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的圣旨是七天后来到侧峰山的,说是婚期定在了下月十五。

    自从接到定下婚期的圣旨后, 萧落玉便很少见到郁晚风了, 说是很少见是因为虽然每天晚上她们同床睡下, 但经常萧落玉半夜噩梦惊醒,床上已经不见了郁晚风, 直到快天亮时, 郁晚风才带着满身剑意和寒夜的露水回来。

    郁晚风去练剑了,她知道。

    郁晚风练剑做什么,她也知道。

    只是她不知道郁晚风要杀的人里面有没有她。

    没事做的时候, 萧落玉便点开了系统的“往事可观”功能, 熟悉的页面在脑海里闪现出来, 她道:“郁锡沛之死。”

    一个散发着光芒的小星球从众多星星中飞了出来, 飘到萧落玉面前,绽放光芒, 光芒褪去,萧落玉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丛林中, 面前站着一个英俊的青年男子, 因为看着眼熟,萧落玉多看了两眼,越看和郁晚风越像。

    这应该是郁晚风的爹吧?还挺俊俏。

    只是这青年男子此时显得十分虚弱, 下巴上胡子拉碴,衣服上许多破碎的划痕, 有些划痕还带着血迹, 眼神茫然的看着前方, 嘴唇泛着白色的干皮,胯.下的马已经累的走不动了。

    “骏骏,你说咱们逃得了吗?”他俯身趴在枣红色的大马上,嗓音干的像是在刮树皮一样,听得萧落玉十分想给他口水喝。

    说着,郁锡沛无奈的苦笑,苍白的脸伤浮现一丝拗伤,眼角的泪滴下来落在地上,他叹道:“如果当时不是我执意要帮她,或许就不会出现今天的事……”吃力的从马上翻下来,郁锡沛差点踉跄摔倒,骏骏用头拱住了他,这才让他撑住身子。

    “骏骏……你真是好马……”郁锡沛想到自己的处境,不由抱着马头流下了泪水,他强忍住哭意,道:“骏骏,你自己跑吧,去找晚风,去找厉儿,去找我们的人。”然后松开抱着骏骏的胳膊,在它屁股上使劲拍了一把。

    骏骏一声嘶鸣,低头在郁锡沛的怀里蹭着,不舍他的主人。

    “好马,好马……”郁锡沛顺着它的鬃毛,热泪盈眶:“我今日是逃不了了,你快走,去找晚风,她最喜欢你了。”

    骏骏听懂了他的意思,不住的打着响喷,去舔郁锡沛脸上的泪水。

    “你找到她,不管她去哪里你都要跟着她,给她舔眼泪,唉……谁让她学了她老爹,是个爱哭鬼呢……哈哈……”郁锡沛使劲的抚了两下,在骏骏屁股上又拍了一下:“快去吧!”

    骏骏往前跑了两步,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郁锡沛,大眼中一滴泪落了下来,随后一声长啸,狂奔了起来。

    送走了爱马,郁锡沛松了力气一般靠着树坐在了地上,他实在是逃不动了,抬手擦掉眼泪,曲起腿,抬头望着树林空隙的天空,笑了起来:“可要是不做,那就不是我了啊。”

    远处隐隐传来官兵搜索的吆喝声。

    萧落玉在他身旁跟着坐下,轻声道:“晚风她很想你的。”

    郁锡沛看向官兵来的方向,目光坦然。

    “晚风她希望你给她擦眼泪。”萧落玉又道。

    可惜郁锡沛听不到。

    那边林翰已经带着人发现了他,重重包围之下,郁锡沛脸上依旧带着淡然的笑意,还有闲心冲林翰拱了拱手:“林将军,恕在下无力起身给你行礼了。”

    林翰冷笑一声:“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

    “正是因为死到临头了所以才要给你行礼啊,以后都没机会。”郁锡沛笑道。

    林翰挑了挑眉:“你不怕死?”

    “怕,”郁锡沛道:“可是怕,林将军就会放过在下吗?”

    “在你对先太后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时,你就该知道有今天。”

    郁锡沛无奈的摇摇头,张开了双臂:“既然将军如此认定,那在下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来吧。”

    林翰拔出长剑,毫不犹豫的刺进了郁锡沛的心脏。

    萧落玉跪在一旁,看着郁锡沛缓缓倒下,她轻声道:“晚风不想你死。”

    树林间一阵风吹过,树木涌动,树叶哗声作响,一片落叶飘在了郁锡沛的手上,他看着斑驳的天空,手指轻轻动了动,然后面带笑意的合上了眼。

    “将他的头砍下带回去!”林翰将剑插回剑鞘,下达命令。

    “是!”一个官兵出列,拔出剑来。

    萧落玉俯身叩头,耳边传来利剑划破血肉的声音,她始终不敢抬头。

    直到系统传来倒计时的声音,她才回到了现实,发现郁晚风正站在她床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怎么了?”萧落玉的声音因为心情而显得低沉,一开口,咸涩的冰凉流入口中,她抬手一摸,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我……”萧落玉喉咙像是梗着一块石头:“我做了噩梦。”赶紧抬手将眼泪抹掉。

    “嗯,”郁晚风应了一声,进了被窝。

    两个人的体温在这深秋里应该更加温暖,可萧落玉只觉得冰凉刺骨。

    连着几天,她的心情都很低落,等她终于调整好心情后,她又点开了“往事可观”功能,对系统道:“郁锡沛与千羽织相遇。”

    一个散发着光芒的小星球被送到她面前,然后光芒将萧落玉包围了。

    萧落玉睁开眼睛,发现她在一条船上,她仔细打量了一番,这船靠着岸边,船头船尾高高飞起,装饰华丽,应该是一条画舫,周围是潋滟的湖水,两岸春.色正好。

    按照这场景来看,难不成是郁锡沛和千羽织一见倾心?

    正想着,一个黑衣人从水中爬到了舫上,湖水中丝丝血迹在蔓延,那黑衣人一上船就掀开了一个被帘子遮住的船厢。

    萧落玉赶紧跟了进去,就见黑衣人与船厢里的一双男女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

    黑衣人捂着左肩的伤口,低声道:“有人追杀我,帮帮我。”

    那男的赶紧闪开位置,将里面的一个箱子掀开,对黑衣人道:“壮士请进。”

    等等!萧落玉诧异,亲,你连问都不问就帮人家,不怕是坏人啊!

    那黑衣人道了声谢,钻进了箱子,那男的帮他盖上了盖子,然后低眉顺眼的站在了那女的的身侧。

    “大小姐,长彦自作主张了。”

    女人似乎不满他的疏离,道:“长彦,你知我在外一向顺你心意。”

    “是,大小姐。”被唤做长彦的男子低头道。

    萧落玉在他们二人脸上来回的打量,并不全然陌生。

    很快,外面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板子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帘子被人粗暴的掀了起来,一个身穿华丽衣服的少年走了进来,吊着嗓门喊:“你们两个,刚才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往这边来了,看到他往哪里去了吗?”

    长彦走上前,呵斥:“大胆!你是哪家的公子?见了丞相千金还敢如此喧哗?!”

    那少年脸色大变,赶紧跪下,低三下四的乞求原谅。

    萧落玉差点跟着他跪下,冲丞相千金喊娘,她实在是没想到,千羽织和郁锡沛的相遇如此的戏剧。

    还有这个长彦?是什么人?难不成是她娘那时候的相好?

    长彦将那少年赶走后,把箱子的盖子掀开,黑衣人从里面出来,拉下面罩冲两人行礼:“多谢二位相助,在下江湖人士郁锡沛,不知这位小姐竟是相府千金,若有惊扰,还请恕罪。”

    麻蛋!郁晚风的爹年轻时候就是照着小女生的标准长得吧?

    虽然之前已经看出来他的颜值够打,但那时候毕竟是风餐露宿,衣衫破败,胡子拉碴,对整体形象损坏太大。

    这次他尽管也是被人追杀,可是并没有那么狼狈,况且年龄也比那时小了不知道几岁,是以此番是真真的惊到了萧落玉。

    果然郁晚风长那么好看是随了爹的。

    千羽织微微颔首:“无碍。”萧落玉仔细去打量她娘,顿感自相惭愧,亏得她刚来时还对能顶着这身皮囊活着而感到死而无憾,千羽织用逆天的颜值告诉了她什么叫做娘永远比女儿好看这一道理,手动再见!

    长彦拱手道:“小的文长彦,是相府的侍卫,区区小事,壮士不必挂怀。”

    “大恩不敢忘,若往后有需要用到在下的地方,二位只管用此物寻我,”郁锡沛从怀里摸出一根羽毛,交给了文长彦。

    文长彦郑重的接过。

    二人再三行礼后,郁锡沛才离开。

    千羽织饮了口茶,对文长彦道:“我累了,回去吧。”

    文长彦连忙低头道:“是,大小姐。”然后上前掀开帘子。

    萧落玉看着他们下了画舫后,千羽织上了一顶华丽的轿子,文长彦跟在轿旁,一行人越走越远。

    她无法跟上,因为系统已经在提示倒计时了。

    意识回到现实后,萧落玉不禁沉思,这千羽织和郁锡沛是很早就认识了?

    所以是千羽织先帮了郁锡沛,然后郁锡沛后来又报恩吗?

    这样礼尚往来应该属于正常啊,那林翰为什么说郁锡沛对千羽织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一连串的疑问让她忍不住再点开“往事可观”,喊道:“郁锡沛报恩千羽织。”

    系统没有向往常那样弹出页面,而是问【玩家萧落玉是否花费20女主好感度购买“郁锡沛对千羽织报恩”片段?】

    “???我不是75好感度包了5场吗?”

    【玩家萧落玉,5场片段次数您已使用完毕,是否花费20女主好感度购买所需片段?】

章节目录

全世界都催我和女主成亲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何似秋风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何似秋风并收藏全世界都催我和女主成亲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