听着皇后在旁边夸他的兰花形容空渺,有孤傲不争之风。

    他握着笔,看着纸上的花草,凝神许久,忽而开口道:

    “皇后,自太-祖以来,西北契丹族便屡屡来犯,大雍历经四朝,无不要钱给钱,要粮给粮,结果呢——将这只白眼狼养的越来越大。”

    姜窈没出声,只在旁边默默听着。

    “朕不能坐视这块‘心病’再拖下去。”刘冶说道。

    姜窈已知他做下决定,抬眸看去,刘冶正好也看了过来,声音一并响起:

    “朕,决意亲自领兵。”

    下一刻,姜窈跪在了他的面前。

    刘冶轻哼一声,将笔往桌上一丢,开口问道:“你要劝朕?”

    谁知,姜窈开口的话却是:“臣妾身为大雍国母,有规劝皇上的职责,皇上为国本,万不该以身涉险。”

    刘冶心慢慢冷了下来,抬脚经过她,正想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却听姜窈继续道:

    “但,臣妾自知皇上从十二岁起,便一心想解决西北隔十年一次的荻戎之乱,臣妾陪伴您多年,也忍不住替您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皇帝愣了一下,回身去看:“窈窈……”他立刻走回到姜窈身边。

    姜窈被皇上抬手一扶,却并未起身,仍然低着头:“皇上,臣妾此言有违皇后之道,臣妾自知有罪。”

    刘冶眼中已经出现了融融的情意:“知我者,皇后也——朕有此良妻,该是大雍之幸。”

    花白禾在角落里当透明人,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帝后情深的一幕,自姜窈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头顶的22就一直在往后跑,眼见着到了45都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她在心里跟系统叹了一声:“这对,我pick了!”

    系统松了一口气。

    又听见她问:“女主角我不想了,我想想女配行吗?”

    系统:“谁?”

    花白禾:“嘻嘻,你觉得沈青玉怎么样?”

    系统:“【你是不是想气死你爸爸?.jpg】”

    ……

    不多时,皇帝要亲自领兵出征的消息震惊朝野。

    前朝的臣子上柬奏折如雪花般往宫里飘,后宫的良妃跟太后也抹着眼泪劝说皇帝,见他意已决,太后气的把皇后拉去宫中让跪了一下午。

    夜里姜窈回来的时候,浣溪给她揉发青的膝盖都揉的眼睛通红。

    姜窈看不得身边人掉眼泪,让她出去,换清嘉过来伺候。

    花白禾动作很利索,力道不轻不重地给她揉着膝盖,只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姜窈的视线一直刮在自己脖子上,有点凉。

    不多时,姜窈开口道:“你上次教本宫的知识,本宫倒是有点心得,近来搜寻了些许玩意儿。”

    花白禾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茬,一脸懵逼。

    她抬头看去,见到姜窈指了指殿内角落的一个箱子,示意她过去。

    她只能帮着将对方的衬裤裤脚重新放下,满头雾水地走到箱子前——

    抬起盖子之后,花白禾看到了箱子中央那格的玉石。

    啊呸,舌头没捋直,是箱子中央那格的玉-势。

    旁边还有一些奇怪的羽毛、银铃铛之类的物件。

    她犹然惊讶时,发觉姜窈不知何时穿了鞋走到自己的身后,低声问道:“皇上马上要走了,本宫着意给他留个印象深刻的夜晚,你觉得本宫给他送份礼可好?”

    花白禾长出了一口气:哦,原来是让自己来看夫妻间的情-趣。

    她赞道:“皇上定会对娘娘念念不忘。”

    姜窈于是笑了,在满室灯光中那张姣好的容颜格外明亮。

    她温柔地看着花白禾,开口问道:“是吗?”

    然后,她又问了一句:“那么,你呢?”

    花白禾:……啊?

    姜窈看进她的眼中:“这里面,哪样能让你念念不忘呢?”

    系统显然也对这个结果很郁闷,一贯的电子音都有些消沉:“是的。”

    明明让洛笙出现情感波动的人只能是陈文宪,为什么如今洛笙对花白禾产生了好感,情感进度依然会前推?

    它百思不得其解。

    花白禾画妙蛙种子的动作顿了顿,在心底略显期待地喊了一声:“系系~”

    这是什么狗屁称呼?

    系统没理她。

    花白禾继续深情呼唤:“统统~”

    系统:“……说。”

    花白禾略羞涩:“你看哦,既然洛笙情感波动走向这么谜,我可不可以——”

    系统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不可以。”

    花白禾:“我还没说完呢。”

    系统冷笑:“你不就是想回到洛笙的身边,继续过那种没羞没臊的生活吗?”

    花白禾想继续囚-禁play的小心思被戳破,却依然理直气壮:“追求美好事物是人类的本能,我这么好看,洛笙也对我心动啊,我们俩简直天造地设,天生——”

    ‘一对’还没来得及说,系统甩了她三个字:“一个亿。”

    花白禾的话音猛地一刹,中途来了个强拐:“性别太不合适!”

    那一瞬间,系统仿佛听到了花白禾嗓子劈叉的声音。

    能屈能伸的花白禾很惆怅,低头在妙蛙种子旁边又画了个大猪蹄子。

    箭头指向系统。

    ……

    而上班时期心不在焉的,并不止花白禾一个。

    陈文宪沉浸在洛笙要与他分手的情绪里,恍恍惚惚的过了一上午,一遍遍地回忆对方让他远离陈可音的最后一句话:“因为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和我的人。”

    他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我的人”指的是他吗?

    钢铁直男如陈文宪,是绝想不出自己多年女友存在弯如蚊香的可能性,最终只能把这句归为对方吃醋。

    但是可音明明只是他的表妹,而且平时和洛笙关系也不错,她们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愣神间,旁边有人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上,玩笑道:“哎,老陈,今晚聚餐你带谁来,高贵冷艳白玫瑰,还是性感可爱红玫瑰啊?”

    相熟的人都知道陈文宪聚餐时会带自己的女朋友,偶尔女朋友没空时,就会是关系好的表妹过来。

    但正牌女友对陈文宪冷淡的很,经常整个饭局上都不发一言,反倒是他表妹来的时候,又会帮忙挡酒,还会帮着他处理人际关系。

    有时候跟他关系不熟的新人都会错认,喊陈可音一声‘嫂子’,又或者是面上不言,在背后暗暗议论陈文宪长了副老实巴交样,想不到行情这么好。

    陈文宪正被洛笙要分手的事情所困扰,闻言只皱了皱眉头:“别乱说,那是我表妹。”

    跟他开玩笑的,是与他同一时间进公司的男同事许文,两人平时关系挺铁,看着他这幅真不知道的样子,许文想了想,决定站在兄弟的角度给句忠告:

    “老陈,要不是我了解你人品,知道你干不出那种通吃的事情来,你这话真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陈文宪眉头拧得更紧,看向身旁那人:“什么意思?”

    许文直言道:“你看你表妹对你多殷勤,再看看你正牌女友,不知道的以为你表妹才是你女朋友。”

    “你表妹对你什么心思,我这个外人不好多说,但是再这么下去,你女朋友要是真喜欢你,不吃醋才怪——我跟你说,女人的醋点都可低了。”说到后半截,许文露出点心有戚戚焉的表情,不知回忆起了被什么支配的恐惧。

    许文歪打正着的一通劝告,正好解答了陈文宪心中的困惑。

    他眼中露出豁然开朗的神色,霎时间懂了洛笙与他分手的真正原因。

    但要怎么样才能向洛笙表现出自己的决心呢?

    陈文宪思索了一整天,脑袋里终于有了个点子。

    ……

    临近下班时间,花白禾有点坐不住了。

    一方面,洛笙要来公司接她下班,这种先走肾再走心谈恋爱的发展让她有点心动;但另一方面,想到这么好看的美人从此她都只能看不能吃,花白禾就阵阵心痛。

    陈文宪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来的。

    “可音,最近笙笙闹了点小脾气,要跟我分手。”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花白禾给震到了。

    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十几年,一夜就让表哥回到了解-放前。

    她无法说出真相,只能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回应陈文宪,开口便装傻道:“表哥,你怎么又惹笙笙不高兴了?还不快去给她买买买!哄哄她!”

    陈文宪叹了一口气,将洛笙昨晚的话复述了一遍,末了还不忘提一句:“她还让我离你远一点,是因为吃醋么?可你是我表妹啊!”

    花白禾十分配合,语带愧疚:“对不起,表哥,都是因为我……我以后一定和你保持距离,等你和笙笙结婚以后,我就跟着工作调到别的城市。”

    说到后面她忍不住一阵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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