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第一次出摊, 做了三十斤豆子, 我看她这生意玄乎。”玄乎就是不成的意思。

    “袁婶,你想没想过做点小买卖?你家有五个男娃要养。”云舒想到西安的面皮,制作简单, 沿街叫卖即可。

    “谁不想呢, 可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再说做生意多丢人现眼,跟讨饭的一样还要看人白眼。”

    对的, 袁氏的这个认识才是村里人对小买卖人的态度, 他们觉得只有日子过不下去了才穷折腾, 他们有地有房怎么也沦落不到这地步。

    “等天气暖和些, 你与我合伙做个小买卖吧!”她得种庄稼, 只有闲暇时候才有空,不过云芳聪明, 可以在家做, 袁氏只负责出去卖。

    “好啊, 到时候随传随到!”袁氏一骨碌从被子里爬起来,“我突然想起来, 我还有活没干, 先走了!”

    云舒看她风风火火出门,连碗都忘了。

    “云芳, 赶紧把碗给袁婶送过去!”这是真想挣钱的主。

    正月十五, 县上有花灯, 关了一个冬天的人们带着小孩出来透风, 街上人挤人,云舒带着云芳云锦双胞胎先报了名,再到县衙去办房契,先找到钱里正,看他面色不好正生气。

    “钱叔,你怎么了?”

    没想到云舒这么一问彻底打开了钱大富的话匣子。

    “那个王举人,把他小妾送给了我们县尉谋了个总管的职位,骑在我头上要作威作福呢!”本来丈量土地的事情是马专员再管,下来就是他,现在倒好了,马专员下来就成了他王文斌,他要是好好干还好,可他明显一副官僚做派,看他那样子还恨上他了。

    “先别恼,等等看再说。”云舒沉静了一会儿,淡淡说道:“古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一遛,要他真的不行,总有人比我们还看不顺眼。”县尉的大儿子就是穆云鹏,小儿子穆云龙都不是好惹得人。王文斌这次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惹火烧身。

    “云舒啊,你说得对!钱叔毛糙了。”钱大富哈哈大笑,总觉得这个云舒就应该是和他同龄的,不,应该说比他年龄还大的老者,这个心机城府啊,也不能按年龄来看。

    “走吧,先去给你换户籍,再给你办房契,你那学堂后面的一亩地直接算在房契里,三亩地地契得十五两银子,户籍得一两银子,总共十六两,干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怕你遇到王文斌觉得恶心。”

    “多谢钱叔!”云锦躬身行了个大礼,云舒笑眯眯的掏钱给他自家户籍。

    “钱叔,你带上云锦,让他也开开眼界。”眼界这个东西不是能用钱卖的,必须自己体会。

    “你这是不放心钱叔!”

    钱大富拍拍云锦的脑袋让他跟上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钱大富脸红脖子粗的回来,可见又受谁的气了。

    “云舒,都给你办好了,赶紧将房契装好。钱叔要到王家村一趟,趁着天色正好你们赶紧回家。”钱大富一脸严肃的说道。

    云舒也不好问,还当惹他的是王文斌。

    “云舒,这几天最好让云锦双胞胎请假在家里。”

    “知道了钱叔,你忙去吧!我们现在就回家。”云舒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能还要钱大富保密呢。

    她将背篓寄存在胡掌柜店里,她今天还背了五背篓土豆卖给了胡掌柜。

    她的脚刚一进店,就听一桌客人明明声音很大还装模作样的小声说:“知道对面王记今天为啥没开门吗?”

    “为啥?”云舒的好奇心也被吸引了,就是,王丽娘那么爱赚钱,今儿怎么不见她开门。

    “她被人抢了!”

    谁?

    这说的是王丽娘?

    “人没事吧?”一个汉子色眯眯的问。

    “被人绑去一天一夜才回来,你说人有没有事!”那第一个开口的汉子直接怼。

    云舒盯了他普通不能在普通的脸半响,他对这个事怎么能这么清楚,仿佛亲身经历过一样。

    他是绑匪!

    云舒敢肯定。

    那她要做点什么呢?

    “云锦你带着云芳双胞胎在这里等着,我忘了件东西在县衙里。”云舒从熟悉的伙计手里拿了背篓走出来,这么说。

    “我们陪你一起去!”云锦坚定不移,双胞胎来拉云舒的手,云芳也有点害怕,他们都听见了店里在说什么。

    “那走吧!”经过一家纸笔店替云锦挑了笔墨,趁着试笔的时间,云舒写好小纸条。她希望钱大富此刻还没离开县衙,不然的话她不知道要找谁。

    云舒五个来到县衙,钱大富跟在一对兵士旁边,云舒打招呼的瞬间将纸条递给钱大富。

    “钱叔,我刚刚从胡记酒楼来,现在就回去了。”钱大富立刻意识到什么,笑着点了点头。

    “早点回去!”

    云舒领着云锦先去学堂以十亩地下种名义给他们请了八天假,这才往家里赶,大小二黑听见他们回来,呜呜的从大门里冲出来,与双胞胎玩闹。

    连下了三天大雪,房前屋后都是银亮银亮的雪白,云舒有点坐立不安的等着时间。

    腊月二十,王丽娘被绑一案告破,原来是王家婆婆伙同大姑姐干的,绑架的山匪是从下游来的,统共五人都是湖泊上的惯盗,朝廷通缉的要犯。

    这次钱大富立了大功,压了王文斌一头做了县里量地的总管,职位只在马专员一人之下,当然他有很多顶头上司。

    “贱妇,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就是个不会下蛋的鸡!”王实老娘和大姑姐与山匪一起判刑那天,王实娘当着众人的面骂骂咧咧,目睹一切回来的袁氏给云舒学的惟妙惟肖。

    云舒知道王丽娘太扎眼了,她也不喜欢她的作为,可真到了眼下这地步,她还是有些担心。

    “王丽娘呢?”

    “她,她穿着一身大红衣裙站在人群里大大方方的看热闹呢!”

    那就好。

    这样才对。

    云舒嘴角含笑。

    “袁婶,快回家做饭天都黑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给你解闷,你连饭都不舍得给我管一顿。”

    王丽娘与王实和离,一个人在县里开店的消息在县里传开。

    云舒也开始田间地头忙碌了,油菜长得旺盛,行间的草得锄,云舒带着云芳两姐妹天天下地锄草。

    母猪产了8只小猪,云舒还想问胡青有没有抓几只,顺便再养一头母猪一头公猪育种。

    今年家里玉米多20头都养的过来。

    云锦双胞胎以后参加科举要路费生活费,要的书笔墨纸砚那样都要花钱,她手里剩下的钱不到五十两,今年得好好想个赚钱的门路,又不能大张旗鼓出去做生意。

    好在云舒问过钱大富,他家媳妇出去卖豆腐那都不算是做生意,那小打小闹的要算做生意,动辄几百两的商人怎么算!

    云舒放心了,将白葱挖了一半种上辣椒。

    三月初,云舒趁着云锦双胞胎放假,赶着毛驴种了五天玉米土豆黄豆,又在河边的五亩地里种上了花生。

    村里人都忙开了,他们也将土豆黄豆玉米混种,看云舒种花生好多人家准备明年也跟着种花生。

    袁厚望从孙女嘴里知道云舒今年种了五亩地的花生眼睛都眯起来,给她算了个很吓人的账。

    “云舒那八亩地的菜籽长势很旺,一亩地打三百斤菜籽,估计能打两千多斤,三斤多菜籽出一斤油,你算算她今年能卖多少钱?”

    没炼油的猪油一斤要五十文,就算它一斤油30文,云舒能卖二十多两。

    这么多?

    “爷爷,这也就是算算账,图个喜庆,庄稼收多少才算得多少,长在地里的那都不算数!”

    袁氏压根儿不相信,她爷有没怎么种过地,哪里来这些吓人的数字。

    袁厚望看了眼孙女,也是,要说云舒怎么是个聪明人。

    “你且看着,你不是往她家跑得勤,等她油菜籽打下来,你回来与我说一声,她要榨油,也会到我们家油坊来,到时候自见分晓。”

    “知道了,爷你先晒太阳,我家还有三斤花生,我赶紧种了去!”袁氏麻溜的就跑了,袁厚望看着他家孙女利落的手脚,淡淡一笑。活到三十多岁才知道种地,也是好事。

    种好玉米,云舒在自家后院种了芝麻,旁边种了一片西红柿,香菜,黄瓜洋葱等,要是山里能找到八角树就好了,草果也得有,生姜大蒜今年得多种点,她家的生姜还是万婶给的。

    “大姐,我们今年没种麻子。”云芳跟万婶学会了织麻布,家里的麻不是被她做麻绳就织了布。

    云舒不赞成她成天在家做针线,成天下地小姑娘11岁手上也没多少力气,可姑娘家又不能读书,只能在家做做家务做针线。

    “山里两亩地都种麻子,起先袁婶叫嚷的欢,她现在又嫌山里地远了。”最主要是今年要交地税,袁氏还是不好意思白种。

    说干就干,毕竟节气不等人,云舒赶上毛驴背上家什,云芳背着十斤麻子在后面跟着。

    山里的地云舒耕平顺了就是地里还扔着荞麦秆,云舒将荞麦秆一火点了,撒好麻子吆喝着毛驴耕种。

    云芳看她大姐耕的满头大汗,赶紧生火烧水准备干粮,家里牲口喂了,她们中午都不会回去,大姐说争取一天将地种好,等麻杆长起来锄草什么的就不管了。

    周围的地,好几家都荒了,要办地契还要交税,这里离村子太远,村里人就觉得划不来,甩袖子不种了。

    云芳拿出玉米种沿着自家地界种了一遍,云舒只当没看见。“等收了麻杆,还种荞麦。”总是要将交地税的银子赚出来。

    “嗯!”种了一遍玉米,云芳累的小脸通红,云舒看着她脸上的汗就差说她活该了。小姑娘长了个子,小脸儿本就是家里最好看的,等她长大了一定要给她找个好人家。

    晚上回家,云舒背上耕地的家什将云芳捡来的干柴架在背篓上面,云芳背着罐子迈着大步才能跟上走。

    云舒在猪圈旁边的小棚子里烧水擦好身子换好衣服,浑身酸痛的要命,连小肚子怎么也跟着凑热闹?

    往下一看,天啦撸,她这是来月经了!

    “云芳,先给我拿一把绵纸来!”

    垫好绵纸云舒觉得小肚子更疼了,急匆匆往万家跟万婶请教月事带的做法,还被万婶好生调笑了一番。

    “云舒,来了月事,说明你就是个大人,可以成亲怀孩子了,那林庆东被你送走快一年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要不,婶子给你说一门亲?”余金花一边剪细棉布一边笑着说道。

    “大婶,我的亲事不急,家里云锦双胞胎要读书,还要靠我养,你给咱小云芳好好物色物色,我也不求他家多富贵,能跟上我家就行,不过最好他家人口简单。”云舒看着偷笑的云芳,将祸水东引。

    “跟上你家,这可不容易!我们村谁敢说他家现在能跟上你家!你去年挣了二三百多两银,大家都是有眼睛看的。你没见钱大富媳妇都着急了,自己亲自上阵做豆腐卖!”说道卖豆腐,万婶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她要不是有钱婆婆帮她把关,以她那秀才家闺女的样子,一斤黄豆做二斤豆腐,她连半两都做不来。钱大富也是宠她,活都叫他娘干了也不说声好。”

    人家的家务事,你激动什么!万大山从院里进来,就听他媳妇又说人!

    “他娘,晚饭做好了吗?”

    万婶立刻指挥着让云舒云芳将做好的东西收一收,到门口将万大山给领到厨房去。

    “万婶,我们先回家了!”云舒云芳拿好东西从门里出来,跟万婶打声招呼,急匆匆王家跑。

    天气暖和了。

    云舒上街请胡青煽猪,顺便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两头小猪回家。

    “今年的猪你还是少养点,大家听你去年发了猪财,都从我这里卖猪回去养,我看这猪价怕是要掉。”

    “没事,到时候我就收生猪。”做成手工香肠卖给胡掌柜,去年她给胡掌柜免费送了十斤香肠,后来他来问,她没卖留着自家吃了。

    “胡青,跟你打听个事,你别给别人说!”

    “你说!”胡青纳闷还有云舒不知道的事。

    “你说胡掌柜大生意做着,怎么一年四季都在店里,他都不休息吗?”三十初二都开门。

    “他家本就是京城大家族,他姐又嫁到了张府,家大业大一年那开支能少吗?听老人说他是庶出,家里跟他一样做生意的还有好几个弟兄,竞争激烈着呢,我到县里几年都没见过他家人的面。”胡青神秘的说道,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旁人听了去。

    “他这么做是为什么?”云舒有些不理解。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也成为商人,当然要挣分家业供他们读书科举。你以为供人读书那么简单,科举那么好考。像你们家这样的情况,在咱白山县都属于特例。

    平常人家一年存不下一两银子。你以为你一天吃白面,村里人都跟着你吃白面?他们有玉米面窝窝头吃就不错了。就是你自己脑袋聪明又力气大,一天乱折腾还能挣钱。”

    云舒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浓浓的怨气!

    “就像我吧,我一个壮年一年种五亩地都得从年头忙到年尾,也才能收点粮食吃个肚子饱。”

    云舒听了他的话,最近半月真的好好了解了一下村里的情况。

    还真是对的,袁婶一家现在玉米糊糊能吃饱了,还有几家才来的现在都断了粮了,东家借点西家借点,因为举人媳妇将她名声败坏光了,都没人敢到她家借东西。

    “云芳,你到万家去得多,万婶都吃什么饭?”

    “吃二合面多,偶尔吃白面,成财哥现在在县里的私塾读书,听万婶讲一年要花三十多两银子。万婶的二儿子、三儿子连县学都没读,十一岁就被万叔托了人往府城当学徒去了。”

    云舒想他们来这里三年多今年第四个年头了,还真没见过万婶家有其他人,她还以为万成财是万婶的独子!

    她消息是有多闭塞。

    “县学不是也可以参加科举吗?”

    “万婶说成财哥现在是一对一的教学,明年成财哥要考秀才,得了秀才功名才算刚刚入门,考上举人才有可能当官。万婶还说像我们平头百姓之家,即便是得了举人,没人庇护,也不一定有官做,做得了官。做得了大官的那是万万人选一。”

    “那云锦双胞胎能赚钱养家,还得多久?”设身处地,她知道范进中举多难得了。

    “大姐,你现在知道你对大哥双胞胎有多重要了吗?你是他们的神,没有你,他们连学堂的门都进不了。这个家没有你,说不定我们几个早就冻死在石洞里了。”小丫头感性的还哭了。

    云舒倒真没注意。

    “别哭,现在不是都好了嘛,在等两年,大姐把你嫁个好人家,你不就享福去了!”云舒笑着帮云芳擦眼泪,拍拍她的头。

    没有谁家会这么宠她了,云芳抹掉眼泪,看着就爱说实话打击人的傻大姐,没有谁家能这么无私的对她好。

    家里谁傻都傻不过大姐。

    “不哭了,再哭脸都花了!”云舒难得抱抱她。

    “大姐,你还供大哥和双胞胎读书吗?”小丫头抽抽搭搭问,又哭又笑的难看死了。

    “供,他们能读到哪里我供到哪里。”

    云舒就见小丫头收起了笑,小脸严肃的很。

    “大姐,万婶说要是考上秀才,朝廷免除二十亩的地税,要是能得举人免除一百亩的地税。”

    云舒淡笑着,道:“那不行,我赶紧得再买三十亩地,等云锦考上举人,我们家的地都不够免税的量。”

    云舒说这话,还真的翻箱倒柜找户籍,准备等下就去找钱大富买荒地,她家油菜地对面,林嘉树磨坊下游不远还有三十亩左右的好灰土地,等以后王丽娘种稻子的方法传出来,正好种水稻。

    “大姐,你这是着急给大哥准备补课的钱吗?”

    “是的!”云舒急匆匆的走,开玩的随便答应,全没当回事。

    可等晚上她等丈量土地拿了地契回来。

    “大哥,大姐下午又去钱里正家买了三十亩地,她说等你考上举人,咱家地不够免税……”云芳一本正经的与云锦双胞胎一说,云舒见他们三个脸色,就知道这事它开不得玩笑。

    又真不好说,大姐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你们随便读,读好读差都没事。只能任由事情往下发展。

    “大姐,我读书读到十四岁,要是不成,我就会出去找活干。”云吉个直性子抱着云舒的腿还敢这样说。

    “大哥不要在意,我和二哥从五岁开始读书,到十四岁都读了九年,再不成,那就真是榆木疙瘩。”云祥哪里知道他大哥也是从五岁就开始读书的,但云舒是知道的。

    “云锦,你别听双胞胎胡说八道,男孩子到十八岁身体才长好,才能长时间参与劳动,在这之前,你们最重要的事就是长身体,长得又高又壮,等大姐老了你们才要种地养活我。

    况且,你们可比村里的小子懂事多,他们跟你一起读书的,有谁下地背过粪,就是我们没爹没娘惯着宠着,什么都要自己争取,这也是我们的人生与他们不同的地方,你们将来当官,起码知道一亩地打多少斤粮食,一个家庭一年能有多少收入,这些县里都有专门的官员统计,这工作你们就比别人强准能胜任,干得好。”

    云芳一本正经听善良的大姐安抚大哥那颗敏感的心,她相信大姐说的话是真心地,她本来一直也就是这么做。

    大姐总能将不好的话说的很好听,总能将最差的情景从好的一方面分析的头头是道,还让听她说话的人感受到她拳拳的诚意,并且相信,而后跟着她一点点的实现。

    所以大姐总觉得她性格尖锐,总觉得她需要被改造,大姐还担心她性子太好强将来吃亏。

    “大姐,那三十亩荒地你准备种什么?”云锦看了眼多事的云芳,沉静说道。

    “等我开出来再说。”云舒无所谓道,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云锦半天,小家伙好像并没有放在心里,这就好。

    “大家也累了,快去睡觉。”云舒赶人,她现在在正屋睡,粮食都藏在二楼,这大炕她一个人睡正合适。

    万叔也终于将她家的衣柜打好,他们姐弟一人一个,连林庆东的那个都好好放在云锦他们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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