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杀猪
差不多早上10点左右，云舒换上较新的衣裳, 背上一麻袋黄豆进城。
因为她有事, 双胞胎很懂事留在家里帮忙熬药。
云舒兜兜转转花了一个时辰才将黄豆3文一斤卖掉, 先去胡掌柜那里打了招呼，才到刘屠户家来问讯, 不巧，刘屠户下乡收猪去了，刘婆子连理都不理她，这还是云舒从刘家邻居那里打听来的，云舒留了话就到胡青这里来了。
十几岁的青年因为杀猪身体很结实，这么冷的天只穿了件背心。
“胡师傅，我家有三头猪要卖, 都是粮食猪，你收不收？什么价？”云舒摸着鼻子, 淡淡说道。
忙碌的胡青朝云舒看了眼, 不觉得这瘦津津的女娃能养出好猪。
“现在生猪12文一斤, 你要是卖就自己拉来，我很忙, 根本没时间也也没工夫到乡下去拉。”胡青收猪14文一斤, 他这是不愿意收云舒家的。
云舒从他的话音中立刻就知道他这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态度, 现在刘屠户不在家, 即便回来了, 刘婆子八成都不愿意让做自家生意。
“那你杀一头猪多少钱？我借你这里杀猪, 我自己找地方卖肉！”
云舒这话一出, 胡青就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着她，淡漠道：“一头猪杀好你给我一百文连带一尺宽的五斤肥肉。”
差不多就是二百文的样子。
“明天就是冬月初五了，我明早就准备卖肉！你连夜能不能帮我杀出来？”云舒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
真是急脾气的小姑娘，胡青道：“我还要休息，不过只要你半夜能将猪赶来，我就能给你杀好！”
云舒没想到他会答应，两人约定半夜送猪的时间，见他剔下来的光骨头新鲜买了二斤准备回家熬白菜汤。
“大姐，你可回来了，大哥和二姐进山拔萝卜了，这都快一个多时辰怎么都不见他们回来！”站在路口等着的云祥一见云舒就小跑着过来告状。
“大姐，你快进山看看吧！”云祥都快急哭了。
“没事，云吉呢？”云舒拉着云祥的小手，连忙往家里跑，双胞胎一直都是一起行动的，怎么不见云吉。
“二哥在家里照顾东哥，看着他的药罐子，是东哥让我来路边守你！”云祥吸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
“东哥也觉得大哥二姐出去的时间太长了！”
“别担心，大姐这就进山看去！”云舒算算时间，差不多她前脚刚走后脚那俩小家伙就进山了，要真是遇到危险，后果她都不敢想象。
云舒拿了弓箭背上背篓拔腿就往山里跑，一边跑一边惊惧交加幻想着各种可能，眼睛都快急瞎了。
“云锦、云芳，你们在哪里？”云舒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要是出来了肯定能听见。
云芳云锦战战兢兢的藏在红松树背后，看着自家地里糟蹋的两只野猪领着三头小野猪，还有一头野羊。
他们挖好萝卜前后也不到一刻钟，云芳要小解又害怕，云锦只得陪着她往红松林深处走，他们又发现了干干的半颗红松尖拿回家烧柴更好引火，等兄妹俩还没从林子里出来，就听见了长长的猪叫，五头野猪扑腾着进了地里，糟践白菜毁萝卜，背篓还在地里，他们只得眼睁睁看着。
“云锦云芳，你们在哪里？”
听到云舒喊他们，云锦云芳才敢从树林里出来，也立刻答应着。
“大姐，我们在这里，地里有野猪，你小心些！”云芳很高兴，大姐来了，这几个坏崽子逃不掉的，那些白菜都不够它们赔！
云舒看到远处朝自己挥手的云芳云锦，也看到了地里正祸害的野猪，两个人的背篓都被野猪啃烂了。
云舒捡起两块石头，估计着陷阱，飞奔过来朝两头大野猪扔，又追着那逃跑的山羊射了一箭，也不敢跑远了生怕野猪冲向云锦云芳，看山羊中箭立刻返回来了。
“大姐，野猪朝那边跑了！不过有两头小野猪掉进了陷阱里了！”云舒回来看到云芳云锦站在原来的地方，心里一松还好这两个娃都不是蠢的！
“你们爬树上躲起来，我去打野猪！”云舒一边顺着云芳指的方向跑，一边大声喊道。
见着云芳云锦果断爬树，云舒稍稍放慢脚步往大野猪跑的方向追，陷阱里的小猪正吱吱哇哇的大声乱叫。
追了一会儿，云舒没发现野猪踪迹，估摸着它们进了红松林，红松林很深一时半会儿怕找不到。
云舒对野山羊身上那一箭很有把握，循着血迹，找过去，不会儿就发现了倒在地上挣扎的母山羊，那一箭正好射在母羊的小腿上，现在血淋淋的。云舒附身拔出箭用手帕将伤口绑住，抓着羊耳朵扯了一根葛腾拴住羊头，拽着羊从山上下来。
“云锦云芳，快来拿背篓，我们回家！”云舒先把羊拴在路边的小树上，朝着远处的云锦云芳一喊，见着兄妹两个刺溜从大红松上下来，才往自家地里走。
因为村里人开荒，她家地看着近了走起来远。
云舒差不多和云锦云芳一起到了自家地里，云舒见了低着头知道错的两兄妹苛责的话说不出来，都是被生活逼的，她能骂他们不懂事吗？不能。
“以后我不在家，你们不要私自进山来，今天碰到野猪还好，要是狼老虎黑熊多危险？你们胆子也是大，吃过午饭，我们应该能将白菜都砍回去，菜叶子也不浪费了，下午背回家喂猪！”
云锦云芳庆幸不挨骂就好了，自然云舒说什么他们应什么。
三人牵一头羊两头野猪回到家里，林庆东正指挥着双胞胎熬了粥。
云舒对三个人夸奖一番吃过饭，带着云芳云锦进山砍白菜。
不过云舒也将家里的毛驴给武装上两边各绑了云锦云芳的烂背篓，兄妹俩自然就只能背双胞胎的小背篓。
云舒将烂叶子装了两麻袋用葛根藤固定横放在自己背篓上，三个人一毛驴来来回回跑了三趟，地里的萝卜也收了个差不多。
傍晚云舒和面做面条，累瘫了的云锦云芳还带着双胞胎在挑萝卜收拾白菜。
云舒将二斤骨头下锅熬出奶白的白汤，才倒进去一大盆白菜不一会儿便闻到一股肉香味，等白菜软烂舀出来。
烧水下面条，先给炕上眼巴巴的少年一碗，云舒朝着院子一喊双胞胎云锦云芳放下手里的活儿洗手。
“白菜汤好吃！”云吉端起自己的小碗咬上一口烫的喔！
接着是云祥，然后才是云芳云锦，云舒看他们每个人都吃的幸福，才将最后一把面条下到锅里。
“大姐，你也吃！”云祥干了一碗才发现云舒还没吃！
“你们都吃好了吗？”云舒问过五个人，看着每个人脸上的笑，不吃都觉得自己饱了。
“大姐你快吃吧！”四个小的连忙道。
吃过饭，云芳刷了锅收拾好碗筷，云锦往顶锅里倒上水，一家人围着火垒烤火，双胞胎叫嚷着让云锦讲故事，云锦却将活儿推给炕上眼热的东哥。
“东哥，家里你读书最多，你给我们讲个故事吧！”
林庆东正羡慕人，人家就将话题扔过来了，看着兴奋的双胞胎，再看云芳小姑娘也一脸期待，林庆东想了想。
“那我给大家讲一个杨香摁虎的故事吧！”
少年温和的声音传来，云舒火烤的正舒服，他抑扬顿挫的声音恰是最好的催眠曲，身旁四个小家伙仿若身临其境，一边担心一边着急听故事发展。
“正是这千钧一发之时，杨香一把摁住老虎的脖子！”四个小家伙惊讶的捂住嘴巴紧张的看向自家大姐，杨香跟大姐一样大力气！！！
一阵静默之后。
“大姐睡着了！”云吉说出了事实。
他们大姐就这么睡着了！！！？
“云吉别吵，大姐从早上忙到现在早就累了！”云芳示意云吉悄悄地，让云芳看着双胞胎洗脚，还是云锦叫醒了云舒。
“故事讲完了？”云舒打了个哈欠，看到炕上的少年背过身睡了。
“大姐，快来洗脚！”双胞胎偷笑着喊她。
“云锦明早鸡打鸣你要陪我将猪赶到集市上去，云芳带着双胞胎在家里做饭喂猪照顾东哥喝药。”
云舒当没看见双胞胎的鬼脸，边说边洗脚，上炕倒头就睡。
“东哥，大姐太累了，你别生她的气！”云祥过来安慰少年。“你给我们接着讲吧！”
云芳又乖乖的坐到火垒旁边接着听，她还想知道杨香打死老虎了没有，她真的像大姐一样大力气？
鸡叫一遍云舒立刻从炕上翻起来，点了油灯，悉悉索索的穿好衣服，叫云锦起床把火垒上的火生好烧水。
洗漱好，两人用麻绳绑了最大的一头肥猪，云舒在前面用劲牵，云锦在后面拿竹棍赶到胡青这里来。
接了定钱早忙开了的胡青本打算云舒没来的话自己先杀一头，听到云舒喊他，开门一看姐弟俩赶的猪就有些后悔。
“云舒，你这猪养得好，怕有四百多斤！”胡青围着猪转了一圈，心里估了估价，要是他早早整个买下来只赚不赔。
“胡大哥水烧好了吗？我们姐弟可以帮忙！”云舒只当没看见他眼里的后悔。
胡青没说话将人领进租来的院子，院子很小，一个架子四根木头横放一根木头等猪烫好毛挂在上面解刨，木头一般都会选松木，旁边是卸猪的案子。
挨着房门口的一口大锅冒着水气，旁边是装几百斤水的椭圆形大木桶是烫猪毛用的。
地上的皮包里放着杀猪刀砍刀斧子、毛夹子，还有空隙的退毛石头。
等了一会儿锅里的水开了，胡青拿出尖锐的短刀让云舒云锦将猪压在地上，对着它的颈动脉就是一刀，所谓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可能就是从这里来的，云锦强忍着想吐的别过头去，恰看到大姐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奋，暗叹一口气，大姐这是什么人哎，都不害怕吗？
猪挣扎了一会儿地上厚厚的一摊血，胡青让两人放手，云舒抢先一步抓住猪耳朵将它扔进大木桶里。
胡青震惊之余，才想到云舒力气大的传说，带着云锦一桶桶往大木桶倒水，又掺好热水，云舒一边，胡青云锦一边三个人给猪开始洗澡，滚过来滚过去烫了大概两刻钟，胡青取石头分给云舒云锦开始砸毛。
胡青觉得趁着云舒年纪小，以后要请她帮忙杀猪，这么大的力气，不用真的太浪费了。
“云舒，过年这段时间我会很忙，你要不要帮我来杀猪，杀一头猪我给你十文，你看能行吗？”
“你都什么时候杀猪？”云舒不答反问，白天她要打猎肯定没时间，但晚上的话肯定能行。她想学杀猪，在现代村里有专门的杀猪匠人，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师父也是一门手艺，要是谁没有师父村里人肯定不会请他杀，猪也总是一条命也是有神仙专管，普通人不能随便杀。
“晚上的话我有时间。”
胡青笑了，这都冬天了，你一个小丫头能忙什么呢？没想到他自己把话就说出来了。
“早上我要进山打猎，中午领着弟妹开荒种地。”云舒也知道他不会相信，但眼见为实不是吗？
退毛也要掌握时间，这么一大头猪胡青不敢马虎，只听得砰砰砰的砸毛声，厚厚的黑色猪毛掉到水里，胡青不时提桶热水冲洗，三个人砸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雪白的大肥猪挂上架。
云锦满头都是汗，云舒身上也热了，胡青索性脱了棉袄只着单衣开膛破肚，云舒把自己的大背篓取来放内脏花油猪下水。
胡青看着五寸厚的肥膘，连着排骨上都是云朵样的花油，算是彻底相信云舒养的是粮食猪。
“云舒，你这猪肉好一斤二十五文卖吧！我还剩下半扇，等你将这一头猪卖掉我再看情况杀新猪。”
“那怎么好意思？”云舒疑惑的转头，她一直以为胡青这小伙很爱财的，这是要借给她摊位？
“我养的猪太瘦杀了也没人会卖！”
“那行！我给你摊位费。”
胡青将猪肉一砍两半与云舒一起抬到门口的摊位上，这时候天蒙蒙亮，要等生意上门可能还要半个时辰。
云舒让云锦看着摊位，她来胡掌柜店里买包子，因为土豆在当地产量大，胡掌柜现在还卖土豆包子两个三文钱，云舒买了10个，打听到胡掌柜在店里，与他说了自家猪杀了正在胡青案子上卖，胡掌柜要的话一斤十八文。
“云舒小丫头，你还知道给我便宜两文！”胡万春笑着说道，“以后有好东西可都要送到胡伯伯这里来。”
“一定一定，这次多亏胡姑姑在家让云锦他们有地方吃住。”云舒陪着笑，她欠胡伯伯人情越来越有还不清的架势。
“说那些干什么，都是举手之劳！”胡万春潇洒摆手，在他看来云舒就像他家的小孙子一样。
胡万春知道云舒拿出来卖的肯定是好东西，可这猪也太肥了吧，肥膘足有五寸厚，这么好的肉，在白山县这地界是头一份的买卖。
“云舒，不说了这半扇胡伯伯二十文买了，你称称多少钱！”
“胡伯伯，你别为了照顾我的生意买这么多，我家还有两头猪，你要多少下次给你留下！”云舒吓了一跳，这半扇猪肉最起码有一百多斤。
“你这猪肥，炼油做臊子几天我就卖掉了，比那瘦津津的猪肉还好吃，别看县城小，懂吃的人很多。”
又是年关，乡里难得出来一趟自然要吃上一顿可口饭菜，胡掌柜店里的辣油臊子面很受欢迎。
云舒出门一个月现在还不知道他生意有多火。
“225斤，一斤20文，胡老板您给四两二百五十文吧！”云舒将肉装进口袋与胡万春抬着过了称，胡青边看称边算出了钱数。
“胡伯伯，您给个整数，我先帮你把肉背过去。”
云舒帮着把肉送到胡记，胡万春说什么也给了她四两半银子，还给了她两碗面汤，让她喝完记得把碗还回来，就笑哈哈的进厨房捣鼓猪肉去了。
胡万春就像为云舒打开了一扇门，云舒记起了棺材铺的钱掌柜，听村里人说她那根红松钱掌柜卖了一百两，钱大富领着士兵来砍大红松也是因为钱掌柜将棺材卖给了一个大户人家，不过怎么样一个大户人家没人知道细节。
“钱掌柜，钱掌柜我有好东西卖给你！”云舒来到棺材铺，他还没开门，只得敲门。
钱棺材对好东西最敏感，还听出了云舒的声音，立刻骨碌从炕上跳下来开门。
“闺女，你又砍树了？”
一看云舒背后空空的，钱棺材那个气哦！
“小丫头，你有什么好东西卖给我！”
听他语气立刻变得不耐烦，但她就喜欢这种人。
“我自家养的肥猪，肥膘五寸厚一斤只要二十文，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新鲜才宰杀的，在胡屠户肉案上放着不超过半个时辰。”
“丫头你多奇怪，你没看我门上写的卖寿材，你也不怕！走走走——随你去看看！”钱棺材摇晃着棺材板身材，满脸的不耐烦，不过他走的方向确实是朝着胡青家的。
云舒就不相信像是钱棺材这种消息灵通的人肯定能将她家猪肉高价卖出去。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街上开饭馆的掌柜出来采购，胡青帮着云舒卖掉了少半扇猪肉连着猪头，钱棺材看了眼剩下的一半多，立刻抢着都要了。
“150斤3两银子！”
云舒看钱棺材扣扣搜搜的取出钱袋子肉疼的拿出三两银子，也不用云舒帮忙送，他举着麻袋一抖轻松背上身。
“钱大叔慢走，我家还有两头肥猪，你要是买给胡青哥说一声。”云舒对着钱棺材的背影喊话。
肉卖的太快，她太高兴，顺便也联系一下未来潜在卖主！
胡青看看时间，到下午自己肯定能卖掉一头猪，赶紧将1两多点银子给云舒忙着烧水自己杀猪。
帮着胡青将猪杀了退好毛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云舒给了云锦二百文让他随便逛，自己背着猪下水猪油回家拾掇，猪下水已经冷了再放下去更难收拾，猪油和猪花油也得炼。
云舒回家，双胞胎正跟着云芳在院子里挑萝卜，看着云舒回来，立刻扑了过来，云吉抱着她的腿，云祥拉她的手。
“大姐，二姐说你与大哥去卖猪了，你怎么回来了？”云吉眼睛直直的盯着云舒身上的背篓。
“猪卖了八两多银子，给你们什么都没买。”云舒放下背篓看着云吉失望的小眼神儿。
“云吉，想吃什么，大姐给你做？”
云吉仰着头确定大姐说真的，才要提要求。
“等会儿大姐给你油渣，还炸花生，红薯干，土豆片，炸碎黄豆！”云舒将他的话堵肚里了，家里吃的无非就是这几样，只要有一样，完全对付得了云吉小吃货。
云吉在给云芳数他要吃什么，云舒已经从厨房里取了木通菜刀，牵着云祥的小手往猪圈旁边的小溪来淘洗猪肠子了。
“大姐，真的卖了九两？”云祥憨憨的问，云舒赶紧点头。小家伙连九九乘法表都会背了，说不定也会算账了。
“那大姐，还有两头猪也能卖九两吗？”
“肯定能，你算算一头算个九两，三头能卖多少钱？”云舒笑着说道。
“大姐，那就是三九二七两，对不对？”云祥小朋友眼睛雪亮的笑道。
小家伙年纪小小就这么聪明真的好吗？
“对！那如果卖掉5头呢，能得多少钱？”
云舒一边干活一边问，她以前觉得自己肯定对小孩没耐性，可真的碰上了，她才知道跟小孩子说话很有趣。
“五九四十五两！”云祥一副哇塞好多钱！眯缝着眼睛像只小狐狸。
这时候云吉也跑过来，云吉一般在某一件事上的热情也就三分钟，然后他总会在下一件事情上又用上全部的热情。
比如现在他发现地上的一队蚂蚁，立刻叫上云祥要他数清楚它们有多少只。
看着小哥俩头挨着头真的在数数，云舒在边上掩面偷笑呢。
尤其是云祥数到一百又开始从一开始数，像极了她刚上学那时候对着十个竹棍或是一串一颗一串玉米跟着老师数的那叫一个认真。
云舒炼了足足五十多斤猪油，将淘洗好的部分猪下水下锅，云锦抱着一本薄薄的书回来了。
“大姐，我给双胞胎买了一本《算学启蒙》。”云锦看上去很高兴，将书递给云舒看，显然他忘了他家舒姐是文盲。
是繁体跟现代汉字差很多，比划也多，有些字看组合跟现代的很像，就不知道读音像不像。
云舒扫了一眼九九歌是从九九八十一开始。
“等晚上有时间，咱家都从这本书开始学习。”
云舒将书还给云锦让他放好，一手往锅里添柴，两土罐米饭已经煮好，另外一个罐子里煮着林庆东的药，双胞胎抱着油炸花生跟云芳到万家串门去了，等他们回来炒菜。
“今天卖了9两，再过几天把另外两头卖了，你跟双胞胎的学费也就有了，别担心！”
云舒这话虽然是跟云锦说，何尝不是说给炕上的林庆东听，四个小家伙还不知道钱都被她花完了，她也并不打算告诉他们真相。
“大姐，那头公野猪不卖吗？”
“卖，等腊月再卖掉吧，肯定没有家猪卖的钱多。”
云舒本打算留着公野猪配种，可一想大家都吃肥猪肉买瘦肉吃的人毕竟少数，那公野猪留着就没用了，再养下去会亏本。
云舒炫耀的给云锦指了指她炼出来的油，云锦当场傻眼了。
“五十多斤？”
“吃到明年开年应该可以。”
“姐，咱家是富裕了，可也不能太浪费，这油我们吃一年都够了。”云锦结结巴巴跟姐姐讨论。
云舒笑着点头，反正家里做饭的是她和云芳，她们说了算。
说话间，猪下水煮好了，双胞胎云芳也串门回来了，云舒下重油炒了土豆丝，炒了猪杂，就着喷香的米饭几个人吃的嘴角流油。
吃过饭，云舒补了个眠，傍晚起来先将两头小野猪关进圈里，母羊就委屈跟毛驴关在一个棚子下。
云芳带着双胞胎做晚饭，云舒和云锦来到新买的十亩地，看地界准备开荒。
因为她有事, 双胞胎很懂事留在家里帮忙熬药。
云舒兜兜转转花了一个时辰才将黄豆3文一斤卖掉, 先去胡掌柜那里打了招呼，才到刘屠户家来问讯, 不巧，刘屠户下乡收猪去了，刘婆子连理都不理她，这还是云舒从刘家邻居那里打听来的，云舒留了话就到胡青这里来了。
十几岁的青年因为杀猪身体很结实，这么冷的天只穿了件背心。
“胡师傅，我家有三头猪要卖, 都是粮食猪，你收不收？什么价？”云舒摸着鼻子, 淡淡说道。
忙碌的胡青朝云舒看了眼, 不觉得这瘦津津的女娃能养出好猪。
“现在生猪12文一斤, 你要是卖就自己拉来，我很忙, 根本没时间也也没工夫到乡下去拉。”胡青收猪14文一斤, 他这是不愿意收云舒家的。
云舒从他的话音中立刻就知道他这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态度, 现在刘屠户不在家, 即便回来了, 刘婆子八成都不愿意让做自家生意。
“那你杀一头猪多少钱？我借你这里杀猪, 我自己找地方卖肉！”
云舒这话一出, 胡青就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着她，淡漠道：“一头猪杀好你给我一百文连带一尺宽的五斤肥肉。”
差不多就是二百文的样子。
“明天就是冬月初五了，我明早就准备卖肉！你连夜能不能帮我杀出来？”云舒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
真是急脾气的小姑娘，胡青道：“我还要休息，不过只要你半夜能将猪赶来，我就能给你杀好！”
云舒没想到他会答应，两人约定半夜送猪的时间，见他剔下来的光骨头新鲜买了二斤准备回家熬白菜汤。
“大姐，你可回来了，大哥和二姐进山拔萝卜了，这都快一个多时辰怎么都不见他们回来！”站在路口等着的云祥一见云舒就小跑着过来告状。
“大姐，你快进山看看吧！”云祥都快急哭了。
“没事，云吉呢？”云舒拉着云祥的小手，连忙往家里跑，双胞胎一直都是一起行动的，怎么不见云吉。
“二哥在家里照顾东哥，看着他的药罐子，是东哥让我来路边守你！”云祥吸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
“东哥也觉得大哥二姐出去的时间太长了！”
“别担心，大姐这就进山看去！”云舒算算时间，差不多她前脚刚走后脚那俩小家伙就进山了，要真是遇到危险，后果她都不敢想象。
云舒拿了弓箭背上背篓拔腿就往山里跑，一边跑一边惊惧交加幻想着各种可能，眼睛都快急瞎了。
“云锦、云芳，你们在哪里？”云舒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要是出来了肯定能听见。
云芳云锦战战兢兢的藏在红松树背后，看着自家地里糟蹋的两只野猪领着三头小野猪，还有一头野羊。
他们挖好萝卜前后也不到一刻钟，云芳要小解又害怕，云锦只得陪着她往红松林深处走，他们又发现了干干的半颗红松尖拿回家烧柴更好引火，等兄妹俩还没从林子里出来，就听见了长长的猪叫，五头野猪扑腾着进了地里，糟践白菜毁萝卜，背篓还在地里，他们只得眼睁睁看着。
“云锦云芳，你们在哪里？”
听到云舒喊他们，云锦云芳才敢从树林里出来，也立刻答应着。
“大姐，我们在这里，地里有野猪，你小心些！”云芳很高兴，大姐来了，这几个坏崽子逃不掉的，那些白菜都不够它们赔！
云舒看到远处朝自己挥手的云芳云锦，也看到了地里正祸害的野猪，两个人的背篓都被野猪啃烂了。
云舒捡起两块石头，估计着陷阱，飞奔过来朝两头大野猪扔，又追着那逃跑的山羊射了一箭，也不敢跑远了生怕野猪冲向云锦云芳，看山羊中箭立刻返回来了。
“大姐，野猪朝那边跑了！不过有两头小野猪掉进了陷阱里了！”云舒回来看到云芳云锦站在原来的地方，心里一松还好这两个娃都不是蠢的！
“你们爬树上躲起来，我去打野猪！”云舒一边顺着云芳指的方向跑，一边大声喊道。
见着云芳云锦果断爬树，云舒稍稍放慢脚步往大野猪跑的方向追，陷阱里的小猪正吱吱哇哇的大声乱叫。
追了一会儿，云舒没发现野猪踪迹，估摸着它们进了红松林，红松林很深一时半会儿怕找不到。
云舒对野山羊身上那一箭很有把握，循着血迹，找过去，不会儿就发现了倒在地上挣扎的母山羊，那一箭正好射在母羊的小腿上，现在血淋淋的。云舒附身拔出箭用手帕将伤口绑住，抓着羊耳朵扯了一根葛腾拴住羊头，拽着羊从山上下来。
“云锦云芳，快来拿背篓，我们回家！”云舒先把羊拴在路边的小树上，朝着远处的云锦云芳一喊，见着兄妹两个刺溜从大红松上下来，才往自家地里走。
因为村里人开荒，她家地看着近了走起来远。
云舒差不多和云锦云芳一起到了自家地里，云舒见了低着头知道错的两兄妹苛责的话说不出来，都是被生活逼的，她能骂他们不懂事吗？不能。
“以后我不在家，你们不要私自进山来，今天碰到野猪还好，要是狼老虎黑熊多危险？你们胆子也是大，吃过午饭，我们应该能将白菜都砍回去，菜叶子也不浪费了，下午背回家喂猪！”
云锦云芳庆幸不挨骂就好了，自然云舒说什么他们应什么。
三人牵一头羊两头野猪回到家里，林庆东正指挥着双胞胎熬了粥。
云舒对三个人夸奖一番吃过饭，带着云芳云锦进山砍白菜。
不过云舒也将家里的毛驴给武装上两边各绑了云锦云芳的烂背篓，兄妹俩自然就只能背双胞胎的小背篓。
云舒将烂叶子装了两麻袋用葛根藤固定横放在自己背篓上，三个人一毛驴来来回回跑了三趟，地里的萝卜也收了个差不多。
傍晚云舒和面做面条，累瘫了的云锦云芳还带着双胞胎在挑萝卜收拾白菜。
云舒将二斤骨头下锅熬出奶白的白汤，才倒进去一大盆白菜不一会儿便闻到一股肉香味，等白菜软烂舀出来。
烧水下面条，先给炕上眼巴巴的少年一碗，云舒朝着院子一喊双胞胎云锦云芳放下手里的活儿洗手。
“白菜汤好吃！”云吉端起自己的小碗咬上一口烫的喔！
接着是云祥，然后才是云芳云锦，云舒看他们每个人都吃的幸福，才将最后一把面条下到锅里。
“大姐，你也吃！”云祥干了一碗才发现云舒还没吃！
“你们都吃好了吗？”云舒问过五个人，看着每个人脸上的笑，不吃都觉得自己饱了。
“大姐你快吃吧！”四个小的连忙道。
吃过饭，云芳刷了锅收拾好碗筷，云锦往顶锅里倒上水，一家人围着火垒烤火，双胞胎叫嚷着让云锦讲故事，云锦却将活儿推给炕上眼热的东哥。
“东哥，家里你读书最多，你给我们讲个故事吧！”
林庆东正羡慕人，人家就将话题扔过来了，看着兴奋的双胞胎，再看云芳小姑娘也一脸期待，林庆东想了想。
“那我给大家讲一个杨香摁虎的故事吧！”
少年温和的声音传来，云舒火烤的正舒服，他抑扬顿挫的声音恰是最好的催眠曲，身旁四个小家伙仿若身临其境，一边担心一边着急听故事发展。
“正是这千钧一发之时，杨香一把摁住老虎的脖子！”四个小家伙惊讶的捂住嘴巴紧张的看向自家大姐，杨香跟大姐一样大力气！！！
一阵静默之后。
“大姐睡着了！”云吉说出了事实。
他们大姐就这么睡着了！！！？
“云吉别吵，大姐从早上忙到现在早就累了！”云芳示意云吉悄悄地，让云芳看着双胞胎洗脚，还是云锦叫醒了云舒。
“故事讲完了？”云舒打了个哈欠，看到炕上的少年背过身睡了。
“大姐，快来洗脚！”双胞胎偷笑着喊她。
“云锦明早鸡打鸣你要陪我将猪赶到集市上去，云芳带着双胞胎在家里做饭喂猪照顾东哥喝药。”
云舒当没看见双胞胎的鬼脸，边说边洗脚，上炕倒头就睡。
“东哥，大姐太累了，你别生她的气！”云祥过来安慰少年。“你给我们接着讲吧！”
云芳又乖乖的坐到火垒旁边接着听，她还想知道杨香打死老虎了没有，她真的像大姐一样大力气？
鸡叫一遍云舒立刻从炕上翻起来，点了油灯，悉悉索索的穿好衣服，叫云锦起床把火垒上的火生好烧水。
洗漱好，两人用麻绳绑了最大的一头肥猪，云舒在前面用劲牵，云锦在后面拿竹棍赶到胡青这里来。
接了定钱早忙开了的胡青本打算云舒没来的话自己先杀一头，听到云舒喊他，开门一看姐弟俩赶的猪就有些后悔。
“云舒，你这猪养得好，怕有四百多斤！”胡青围着猪转了一圈，心里估了估价，要是他早早整个买下来只赚不赔。
“胡大哥水烧好了吗？我们姐弟可以帮忙！”云舒只当没看见他眼里的后悔。
胡青没说话将人领进租来的院子，院子很小，一个架子四根木头横放一根木头等猪烫好毛挂在上面解刨，木头一般都会选松木，旁边是卸猪的案子。
挨着房门口的一口大锅冒着水气，旁边是装几百斤水的椭圆形大木桶是烫猪毛用的。
地上的皮包里放着杀猪刀砍刀斧子、毛夹子，还有空隙的退毛石头。
等了一会儿锅里的水开了，胡青拿出尖锐的短刀让云舒云锦将猪压在地上，对着它的颈动脉就是一刀，所谓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可能就是从这里来的，云锦强忍着想吐的别过头去，恰看到大姐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奋，暗叹一口气，大姐这是什么人哎，都不害怕吗？
猪挣扎了一会儿地上厚厚的一摊血，胡青让两人放手，云舒抢先一步抓住猪耳朵将它扔进大木桶里。
胡青震惊之余，才想到云舒力气大的传说，带着云锦一桶桶往大木桶倒水，又掺好热水，云舒一边，胡青云锦一边三个人给猪开始洗澡，滚过来滚过去烫了大概两刻钟，胡青取石头分给云舒云锦开始砸毛。
胡青觉得趁着云舒年纪小，以后要请她帮忙杀猪，这么大的力气，不用真的太浪费了。
“云舒，过年这段时间我会很忙，你要不要帮我来杀猪，杀一头猪我给你十文，你看能行吗？”
“你都什么时候杀猪？”云舒不答反问，白天她要打猎肯定没时间，但晚上的话肯定能行。她想学杀猪，在现代村里有专门的杀猪匠人，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师父也是一门手艺，要是谁没有师父村里人肯定不会请他杀，猪也总是一条命也是有神仙专管，普通人不能随便杀。
“晚上的话我有时间。”
胡青笑了，这都冬天了，你一个小丫头能忙什么呢？没想到他自己把话就说出来了。
“早上我要进山打猎，中午领着弟妹开荒种地。”云舒也知道他不会相信，但眼见为实不是吗？
退毛也要掌握时间，这么一大头猪胡青不敢马虎，只听得砰砰砰的砸毛声，厚厚的黑色猪毛掉到水里，胡青不时提桶热水冲洗，三个人砸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雪白的大肥猪挂上架。
云锦满头都是汗，云舒身上也热了，胡青索性脱了棉袄只着单衣开膛破肚，云舒把自己的大背篓取来放内脏花油猪下水。
胡青看着五寸厚的肥膘，连着排骨上都是云朵样的花油，算是彻底相信云舒养的是粮食猪。
“云舒，你这猪肉好一斤二十五文卖吧！我还剩下半扇，等你将这一头猪卖掉我再看情况杀新猪。”
“那怎么好意思？”云舒疑惑的转头，她一直以为胡青这小伙很爱财的，这是要借给她摊位？
“我养的猪太瘦杀了也没人会卖！”
“那行！我给你摊位费。”
胡青将猪肉一砍两半与云舒一起抬到门口的摊位上，这时候天蒙蒙亮，要等生意上门可能还要半个时辰。
云舒让云锦看着摊位，她来胡掌柜店里买包子，因为土豆在当地产量大，胡掌柜现在还卖土豆包子两个三文钱，云舒买了10个，打听到胡掌柜在店里，与他说了自家猪杀了正在胡青案子上卖，胡掌柜要的话一斤十八文。
“云舒小丫头，你还知道给我便宜两文！”胡万春笑着说道，“以后有好东西可都要送到胡伯伯这里来。”
“一定一定，这次多亏胡姑姑在家让云锦他们有地方吃住。”云舒陪着笑，她欠胡伯伯人情越来越有还不清的架势。
“说那些干什么，都是举手之劳！”胡万春潇洒摆手，在他看来云舒就像他家的小孙子一样。
胡万春知道云舒拿出来卖的肯定是好东西，可这猪也太肥了吧，肥膘足有五寸厚，这么好的肉，在白山县这地界是头一份的买卖。
“云舒，不说了这半扇胡伯伯二十文买了，你称称多少钱！”
“胡伯伯，你别为了照顾我的生意买这么多，我家还有两头猪，你要多少下次给你留下！”云舒吓了一跳，这半扇猪肉最起码有一百多斤。
“你这猪肥，炼油做臊子几天我就卖掉了，比那瘦津津的猪肉还好吃，别看县城小，懂吃的人很多。”
又是年关，乡里难得出来一趟自然要吃上一顿可口饭菜，胡掌柜店里的辣油臊子面很受欢迎。
云舒出门一个月现在还不知道他生意有多火。
“225斤，一斤20文，胡老板您给四两二百五十文吧！”云舒将肉装进口袋与胡万春抬着过了称，胡青边看称边算出了钱数。
“胡伯伯，您给个整数，我先帮你把肉背过去。”
云舒帮着把肉送到胡记，胡万春说什么也给了她四两半银子，还给了她两碗面汤，让她喝完记得把碗还回来，就笑哈哈的进厨房捣鼓猪肉去了。
胡万春就像为云舒打开了一扇门，云舒记起了棺材铺的钱掌柜，听村里人说她那根红松钱掌柜卖了一百两，钱大富领着士兵来砍大红松也是因为钱掌柜将棺材卖给了一个大户人家，不过怎么样一个大户人家没人知道细节。
“钱掌柜，钱掌柜我有好东西卖给你！”云舒来到棺材铺，他还没开门，只得敲门。
钱棺材对好东西最敏感，还听出了云舒的声音，立刻骨碌从炕上跳下来开门。
“闺女，你又砍树了？”
一看云舒背后空空的，钱棺材那个气哦！
“小丫头，你有什么好东西卖给我！”
听他语气立刻变得不耐烦，但她就喜欢这种人。
“我自家养的肥猪，肥膘五寸厚一斤只要二十文，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新鲜才宰杀的，在胡屠户肉案上放着不超过半个时辰。”
“丫头你多奇怪，你没看我门上写的卖寿材，你也不怕！走走走——随你去看看！”钱棺材摇晃着棺材板身材，满脸的不耐烦，不过他走的方向确实是朝着胡青家的。
云舒就不相信像是钱棺材这种消息灵通的人肯定能将她家猪肉高价卖出去。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街上开饭馆的掌柜出来采购，胡青帮着云舒卖掉了少半扇猪肉连着猪头，钱棺材看了眼剩下的一半多，立刻抢着都要了。
“150斤3两银子！”
云舒看钱棺材扣扣搜搜的取出钱袋子肉疼的拿出三两银子，也不用云舒帮忙送，他举着麻袋一抖轻松背上身。
“钱大叔慢走，我家还有两头肥猪，你要是买给胡青哥说一声。”云舒对着钱棺材的背影喊话。
肉卖的太快，她太高兴，顺便也联系一下未来潜在卖主！
胡青看看时间，到下午自己肯定能卖掉一头猪，赶紧将1两多点银子给云舒忙着烧水自己杀猪。
帮着胡青将猪杀了退好毛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云舒给了云锦二百文让他随便逛，自己背着猪下水猪油回家拾掇，猪下水已经冷了再放下去更难收拾，猪油和猪花油也得炼。
云舒回家，双胞胎正跟着云芳在院子里挑萝卜，看着云舒回来，立刻扑了过来，云吉抱着她的腿，云祥拉她的手。
“大姐，二姐说你与大哥去卖猪了，你怎么回来了？”云吉眼睛直直的盯着云舒身上的背篓。
“猪卖了八两多银子，给你们什么都没买。”云舒放下背篓看着云吉失望的小眼神儿。
“云吉，想吃什么，大姐给你做？”
云吉仰着头确定大姐说真的，才要提要求。
“等会儿大姐给你油渣，还炸花生，红薯干，土豆片，炸碎黄豆！”云舒将他的话堵肚里了，家里吃的无非就是这几样，只要有一样，完全对付得了云吉小吃货。
云吉在给云芳数他要吃什么，云舒已经从厨房里取了木通菜刀，牵着云祥的小手往猪圈旁边的小溪来淘洗猪肠子了。
“大姐，真的卖了九两？”云祥憨憨的问，云舒赶紧点头。小家伙连九九乘法表都会背了，说不定也会算账了。
“那大姐，还有两头猪也能卖九两吗？”
“肯定能，你算算一头算个九两，三头能卖多少钱？”云舒笑着说道。
“大姐，那就是三九二七两，对不对？”云祥小朋友眼睛雪亮的笑道。
小家伙年纪小小就这么聪明真的好吗？
“对！那如果卖掉5头呢，能得多少钱？”
云舒一边干活一边问，她以前觉得自己肯定对小孩没耐性，可真的碰上了，她才知道跟小孩子说话很有趣。
“五九四十五两！”云祥一副哇塞好多钱！眯缝着眼睛像只小狐狸。
这时候云吉也跑过来，云吉一般在某一件事上的热情也就三分钟，然后他总会在下一件事情上又用上全部的热情。
比如现在他发现地上的一队蚂蚁，立刻叫上云祥要他数清楚它们有多少只。
看着小哥俩头挨着头真的在数数，云舒在边上掩面偷笑呢。
尤其是云祥数到一百又开始从一开始数，像极了她刚上学那时候对着十个竹棍或是一串一颗一串玉米跟着老师数的那叫一个认真。
云舒炼了足足五十多斤猪油，将淘洗好的部分猪下水下锅，云锦抱着一本薄薄的书回来了。
“大姐，我给双胞胎买了一本《算学启蒙》。”云锦看上去很高兴，将书递给云舒看，显然他忘了他家舒姐是文盲。
是繁体跟现代汉字差很多，比划也多，有些字看组合跟现代的很像，就不知道读音像不像。
云舒扫了一眼九九歌是从九九八十一开始。
“等晚上有时间，咱家都从这本书开始学习。”
云舒将书还给云锦让他放好，一手往锅里添柴，两土罐米饭已经煮好，另外一个罐子里煮着林庆东的药，双胞胎抱着油炸花生跟云芳到万家串门去了，等他们回来炒菜。
“今天卖了9两，再过几天把另外两头卖了，你跟双胞胎的学费也就有了，别担心！”
云舒这话虽然是跟云锦说，何尝不是说给炕上的林庆东听，四个小家伙还不知道钱都被她花完了，她也并不打算告诉他们真相。
“大姐，那头公野猪不卖吗？”
“卖，等腊月再卖掉吧，肯定没有家猪卖的钱多。”
云舒本打算留着公野猪配种，可一想大家都吃肥猪肉买瘦肉吃的人毕竟少数，那公野猪留着就没用了，再养下去会亏本。
云舒炫耀的给云锦指了指她炼出来的油，云锦当场傻眼了。
“五十多斤？”
“吃到明年开年应该可以。”
“姐，咱家是富裕了，可也不能太浪费，这油我们吃一年都够了。”云锦结结巴巴跟姐姐讨论。
云舒笑着点头，反正家里做饭的是她和云芳，她们说了算。
说话间，猪下水煮好了，双胞胎云芳也串门回来了，云舒下重油炒了土豆丝，炒了猪杂，就着喷香的米饭几个人吃的嘴角流油。
吃过饭，云舒补了个眠，傍晚起来先将两头小野猪关进圈里，母羊就委屈跟毛驴关在一个棚子下。
云芳带着双胞胎做晚饭，云舒和云锦来到新买的十亩地，看地界准备开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