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姐夫
姐夫。云锦叫的理直气壮，他爹娘可对林庆东满意得不得了, 早就嘱咐过他了, 虽然现在赶不上变化, 但怎么说林庆东都会是他姐夫。
云芳有点扭捏，她知道姐夫代表什么。
只有双胞胎疑惑的看着自家大姐抱着个少年, 抢了他们的位置，讨人厌。
“云锦，又淘气了。”云舒淡淡一笑，见怀里少年连耳朵都红了，“现在先叫东哥，等以后若我们真的成亲，你们改口不迟！”
“好的, 大姐，那东哥住哪里？”云锦看着明显伤着的林庆东, 现在单独盖房子也迟了, 家里的钱多半被大姐买地了。
“先让双胞胎跟我和云芳住, 你夜间多看着点东哥！”
云舒边说话边将林庆东抱进屋里直接放在云锦的大炕上，这么大的炕, 就是双胞胎也一起睡也有地方, 云舒还是担心他们睡相不稳半夜惊扰了人。
“东哥, 你的腿疼吗？”云吉想到他的手扎个刺就那么疼, 小脸皱成了包子。
云祥细细的看了少年一眼, 发现他额头都是细汗。
“东哥, 你一定很痛, 你怀里抱的是什么？”少年慢慢的拿出药包。
“那你好好休息！”云吉云祥见过药包，立刻抢着药包往厨房找云舒。
“大姐，东哥的药！”
“大姐，我们要给东哥熬药吗？”
故意躲出来的云舒点了点两个小家伙的鼻尖，笑道：“你们东哥可能要吃一年半载的药，你们确定要帮他熬吗？”
“大姐，你可以教教我们！”云祥点了点头，小眼睛渴望的看着云舒。
“那好吧！”云舒取出一个土罐子，将药包打开默默地记下药材，往罐子里倒清水，灶台上有火，只需添柴，将先大火再换小火熬，一边念叨着教他们，也不管双胞胎听没听懂，就去猪圈喂猪。
云舒倒好猪食，看着两头三百斤左右的肥猪，这猪完全可以卖，明天到叶城看病肯定要花大钱，不是卖猪就要贱卖黄豆，看来今年冬天也好好打猎了。
吃过早饭，云舒将自己的打算说给弟妹听，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提着自己准备吃的辣椒面，进城。
先问了胡掌柜要不要猪肉，才到刘屠户这里来问看他收不收猪。
刘屠户是见过云舒家的猪，猪养得好，她又舍得给粮食，肥肉肯定出的多，他还以为老婆子骂了人，云舒不会再来找他。
“云舒，现在毛猪一斤7文，你那猪容易出肥肉我给你算8文。”刘婆子眼睛立刻竖了起来，揪着刘屠户的耳朵开骂。
见此，云舒只得先离开，其实，她这次是来还人情的。
不过，刘婆子对她的态度才是正常人的面对他们一家人的态度。
她家穷，又是孤儿，被人看不起才正常。
胡掌柜，刘屠户，还有钱大富见她一家弱小难免生了几分同情，但其实，她回报给他们的也足够还他们的付出。
她问心无愧。
云舒又到胡青家去问了问，胡青出价更低，她就不打算卖猪了。
云舒取了存的一百两银子。
要到叶城去看病得租钱二富的马车，自家驴车太慢，她还想带着云锦云芳双胞胎一起去。
云舒回家先到钱家预约马车，听着钱婆婆对自己的同情，也看到村里人那原本对她嫉妒不已的眼神变成同情或者幸灾乐祸。
她那高出村里很多的扎眼收入。
因为林庆东这个病秧子的存在，变成了要填的无底洞。
“云舒，我家白菜多，我给你拔了3颗。”袁氏给她家送菜来了。
“多谢袁婶，我明天到叶城去给他再看看腿，你有什么要带着买的吗？”云舒接了她的白菜，道谢。
“不麻烦你了！”袁氏欲言又止，摇了摇头便走了。
云舒抱着白菜往家走，袁氏是袁厚望的孙女，也是几年前搬来白崖村的，她男人死了，她就死皮赖脸跟着袁家，祖父袁厚望见她可怜给她买了地，而袁厚望是袁家一族的族长。
晚饭是在屋里吃，云舒把十个银锭子拿出来，炕上的少年也能看见。
“双胞胎记着，这是十两的银子。我们种黄豆的那片地，用这一个就能买下来。”云舒先让双胞胎认银子，也将银锭给云锦云芳摸摸。
“明天，大姐要用这些银子去府城给东哥瞧病，你们也一起去，快冬月了天气冷，明天穿厚自己准备衣裳。另外，我准备装两麻袋黄豆去府城看看情况，要是比县里卖价高，家里的黄豆也得卖过一半。”
这些都是大事，云舒希望四个小的有危机感。
即便她已经做好了整个冬季都打猎存钱的准备，她也想让他们知道钱不是那么好赚的，她们家很穷，林庆东的伤很费钱。
她要逼着他们尽快成长，懂得思考，也要知道自己要什么。
“大家早点睡！”
云舒并没有征求他们的意见，她也知道云锦云芳会有自己的想法。
双胞胎洗了澡，滚上云舒云芳的大炕，就是翻跟头也很欢。
云锦将少年的药端来，看着他喝了，倒水给他漱口，脸上也并没有讨厌他的意思，少年看着这样的云锦反而有些错愕。
“东哥，你的两条腿都受伤了吗？”云锦小心的爬上床，离少年很远的地方躺下来。
“左边大腿骨折，右边小腿伤得重！”少年淡淡答应，双手抱着脖子看着天花板。
“那一定很痛！”
半响，云锦嘟叨翻个身，不久便传出了细微的鼾声。
少年嘴角牵起一抹笑意。
是真的很痛，但也值得！
就知道她会心软，却没想到她会如斯果断。
他看见了未来的样子！
“女娃，这小哥伤得很重，你想让他恢复到从前，我建议你乘早到省上里找万神医看看。”到了府里，云舒打听到林庆东先头看的是另外一家，专门找了这家有名的医馆来看，没想到他说的比那家还要严重。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知道，尤其是骨伤这一科现代中医都是很有疗效的，那些老专家的古方现代用了都很有疗效。
“大夫，接骨没问题吗？”云舒见他将固定打开摸了好一会儿一看就是看病的行家。
“接骨没问题的，这是小事，一般大夫都能做好。就是伤了经脉难治。”老大夫看了云舒一眼，莫非这女娃懂医？她真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多谢您了！”来都来了，既真的有人能治好，云舒并不打算就这么回去，她想到省上去找万神医。
云舒将想法给钱二富说了，钱二富答应送他们到省上，只是府城到省上连夜赶路都要七八天的路程，钱二富觉得最好不要带着云锦四个孩子。
云舒想到张府，好在车上的两麻袋黄豆，让钱二富驾车到府衙来。
看门的老者传了话，胡氏亲切的将人请府里，云舒向胡氏说明了来龙去脉，胡氏心里有自己的打算，笑着答应了。
“你且去看病，云锦四个我给你照顾好了！”
云舒叮嘱四个小家伙注意礼貌，她很快就回来接他们，见着双胞胎可怜巴巴的追着她，她都想将他们带上了。
“大姐，你早点来接我们！”
最后还是云祥拉住云吉，云舒才顺利出了张府，又买了十几个大白馒头，就着家里带来的炒酸菜与钱二富吃了，给林庆东买了一碗白面条吃饱。
三个人连夜出城往大江省的省会奉城。
路途遥远，云舒将家里的两床被子都拿来了，路上还是冷的很，钱二富冻得哆嗦，为了赶时间云舒与他两个人换着驾车，也担心路上不安全，两个人都很警惕连夜赶路用了六天才到奉城。
云舒先找了便宜的客栈让钱二富林庆东吃饭休息，急忙上街到万神医所在的保和堂找人。
好在保和堂很有名，云舒问了两个商贩就在东街找到了。可惜的是万神医出诊去了，伙计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云舒心急如焚的从保和堂出来，看着繁华的街道，有那么一刻的茫然，然后拍拍脑袋，淡淡一笑。
这古代，大夫是那么好瞧的，这可是最受人们尊崇的职业。
回去再想办法。
云舒叫了面条端到客房里吃，为了省钱，她和林庆东一间房，钱二富一个人一间。
“东哥，万大夫出诊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还好吗？”云舒放下碗，过来看眯着眼睛，少年虚弱的躺着。
“我没事！”林庆东悠然睁开眼睛，望进她的眼底，立刻道：“可是遇到什么麻烦？”
“没有，大夫不在家，吃过饭我再去找找看。”云舒坐回桌边开始吃饭，一边在想要怎么跟万神医说上话，怕是要在省城耽搁些时间。
这天之后，云舒每天天没亮就去保和堂守着，晚上宵禁时候才回来，如此十日，这天清晨，终于在药童的指引下见到了坐着轿子回来的万神医。
“万神医，麻烦你给我家人看看！”
“病人呢？”头发胡须银白的老者捋了捋胡须，从轿中走下来，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在云舒身上轻轻扫过。
原就是这个小姑娘每天来店里找他。
“病人在客栈，我这就背来！”云舒谢了神医，往客栈一路飞奔。
少年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就被她一把抱进怀里，急匆匆往外冲。
“万神医回来了，他肯给你看腿！”
少年从未见过她这么激动，连声音都在颤抖，这些天以来他见识了她的沉稳，果断，唯独没见过她激动如斯。
认识云舒的药童直接将两人领到万神医专门的诊室，嘱咐两人不要动等着他去叫人，云舒扫一眼屋里的人体结构挂图，还有十二经络循行路线，这可是府城医馆所没有的。
“他这腿伤了筋骨，没有及时医治，要想恢复到以前怕是很难。”万水山仔细检查了林庆东的伤情，摸了脉，语重心长。这伤情耽搁了。
云舒咚的跪下，恳切道：“万神医，他是读书人，以后还要考科举，无论如何不管花什么代价，我都要治好他的腿。您要用的药，我会想办法找到。还请你无论如何都救他。他父母因为他不能科举将他抛弃，我不能。我不在乎他能不能科举，但我希望他以后的人生不会有遗憾！”
云舒只想让少年恢复到健康时候，药费什么的都是小事，只要能治她就有钱。
万水山知道小姑娘聪明，因此他没回来就听说了他们的事。
可现在看着小姑娘态度诚恳，就觉得他不救人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小姑娘，不是我不愿意救，是他要用的药材昂贵，我怕你承担不起。其实，他以后好了也就看上去可能有点跛，生活上没什么不方便的！”万水山淡淡的解释，抬手让药童将云舒扶起来。
云舒不肯起来。
“万神医，我要他好的跟普通人一样，我要让放弃他的人后悔，求您救他！”云舒知道此刻的她态度越坚决，万神医出手的几率就越高。她懂大夫的心思，病人家属越信任，大夫越愿意出手一搏。
少年清凉的眼眸落在瘦津津的姑娘身上，排山倒海的情绪想要喷发的火山那样浓烈。
他只以为自此之后可全身而退。
未曾想过她会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她将自己埋进泥泞里，卑躬屈膝的求人，只为让他未来不会有遗憾！
笨蛋！
万山水见小姑娘坚定，只得应道：“他大病初愈又添新伤，本就气血亏虚现在更是羸弱，我先用平常药吃一月，再要用人参鹿茸这些药材慢慢调理，我给你写六个药方，每个药方吃一个月，等明年你要吃完了，再来找我我给他再换药方。”白山县据此太远，他也只能尽量给小姑娘省些路费钱。
“多谢您！”云舒激动不已磕头道谢，她知道现代名医都不会给病人处方，何况古代！
“好好照顾着，他会好的！”万山水习惯了病患家属的各式感谢，但这小姑娘的行事风格却深得他心。
六张药方，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得到！
万山水跟着两人出来，看小姑娘抱着少年到大堂坐好，才拿钱取药，那副小心翼翼真让他觉得行医多有意义。
本来他不会再叮嘱的，还是走过去跟少年说了些注意事项。
看了病，天色还早，钱二富跟云舒商量连夜赶路回家，一天随便住店三个人都要几百文，能省则省。
钱二富套车，云舒去买干粮，还专门给钱二富买了二斤下饭牛肉，三个人日夜不停赶路，到府城也是6天后了。
云锦云芳双胞胎见了云舒小燕子一样扑过来，胡氏在一旁打趣，怎么养都不养不熟。
云舒再三道谢，领着弟妹往家走。
前后出门已经快一个月了，都不知道家里什么样子。
林庆东一付平常药也要1两银子一天一付一个月就要三十两银子，跑省城一趟就要15两银子，再加上住店吃饭买厚被褥，云舒手里的一百两银子到家还剩不足五两。这还是最普通的药，后面四个月的药方云舒看了，也让药童帮忙算过一月最少要80两。
“大姐，你想我了吗？”云吉自从上车就让云舒抱，粘人的很，“大姐，我跟大哥和三弟跟着小少爷练武，可累人了。谭师父还问你呢！”
云祥有点羡慕二哥，云舒见了也将他抱着了，“云祥学了点什么？”她那两麻袋黄豆虽然便宜，但她将生豆芽的方法告诉了胡氏，也算是够他们四个的食宿费，剩下的人情只能以后再还了。
“九九歌！大姐，我背给你听，九九八十一，□□七十二……一一如一。”云祥一口气就背完了整个九九乘法表。
见云舒惊讶，云锦赶紧解释。
“大姐，这是算学启蒙书上的，没想到云祥这么快背会了，我那时候学了将近一个月才学会，等回家我再教他简单算法。”
云舒将视线落在少年身上，她家现在学识最渊博的就数林庆东，道：“东哥，你觉得云祥这样算聪明吗？”
“非常聪慧！”林庆东看她想要自己肯定，点点头坚定说道：“等明年开春不如也让云吉云祥一起读书，明年五岁，正好到了启蒙的年龄。”他决定吃完一个月的药不准再吃了。
“行，明年你们三个都读书。”云舒觉得自己亚历山大，但真到了眼前这一步，她也不想放弃原先的打算，大不了她忙些多进山打猎。
钱二富听到云舒的决定，脑中嗡嗡作响，一个小姑娘都有这么大的决心，为什么自己就不愿意多花点钱培养培养家里的小娃！
一天一夜到家已经傍晚了，云舒取了30两银子与钱二富打仗一样推来推去让了一会儿，钱二富才收了银子赶着车回家去。
云舒临走时候将家交托给万婶照顾，这一回来院子扫的干干净净，就知道万婶用心了。
打开门取了板凳让少年先坐，云舒开窗通风透气，云锦云芳忙着抱柴烧炕。
现在正是冬月初，林庆东坐了一会儿只觉得两条腿冻得没了知觉，云舒扫好炕出来见他嘴唇发白，立刻抱着人进了屋里。
“云锦，等会儿炕烧好了，你帮东哥换套干净的衣服，大姐去做饭。”云舒生怕少年又感冒了。
“大姐，我先烧水！”云芳按照云舒的要求将屋子中央的灶台生了火，屋里现在一片烟雾浓罩，呛得林庆东连连咳嗽。
“大姐，十八只鸡都在圈里，厨房里还有30个鸡蛋，它们可真能吃，吃了一袋玉米。”双胞胎前后进了屋，朝着云舒高兴说道。
“晚上炒鸡蛋吃！”
“大姐，用小葱炒鸡蛋。”双胞胎搬了小板凳，坐在云芳旁边烤火，两双小手白胖胖的，听到晚上吃鸡蛋小眼睛笑得眯缝儿。
“可惜没有韭菜！”云吉一个小吃货，叹着气说。
云舒先到小河上游打了两桶水提回来让云芳烧着。
她要到万婶家里打招呼，顺便送点礼，万婶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以后双胞胎也要帮着万婶干活儿云云，等她要出门，双胞胎身上烤热了，嚷着要到万婶家里玩儿。
“双胞胎你们帮着二姐烧水，煮稀饭，等家里收拾好了，明天你们自己去万婶家玩！”云舒生怕村里人有顾忌，他们这次出门去看病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也害怕有人说闲话。
双胞胎不哭不闹云舒见他们乖巧，拿了剩下的白馍馍出来切成薄薄的片烤来吃。
云舒到万婶家里正碰上吃饭时候。
“云舒，你们回来了！”万婶往下碗，高兴说道：“我真打算吃过饭到你家喂猪去，你没见一家猪现在怕有五百斤了，就你舍得粮食喂，你那两头母猪奶轮廓都下来了，估计一两个月都要产崽了，到时候我也要抱两头来养。你不知道，现在猪肉价钱涨到二十文一斤了，我十斤黄豆都换不来一斤猪肉，我们村里也就你舍得用黄豆玉米红薯顿顿给猪吃！”万婶性格最是开朗，这么一通说下来，整个气氛很好。
云舒将从省里买来的棉花拿出来，万婶连眼睛都在笑了，再听云舒报价，心里不知道多舒畅。
“一斤便宜二十文，云舒，你可真会买东西，不过，你送给万婶的这怕要半两银子吧！”三十文的价钱听上去少，但是算下来，她就占便宜多了。
“万婶，你别跟我客气，你帮我照顾家，又要喂猪养鸡，多耽误时间，你若不收，下次可不敢再让你帮忙了！”
云舒又与万婶退让了一会儿，才从万家回来，顺便将猪圈的钥匙拿出来。
五百斤杀肉也能出四百斤一斤二十文，三头猪可以卖20两？云舒这一算笑出声来，不过带毛的家当卖出钱才能算。
这对家里来说，委实是件好事。
云舒回家取出大锅先烧水喂猪，喂的都是玉米黄豆，九十年代村里人等猪出栏的时候基本都用粮食增肥，这样养出来的猪肥肉多大油多，连瘦肉排骨吃起来都很香一点不柴，到00年后村里都不养猪也舍不得杀猪，最主要是嫌猪肉吃了不健康。
云舒提着水桶进来，七头猪哼哧哼哧叫个不停，那两头母猪果然长了□□，也跟着肥了一圈，云舒决定明天开始给她们喂黄豆叶子糠，生产的时候不吃力，要不然也难产。
云舒喂猪，双胞胎正喂鸡，听了猪圈的响动，两个人立刻跑过来，趁欢欢。
“大姐，猪长大了吗？”云吉胆大，也不怀疑是别人在他家猪圈里，隔着门就叫人。
“长大了，你们快来看！”云舒在圈里答应一声，双胞胎蹬蹬就跑了进来。
“大姐，猪比驴都大了！”云吉指着格子里的猪，不敢相信，这么大，都快赶上里正家的牛了。
“笨蛋，猪本来就比驴大！”
家里的驴子现在瘦的都要脱像了，云祥拍云吉肩膀一巴掌。
“大姐，大哥说因为驴有崽，母驴都瘦脱了！”云吉立刻给云舒汇报。
毛驴在原来猪圈的棚子里关着，云锦在云舒从万家出来之前就领着双胞胎喂过了。
“没事，等大姐炒点黄豆磨面给毛驴吃，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云锦一直喂毛驴，云舒差点都忘了。
“大姐大姐，我们再抓点小鸡养着吧！”双胞胎跟在云舒身后叽叽喳喳建议，云舒也不理他们，两个人就开始自说自话了。
云舒开了厨房门，抱了碗筷进屋，双胞胎还在猪圈旁边玩没回来。
“大姐，粥快好了！”云芳有点担心不够吃，锅子太小，他们一家人加上东哥六口人一人一碗都不够分。
云舒用罐子里的热水烫了碗，知道云芳担心什么，眼下锅子小也只能凑合用了。
云舒用热水淘洗了十几颗土豆，让云芳把锅里的粥一人一碗先舀出来，她赶紧刷锅炒了半盆土豆丝，就着烤热的白馍馍，先将眼前这一顿饭过去。
吃过饭，洗漱过，一家人都乏瘫了，不时传来细微的呼吸声，唯独林庆东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天还没亮，云舒就自觉地醒来，背上背篓进山。
早过了霜降，她那一地萝卜白菜也不知道被野猪祸害成什么样子了，等从地里回来，她还要上街看看猪价，要是真跟万婶说的一样，她准备卖囫囵个的，要是再贵的话，她就请人来杀她自己卖肉，不过请人也得花钱，可也能留下内脏和猪油很划算。
云舒到了地里，看一地白菜给祸害了个差不多，萝卜倒还好，旁边新开出来的地被耕的平平的，唯独自家地东倒西歪乱七八糟。
云舒现在地四周挖坑做陷阱，才来砍了一背篓剩下的好白菜，用篮子装了一篮子里萝卜，赶紧回家。
等到家里，天才大亮，云锦云芳正到处找她呢！
“大姐，你进山了！”云芳看到云舒背篓里的白菜，跑过来接住她手里的一篮子萝卜。挺重的，她根本拿不动。
“你拿不动，快给我吧！”云舒笑着道。
“大姐，我们有菜吃了，山里还有白菜吗？等我做早饭，吃过饭我们一起背回来吧！”
“那你快去做早饭！”云舒笑了，小姑娘这么勤快很讨喜的。
云锦接住云舒手里的篮子，云舒将白菜往院子里一放，脸上汗都下来了，双胞胎赶忙取板凳来。
“大姐，山上还有白菜？”云吉搬个板凳来，学着云舒把枯黄的菜叶掰下来，好的放到一边，坏的留着喂猪。
“有，不过有些被野猪祸害了，等我歇口气再去砍回来，今年冬天的菜都不用买，云锦，你带着双胞胎把菜叶子摘干净，等会儿放到地窖里藏着，与土豆红薯分开，知道吗？”昨晚上云舒就把菜窖的大石搬开了，有通风口也不怕缺氧。
云舒来回背了四趟才将白菜都弄回来差不多有五百来斤，要是没被野猪祸害最起码能收一千斤，地里还剩下萝卜，云舒不急着收了，现在萝卜冻坏了就算收回来味道也不好。
云芳有点扭捏，她知道姐夫代表什么。
只有双胞胎疑惑的看着自家大姐抱着个少年, 抢了他们的位置，讨人厌。
“云锦，又淘气了。”云舒淡淡一笑，见怀里少年连耳朵都红了，“现在先叫东哥，等以后若我们真的成亲，你们改口不迟！”
“好的, 大姐，那东哥住哪里？”云锦看着明显伤着的林庆东, 现在单独盖房子也迟了, 家里的钱多半被大姐买地了。
“先让双胞胎跟我和云芳住, 你夜间多看着点东哥！”
云舒边说话边将林庆东抱进屋里直接放在云锦的大炕上，这么大的炕, 就是双胞胎也一起睡也有地方, 云舒还是担心他们睡相不稳半夜惊扰了人。
“东哥, 你的腿疼吗？”云吉想到他的手扎个刺就那么疼, 小脸皱成了包子。
云祥细细的看了少年一眼, 发现他额头都是细汗。
“东哥, 你一定很痛, 你怀里抱的是什么？”少年慢慢的拿出药包。
“那你好好休息！”云吉云祥见过药包，立刻抢着药包往厨房找云舒。
“大姐，东哥的药！”
“大姐，我们要给东哥熬药吗？”
故意躲出来的云舒点了点两个小家伙的鼻尖，笑道：“你们东哥可能要吃一年半载的药，你们确定要帮他熬吗？”
“大姐，你可以教教我们！”云祥点了点头，小眼睛渴望的看着云舒。
“那好吧！”云舒取出一个土罐子，将药包打开默默地记下药材，往罐子里倒清水，灶台上有火，只需添柴，将先大火再换小火熬，一边念叨着教他们，也不管双胞胎听没听懂，就去猪圈喂猪。
云舒倒好猪食，看着两头三百斤左右的肥猪，这猪完全可以卖，明天到叶城看病肯定要花大钱，不是卖猪就要贱卖黄豆，看来今年冬天也好好打猎了。
吃过早饭，云舒将自己的打算说给弟妹听，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提着自己准备吃的辣椒面，进城。
先问了胡掌柜要不要猪肉，才到刘屠户这里来问看他收不收猪。
刘屠户是见过云舒家的猪，猪养得好，她又舍得给粮食，肥肉肯定出的多，他还以为老婆子骂了人，云舒不会再来找他。
“云舒，现在毛猪一斤7文，你那猪容易出肥肉我给你算8文。”刘婆子眼睛立刻竖了起来，揪着刘屠户的耳朵开骂。
见此，云舒只得先离开，其实，她这次是来还人情的。
不过，刘婆子对她的态度才是正常人的面对他们一家人的态度。
她家穷，又是孤儿，被人看不起才正常。
胡掌柜，刘屠户，还有钱大富见她一家弱小难免生了几分同情，但其实，她回报给他们的也足够还他们的付出。
她问心无愧。
云舒又到胡青家去问了问，胡青出价更低，她就不打算卖猪了。
云舒取了存的一百两银子。
要到叶城去看病得租钱二富的马车，自家驴车太慢，她还想带着云锦云芳双胞胎一起去。
云舒回家先到钱家预约马车，听着钱婆婆对自己的同情，也看到村里人那原本对她嫉妒不已的眼神变成同情或者幸灾乐祸。
她那高出村里很多的扎眼收入。
因为林庆东这个病秧子的存在，变成了要填的无底洞。
“云舒，我家白菜多，我给你拔了3颗。”袁氏给她家送菜来了。
“多谢袁婶，我明天到叶城去给他再看看腿，你有什么要带着买的吗？”云舒接了她的白菜，道谢。
“不麻烦你了！”袁氏欲言又止，摇了摇头便走了。
云舒抱着白菜往家走，袁氏是袁厚望的孙女，也是几年前搬来白崖村的，她男人死了，她就死皮赖脸跟着袁家，祖父袁厚望见她可怜给她买了地，而袁厚望是袁家一族的族长。
晚饭是在屋里吃，云舒把十个银锭子拿出来，炕上的少年也能看见。
“双胞胎记着，这是十两的银子。我们种黄豆的那片地，用这一个就能买下来。”云舒先让双胞胎认银子，也将银锭给云锦云芳摸摸。
“明天，大姐要用这些银子去府城给东哥瞧病，你们也一起去，快冬月了天气冷，明天穿厚自己准备衣裳。另外，我准备装两麻袋黄豆去府城看看情况，要是比县里卖价高，家里的黄豆也得卖过一半。”
这些都是大事，云舒希望四个小的有危机感。
即便她已经做好了整个冬季都打猎存钱的准备，她也想让他们知道钱不是那么好赚的，她们家很穷，林庆东的伤很费钱。
她要逼着他们尽快成长，懂得思考，也要知道自己要什么。
“大家早点睡！”
云舒并没有征求他们的意见，她也知道云锦云芳会有自己的想法。
双胞胎洗了澡，滚上云舒云芳的大炕，就是翻跟头也很欢。
云锦将少年的药端来，看着他喝了，倒水给他漱口，脸上也并没有讨厌他的意思，少年看着这样的云锦反而有些错愕。
“东哥，你的两条腿都受伤了吗？”云锦小心的爬上床，离少年很远的地方躺下来。
“左边大腿骨折，右边小腿伤得重！”少年淡淡答应，双手抱着脖子看着天花板。
“那一定很痛！”
半响，云锦嘟叨翻个身，不久便传出了细微的鼾声。
少年嘴角牵起一抹笑意。
是真的很痛，但也值得！
就知道她会心软，却没想到她会如斯果断。
他看见了未来的样子！
“女娃，这小哥伤得很重，你想让他恢复到从前，我建议你乘早到省上里找万神医看看。”到了府里，云舒打听到林庆东先头看的是另外一家，专门找了这家有名的医馆来看，没想到他说的比那家还要严重。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知道，尤其是骨伤这一科现代中医都是很有疗效的，那些老专家的古方现代用了都很有疗效。
“大夫，接骨没问题吗？”云舒见他将固定打开摸了好一会儿一看就是看病的行家。
“接骨没问题的，这是小事，一般大夫都能做好。就是伤了经脉难治。”老大夫看了云舒一眼，莫非这女娃懂医？她真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多谢您了！”来都来了，既真的有人能治好，云舒并不打算就这么回去，她想到省上去找万神医。
云舒将想法给钱二富说了，钱二富答应送他们到省上，只是府城到省上连夜赶路都要七八天的路程，钱二富觉得最好不要带着云锦四个孩子。
云舒想到张府，好在车上的两麻袋黄豆，让钱二富驾车到府衙来。
看门的老者传了话，胡氏亲切的将人请府里，云舒向胡氏说明了来龙去脉，胡氏心里有自己的打算，笑着答应了。
“你且去看病，云锦四个我给你照顾好了！”
云舒叮嘱四个小家伙注意礼貌，她很快就回来接他们，见着双胞胎可怜巴巴的追着她，她都想将他们带上了。
“大姐，你早点来接我们！”
最后还是云祥拉住云吉，云舒才顺利出了张府，又买了十几个大白馒头，就着家里带来的炒酸菜与钱二富吃了，给林庆东买了一碗白面条吃饱。
三个人连夜出城往大江省的省会奉城。
路途遥远，云舒将家里的两床被子都拿来了，路上还是冷的很，钱二富冻得哆嗦，为了赶时间云舒与他两个人换着驾车，也担心路上不安全，两个人都很警惕连夜赶路用了六天才到奉城。
云舒先找了便宜的客栈让钱二富林庆东吃饭休息，急忙上街到万神医所在的保和堂找人。
好在保和堂很有名，云舒问了两个商贩就在东街找到了。可惜的是万神医出诊去了，伙计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云舒心急如焚的从保和堂出来，看着繁华的街道，有那么一刻的茫然，然后拍拍脑袋，淡淡一笑。
这古代，大夫是那么好瞧的，这可是最受人们尊崇的职业。
回去再想办法。
云舒叫了面条端到客房里吃，为了省钱，她和林庆东一间房，钱二富一个人一间。
“东哥，万大夫出诊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还好吗？”云舒放下碗，过来看眯着眼睛，少年虚弱的躺着。
“我没事！”林庆东悠然睁开眼睛，望进她的眼底，立刻道：“可是遇到什么麻烦？”
“没有，大夫不在家，吃过饭我再去找找看。”云舒坐回桌边开始吃饭，一边在想要怎么跟万神医说上话，怕是要在省城耽搁些时间。
这天之后，云舒每天天没亮就去保和堂守着，晚上宵禁时候才回来，如此十日，这天清晨，终于在药童的指引下见到了坐着轿子回来的万神医。
“万神医，麻烦你给我家人看看！”
“病人呢？”头发胡须银白的老者捋了捋胡须，从轿中走下来，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在云舒身上轻轻扫过。
原就是这个小姑娘每天来店里找他。
“病人在客栈，我这就背来！”云舒谢了神医，往客栈一路飞奔。
少年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就被她一把抱进怀里，急匆匆往外冲。
“万神医回来了，他肯给你看腿！”
少年从未见过她这么激动，连声音都在颤抖，这些天以来他见识了她的沉稳，果断，唯独没见过她激动如斯。
认识云舒的药童直接将两人领到万神医专门的诊室，嘱咐两人不要动等着他去叫人，云舒扫一眼屋里的人体结构挂图，还有十二经络循行路线，这可是府城医馆所没有的。
“他这腿伤了筋骨，没有及时医治，要想恢复到以前怕是很难。”万水山仔细检查了林庆东的伤情，摸了脉，语重心长。这伤情耽搁了。
云舒咚的跪下，恳切道：“万神医，他是读书人，以后还要考科举，无论如何不管花什么代价，我都要治好他的腿。您要用的药，我会想办法找到。还请你无论如何都救他。他父母因为他不能科举将他抛弃，我不能。我不在乎他能不能科举，但我希望他以后的人生不会有遗憾！”
云舒只想让少年恢复到健康时候，药费什么的都是小事，只要能治她就有钱。
万水山知道小姑娘聪明，因此他没回来就听说了他们的事。
可现在看着小姑娘态度诚恳，就觉得他不救人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小姑娘，不是我不愿意救，是他要用的药材昂贵，我怕你承担不起。其实，他以后好了也就看上去可能有点跛，生活上没什么不方便的！”万水山淡淡的解释，抬手让药童将云舒扶起来。
云舒不肯起来。
“万神医，我要他好的跟普通人一样，我要让放弃他的人后悔，求您救他！”云舒知道此刻的她态度越坚决，万神医出手的几率就越高。她懂大夫的心思，病人家属越信任，大夫越愿意出手一搏。
少年清凉的眼眸落在瘦津津的姑娘身上，排山倒海的情绪想要喷发的火山那样浓烈。
他只以为自此之后可全身而退。
未曾想过她会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她将自己埋进泥泞里，卑躬屈膝的求人，只为让他未来不会有遗憾！
笨蛋！
万山水见小姑娘坚定，只得应道：“他大病初愈又添新伤，本就气血亏虚现在更是羸弱，我先用平常药吃一月，再要用人参鹿茸这些药材慢慢调理，我给你写六个药方，每个药方吃一个月，等明年你要吃完了，再来找我我给他再换药方。”白山县据此太远，他也只能尽量给小姑娘省些路费钱。
“多谢您！”云舒激动不已磕头道谢，她知道现代名医都不会给病人处方，何况古代！
“好好照顾着，他会好的！”万山水习惯了病患家属的各式感谢，但这小姑娘的行事风格却深得他心。
六张药方，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得到！
万山水跟着两人出来，看小姑娘抱着少年到大堂坐好，才拿钱取药，那副小心翼翼真让他觉得行医多有意义。
本来他不会再叮嘱的，还是走过去跟少年说了些注意事项。
看了病，天色还早，钱二富跟云舒商量连夜赶路回家，一天随便住店三个人都要几百文，能省则省。
钱二富套车，云舒去买干粮，还专门给钱二富买了二斤下饭牛肉，三个人日夜不停赶路，到府城也是6天后了。
云锦云芳双胞胎见了云舒小燕子一样扑过来，胡氏在一旁打趣，怎么养都不养不熟。
云舒再三道谢，领着弟妹往家走。
前后出门已经快一个月了，都不知道家里什么样子。
林庆东一付平常药也要1两银子一天一付一个月就要三十两银子，跑省城一趟就要15两银子，再加上住店吃饭买厚被褥，云舒手里的一百两银子到家还剩不足五两。这还是最普通的药，后面四个月的药方云舒看了，也让药童帮忙算过一月最少要80两。
“大姐，你想我了吗？”云吉自从上车就让云舒抱，粘人的很，“大姐，我跟大哥和三弟跟着小少爷练武，可累人了。谭师父还问你呢！”
云祥有点羡慕二哥，云舒见了也将他抱着了，“云祥学了点什么？”她那两麻袋黄豆虽然便宜，但她将生豆芽的方法告诉了胡氏，也算是够他们四个的食宿费，剩下的人情只能以后再还了。
“九九歌！大姐，我背给你听，九九八十一，□□七十二……一一如一。”云祥一口气就背完了整个九九乘法表。
见云舒惊讶，云锦赶紧解释。
“大姐，这是算学启蒙书上的，没想到云祥这么快背会了，我那时候学了将近一个月才学会，等回家我再教他简单算法。”
云舒将视线落在少年身上，她家现在学识最渊博的就数林庆东，道：“东哥，你觉得云祥这样算聪明吗？”
“非常聪慧！”林庆东看她想要自己肯定，点点头坚定说道：“等明年开春不如也让云吉云祥一起读书，明年五岁，正好到了启蒙的年龄。”他决定吃完一个月的药不准再吃了。
“行，明年你们三个都读书。”云舒觉得自己亚历山大，但真到了眼前这一步，她也不想放弃原先的打算，大不了她忙些多进山打猎。
钱二富听到云舒的决定，脑中嗡嗡作响，一个小姑娘都有这么大的决心，为什么自己就不愿意多花点钱培养培养家里的小娃！
一天一夜到家已经傍晚了，云舒取了30两银子与钱二富打仗一样推来推去让了一会儿，钱二富才收了银子赶着车回家去。
云舒临走时候将家交托给万婶照顾，这一回来院子扫的干干净净，就知道万婶用心了。
打开门取了板凳让少年先坐，云舒开窗通风透气，云锦云芳忙着抱柴烧炕。
现在正是冬月初，林庆东坐了一会儿只觉得两条腿冻得没了知觉，云舒扫好炕出来见他嘴唇发白，立刻抱着人进了屋里。
“云锦，等会儿炕烧好了，你帮东哥换套干净的衣服，大姐去做饭。”云舒生怕少年又感冒了。
“大姐，我先烧水！”云芳按照云舒的要求将屋子中央的灶台生了火，屋里现在一片烟雾浓罩，呛得林庆东连连咳嗽。
“大姐，十八只鸡都在圈里，厨房里还有30个鸡蛋，它们可真能吃，吃了一袋玉米。”双胞胎前后进了屋，朝着云舒高兴说道。
“晚上炒鸡蛋吃！”
“大姐，用小葱炒鸡蛋。”双胞胎搬了小板凳，坐在云芳旁边烤火，两双小手白胖胖的，听到晚上吃鸡蛋小眼睛笑得眯缝儿。
“可惜没有韭菜！”云吉一个小吃货，叹着气说。
云舒先到小河上游打了两桶水提回来让云芳烧着。
她要到万婶家里打招呼，顺便送点礼，万婶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以后双胞胎也要帮着万婶干活儿云云，等她要出门，双胞胎身上烤热了，嚷着要到万婶家里玩儿。
“双胞胎你们帮着二姐烧水，煮稀饭，等家里收拾好了，明天你们自己去万婶家玩！”云舒生怕村里人有顾忌，他们这次出门去看病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也害怕有人说闲话。
双胞胎不哭不闹云舒见他们乖巧，拿了剩下的白馍馍出来切成薄薄的片烤来吃。
云舒到万婶家里正碰上吃饭时候。
“云舒，你们回来了！”万婶往下碗，高兴说道：“我真打算吃过饭到你家喂猪去，你没见一家猪现在怕有五百斤了，就你舍得粮食喂，你那两头母猪奶轮廓都下来了，估计一两个月都要产崽了，到时候我也要抱两头来养。你不知道，现在猪肉价钱涨到二十文一斤了，我十斤黄豆都换不来一斤猪肉，我们村里也就你舍得用黄豆玉米红薯顿顿给猪吃！”万婶性格最是开朗，这么一通说下来，整个气氛很好。
云舒将从省里买来的棉花拿出来，万婶连眼睛都在笑了，再听云舒报价，心里不知道多舒畅。
“一斤便宜二十文，云舒，你可真会买东西，不过，你送给万婶的这怕要半两银子吧！”三十文的价钱听上去少，但是算下来，她就占便宜多了。
“万婶，你别跟我客气，你帮我照顾家，又要喂猪养鸡，多耽误时间，你若不收，下次可不敢再让你帮忙了！”
云舒又与万婶退让了一会儿，才从万家回来，顺便将猪圈的钥匙拿出来。
五百斤杀肉也能出四百斤一斤二十文，三头猪可以卖20两？云舒这一算笑出声来，不过带毛的家当卖出钱才能算。
这对家里来说，委实是件好事。
云舒回家取出大锅先烧水喂猪，喂的都是玉米黄豆，九十年代村里人等猪出栏的时候基本都用粮食增肥，这样养出来的猪肥肉多大油多，连瘦肉排骨吃起来都很香一点不柴，到00年后村里都不养猪也舍不得杀猪，最主要是嫌猪肉吃了不健康。
云舒提着水桶进来，七头猪哼哧哼哧叫个不停，那两头母猪果然长了□□，也跟着肥了一圈，云舒决定明天开始给她们喂黄豆叶子糠，生产的时候不吃力，要不然也难产。
云舒喂猪，双胞胎正喂鸡，听了猪圈的响动，两个人立刻跑过来，趁欢欢。
“大姐，猪长大了吗？”云吉胆大，也不怀疑是别人在他家猪圈里，隔着门就叫人。
“长大了，你们快来看！”云舒在圈里答应一声，双胞胎蹬蹬就跑了进来。
“大姐，猪比驴都大了！”云吉指着格子里的猪，不敢相信，这么大，都快赶上里正家的牛了。
“笨蛋，猪本来就比驴大！”
家里的驴子现在瘦的都要脱像了，云祥拍云吉肩膀一巴掌。
“大姐，大哥说因为驴有崽，母驴都瘦脱了！”云吉立刻给云舒汇报。
毛驴在原来猪圈的棚子里关着，云锦在云舒从万家出来之前就领着双胞胎喂过了。
“没事，等大姐炒点黄豆磨面给毛驴吃，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云锦一直喂毛驴，云舒差点都忘了。
“大姐大姐，我们再抓点小鸡养着吧！”双胞胎跟在云舒身后叽叽喳喳建议，云舒也不理他们，两个人就开始自说自话了。
云舒开了厨房门，抱了碗筷进屋，双胞胎还在猪圈旁边玩没回来。
“大姐，粥快好了！”云芳有点担心不够吃，锅子太小，他们一家人加上东哥六口人一人一碗都不够分。
云舒用罐子里的热水烫了碗，知道云芳担心什么，眼下锅子小也只能凑合用了。
云舒用热水淘洗了十几颗土豆，让云芳把锅里的粥一人一碗先舀出来，她赶紧刷锅炒了半盆土豆丝，就着烤热的白馍馍，先将眼前这一顿饭过去。
吃过饭，洗漱过，一家人都乏瘫了，不时传来细微的呼吸声，唯独林庆东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天还没亮，云舒就自觉地醒来，背上背篓进山。
早过了霜降，她那一地萝卜白菜也不知道被野猪祸害成什么样子了，等从地里回来，她还要上街看看猪价，要是真跟万婶说的一样，她准备卖囫囵个的，要是再贵的话，她就请人来杀她自己卖肉，不过请人也得花钱，可也能留下内脏和猪油很划算。
云舒到了地里，看一地白菜给祸害了个差不多，萝卜倒还好，旁边新开出来的地被耕的平平的，唯独自家地东倒西歪乱七八糟。
云舒现在地四周挖坑做陷阱，才来砍了一背篓剩下的好白菜，用篮子装了一篮子里萝卜，赶紧回家。
等到家里，天才大亮，云锦云芳正到处找她呢！
“大姐，你进山了！”云芳看到云舒背篓里的白菜，跑过来接住她手里的一篮子萝卜。挺重的，她根本拿不动。
“你拿不动，快给我吧！”云舒笑着道。
“大姐，我们有菜吃了，山里还有白菜吗？等我做早饭，吃过饭我们一起背回来吧！”
“那你快去做早饭！”云舒笑了，小姑娘这么勤快很讨喜的。
云锦接住云舒手里的篮子，云舒将白菜往院子里一放，脸上汗都下来了，双胞胎赶忙取板凳来。
“大姐，山上还有白菜？”云吉搬个板凳来，学着云舒把枯黄的菜叶掰下来，好的放到一边，坏的留着喂猪。
“有，不过有些被野猪祸害了，等我歇口气再去砍回来，今年冬天的菜都不用买，云锦，你带着双胞胎把菜叶子摘干净，等会儿放到地窖里藏着，与土豆红薯分开，知道吗？”昨晚上云舒就把菜窖的大石搬开了，有通风口也不怕缺氧。
云舒来回背了四趟才将白菜都弄回来差不多有五百来斤，要是没被野猪祸害最起码能收一千斤，地里还剩下萝卜，云舒不急着收了，现在萝卜冻坏了就算收回来味道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