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向双眼放光地看着面前的象牙盒子。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指头,屏着呼吸碰了碰它。

    “我竟然碰到了……”

    虽然商祈九和魇刀一进门就告诉他,他们带来了流月引。但直到现在,楚向都觉得自己还活在梦里。

    这是流月引。

    整个上殷城都只有一小瓶的流月引。虽然没人知道这东西到底是拿来干嘛的,但这并不妨碍大家为它疯狂。

    原因无他。

    它太贵了。

    韦氏商会会长可是出了七千金才把那小瓶流月引买下来的。以这个价格算的话,他面前这个小盒子里装的东西,至少值一千金。

    一千金!楚向一个月零花钱才十个银币,而一千银币才等于一个金币!

    “富可敌国……”他喃喃道。

    商祈九一点不知楚向现在正在意淫些什么东西,不过他脸上傻兮兮的笑容着实让她觉得好笑。

    可魇刀就没那么好脾气了。

    “醒了吗?”楚向眼前的流月引被拿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

    楚向下意识一低头。这把匕首轻松戳穿了他的小破桌子。

    “所以,呃,你要我做什么?”

    “把这个带给任不害,我要知道它的用途。”魇刀收回匕首,把小盒子甩在裂了一道缝的桌子上。

    一千金居然就这样被毫不怜惜地摔了下来,楚向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就不怕我,那个……呃……”楚向脑子里那些挥金如土的白日梦又浮现出来。

    只要找地方把它卖掉……

    “‘冬’会跟着你。”

    楚向的梦碎了。“我收拾收拾东西,明天走?”

    魇刀把五个金币放在小盒子旁边,“现在。”

    你以为给我钱我就会乖乖听话?楚向不满地瞪着魇刀给钱的手。

    那只宽大的手上是厚厚的茧子。握武器生出的茧子。

    死在这只手下的没一千也有八百。

    识相的楚大夫迅速把钱和盒子揣进怀里,向出奇安静的商祈九道了个别就冲出了自己租来的这间屋子。

    刚冲出去他意识到,这五个金币其实不是贿赂,是给他的路费。

    还挺大方。

    商祈九全身僵硬地坐在一边,脸上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刚才王小八一通胡言乱语,楚向是听不见,但魇刀肯定是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寄主!我很失望!你是什么时候悄悄咪咪地喜欢上这个男人的?为什么我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王小八气得儿化音都掉了。

    商祈九僵硬着把脸捂上,却没有出言否认。

    全大陆最强悍的男人,游走在人间的死神。她一开始对他只有恐惧,他手指一动,她都忍不住哆嗦。

    他像一个深渊,满身死亡气息,令人战栗,危险,却……吸引着她。她忍不住一点一点靠近他。

    越靠近他,那种致命的吸引力就越无法抵挡。

    她以前觉得陪他去做他的任务有些无聊,因为她根本听不懂或者听不见那些人在说什么,只能在一边发呆。所以她以为他是绝对不会愿意让她去中宫陪伴母亲的。毕竟,她们母女相亲相爱的时候,他只能在暗处等她。这是在以天为单位浪费他的时间。

    魇刀从来不是虚度时光的人。

    可他默许她去了。哪怕在那一整天一整天的时间里,他只能藏在中宫黑暗处,任由宫外的任务对象慢慢脱离掌控。

    魇刀是大陆最强者,权势、金钱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对他来说,最宝贵的东西,就是时间。

    他把他的时间给她挥霍。

    由不得她不动心。

    魇刀向商祈九走过来,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她把脸藏在手后面,屏住了呼吸。

    他会说什么?

    他会不会取笑她?他会不会……开心呢?

    “去战斗力训练场。”男人淡淡道。他像完全没有听见王小八的话似的,正常地通知她下一个目标地点。

    她忍不住有些失望,感觉脸上热气退去,把手放下来,点了点头。

    “目标儿,你知不知道……”王小八开始在商祈九耳垂底下荡秋千,“好感度达到一定程度后,我就可以听到你在想什么。”

    魇刀整把刀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你心里都快乐开花儿了,就别装蒜了吧。”兔子挤眉弄眼道。

    然后它的秋千荡在半空僵住了。

    “安静。”

    这是传奇杀手毫无收敛的全份杀气。

    王小八整整安静了三天。

    可这三天,商祈九却像是踩在云朵上一样,飘乎乎的。向上勾起的嘴角像是被黏了胶水,放也放不下来。

    “心里都快乐开花了”,这是王小八的原话。这只兔子嘴里成天跑火车,当然是信不得的,但,至少,魇刀那个时候是真的,很开心吧?

    玩家:……你还听说过火车??

    虽然他这几天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他们这三天都在跑魇刀的任务,在屋顶之间跑来跑去,听一场又一场秘密或不那么秘密的谈话。

    以前她总觉得这些事很无聊,现在却不再那样认为。她看不见听不见那些人在干什么,但那反正并不重要。她只要看着他就好。

    她坐在民家的红屋顶上,托腮看着身边人的侧脸。以前不敢看,现在越看越好看。

    他发际处有一颗很小的痣,藏在发丝里,她今天才看到。他额头上有一道已经不明显的细痕,就在他眉毛上方。他的眼睛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庭院中慢慢离开的人,藏着杀意,和……她看不请。他的鼻子很挺,鼻尖上有些细细的汗珠,天气太热了。

    他嘴唇的颜色很淡,她想……

    “走吧。”和以前一样,男人像是没有留意到她炽热的目光,收起手中的匕首,淡淡说道。

    请选择:

    【跟上他】

    【调戏他】

    玩家:……我没看错吧?

    商祈九站起来,“等一下。”

    男人转身,面无表情。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前。他身材魁梧,她的头顶只到他胸前。

    她停了下来,仰头看着他,踮脚,伸手拂去了他鼻尖的汗珠。

    魇刀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商祈九的手却没有离开他的脸,转而伸向他额头的疤痕。很细的疤痕,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见。

    “这是什么时候的?”她问。

    魇刀闭上了眼睛。

    天气很热,红瓦片上隐隐升腾着热气,让人有些干渴。

    商祈九舔了舔嘴唇,手指轻柔地又向下滑。那薄薄的眼皮下面,是一双令人战栗的眼睛,她曾经根本不敢看,现在却只隔着一层皮肤,描摹它们的形状。

    她的手被抓住。

    粗糙宽大的手掌,多少炙手可热的人物曾经殒命于此。可他抓着她的动作,却很轻柔。

    “商祈九,”这是魇刀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我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瞻前顾后。”

    他睁开了眼睛。

    商祈九觉得自己像是要融化在那里面。

    “我喜欢你,”他说,“但你确定了吗?”

    请选择:

    【点头】

    【摇头】

    玩家: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摇头,那是要被活活掐死的吧??

    商祈九用力地点头。

    “跟着我,做我的女人?”他目光更盛。

    强烈的情绪汹涌而来,商祈九忽然红了眼睛。她在朦胧的视线中用力点头。

    “好。”杀手一向平稳的声线好像有些颤动。

    但来不及等商祈九细想,她已经被拥入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双唇被湿热的触感覆住。

    男人的气息盈满她的口腔,她双腿一软,被他搂住。

    他的吻像他这个人,充满侵略性,他的气息游走在她唇舌的每一处。

    她忍不住低吟出来。

    男人的双手滑向商祈九的大腿,他稍一用力,便往上托起了她。她的双腿缠在他腰上,这让她比原来高一些,他可以更方便地吻她

    商祈九抱着他的脖子,承受着他在她唇舌间的入侵。她的手指插在他发间,随着自己口中低吟收紧放松。

    隔着两层衣料,她贴着他炽热的胸膛。

    隔着两层衣料,她被顶住。

    “我不想等。”男人低沉的声音染上了情/欲。

    商祈九意乱情迷地点着头。

    赤乌季第六十天,夜,公主寝宫。

    这是商祈九生活了十八年的宫殿,每一寸地方她都熟稔于心。槐花树干的纹路,屋檐的燕巢,乱七八糟的书柜,床的宽度,被子上的花纹,枕头的触感。

    十八年,她曾经跟小宫女在花园里打闹,曾经在书房满心怨气地写国王布置的作业,曾经在这张床上做噩梦,在半夜惊醒。

    她曾经在这里辗转反侧,满腹心事。她也曾经在这里做白日梦。

    她在这里睡了一天又一天,直到今天早晨醒来,她都没有想过会在这里发生这样的事。

    在这张她睡了十八年的床上,她腰下垫着枕头,随着身上男人深深浅浅的抽/送*******

    请选择:玩家是否成年?

    【是】

    【否】

    玩家:终于要开车了???身份证作证!在下二十三了!!

    玩家兴奋地按下【是】。

    只见屏幕突然变黑,出现一行字——

    既然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肯定也不是不懂了。接下来的情节,请大家自行脑补一下。

    玩家:……w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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