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 大地冒出新绿,也是一年中春播的好时候。

    学堂里给小学童放了三天农忙假。

    休息了一个多月的毛驴被云锦从圈里牵出来, 套上笼头缰绳准备种地。

    双胞胎背着最轻的玉米种, 云芳背着黄豆种,云舒肩膀上扛着木头做的犁,背上背着切开的土豆种。

    一家五口浩浩荡荡往对面地里走, 种了辣椒栽了白葱,剩下的地正等着种玉米,猪粪云舒前一天就撒到地里家里人小, 一步步往坑里扔粪还要她,她要犁地自然没工夫。

    云舒等云锦将毛驴装扮好, 先吆喝着耕种了一早上, 等村里大妈老奶奶来看热闹, 云舒就将学乖了耕顺手的毛驴给云锦, 自己跟在犁后面往啃里扔玉米黄豆,间隔一行后云芳双胞胎扔土豆种。

    五个人来来回回种了三天, 剩下的差不多六亩地全都种好, 云锦三个去上学,云舒将边边角角挖平单独添上黄豆。

    山里的地云舒全部埋了土豆和红薯, 间或种了黄豆养地,打算到冬天跟着村里人种麦。

    辣椒密密麻麻的出苗率很高,云舒抽时间拔了一遍草, 又挑着粪水将麦地全部浇了一遍。

    将白葱拔了一背篓让云锦带上送到胡掌柜店里。

    “云芳, 别躲在屋里绣花赶紧出去给猪割草, 家里鸡还没喂呢!”云舒喂好猪回屋,见着小云芳又开始布线,不是说她不喜欢她绣花,实在是她觉着大把的时间用在做针线上不利于身心发育。

    “你看村里的小姑娘都去山上割草,捡野鸡蛋了,还有人挖野菜,那水灵灵的蕨菜,大姐看的是真眼馋。”

    你也不能一味地严厉,小孩子有时候哄一哄事半功倍。

    “大姐,你想吃蕨菜?”云芳丫头压根儿没听见云舒的唠叨,但她听出来大姐想吃蕨菜了。

    “是,袁婶家的二狗三狗子还摘了香椿。”

    合着大姐还想让她摘香椿回来?云芳利落的将绣线放进云舒给她的笸箩里,跳下炕穿鞋。

    云舒转头,什么时候少年一脸渴望的看着她。

    “云舒,我可以跟着云芳一起去吗?”林庆东突然开口。“我们俩一起作伴,你在地里干活也放心。”

    云芳回来拿剪刀,觉着这个主意还真不错。

    “大姐,我跟东哥一起进山,路上我会照顾他的。”

    “好吧!”

    云舒点头,看着林庆东兔子一样飞快的出门,拿背篓拿镰刀,等她到后院喂鸡,俩人已经朝着家对面的树林里冲了。

    咯咯、咯咯蛋,母鸡邀功似的一阵乱叫,云舒从鸡窝里捡出来五个小小的鸡蛋,看那抱窝的大花机警的看着自己,觉得它那真是有蠢又好笑。

    “云舒,你家小毛驴卖吗?”云舒回头是李家一个不太熟的婶子在问。

    “卖的,是您要还是替别人问的?”云舒关上鸡圈门,拿着鸡蛋从圈里出来,看了眼旁边圈里关着的毛驴母女。

    “是我家那口子让我来问的,你卖的话要多少钱?”要不是云舒家都是半大的孩子,李大脚也不会自己跑来。

    “二两银子!”

    一头成年毛驴五两银子,猪崽一只一两,小毛驴那也是驴,卖二两很合理。

    “行,那我回家问问,你先别卖给人!”

    等晚上云锦回来,云舒给说了她要卖小毛驴的事,李大脚二天拿了钱趁着云锦不在就将毛驴牵走了。

    恰逢野猪终于产仔,还不顺利,云锦的注意力立刻放在了野猪身上,守到半夜母野猪产下5头黝黑的小野猪。

    一家人又围着小猪忙开了。

    玉米地的草长出来,嫩嫩的,云舒一天两背篓割回来都不够家里的母猪吃,那五头小公猪云舒请郑大柱早给煽了,阉割过的猪肉好吃也好卖。

    云舒一天陀螺一样转,渐渐地也没注意林庆东帮着她喂鸡喂毛驴,将她关起来差点忘了的野山羊牵出去放养。

    云舒全副心思都放在两亩辣椒地里,出来少的地方得栽,多的得拔,袁氏自己种的辣椒苗压根儿没出来,前前后后讨要了几次辣椒苗,村里的妇人也过来捡她扔掉的学着栽种。

    云舒觉得自己发现了商机,匀出来的大苗好苗也不扔了,让云锦带上到胡掌柜店里一把2文钱卖。

    别说,买的人还很多,二十个小苗扎一把,胡掌柜一天能卖掉300多把,半个月时间单辣椒苗这一项云舒就得了十多两银子。

    见她着实卖的欢,村里妇女最后都捡云舒不要的小苗来栽。

    三月底,林庆东六个月的药吃完了,是到省里复查的时候了,云舒将云锦三个及家托给万家照顾,驾着自家的毛驴车进城去。

    一出县城林庆东清冷的眼眸变得灵动,放肆的落在云舒身上,云舒过了年13岁,渐渐地显出少女的身形,她本来就长得好,又爱干净,即便不打扮自有一股从容大气。

    “你是嫌弃我吗?”林庆东故意问道。

    “没有!”

    云舒不用看,就知道小狼狗狡猾的看着她。

    “你不嫌弃我当你丈夫?”林庆东嘴角含笑,故意说道:“噢,我知道了,你不让我出门,也不让我进学,那是心疼我了!”你那是心疼你的银子好吧,看你怎么说!

    云舒……

    “我拿了云芳和我的刺绣,准备去碰碰运气,你要看看吗?”少年的声音都带着笑。

    云舒的好奇心一下被撩起来了。

    从那天她让云芳别绣花去挖野菜,到现在她都再没看见他俩关在屋里绣花了,云芳还天天跟出去放羊割草。

    看她转过身来,林庆东拿起手边的包袱打开,将一块半米长的掏出来递给她看。拜她慷慨所赐,云芳小丫头轻轻松松就从万婶手里借来了五两银子买绣线绣花的绷子,他们两个人才能趁着出去放羊的时间,偷偷地绣出了五张被她夸赞过的牡丹屏风。

    当然了,以他的眼光,这些屏风肯定能卖上高价。

    云舒惊喜的看着,布料明显讲究,做工精致了几倍不止的牡丹图,好呀,她就说云芳怎么这么积极的出门割草。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按照府里的价算一张应该能卖5两银子。”要是遇到真正喜欢又有钱的人,那价钱就得另算了,千金难买心头好,不是吗?

    云舒看着面前有些得意的少年,抿了抿唇,道:“你是要我夸你吗?明明身体不好,一天到晚还不听话。有这本事,你怎么不自己学会看病,不出这趟门,我们家最少能省下五十两银子。”

    “你想让我当大夫?”少年不怒反笑,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睛都快笑没了。

    云舒想说你果然聪明。

    又听少年嘚瑟笑道。

    “虽然我读书一目十行,而且过目不忘,可我这么年轻当大夫没人会相信。你且等着,等我将来七老八十,我就摆摊给人看病去。”

    “你就皮,大胆的皮!”云舒看着少年张狂带笑的眼眸,突然就想起他们的婚约来。这家伙还真是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将来肯定不寂寞。

    不对,敢情她这半年养的不是小狼狗,而是一头大尾巴狼!??

    “云舒,你是我小媳妇,不是我长辈,不用在我面前端大人的架子你今年十三不是三十岁。”

    小媳妇性子倔还要强,那故作大人的模样他真没看够呢,可怎么也不能让人失望吧!

    林庆东偷偷握住她的手,用手指扣了扣她手心。

    这一下,吓得云舒差点从驴车上一跟斗栽下去。

    着急忙慌的将人拉住,林庆东知道她生气了,也不敢在说话,眼眸含笑抱着被子装睡。

    云舒绷着脸回望装睡的某人,狐狸尾(yi)巴终于露出来,谁会装也没他能装,走着瞧!

    这一次,万山水就在保和堂,云舒少年一到就看上大夫。

    万山水作为大夫看到林庆东这个病号很高兴,当下就诊脉又抓半年的药,不过这次药材便宜,诊费药费花了二十两。

    “大夫,你看他这腿恢复的怎么样?能走长路吗?”云舒掏钱抓药忙下来才有功夫问一下病情。

    “很好,再吃半年的药基本就没事了。”万山水还有病人,这话都是他抽出时间才回答的。

    “多谢您!”基本没事,应该就是没事了!

    云舒买了些干粮,林庆东偏偏要住店,这本性曝光之后吧,少年就成了另外一个人,若以前是个乖乖仔现在就是吊儿郎当儿。

    “小媳妇,你忘了我带了绣品!”

    真好意思说你!

    “住店一晚上要一百文,最主要我驴子没地方寄,还怕有人偷。”云舒抱着一把包馒头顺着路就往城外走。

    林庆东这些着急了。“你这真要走?”

    “走,现在出城一晚上能走三十里。”云舒当然不走,城外就有村,她可以找间民房借宿一晚,正好明天有车,买点质地轻又便宜的棉花回家也是好的。云芳学会了针线再买点皮实的葛布做被套。

    小媳妇不是很爱钱?不,是小媳妇很爱他。谁都可以说她爱钱唯有他不能。

    林庆东跟着云舒出了城走不远,就看到个村庄,看她老远朝着闲聊的几个妇人打招呼,立刻就知道了她的目的。

    “大娘,我们兄妹是外地来贩货的,刚卖了货天黑了,怕城里住着不安全,能不能今晚收留我们一晚,明天我们批了新货赶回家。”

    听听小媳妇这话多有吸引力,声音多甜,她也不怕半夜三更有人动了歪心思抢劫。

    云舒斜飞个媚眼儿,有种你敢抢劫,我就敢一石块过去给你开瓢。

    “跟我来吧,我家正好有间客房。”高谈阔论的大婶子连价钱都没讲,就领着云舒来到自己院子,指着牲口棚旁边的一小间房。

    “你们是兄妹,就住一间吧,这房子我一晚上算你八十文。后院有草料,免费给你们喂牲口饮水。”

    云舒就着热水啃了三馒头倒头就睡。

    林庆东喂了毛驴,喝热水吃馒头欣赏云舒乖巧睡姿。

    鸡叫三遍,云舒自觉醒来,推门而出,天灰蒙蒙亮空气里带着水气,夹着一股黄土的味道,毛驴在棚子里悠闲地吃着草料,车架子与林庆东一起不知所踪。

    用院中的井水梳洗好,云舒回屋生火烧了一罐热水,取出馒头吃了两个,胃里暖和了许多,这种感觉就像做了许久的火车终于到站了,可下了火车一看正是大晚上还处住店,只能在火车站借宿,寂寥中带着喜悦,喜悦中有带着点无聊。

    这种情绪大概也就持续了三分钟不到,云舒想起身上剩下的钱,城门早上辰时会开。

    “林庆东,我们该走了!”

    揉着眼睛的少年从另外一间小房子里出来,利落的套上毛驴车,转身也用井水洗了脸,用猪毛小牙刷沾盐水刷牙,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走吧!”

    云舒看他牵了驴车让她先走,这些事,以往不都是她来的么。

    到了街上,云舒循着经验买了二十斤棉花一斤二十文,葛布便宜一丈才五百文,麻布更便宜2仗才五百文,正好林庆东在这家地里卖掉了带来的五件绣品,一件五两。

    云舒又找了家种子店,买了孜然韭菜香菜梅干菜等几样常见的种子,价钱比县里便宜两倍多。

    这家店门口有卖树苗,云舒听小贩介绍说是苹果树,她买了两棵,说另外一颗她看着像是苹果的人说是梨树,她买了两棵,柿子树葡萄树各买了两棵,还送了六棵核桃。

    云舒和林庆东风尘仆仆回来,已经是五月初了。

    麦子出了穗子,再过半月都能收。

    “大姐,东哥,你们终于回来了!”云舒回来的时候是中午,云芳正好在家里喂鸡,万婶在帮忙喂猪。

    云芳立刻将万婶叫回来。

    “云舒,你们可回来了,庆东的腿没事了吧!”万婶一听云舒回来了,扔下猪食过来了。

    “万婶,大夫说腿可能残废了,怕是以后都不能参加科举。”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余金花觉得自己不可能再说小伙儿你走两步让婶子看看吧,赶紧安慰。

    “没事,只要人没事就好,你这么能干,庆东又聪明,怎么样都能把日子过好了!”

    “多谢万婶!”说谎骗对她最好的人,云舒内疚死了,可这消息从万婶这里传出去比从袁氏口中传出去那可信度就高多了。

    “万婶,我买了的葛布便宜,还有红糖是给万婆婆的,眼见麦子快熟了,你家里肯定也忙。”

    万婶比万大山爽利,云舒给什么拿什么,但最后也会用别的家什还回来,云舒家里用的背篓,篮子,小板凳都是出自万家。

    送走万婶,云舒到猪圈看猪,猪崽长了许多,猪圈整齐干净,旁边一堆青草,还有碾好的玉米面,黄豆面。

    “云芳,猪养得很好,看来以后我出门都能放心!”

    “大姐,猪草是大哥双胞胎晚上回来在咱家玉米地割回来的,玉米地里草欢得很,压得土豆黄豆都不长了,鸡是养的,大姐你知道吗?咱家山羊下了三个小羊羔。只是,你不让我们进山,家里的柴火不多了。”

    云舒表扬了云芳,背上背篓就下玉米地割草了,玉米长势好,也经不住杂草夺肥,不一会儿云舒割了一背篓猪草,才到旁边看辣椒。

    辣椒苗子还是留的太密了,肥料太多,长的太高根都虚了,最好的补救办法就是壅土,可辣椒间隙里种的白葱彻底长起来,要得壅土就得将白葱都挖了。

    两亩地的白葱,胡掌柜一下子能要得完吗?

    唯一可喜的是麦子比谁家都长得好,穗子大还没有倒伏,差不多十三亩左右的麦今年肯定会丰收,地里也有杂草已经过了除草的时机,没办法了。

    晚上云锦带着双胞胎回来,看到林庆东给他们的礼物,笑的很不拢嘴巴,一人一副笔一块墨。

    “东哥,你的腿好了吗?大夫怎么说。”云锦最期待林庆东能恢复正常,这样他就可以继续读书。

    “又抓了半年的药。”林庆东点到为止,才不会像云舒那样直白却也能达到预想的目的。

    “东哥,谢谢你的礼物,大姐人呢?”云祥乖巧的道谢,闷闷的问着云舒。

    林庆东看着他淡笑,答道:“你大姐看玉米去了,云芳说地里长了草,她背着背篓就走了,现在还没回来。”

    “东哥,那我们先去找大姐了!”云吉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拉着云祥的手,往小路上冲。

    云舒从地里下来,老远看着双胞胎往这边走,高声一喊,小家伙蹦着小短腿飞奔而来。

    “大姐,我想你了!”

    “大姐,我也想你了,你累不累!”

    云吉抱腿,云祥来牵云舒的手,三个人往回走,双胞胎说着学堂趣事,云舒偶尔问上一句,他们就能说半天,到了家,云舒到猪圈放背篓,双胞胎还跟着她给猪剁草,知道一桶青草用多少杂面拌匀合适。

    云舒烧水,双胞胎就加柴,做得有模有样。

    云舒相信了云芳先头说的双胞胎真的有帮忙干活。

    不要一味地死读书,会用自己的脑袋思考,这是她的教育理念。

    “大姐,大花抱出来十二只小鸡,一个是坏蛋,万婶说我们家的大花最能干,二姐从村里买了两只鸭子,已经下蛋了。”

    云芳有钱吗?

    “二姐拿鸡蛋换钱,卖葱的钱大哥存着没动,大哥说等麦子成熟,大姐要请短工割麦打场得用钱。”

    云舒听云祥这么说既感动又心疼。

    “等会儿问问云锦,明天大姐给你们做好吃的!”

    云舒喂完猪,云芳擀好了面,现在五月西红柿小青菜豆角黄瓜都下来了,云舒炒了西红寺鸡蛋臊子面,拌了黄瓜,小青菜和面条一起煮了,锅子太小一人一碗,吃完再下第二锅。

    吃过饭,云锦将卖白葱得到8两银子都给云舒,还说了胡掌柜未来规划。

    “胡掌柜在叶城本就有一家酒楼,现在也卖猪肉大葱的饺子馄饨,还有小笼包,生意红火,他说五月份要到府城坐镇,每天要200斤葱,隔一天给他送400斤,因为没车又不想老麻烦万叔,我没答应。

    白葱他现在给我们家一斤算8文钱。”

    这价钱便宜了差不多一半,云舒立刻想到了辣椒苗,胡掌柜今年可能自己也种了辣椒。

    白葱价钱低了,云芳恨胡掌柜压价,可不能让大姐不开心。

    “大姐,我的绣品卖了10两银子,我们家今年不愁吃,你别担心,胡掌柜要是再压价,大不了,我们明年一根葱都不卖给他。”

    有志气!

    云锦双胞胎都觉得就应该这样。

    一根不卖给他!

    “你绣品卖的钱,除了还给万婶的,剩下的你自己存着,你今年九岁,过两年就得定亲,算你的嫁妆。”

    云芳听了云舒的打趣,鼓着大眼睛狠瞪着林庆东,没想到未来姐夫竟然是个大嘴巴!

    “大姐,你知道姐夫卖绣品得了十五两吧!”

    “他给云锦双胞胎买了礼物花光了。”

    云芳眼睛鼓得更大,姐夫怎么是这么个大败家子,这以后大姐养得起他吗?一定要让他赚钱自己卖粮食吃。

    “大姐,以后我陪着东哥在家绣花。”

    “好,你们俩在家绣花!”云舒哪里知道云芳会想这么多,本来她就打算让林庆东做个家庭富男。

    “云芳,明天让你东哥陪你,给咱家一人做一床被子,用旧被面把被子缝好,外面用麻布再做一个套子套上,以后洗被子就不用拆棉花,会很方便。”

    云锦双胞胎强忍住不笑,姐夫挣钱都花在他们身上了,他们做人不能不厚道。

    第二天喂了猪,云舒就上街找胡掌柜商量生意,顺便卖肉回来改善伙食。

    林庆东带着云芳烧水洗被面,拆棉花,听着他做这些,村里的妇人都来围观,天气热,一个时辰被面就干了,任务又重,六床被子晚上就要用。

    林庆东当着妇人的面,一手拿针一手准备缝被子,却被人从身后一把夺了针线。

    气氛凝滞。

    深觉不妙,看热闹的几个人拔腿就跑。

    “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被子我来缝,你跛着脚往村里转转去。”云舒温和的穿针引线,顺便接过林庆东手里的小被子笑着说道。

    云芳还以为大姐要打人!

    这是干打雷不下雨?

    大姐平日说话这么温和好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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