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灵儿:“……”

    郁晚风冷笑一声, 侧头眯着眼睛看向萧落玉:“禁.脔?”

    萧落玉:“……”怎么郁晚风怎么还没忘掉这件事情?一腔热血凉成狗。

    “不一起睡就不一起睡嘛……”小声道。

    一个白眼翻上天, 郁灵儿不满的大声喊:“你们还包不包伤口了?!打算等下血流成河吗?!”

    为什么一向雷厉风行的大师姐变得如此磨蹭且如此暴躁了?

    萧落玉赶紧扯住郁灵儿,诚恳道:“灵儿师妹,你来帮我包扎伤口吧。”

    想起事情的郁晚风过于可怕,她不敢招惹。

    还没等郁灵儿有所反应,萧落玉就被郁晚风揪住后脖领子往马车里拽去:“我帮你。”

    郁灵儿自动忽视萧落玉发来的最强及求救信号,听着马车里传来的惨叫声, 她无语仰头望天:不知道天黑之前她们能不能找到客栈。

    答案是找到了,但是是在天黑之后。

    三人要了两个房间, 本来郁晚风是要三个的, 但是萧落玉说她怕再次被人抓走, 而手里拿着一千两银票的郁灵儿美其名曰要为侧峰山节省开支, 毅然决然的要了两个房间。

    郁晚风无法反驳,只能随她去了。

    三个人在大堂简单的吃了点东西, 就上楼了。

    郁灵儿和萧落玉走在前面一人一间房的推开门, 萧落玉特意扒着门目露希冀的看向后上楼的郁晚风。

    郁晚风视线斜都没斜一下, 一把推开了被郁灵儿关了一半的门, 走了进去。

    萧落玉:“……QAQ”

    郁灵儿:“……呵呵。”然后转身就出了门, 进了萧落玉的房间, 将她推了出去,并且重重的关上了门, 还有门栓落下的声音。

    无处可去的萧落玉美滋滋的推开了郁晚风所在的房间, 刚才该虐的都虐了, 她身上还有伤, 总不至于挨打吧?

    郁晚风:“……”坐在桌前喝了口清水,瞥向萧落玉:“把自己洗干净。”

    一听郁晚风主动跟她说话了,这八成是不生气了,萧落玉赶紧应了一声,在水盆里洗了个脸,将脏兮兮的外衣脱下来,用毛巾将手臂和脖子擦了个干净。

    全程,郁晚风一边小口饮水,一边看璞玉被慢慢擦干净,散发出原来的光芒。

    “好啦。”萧落玉擦干净后,转头冲郁晚风笑。

    郁晚风错开她的视线点点头,道:“你不怕我打你了?”

    萧落玉过去坐下,讨好的笑:“不怕。”

    郁晚风一挑眉毛:“你今晚在地上睡。”

    萧落玉撇嘴:“你不心疼吗?”

    茶杯顿在桌子上:“我为何要心疼?”

    总有人,给一点好脸色,就要上房揭瓦。

    萧落玉将脸凑过去,离郁晚风的脸很近很近,因为刚洗完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点点水滴,轻轻一眨,水滴从眼角落了下来,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过分的清澈,她盯着郁晚风的眼睛,唇红齿白的声音带着蛊惑:“既然不心疼,下午时又为何安抚我?”

    郁晚风知道自己应该退开的,但她偏生是个争强好胜的人,不退反进,和萧落玉贴近,两个高.挺的鼻尖近在咫尺,她邪魅的勾了勾唇:“那便叫做心疼吗?仲王爷未免太自信了吧?”

    “是么?”萧落玉的视线往下,落在郁晚风的形状较好的薄唇上,被郁晚风激起好胜心的她问:“圣女敢不敢试一下?”

    郁晚风眯了眯眼睛,现在的发展已经脱离了她原有的掌控,她微微蹙起了眉头,语气不甘示弱:“有何不敢?只不过,在那之前,我想问仲王一件事情。”

    “本王知无不言,”萧落玉看着郁晚风的唇一张一合,吞吐着馥郁的气息,心都跟着醉了。

    郁晚风眼中一片清明:“你是真不知道我爹被杀的原因吗?”

    提起这件事情,萧落玉心中的旖念被打的烟消云散,她身子坐正,正经道:“千真万确。”

    郁晚风打量着她,倒不是怀疑她说谎,而是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萧落玉就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心甘情愿的为萧尘做了那么多事情?还替他背了锅?

    “出于好奇,我能再多问你一个问题吗?”郁晚风问。

    “你问几个都可以。”

    “萧尘让你做事情你都不问原因吗?就算是伤天害理的事你也会替他做吗?”

    萧落玉看向烛火,轻声道:“母后去时,曾嘱咐我,不论什么事都要依着天兴,照顾好他,”想着,萧落玉忽然笑了起来,将视线从烛火中移到郁晚风身上:“不过和你有关的事,我没依过他。”

    突然被这种轻柔到怜惜的目光注视,郁晚风一时有些不适应,她慌乱的将视线移开,问:“你以前那么讨厌我,为何性转的这么快?”

    “我一直觉得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做,”萧落玉狡黠地看向郁晚风:“话说回来,晚风怎的知道我以前讨厌你?王府之前,本王可不记得与你见过。”

    她这是故意逼一逼郁晚风说和她前世有关的事。

    郁晚风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淡淡道:“今晚你睡地上,没商量。”

    萧落玉:“……”大意了。

    “晚风……不带这样的……”萧落玉软磨硬泡起来,声音软的能掐出水似的。

    “不可。”

    “嘤嘤嘤……别这么对人家嘛……”

    ……

    隔壁的郁灵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偷听了一下她大师姐的墙角,就听到了一只嘤嘤怪,当下耳朵都被辣的红了起来,索性用吹灭蜡烛,用枕头捂着了耳朵,好久才睡着。

    三人回到侧峰山时,山脚下的巡逻没有了以前那么森严,上了山后,萧落玉明显的感觉出来侧峰山上的气氛大不相同了,就像是阴雨连绵终于盼来晴空万里的清爽,没有了压抑与紧张。

    “圣女,鹊主在昭清堂等您。”郁秦抱拳行礼。朝廷大军撤走之后,山下的巡逻他便让郁起负责了,刚刚带领师弟师妹们练习剑法,听闻郁晚风回来了,他连忙过来迎接。

    郁晚风看着他额头上的薄汗,道:“知道了,你也辛苦了。”

    郁秦面露喜色,更起劲了:“这是郁秦该做的!”

    郁晚风带着萧落玉往昭清堂方向去,郁灵儿的资格还不够进昭清堂的,她还没等偷偷溜走,就被郁秦给喊住了:“灵儿,往哪里去?还不赶紧换了校服一起练剑?”

    “是,大师兄。”郁灵儿转头冲郁秦深深行礼,然后咧嘴笑。

    而那边萧落玉一边翻白眼一边小声叨逼叨:“身为大弟子面见圣女连形象都不注意,一头大汗的是想显摆什么?邀功吗?一个大男人真不害臊……”

    郁晚风刚开始还装作没听到,到后来见她越说越过分,道:“再多说一句废话,我撕了你的嘴。”

    萧落玉赶紧闭上嘴,哼哼的撇了撇,就知道向着你帮派的人!

    “叔叔,”郁晚风恭敬的向郁厉行礼,萧落玉跟着像模像样的一起行礼。

    “晚风快坐,仲王也请坐,”郁厉招呼两人坐下后才道:“关于溧阳城暗桩的事我已经知晓了,这两日我便派郁秦去重建一个。”

    郁晚风道:“叔叔,此事须得从长计议,虽然暗桩是因与人有矛盾才被袭,但也需防着一些有心之人对我惊鹊派的虎视眈眈。”

    郁厉点点头:“这也是我的担忧之处,之前我出去寻你时路过琨郡拜访了巫清派,他们也道有暗桩被袭,只是……”郁厉若有所思的看向郁晚风:“只是巫清派被袭暗桩未曾有过溧阳暗桩如此惨烈的死状。”

    “晚风一定不会掉以轻心的。”郁晚风避重就轻道。

    郁厉瞥了一眼坐在旁边吃吃喝喝的萧落玉,道:“说到这里,晚风,皇上既然已经赐婚,你和仲王何时动身去洛阳城?”

    因为起的太晚没吃上的早饭正在吃枣糕的萧落玉一下子就被噎到了,咳嗽了起来,郁晚风见她在叔叔面前失仪,皱起了眉头,将茶杯递给她。

    萧落玉手里还捏着枣糕,便借着郁晚风的手低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这才将气喘匀了。

    在长辈面前,不可太过造次,所以郁晚风不管再生气,此刻她也不好发作,便放下茶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郁厉眼中流露惊讶,他没想到两人的感情竟然进展神速。

    萧落玉放下手中的枣糕,擦了擦手,这才起身冲郁厉拱手道:“鹊主,不急,等本王伤好后再做打算吧,况且洛阳那边还未有旨意传来。”

    郁厉略带不满:“仲王不是对这桩婚事有悔吧?”

    ???

    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要悔婚了?

    凭空臆测不要太爽啊亲!

    “鹊主这是说的哪里话?”萧落玉不卑不吭:“圣旨已下,天下皆知,本王是脑子有坑才不跟晚风成亲吗?”

    郁晚风怕萧落玉真的脑子有坑跟她叔叔怼起来,也起身道:“叔叔,还是等日子定下来再做打算吧。”

    “也好。”郁厉道。

    出了昭清堂,郁晚风瞥着萧落玉:“你刚才的意思是,若没有圣旨,你便要悔婚吗?”

    萧落玉:“???”郁晚风这是什么神逻辑?

    “怎么可能?!”萧落玉感觉自己有嘴说不清:“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

    郁晚风的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凉凉道:“那可不一定。”说完径直往前走了。

    萧落玉:“……晚风!晚风你等等我!你听我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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