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跟钱二富一百文租车,早早回家喂了牲口家禽, 傍晚等钱二富驾车来接, 云舒先拿了几个水桶上去, 云芳打包云锦三个的棉服,她手里拿红泥小炉和炭,怀里抱了一床厚被子,留下大黑二黑在院子里溜达,锁上大门。

    “这云舒又到哪里去?”村里碰到的人见云舒租车,都很好奇, 他们大多数连县城都少去。

    “走府里一趟。”钱二富按照云舒的说法答应。

    到了店铺, 云锦三个已经和王涛父子吃过饭, 正等他们来,马车很大,几个人坐上车,还剩下一半儿空间。

    “他二叔,你这马车架怎么这么大?”王涛爹坐在车头与钱二富有一搭没一搭的扯闲话。

    “出门次数多了,车厢小了不带货。”钱二富还是跟云舒走了趟省里回来才将车厢用轻轻的松木重新做大了一倍, 这样遮风挡雨,但重量却没增加多少。

    双胞胎兴奋写的脸上,云芳还说云吉这下心满意足了吧, 云吉笑着点头, 大度得很。

    云舒看王涛拘谨, 让云锦讲故事, 她窝在车尾里养精蓄锐等着半夜三更爬起来跟一众小贩抢生意。

    到了王村, 王涛爹直接请云舒一家到他们家住,云舒没推辞她买了一瓶散酒拿了八个馒头做谢礼。

    王家小院很小,但收拾的很干净,王涛的爷爷奶奶都还年轻,他娘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是个整齐的妇人。

    院中摆了十几口大缸里面装着不同种类的海鲜,这点,就让人知道王家人不同寻常的生意头脑了。

    他们正吃饭,除了钱二富没有准备没吃饭被王爷爷王奶奶请上桌子,云舒跟着王涛在院子里看鱼准备学点常识。

    “大姐,我们现在就捡起蚬子走吧,天还没黑透沙滩上看得见。”云吉来拉云舒,云舒看外面都看不到路了,也不说他,让王涛进屋说一声,领着双胞胎高一脚低一脚往海边走。

    本来叽哩嘎啦的云吉声音越来越小,摔了一跤后变得沉默。

    云舒牵着两个小家伙到了海边,这里有渔船,自然有灯光,云吉开心的叫起来,往有灯的地方冲。

    走近了,云舒发现是两条很大的船,看来今天的收获颇丰,就见四个光着身子的大汉对着云吉一边笑,一边说着什么。

    “大姐,大叔说将海虾都卖给我们,还有海鱼。”五框的海虾和数不尽的海鱼,云吉这是要彻底吃穷他大姐!

    “姑娘,你要多少海虾,我们卖给王记五文,你要的话给你算四文钱一斤。这都是最新鲜的海货,等天气再冷些,再高的价钱我们都不出海了,这海鱼养不活,给你也算四文,你看你要多少?”

    四文钱一斤海产,成本也就几十文,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花钱只给点海货就成,王老三打得一手好算盘,要是这个小姑娘要,还省了他雇车的用费。

    “三文钱一斤,你这些我全要了。”不怕他不卖,云舒已经在想花多少钱买盐和花椒。

    王老三看了眼框子明虾差不多三百斤,海鱼也就一百斤左右,可卖一两多银子,划得来。

    “都卖给你了!”

    “麻烦你们送到王涛家,我弟弟是王涛的同窗。”

    王老三知道王涛爹,听说是从一个女娃子手里租来的铺面。

    “你就是王家面馆的房主,真是失敬失敬,以后你要货,给王虾子说一声,我给您送到县里去。”

    王老三甩了甩湿漉漉的手,笑着说道:“王涛爹早先可是我们村钓虾子的能手,给他一根竹棍,他沿着坐在海滩边一天能钓上来三两斤虾子呢。”

    云舒附和着,跟在他们身后往王涛家走,既海货买到了,他们就可以早早归家,正好半夜三更的村里谁家都发现不了。

    恰碰上吃过饭的钱二富打着灯笼牵王海来寻人,牲口喂了还没歇,正好不用歇了,直接将海虾和海鱼装到带来的木桶里,装不下的王老三直接借了框子,说他过两天进县里送货从面馆直接拿。

    “王叔,快进屋去!”云吉打着瞌睡与王涛道别,云舒再三谢过王涛爹,最后一个上了马车。

    让云锦将棉袄给钱二富,云舒拿自己的棉袄给云锦,让他们四个在车厢里做好,自己做到了钱二富旁边,当然也不会冻着自己,厚棉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霜降过了,夜里的温度只有三四度,钱二富恨恨的看着云舒裹着被子打盹,他千防万防也不及云舒能防。

    “云舒,你买这么多虾子做什么?”

    “我发现省里海产贵的很,准备晒些大虾、咸鱼拿到省里去卖。”

    “别折腾了,就你这点东西还不够省城往返的路费!”

    云舒就知道说实话没人会相信。

    每一个新事物诞生前,人们都会先觉得不可能。可只有这样才会赚钱,不是吗?机会不会白白送上门。

    “我家毛驴快下崽,好好养着到冬月它就能出门。”云舒不在多说,她精神再好也不跟牛弹琴。

    今年小毛驴不能卖,等明年来个二驴拉车最少能驮五百多斤货。

    云舒几个到家差不多子时,云芳将西厢房的火炕捅了几下添了柴,云舒抱着睡熟的双胞胎放到炕头,云锦烧炕。

    云舒卸了车,又陪着云锦在正屋坐了一会儿,等他烧好炕睡了,才回来。

    炕大热云芳坐在炕边打盹,云舒小心抱着云芳上炕,帮她脱了鞋,小丫头都没醒,可见累坏了。

    鸡叫三遍,云舒自然醒来,云芳也揉着眼睛坐起来。

    “云芳,我到县上买盐,等会儿吃过饭记得喂猪。”云舒穿鞋的功夫,云芳彻底醒了。

    见着云舒出门,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云舒飞奔到了县里直接找杂货铺买了三十斤大颗粒粗盐,回来也就一刻钟,加火烧起院中的大锅,一边用木头做臼将大盐砸碎,砰砰砰的声响将云锦双胞胎叫起来。

    云芳本来煮粥,这会儿也好奇来围观。

    “云芳用干净的背篓把虾子掏出来洗干净,等会儿大姐要用盐炒它们。”

    “好!”云芳立刻提桶打水,取来干净的背篓。

    云锦睡眼懵懂的出来,见云芳从冷水里捞下,赶忙来帮忙,兄妹两个人将三百斤虾子洗净。

    云舒锅里的炒着的盐变黑,取来沥干水分的虾子,一边往锅里倒虾云舒大力挥舞着锅铲翻搅,锅里穿出一阵呲呲呲的声音,云舒捞起一个撕开尝了尝,差不多没水分了。

    让云锦赶紧取粗筛子,将盐巴和虾子一起铲进筛子里,下面自然盛着簸箕防盐漏在地。

    云舒摇着筛子,盐纷纷落在簸箕里,鲜红的虾子留在筛子里。

    “云锦拿晒席,我去搬长凳。”云舒几步进正屋,取了两条长凳,云锦抱来晒席架在长凳上,云芳也不闲着,学着云舒的已经将簸箕里的盐重新倒进锅里正翻搅呢。

    三百斤的虾子全部晒好,太阳暖洋洋照到晒席上,云芳这时候就觉得大姐将院墙修到地里是对的,要不然,单是院墙就挡会了阳光。

    吃过早饭,云舒几个如法炮制一百斤的海鱼,搬来新房的长凳架这晒席晒鱼干。最后剩下的没办法,云舒取来大粗筛子和簸箕。

    差不多留了三十斤新鲜的鱼虾,云舒下午就做了油焖大虾和白汤海鱼,就着白米饭,五个人好好地吃了一顿。

    连着四五天都是大太阳,云舒烧干净翁里的空气,将晒干的虾干差不多五十斤撒了盐装好封存,打算过十几天就拿出来晒一晒。

    鱼干还得继续晒,剩下的几十斤,云舒擦了盐和花椒挂在正屋用柏树枝熏制,天也快冷了,云芳都想来正屋生火做饭。

    云舒只管做不管晒,云芳在家里忙。

    这时候毛驴下了个奇怪的小崽,云舒猜它可能是骡子,赶紧请万大山来看,果然,他笑着说:“这是毛驴,是个黑毛驴,也不知道你们林庆东是哪里寻的种,这好像不是我们这附近的品种。”

    是毛驴就好,要是别的东西还真的要吓死人。

    云舒到河边开荒,五亩的荒地,因为靠着小河,低矮灌木长得很茂盛,云舒用镰刀砍五天将树枝捆好垒在地边,用头挖,树根疙瘩当然也是烧火的好材料。

    一路忙到十月中旬,五亩地平平整整干干净净,连着旁边的十几亩,云舒借了万家的牛犁了一遍。

    八亩地的菜种绿油油长势喜人,不过很稠还得间苗,云舒穿着棉袄见天下地伺候,看得村里人打死都不愿意种菜籽。

    云舒用匀下的菜籽苗做酸菜,独带着油亮亮的光,酸菜还好吃。

    冬月天气更冷,云舒到山里打猎,绑些野鸡野兔,大的猎物是一个都没打着,想来是山里的野物都怕了她。

    山里的地,说实在开年云舒不想种了,跟万婶说了一声,村里谁要种的话免费给人种地。

    没两天袁氏来说,她要种,她明年在山里种土豆和红薯,两样种子起先都是云舒给的。云舒害怕她荒地,可实在没人种最后还得给她。

    看着柴火少了,云舒上街买了把大斧头,进山砍柴,村里人不像她砍柴,他们直接砍树,放倒一棵大树,锯成木墩,一回回往家里背,钱大富也不说,实在是林子里树木旺盛,你不砍,其他要成材的也长不好。

    云舒也学聪明,找一个不能做材料的歪脖子树,咔咔咔先放倒,直接拖着大树往外走,到了河边当着王举人媳妇余氏的面才拾掇,大的用锯子锯成木墩才劈成两半往家里背,家里没后门,幸亏她力气大背着柴走一圈才到大门。

    云舒砍了十来棵树就够一年的柴火。

    腊月,用玉米饲养达三个月之久每头都超过了四百斤的十二头大肥猪到了宰杀的最佳时机。

    胡掌柜卖卤肉赚翻了,就是亏本也要手下云舒这十一头肥猪,不但给了云舒卖猪钱,顺便给了云舒明年的五两契约银子,连着白葱辣椒串钱一共五十二两银子。

    “胡掌柜,我做了虾干和鱼干,你收的话高价卖给你。”今年她是没机会到省里去,还不如卖给胡掌柜,凭着他的手腕肯定能卖高价。

    做生意胡万春还是要考虑成本的,所以他并不作答,只道等云舒拿来货物瞧过之后才买。

    “一斤鱼虾,我要半两银子,要不,胡掌柜您跟我走一趟。我在省城见过比我家质量差的都要二两银子一斤,我的东西你买了去不会亏本。”云舒没说,您老因为我都赚千两了。

    “正好有时间,我跟你去瞧瞧,听钱大富说你还种了菜籽,等明年七月打了菜油,你可要第一个卖给我。”

    云舒学他只淡笑着不答。

    胡掌柜赶着马车与云舒两个人到家。

    云舒直接进厨房搬缸,胡掌柜将茶碗递给云芳急凑上来看。

    云舒将翁打开,将橙红的干虾倒进簸箕,亮眼的颜色就吸引了胡万春的注意。

    “云舒,你这是什么方法做的,我得尝一个!”

    “你随便尝尝,我熏的自家吃的鱼干送你两斤下酒,开年就不给你拜年去了。”

    胡万春的精力放在了咬下去一股鲜上,最主要的是虾干咸度适合,这就很了不起了。

    “一斤半两银子,再把你的鱼干拿出来瞧瞧。”

    胡掌柜生怕缸底跟上面的不一样,等云舒去搬鱼干,还叫云芳拿大筛子倒出来看都是橙红一水的亮眼。

    等云舒抱着小缸出来,他还有点失望,口里念叨着:这有多少,还不够我塞牙缝云云。

    “鱼虾一共八十五斤,胡伯伯给三十两吧。”云舒眼见着他不想要鱼干,笑着说道。又吩咐云芳取了差不多五斤的熏鱼给胡掌柜装上,将人送到大路上才慢慢走回来。

    云芳小跑着去万家还称,其实是到村里玩。

    云舒倒在炕上一点都不想起来,最近忙狠了,她浑身哪哪都不舒服,可她不敢跟弟妹说。

    云舒清理好猪圈,看了一眼留下来过年杀的那头肥猪,她磨刀霍霍的样子那猪似有所觉,每每云舒还未走近就开始哼哼唧唧。

    家里二十只鸡,有十只大公鸡,按照惯例得杀了过年,鸭和鹅云舒以前没收拾过,家里也没一个会处理,她准备都卖给胡掌柜。

    云舒打算肥猪一整只都杀了过年,十只大公鸡留下两只,其余八只也一起送到胡掌柜这里卖掉。

    恰好云锦放假,云舒怕胡掌柜见了她就肉疼,打发云锦带着双胞胎去卖,十几只才换了几百文,早知道这么便宜,她就留下来给云锦双胞胎杀了吃。

    云舒觉得几百文太少,这时候白崖村的普通农户每年才能存几百文,他们眼见着云舒一家哗哗的富起来,建了大院,心里羡慕,想着等明年云舒地里种什么,他们也要跟着种。

    还有几家咬着牙也买了一头小母猪,准备明年发猪财。

    总之,白崖村因为云舒一家的蝴蝶效应,每家多多少少发生了变化,连张氏都咬咬牙挨着云舒对面地边买了五亩荒地。

    腊月二十,云锦双胞胎彻底放假,云舒请来胡青来帮忙杀猪,听云芳说郑大柱关在屋里半年都没出来了,云舒就没请他,也防着他。

    胡青一脸诧异进了云舒家的崭新的院子,懵懵懂懂杀好猪,不知道怎么被云锦送回来的都记不清了。

    “云锦,我听说的你们家,怎么跟我见过的不一样!”一个没忍住,胡青很委婉的问了云锦。

    “房子和院子都是大姐花钱新起的,我们一家到这里整三年了。”这样的话,明年家里的地,得交地税了。

    “胡大哥,我先回了,得帮着大姐腌肉。”

    “好!”胡青心不在焉的答应,他都到县里杀猪五年了也没钱盖房。

    云锦回来,云舒早蒸上血馍馍,见云芳淘洗猪肠。

    “大姐,胡青对我家的新房看上去很意外。”

    “可能他没想到吧,咱家房子在村里也很显眼了,没人因为这个再欺负你们吗?”云舒说的是云涛云才之流。

    “没有,谁敢欺负我。”

    云舒笑着拿一块瘦肉给云锦切,“你将肉切除薄片,等会大姐给你们炸酥肉吃。”

    “大姐,袁婶打了好几背篓樾子,那时候她还来叫我呢。”云芳揭开锅盖让云舒看了眼。

    “对,今年没有樾子油了,大姐得多腌点肥肉在油缸里,云芳你去将咱得最大的水缸洗干净,等会装油。”

    半个时辰之后,等大锅里的猪血馍馍内脏煮好。

    云舒刷锅烧火准备熬油,先倒一碗热水将切好的油花直接下锅翻搅,等油咚咚的煮了再下,油渣变黄了,云舒用漏勺搭出来,在后院寻宝的双胞胎蹬蹬跑来。

    捞了一大木盆油渣,云舒将切成手掌大小的肥肉下锅炸至金黄,连着热油先舀到盆里散热。

    早先用花椒盐腌制的半小盆瘦肉也好了,锅底留两碗油云舒将裹上蛋液和面粉的瘦肉片一片片下锅炸。

    “云芳,你擀杂面面条烧水,双胞胎你们下地窖抱一个白菜上来,等会炸好肉,我们炒白菜吃。”

    不一会儿,云舒将酥肉炸好,拨了一小碗喊双胞胎四个来吃,舀出多余的油接过他们手里洗净的白菜下锅。

    刺啦一声,香味散开。

    吃过饭,血馍馍也晾冷了,云舒切了三块有一盆子,再切煮好的大肥片,猪内脏,用大葱炝锅炒了满满的两小盆装好。

    “云锦你将正屋我留的肥肉提两条来,双胞胎一人端一盆,去万婶和钱里正家去,顺便请袁婶来家里吃肉。”

    村里人闻了一早上云舒家的肉香,眼见着云锦领着双胞胎往村里走,都出来看热闹。

    “云锦,你家杀猪了?”

    “双胞胎,猪肉好不好吃?”

    看着双胞胎盆里的大肥片,感叹,也就云舒舍得杀猪,一头猪可卖五六两银子呢。

    “万婶开门,大姐让我给你端肉来!”云吉没等云锦敲门,大声喊道。

    “来了来了!”

    便听着万婶带笑的声音,大力的开了门,“呀,你们送血馍馍就成了,咋还拿肉呢!”余金花赶紧接了云锦手里的巴掌宽的肥肉,足足有五斤重,云吉抢着将小盆塞给她。

    “云吉,等村里头回来,到万婶家耍来,你万叔从山里摘了一背篓野柿子,等会喊了你姐姐来吃。”

    “好呐!”

    钱大富家在村头,云锦三个算是在村里转了一圈才喊了袁婶一起回家,云舒给袁氏颤了一碗吃着,还给准备了一碗让她带回家,自己亲自铲了一小盘血馍馍,提了差不多十斤重的排骨往钱二富家来。

    “二婶,我拿了些排骨来,给满满炖汤喝。”满满是钱多才与郑珠珠的儿子,现在一岁多了。

    “家里有,咋还麻烦你,你二叔昨儿刚买了排骨。”刘三草才听说云舒给老大家送了肉。“你这血馍馍好吃,等教教我怎么做,等二十五我家杀猪,二婶找你帮忙。”

    两个人正说话,郑珠珠抱着白嫩嫩的小满满从屋里出来,看得出郑珠珠的日子很好,人白了也胖了。

    云舒朝她点头,郑珠珠低声问了一声,云舒逗了一会儿小满满拿着小盆儿回家来,郑家因为她卖了黑熊多少还是有怨。

    下午,云舒泡好小肠,将四条猪腿剩下的排骨用花椒和盐腌制好,挂在正屋用柏树枝熏制。

    找来云锦他们晒干的花生,留下明年的种子,剥壳炸花生米芝麻做过年用的辣椒油。

    “大姐,剪三串辣椒够吗?”云芳提着自己串的辣椒串满脸的自豪。

    “够了,等开年再做点,袁婶说她明天把麻送过来?”

    “嗯,咱家麻收了,袁婶说还要沤,我不知道怎么弄,她跟你关系好,我想她是不会骗我们的,就都抱到她家里了。撕好的麻团我见过,扎成一把麻一根根的可以直接防线,我见万婶织麻布,很简单,我早学会了。”

    小姑娘很傲娇嚒!

    “明天袁婶送来,你借万婶的纺织机弄,今年咱家里人的衣服鞋袜都是你买的,花了不少钱吧!”

    云舒一直都知道云芳往他们身上贴钱,云锦双胞胎上学穿的是粗棉布,还有鞋袜,她的衣服,云芳自己的衣服,她从未问她要过一分钱。她手里卖绣品的钱怕是剩下不多了。

    “大姐我手里有钱。对了,大姐,东哥走的时候给我一个包袱,说是给你的新年礼物,现在快过年了,你等着我给你去取。”

    云芳放下辣椒剪刀就往她们住的东厢房冲,到门口了,才记起要洗手。

    “大姐,你跟我来看,就在咱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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