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秃了
送糖过来的葛城舟, 只听到最后这一句，他年纪轻公司的环境又友善, 就显得有些没大没小，但都只是开玩笑，所以谁都不和他计较：“张姐这不愧是做领导的，马屁拍得都比别人有水平。”
张萍满心的感触, 都被葛城舟这小子给搅没了：“赶紧滚。”
葛城舟一点不生气, 笑嘻嘻给叶久久加了糖, 然后麻溜地滚啦，毕竟手上的活，还等着他去做呢, 可不能在这里磨洋工, 就算叶总不说，他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葛城舟一直不会忘记, 当时警察找上门时, 他怕得要死慌得不行, 六神无主灵魂出窍时, 是叶总帮着他解决问题。
哪个老板可以做到这点？至少他十八岁出来，换过五六个老板, 就没有一个像是叶总这样仗义心善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认定这个老板, 就用一辈子报答她, 跟着她干！
这自家刚挤出来的牛奶味道真是不错，依着叶久久频发的词汇量，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反正这牛奶的牛奶味太正宗，她就没喝过比这还像牛奶的牛奶，让人喝了一口还想喝第二口，味道特别美滋滋。
最后她想着自己的形容词，都忍不住笑了，牛奶不是牛奶的味道，还能是什么味道啊，正美着呢，忽然就接到了吴婉的电话。
“喂久久啊，你快过来看看，咱们这里的鸡，前面的食袋处怎么都秃啦！”
“什么？”叶久久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把碗交给张萍，自己握紧电话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秃了？”
吴婉急得不行，久久信任她，把基地交给她，结果没到几个月，好好的光彩照人的鸡就秃了，这不是辜负了久久的信任嘛，吴婉是跟着掉头发，觉得压力山大，要跟鸡一起秃了，生怕这些宝贝出现点病情，这不赶紧给久久打电话，就算显得她没有能力，也比任由事情发展，搞出更大的麻烦强啊。
还真是鸡秃了啊？
叶久久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她见过斑秃见过地中海，还见过干脆连头发都长不出来的，头一次听到鸡也能秃顶，当即站了起来准备去老基地。
张萍饶有兴趣地问：“叶总，你刚刚说什么，鸡怎么了？”
叶久久头也不回只是招手：“来不及解释啦，快上车，这就带你去活久见。”
张萍站起来跟了上去，她养了那么多年的鸡，还真没听说过鸡也秃了的，是得去看看，别是什么病变哦。
她们一路开车来到老基地，一进门遇到的员工，各个都给叶久久打招呼：“叶总好。”
“叶总。”
叶久久回以点头，一路往养鸡场走去，路上遇到负责养鸡场这边的老杨，老远在原地打转呢，这人一见到她，就跟蜜蜂见了花，一下就扑了过来。
“叶总，叶总，”老杨擦了擦自己冒汗的脑门，开始大诉苦水，“这一个星期前都还好好的，咱们的鸡各个毛色油亮，羽毛艳丽鸡冠红艳，可是这段时间不知怎么的，那些公鸡的食袋处，毛全部都没了，露出了粉色的肉，我担心是什么疾病，要联系防疫站找兽医过来看看，但是吴副总说先让您过来瞧瞧，所以……”
因为老杨擦汗的动作，叶久久不可抑制地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油光发亮的地中海……难道秃顶还会传染的么，连养的鸡都没有逃过去？
显然这样联想的不仅是她一个人，张萍握拳挡在嘴前，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行，那个老杨啊，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
等到了养鸡场，情况果然如老杨所说的那样，他们的公鸡那叫一个威风凛凛，一双眼睛显得极其深邃，盯着人看时十分有神，左右顾盼间说不出得威猛，脚上一双爪子就跟铁爪似得，轻轻松松一刨，就能挖出一个深坑来，看着那叫一个精神，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这些公鸡的前胸都没有毛。
这一刻叶久久的心情真是难以言喻，大概和看到一个剑眉星目的大帅哥，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哪哪都很好，偏偏就是头发少了一块的那种变扭遗憾，她看了半天这些鸡都非常活泼，看起来的确不像是有病的样子，这事情还真是奇怪。
“你们查看了监控没有？”
吴婉摇摇头：“打算叫你过来一起看的。”
“那行，去看看。”
于是一群人抱着慎重的表情，齐齐走进监控室。
“把养殖场这一个星期的监控调出来。”
负责监控这块的人点点头，麻利地操作起来。
吴婉靠过来小声好奇地问：“大头，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啊？感觉咱们这样，是不是也能上一上当地新闻，记得上次隔壁养猪场，半夜母猪惨叫连连，都上社会新闻，引起了广泛讨论呢。”
原来这条新闻是出自他们这里，还就在隔壁的养猪场，叶久久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个标题，差点没把喝进去的水喷出来，她无语地撇下嘴角：“那我们这个叫什么？为何公鸡齐齐秃胸？”
“哈哈哈，秃胸哈哈哈，怎么给你想出来的，”吴婉揉了一把自己笑疼的腮帮子，一手搭在叶久久的肩膀上，“这个好这个好，就当为我们公司做广告啦。”
叶久久利索一把推开她：“得了吧，人家母猪惨叫连连，最后的原因竟然是半夜肚子饿，我可不想这么丢人。”
吴婉一翻白眼：“嗨，这有什么丢人的，大家都喜欢玩这个梗，你没见到隔壁养猪场赚成什么样哦，家里都买矿啦，你个没有销售头脑的，咱们这条件多好，只要营销营销，就是下一个买矿的，你还不赶紧搞起来。”
叶久久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营销手段，但她并不想太招摇，要提高公司的知名度，之前就有不少机会，比如她和二医合作治愈厌食症，这个只要好好宣传一下，绝对能给长久带来巨大的利益。
可她特意和林院长谈了一番，希望对方能帮自己保密，无论谁来询问林院长，都不要将她的名字，以及长久泄露出去，这是为什么啊，还不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这猪一旦胖了，就面临着被屠宰的风险，这人一旦出名，那就是各种麻烦随之而来。
她现在的产品，还不够金总林院长和林总这几个人分的，没见到金总一直再催她扩大经营么，叶久久现在就是提升知名度，也没有大作用，就算有供应商找上门来，她也没有能力供货啊。
在销售收入完全不会呈爆.炸式增长的情况下，还要去接受无数的麻烦，这不是傻吗。
“时间不合适，而且我怕麻烦。”
吴婉一听就懂了，也没有继续提营销的事情，反而开玩笑似得叮嘱在场的员工：“行了，今天这事咱们公司内部开开玩笑就行，谁要是给我传到外面去，那可不要怪我不客气哦。”
一个公司对于员工的掌控力，一个是在待遇上，还有一个就是在前景上。
长久给的待遇非常不错，加班有加班费，就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公司，逢年过节还有小礼物，而且发展前景万分光明，没见到最早一批进来的张萍，从普通员工晋升到管理层了嘛，这说明他们也有机会啊，所以大家都很上心，不想因为什么事情，被公司开除离开，纷纷争先开口表忠心。
监控打开后，叶久久就认真盯着屏幕：“小周加速，有人的时候就跳过去，找没有人的时候看。”
“好的叶总。”小周拉快进度，等到没有人的时候就停下来，大家一起看了许久，连鸡的各种叫声，有什么含义都记住了，还是没有找到秃毛的原因。
老杨松了口气，只要他的事不被发现就好，汗也不擦了，还敢和领导说话：“叶总，鸡每年都有换毛的习性，大多是在秋冬换毛，你看是不是这些公鸡集体换毛，所以才会造成这种奇怪的现象。”
鸡每年换毛叶久久看了不少书是知道的，只不过全身范围内一点点换的，大多先从背部尾部开始，怎么仅仅是掉胸口这块的，而且单单是公鸡，母鸡却一点事都没有，这实在说不过去啊：“我们再看看。”
然后他们一伙人看了半个小时，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吴婉不耐地伸了个懒腰：“这也没有见外人进去，就算是老杨进去，也只是撒玉米粒倒水捡鸡蛋什么的，也没碰到这些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有些动物在压力大的时候会掉毛，这些鸡难道也压力大？”
老杨眼睛骤然微张，呼吸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不敢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小周发出羡慕的声音：“吴总，这些鸡还有什么压力大的，整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就只要下下蛋，必要时舍下.身，比咱们这人过得幸福多了，完全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咱们还得为了生活奔波劳碌呢。”
吴婉听了大笑起来：“你这小子有没有志向，拿自己和鸡比，来，给你个机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喏鸡舍就在那里，批准你住进去，到时候杀了吃肉，这价格就不和鸡比啦，比不了的，有个二十一斤，我都心满意足啦。”
小周快被这话噎死，直嚷嚷自己怎么可能不如一只鸡，但一想到一斤鸡肉的价格，想着自己的体重，差不多要四十多只鸡，那个价格算下了，他不由吞了一口口水，让他本人选择自己和鸡，果然还是要鸡哇。
至此他心里就格外得虚，灰溜溜地低下头，再不敢说什么和鸡比，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做自己勤勤恳恳的人类，骚不过骚不过。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叶久久倒是一直盯着屏幕，忽然注意到刚才有个镜头不对：“小周，往回去倒一点，就是在四十七秒的时候，这一块的位置，镜头能不能放大？”
“没问题。”小周立刻认真起来往回倒，将叶久久所说的那块放大。
叶久久仔细凝视着画面，见到自己所要看的那幕，大声喊：“暂停！”
小周急忙暂停，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一只浅黄色的母鸡，啄向一只红色公鸡的画面。
“继续播放。”
画面开始走动，那只母鸡一下叼掉了公鸡的毛，然后把这个羽毛吃了下去，前后过程非常快，还不到两秒的时间。
吴婉真的是佩服，拍拍叶久久的手臂：“这都让你发现了，久久你这眼睛真是利啊。”
小周也同样满是敬佩：“叶总，真是厉害。”
老杨却沉默是金，整个人异常安静，喉结鼓动了下，偷偷瞄着叶久久，心里担心对方看出点什么，又一边自我安慰，这些在上面的领导，总是坐在办公室里，不是去这个饭局，就是去那个饭局，他们懂什么，一定不会被发现的，一定！
吴婉看到表情没有丝毫轻松的老杨，不由调侃道：“老杨啊，都真相大白啦，这犯人就是鸡本鸡啦，和你没有什么关系，这小表情咋还越来越难看？”
老杨又开始擦汗，还没有说话就先露出一个大大笑脸：“我这不是在担心，这些鸡以后怎么办嘛，总不能叫它们一直这么啄下去。”
“这倒是，”吴婉朝好友看去，“咱们的鹰眼神探叶总，你说之后该怎么办啊？”
她之前也没有注意，此刻才发现叶久久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因为事情搞清楚而高兴，反而沉了下去，带着山雨欲来的架势，原本笑嘻嘻的小周，也感受到这沉重的气氛，收敛起自己的表情。
老杨眼睛躲躲闪闪地不敢看叶久久，可到底是他做错了事，自然是沉不住气，不一会就主动询问：“叶总，你这是怎么了？这、这事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啊。”
叶久久反问：“没有关系？”
老杨的汗冒得愈发欢，他舔了舔自己的唇，在一番争斗后坚持道：“的确不关我的事。”
叶久久眉毛一扬，低声喝道：“不对吧老杨，这关系可大了去了！”
老杨在这声猛然加重的呵斥里心跳如鼓，心中的害怕猛地放大，心怀鬼胎底气不足，此刻更是腿脚发软，不由后退了两步，可他还是在强撑：“哈、哈，叶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听不懂啊。”
叶久久失望地移开眼，老杨突然深深后悔起来：“老杨啊，我也是有着多年的养殖经验，鸡会换毛是正常的，但是出现啄毛现象，这就是因为长期饲料不足，你告诉我每天都有定时投喂，这些鸡为什么会饲料不足？”
老杨面若死灰，身体一软倚在桌上。
张萍满心的感触, 都被葛城舟这小子给搅没了：“赶紧滚。”
葛城舟一点不生气, 笑嘻嘻给叶久久加了糖, 然后麻溜地滚啦，毕竟手上的活，还等着他去做呢, 可不能在这里磨洋工, 就算叶总不说，他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葛城舟一直不会忘记, 当时警察找上门时, 他怕得要死慌得不行, 六神无主灵魂出窍时, 是叶总帮着他解决问题。
哪个老板可以做到这点？至少他十八岁出来，换过五六个老板, 就没有一个像是叶总这样仗义心善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认定这个老板, 就用一辈子报答她, 跟着她干！
这自家刚挤出来的牛奶味道真是不错，依着叶久久频发的词汇量，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反正这牛奶的牛奶味太正宗，她就没喝过比这还像牛奶的牛奶，让人喝了一口还想喝第二口，味道特别美滋滋。
最后她想着自己的形容词，都忍不住笑了，牛奶不是牛奶的味道，还能是什么味道啊，正美着呢，忽然就接到了吴婉的电话。
“喂久久啊，你快过来看看，咱们这里的鸡，前面的食袋处怎么都秃啦！”
“什么？”叶久久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把碗交给张萍，自己握紧电话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秃了？”
吴婉急得不行，久久信任她，把基地交给她，结果没到几个月，好好的光彩照人的鸡就秃了，这不是辜负了久久的信任嘛，吴婉是跟着掉头发，觉得压力山大，要跟鸡一起秃了，生怕这些宝贝出现点病情，这不赶紧给久久打电话，就算显得她没有能力，也比任由事情发展，搞出更大的麻烦强啊。
还真是鸡秃了啊？
叶久久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她见过斑秃见过地中海，还见过干脆连头发都长不出来的，头一次听到鸡也能秃顶，当即站了起来准备去老基地。
张萍饶有兴趣地问：“叶总，你刚刚说什么，鸡怎么了？”
叶久久头也不回只是招手：“来不及解释啦，快上车，这就带你去活久见。”
张萍站起来跟了上去，她养了那么多年的鸡，还真没听说过鸡也秃了的，是得去看看，别是什么病变哦。
她们一路开车来到老基地，一进门遇到的员工，各个都给叶久久打招呼：“叶总好。”
“叶总。”
叶久久回以点头，一路往养鸡场走去，路上遇到负责养鸡场这边的老杨，老远在原地打转呢，这人一见到她，就跟蜜蜂见了花，一下就扑了过来。
“叶总，叶总，”老杨擦了擦自己冒汗的脑门，开始大诉苦水，“这一个星期前都还好好的，咱们的鸡各个毛色油亮，羽毛艳丽鸡冠红艳，可是这段时间不知怎么的，那些公鸡的食袋处，毛全部都没了，露出了粉色的肉，我担心是什么疾病，要联系防疫站找兽医过来看看，但是吴副总说先让您过来瞧瞧，所以……”
因为老杨擦汗的动作，叶久久不可抑制地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油光发亮的地中海……难道秃顶还会传染的么，连养的鸡都没有逃过去？
显然这样联想的不仅是她一个人，张萍握拳挡在嘴前，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行，那个老杨啊，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
等到了养鸡场，情况果然如老杨所说的那样，他们的公鸡那叫一个威风凛凛，一双眼睛显得极其深邃，盯着人看时十分有神，左右顾盼间说不出得威猛，脚上一双爪子就跟铁爪似得，轻轻松松一刨，就能挖出一个深坑来，看着那叫一个精神，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这些公鸡的前胸都没有毛。
这一刻叶久久的心情真是难以言喻，大概和看到一个剑眉星目的大帅哥，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哪哪都很好，偏偏就是头发少了一块的那种变扭遗憾，她看了半天这些鸡都非常活泼，看起来的确不像是有病的样子，这事情还真是奇怪。
“你们查看了监控没有？”
吴婉摇摇头：“打算叫你过来一起看的。”
“那行，去看看。”
于是一群人抱着慎重的表情，齐齐走进监控室。
“把养殖场这一个星期的监控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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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婉靠过来小声好奇地问：“大头，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啊？感觉咱们这样，是不是也能上一上当地新闻，记得上次隔壁养猪场，半夜母猪惨叫连连，都上社会新闻，引起了广泛讨论呢。”
原来这条新闻是出自他们这里，还就在隔壁的养猪场，叶久久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个标题，差点没把喝进去的水喷出来，她无语地撇下嘴角：“那我们这个叫什么？为何公鸡齐齐秃胸？”
“哈哈哈，秃胸哈哈哈，怎么给你想出来的，”吴婉揉了一把自己笑疼的腮帮子，一手搭在叶久久的肩膀上，“这个好这个好，就当为我们公司做广告啦。”
叶久久利索一把推开她：“得了吧，人家母猪惨叫连连，最后的原因竟然是半夜肚子饿，我可不想这么丢人。”
吴婉一翻白眼：“嗨，这有什么丢人的，大家都喜欢玩这个梗，你没见到隔壁养猪场赚成什么样哦，家里都买矿啦，你个没有销售头脑的，咱们这条件多好，只要营销营销，就是下一个买矿的，你还不赶紧搞起来。”
叶久久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营销手段，但她并不想太招摇，要提高公司的知名度，之前就有不少机会，比如她和二医合作治愈厌食症，这个只要好好宣传一下，绝对能给长久带来巨大的利益。
可她特意和林院长谈了一番，希望对方能帮自己保密，无论谁来询问林院长，都不要将她的名字，以及长久泄露出去，这是为什么啊，还不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这猪一旦胖了，就面临着被屠宰的风险，这人一旦出名，那就是各种麻烦随之而来。
她现在的产品，还不够金总林院长和林总这几个人分的，没见到金总一直再催她扩大经营么，叶久久现在就是提升知名度，也没有大作用，就算有供应商找上门来，她也没有能力供货啊。
在销售收入完全不会呈爆.炸式增长的情况下，还要去接受无数的麻烦，这不是傻吗。
“时间不合适，而且我怕麻烦。”
吴婉一听就懂了，也没有继续提营销的事情，反而开玩笑似得叮嘱在场的员工：“行了，今天这事咱们公司内部开开玩笑就行，谁要是给我传到外面去，那可不要怪我不客气哦。”
一个公司对于员工的掌控力，一个是在待遇上，还有一个就是在前景上。
长久给的待遇非常不错，加班有加班费，就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公司，逢年过节还有小礼物，而且发展前景万分光明，没见到最早一批进来的张萍，从普通员工晋升到管理层了嘛，这说明他们也有机会啊，所以大家都很上心，不想因为什么事情，被公司开除离开，纷纷争先开口表忠心。
监控打开后，叶久久就认真盯着屏幕：“小周加速，有人的时候就跳过去，找没有人的时候看。”
“好的叶总。”小周拉快进度，等到没有人的时候就停下来，大家一起看了许久，连鸡的各种叫声，有什么含义都记住了，还是没有找到秃毛的原因。
老杨松了口气，只要他的事不被发现就好，汗也不擦了，还敢和领导说话：“叶总，鸡每年都有换毛的习性，大多是在秋冬换毛，你看是不是这些公鸡集体换毛，所以才会造成这种奇怪的现象。”
鸡每年换毛叶久久看了不少书是知道的，只不过全身范围内一点点换的，大多先从背部尾部开始，怎么仅仅是掉胸口这块的，而且单单是公鸡，母鸡却一点事都没有，这实在说不过去啊：“我们再看看。”
然后他们一伙人看了半个小时，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吴婉不耐地伸了个懒腰：“这也没有见外人进去，就算是老杨进去，也只是撒玉米粒倒水捡鸡蛋什么的，也没碰到这些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有些动物在压力大的时候会掉毛，这些鸡难道也压力大？”
老杨眼睛骤然微张，呼吸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不敢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小周发出羡慕的声音：“吴总，这些鸡还有什么压力大的，整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就只要下下蛋，必要时舍下.身，比咱们这人过得幸福多了，完全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咱们还得为了生活奔波劳碌呢。”
吴婉听了大笑起来：“你这小子有没有志向，拿自己和鸡比，来，给你个机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喏鸡舍就在那里，批准你住进去，到时候杀了吃肉，这价格就不和鸡比啦，比不了的，有个二十一斤，我都心满意足啦。”
小周快被这话噎死，直嚷嚷自己怎么可能不如一只鸡，但一想到一斤鸡肉的价格，想着自己的体重，差不多要四十多只鸡，那个价格算下了，他不由吞了一口口水，让他本人选择自己和鸡，果然还是要鸡哇。
至此他心里就格外得虚，灰溜溜地低下头，再不敢说什么和鸡比，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做自己勤勤恳恳的人类，骚不过骚不过。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叶久久倒是一直盯着屏幕，忽然注意到刚才有个镜头不对：“小周，往回去倒一点，就是在四十七秒的时候，这一块的位置，镜头能不能放大？”
“没问题。”小周立刻认真起来往回倒，将叶久久所说的那块放大。
叶久久仔细凝视着画面，见到自己所要看的那幕，大声喊：“暂停！”
小周急忙暂停，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一只浅黄色的母鸡，啄向一只红色公鸡的画面。
“继续播放。”
画面开始走动，那只母鸡一下叼掉了公鸡的毛，然后把这个羽毛吃了下去，前后过程非常快，还不到两秒的时间。
吴婉真的是佩服，拍拍叶久久的手臂：“这都让你发现了，久久你这眼睛真是利啊。”
小周也同样满是敬佩：“叶总，真是厉害。”
老杨却沉默是金，整个人异常安静，喉结鼓动了下，偷偷瞄着叶久久，心里担心对方看出点什么，又一边自我安慰，这些在上面的领导，总是坐在办公室里，不是去这个饭局，就是去那个饭局，他们懂什么，一定不会被发现的，一定！
吴婉看到表情没有丝毫轻松的老杨，不由调侃道：“老杨啊，都真相大白啦，这犯人就是鸡本鸡啦，和你没有什么关系，这小表情咋还越来越难看？”
老杨又开始擦汗，还没有说话就先露出一个大大笑脸：“我这不是在担心，这些鸡以后怎么办嘛，总不能叫它们一直这么啄下去。”
“这倒是，”吴婉朝好友看去，“咱们的鹰眼神探叶总，你说之后该怎么办啊？”
她之前也没有注意，此刻才发现叶久久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因为事情搞清楚而高兴，反而沉了下去，带着山雨欲来的架势，原本笑嘻嘻的小周，也感受到这沉重的气氛，收敛起自己的表情。
老杨眼睛躲躲闪闪地不敢看叶久久，可到底是他做错了事，自然是沉不住气，不一会就主动询问：“叶总，你这是怎么了？这、这事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啊。”
叶久久反问：“没有关系？”
老杨的汗冒得愈发欢，他舔了舔自己的唇，在一番争斗后坚持道：“的确不关我的事。”
叶久久眉毛一扬，低声喝道：“不对吧老杨，这关系可大了去了！”
老杨在这声猛然加重的呵斥里心跳如鼓，心中的害怕猛地放大，心怀鬼胎底气不足，此刻更是腿脚发软，不由后退了两步，可他还是在强撑：“哈、哈，叶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听不懂啊。”
叶久久失望地移开眼，老杨突然深深后悔起来：“老杨啊，我也是有着多年的养殖经验，鸡会换毛是正常的，但是出现啄毛现象，这就是因为长期饲料不足，你告诉我每天都有定时投喂，这些鸡为什么会饲料不足？”
老杨面若死灰，身体一软倚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