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今日的清晨有些阴霾, 由于初雪的缘故，气温更是寒冷。
不过五点。
相泽悄悄的离开房间，打开客厅里的灯，原本阴暗的客厅空气开始有了生气。
在洗脸间鞠起一捧水, 随意的拍打了几下绯红的面庞, 稍稍冷静下来之后, 这才洗了洗手，打开了换气扇。
这样的情绪明显是不对的。
但他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沉湎在其中，忘了自己是谁。
从房间里端出来的已经彻底凉掉了的煎饺和咸粥, 似乎又唤回了他些许的理智。
默不作声的坐在客厅的小几上，动作快速又安静的把东西解决掉。
安德瓦他们已经根据照片的样子，和警方合作开展调查了。
最迟五天, 在那原本就无处不在的监控器下, 总是能找到些线索的。
等到那个叫做蜘蛛的罪犯落网, 他们才能够真正的给现在身份还算是模棱两可的花果下定义。
但在那之前——
自己还需要继续监视花果的任务...
换而言之......
就是自己还需要和她同住在这个屋檐底下, 最少五天的时间里。
这样轻松的任务，其实也算作是变相的休假了。
但心底里那股迟来的青春躁动，让他渐渐的有些无所适从。
开始的几天, 因为花果病的昏昏沉沉的，他又一直耽心于安德瓦所说的话。
有意无意的, 就遗忘了。
可是现在。
他感到自己的无能。
比起资料调查的莫名其妙, 在花果来势汹汹的病情上, 他也只能去做一些类似于买买外卖, 挤挤毛巾, 这些无伤大雅却又不怎么重要的小事情。
但是幸好。
她的烧在夜里的时候终于退去了。
洗脸池里的水龙头依旧在低缓的往外冒着清水，相泽面上带着还没有擦干的几粒水点，迷瞪的看着面前的镜子。
几天的心烦意燥和不眠不休下来，原本因为三餐规律后才稍稍长起来的一点肉肉又消散了下去。
面色青白，没有血色。
本就不见好转的黑眼圈，越发加重了。
甚至在人中和额头的位置上，还清晰的能够看见几颗正在冒头的青春痘。
......
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充满着朝气的二十代。
除了青春痘...
探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隐隐冒出了头来的淡青色胡茬，他终于第一次开始正视起了自己的相貌。
这个样子的自己...
果然——
没有女生会喜欢的吧？
回忆着平日里只要出门巡逻就会引起大波轰动的事务所同事们，相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这一幅看上去就很是肾虚的资深病弱宅男样，和主流审美的差距。
就算做不到像是欧尔麦特和安德瓦那样受人追捧的健美身材。
但是好歹也要阳光正面积极向上吧。
等到终于从对镜子里自己的批判中回神过来，他已经是在下巴上打好了泡沫。
虽然现在还不能够一口吃成个欧尔麦特。
但好歹刮干净胡子，走个清秀病美男的路线还算是可行的。
还没等他思考出如何去除黑眼圈的办法来时。
清脆的敲门声就在背后响了起来。
很轻缓有礼貌的敲击节奏。
......
这是洗手间的门。
......
屋子里就只有两个人。
也就是说——
......
因为昨天相泽帮着揉动了关节的缘故，花果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早上就醒的稍微早了一点。
自从搬到这个地方后，还是第一次踏出那个房间来。
先是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稍微熟悉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才靠近了唯一有动静传出来的门外。
敲门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就轻了许多。
也不知道门内的人到底有没有听见。
她安静的等了一会儿。
不见有反应。
正想着要不要再敲，刚一抬起手来的时候。
门。
突然就开了。
“...相泽？”
头发像是刚刚才洗过，还带着强烈的水汽，湿哒哒的黏在脸颊上。
下巴上的胡茬也被刮得干干净净。
而且随着猛然打开的房门，一股熟悉的香味也跟着一起弥漫了出来。
虽然因为量多，导致味道有些变化。
但——
“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
“啊。”
背在身后的手，猛然捏紧了一下手上拿着的铁罐子。
大意了。
明明刚刚是想拿放在它旁边的古龙水的。
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打开了洗手间里的通风系统。
相泽偷偷摸摸的把原本捏在手心的铁罐子缩进了自己宽大的袖子里。
确认万无一失之后，这才有意无意的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特意显示了一下自己的下颌线。
之前还在雄英上学的时候，他好像记得有女生说过男生的下颌线，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加分点。
“你是要用洗手间吗？”
暗戳戳的把头发又往后拢了拢。
“我用好了。”
没有擦干的水迹沿着发尾一点点滑向了后背，原本还算干燥的白体恤一下子就透湿了。
黏黏糊糊的粘在后背上，难受的紧。
但顾忌着面前的花果，他硬是忍着没有回头扯一下。
病美男三元素。
病弱。
凄美。
男人。
嗯。
完美。
眼睁睁的看着花果进了洗手间，他一边慢悠悠的往外移动着，一边竭力掩饰着自己背后的水渍。
有意无意的咳嗽了几声，想要引起花果的注意。
但是下一秒。
蓝白相间的干毛巾就糊了他一脸。
“把头发擦干吧。”丝毫没觉察出对方小心思，还略带着几分的小忧心，“可别我刚一好，你又被我传染了。”
“不是——”
揭下面上毛巾后仍旧觉得有几分不死心的相泽，还想要再努力一把的伸出了手。
“吹风机是吗？”
“给。”
“...谢谢。”
换下身上透湿的衣服，重新套上了自己平日里的黑衣服，相泽选择坐下喝咖啡来平复自己不平静的内心。
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冷了。
而且虽然是半软禁，但也不能禁止别人出门。
之前居住的公寓是不能够住了的。
为了避免会有线人发现的缘故，相泽和花果现在居住的地方，是由事务所提供的员工宿舍。
因为是单身英雄们居住的地方。
上下楼的时候，总是会碰见一些穿着奇奇怪怪作战服的英雄们。
但是不得不说，这里确实比起别的地方，即便出现了什么意外也要显得格外好控制一些。
相泽之前就是受不了这种和同僚们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生活，才自愿搬了出去。
这次虽然特地搬回来了，但因为抓捕蜘蛛的任务现在还算是机密，在旁人的眼里，花果就成了相泽的女朋友。
因此...
“呦——”果然。
“不会吧！？”
“真的假的！”
“世界末日了？！还是我眼睛有问题了？！”一个显得格外激动的英雄差点把花果都吓到了。
“是不是有人对我用幻术做了恶作剧？！”
默默的死鱼眼对上了闻风而动探头出来的八卦面庞，相泽一边有意无意的稍稍侧挡住花果的样子，一边做着默默无声的口型一个又一个的把那贴在玻璃上变形，或者探出了门缝扭曲的人脸骂回去。
都成为英雄了。
一个两个的还这么八卦。
难怪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是个光棍。
如今浑然不觉得自己也是光棍大军中一员的相泽，显得格外的理直气壮。
穿上了厚厚的外套走向家门，因为错过了早高峰的缘故，坐上比平常空了许多的电车，走在比平常空了许多的街道，像平常一样和门卫打着招呼。
身边却跟着自己平常从来没有预料过的人，让相泽觉得这一条熟悉的路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之前的房子是一套两居室，之前还嫌弃它太过空旷了，但是搬到了现在的位置，又加上了一个人之后，明明同样的大小，还是原来的那些东西，却觉得变得有些拥挤了。
有点五味杂陈的看着花果草草的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整理好房间。
把那一个个摞好的纸箱子堆放在玄关门口。
趁着现在的天气还不算特别冷，花果和相泽就像是蚂蚁搬家一样，把整理出来的东西，一点点的搬到现在的员工宿舍里。
抱着手上的三个箱子，相泽不由得斜眼看了下身边提着两个鼓鼓囊囊塑料袋的花果。
自己...
是不是应该买辆车了？
虽然工作没几年，但还算是小有积蓄的相泽回想起了之前花果用一千万寻人的大手笔，默默的在心底里盘算了起来。
在一个人的单身生活中，总觉得身边有很多东西都是用不上的。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很在意物质的人。
有被褥能睡。
没有被褥，套着睡袋也能够睡得很好。
若是睡袋也没有，盖张报纸什么的，也不是睡不着。
但一旦和人同住之后，一些让人怀念，却又很麻烦的东西，就都又慢慢的从记忆的脑海中翻卷了出来。
“啊！”小孩子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他的思路。
倒是身边原本还提着袋子的花果，眼睛都变得浑圆了起来，满满的都是惊喜。
“绿谷？”
“花果老师——！”
大意了。
光只在意着避开大人，忘了还有这些小萝卜头们。
看着近在咫尺的幼稚园校车，抱着三个纸箱的相泽下意识的把怀里的箱子又往上颠了颠，挡住了自己的脸。
“之前听说老师生病了。”绿谷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担心，“现在是已经好了吗？”
得到花果肯定的回答后，小小的拳头还忍不住在自己的胸前挥了一下，看着可爱极了。
还没等花果笑眯眯的打趣几句，小刺猬又出现了。
“嗤——那是什么动作啊？废久。”小刺猬不怀好意的做了个嘲讽鬼脸，“蠢死了。”
又来了。
相爱相杀的小竹马。
本以为阔别了几日的单方面吵嘴马上就要响起。
但没想到，下一刻，小刺猬却突然看向了自己。
“你是笨蛋吗？”欠打的小脸上依旧满满的嘲讽，“竟然会因为重感冒生病这么久。”
毫无预警被怼了一句的花果，整个人都后知后觉的有些发蒙。
“我说啊——”倒是躲在箱子后面的相泽有些忍不住了，微微探出了半个头。
那边绿谷已经熟门熟路的帮着道歉兼解释了起来，“对不起，咔酱不是这个意思，他也是很担心老师的身体呢...”
“闭嘴！废久！”莫名其妙被戳穿了的小刺猬又炸了。
凶巴巴的样子，毫不怀疑下一秒就能够把绿谷打上一顿。
单看这一个表情下，绿谷当即就熟门熟路摆出了格挡的姿势，就知道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是没想到那股莫名的怒气，却是对着花果背后抱着箱子的相泽去的。
“你又是哪里来的老男人啊？”年纪小小的孩子，单看着盘问的架势却很有几分气势，“你是在尾随这个笨蛋吗？！”
初次照面下就被叫做老男人的相泽......
喵喵喵？？？
不过五点。
相泽悄悄的离开房间，打开客厅里的灯，原本阴暗的客厅空气开始有了生气。
在洗脸间鞠起一捧水, 随意的拍打了几下绯红的面庞, 稍稍冷静下来之后, 这才洗了洗手，打开了换气扇。
这样的情绪明显是不对的。
但他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沉湎在其中，忘了自己是谁。
从房间里端出来的已经彻底凉掉了的煎饺和咸粥, 似乎又唤回了他些许的理智。
默不作声的坐在客厅的小几上，动作快速又安静的把东西解决掉。
安德瓦他们已经根据照片的样子，和警方合作开展调查了。
最迟五天, 在那原本就无处不在的监控器下, 总是能找到些线索的。
等到那个叫做蜘蛛的罪犯落网, 他们才能够真正的给现在身份还算是模棱两可的花果下定义。
但在那之前——
自己还需要继续监视花果的任务...
换而言之......
就是自己还需要和她同住在这个屋檐底下, 最少五天的时间里。
这样轻松的任务，其实也算作是变相的休假了。
但心底里那股迟来的青春躁动，让他渐渐的有些无所适从。
开始的几天, 因为花果病的昏昏沉沉的，他又一直耽心于安德瓦所说的话。
有意无意的, 就遗忘了。
可是现在。
他感到自己的无能。
比起资料调查的莫名其妙, 在花果来势汹汹的病情上, 他也只能去做一些类似于买买外卖, 挤挤毛巾, 这些无伤大雅却又不怎么重要的小事情。
但是幸好。
她的烧在夜里的时候终于退去了。
洗脸池里的水龙头依旧在低缓的往外冒着清水，相泽面上带着还没有擦干的几粒水点，迷瞪的看着面前的镜子。
几天的心烦意燥和不眠不休下来，原本因为三餐规律后才稍稍长起来的一点肉肉又消散了下去。
面色青白，没有血色。
本就不见好转的黑眼圈，越发加重了。
甚至在人中和额头的位置上，还清晰的能够看见几颗正在冒头的青春痘。
......
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充满着朝气的二十代。
除了青春痘...
探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隐隐冒出了头来的淡青色胡茬，他终于第一次开始正视起了自己的相貌。
这个样子的自己...
果然——
没有女生会喜欢的吧？
回忆着平日里只要出门巡逻就会引起大波轰动的事务所同事们，相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这一幅看上去就很是肾虚的资深病弱宅男样，和主流审美的差距。
就算做不到像是欧尔麦特和安德瓦那样受人追捧的健美身材。
但是好歹也要阳光正面积极向上吧。
等到终于从对镜子里自己的批判中回神过来，他已经是在下巴上打好了泡沫。
虽然现在还不能够一口吃成个欧尔麦特。
但好歹刮干净胡子，走个清秀病美男的路线还算是可行的。
还没等他思考出如何去除黑眼圈的办法来时。
清脆的敲门声就在背后响了起来。
很轻缓有礼貌的敲击节奏。
......
这是洗手间的门。
......
屋子里就只有两个人。
也就是说——
......
因为昨天相泽帮着揉动了关节的缘故，花果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早上就醒的稍微早了一点。
自从搬到这个地方后，还是第一次踏出那个房间来。
先是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稍微熟悉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才靠近了唯一有动静传出来的门外。
敲门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就轻了许多。
也不知道门内的人到底有没有听见。
她安静的等了一会儿。
不见有反应。
正想着要不要再敲，刚一抬起手来的时候。
门。
突然就开了。
“...相泽？”
头发像是刚刚才洗过，还带着强烈的水汽，湿哒哒的黏在脸颊上。
下巴上的胡茬也被刮得干干净净。
而且随着猛然打开的房门，一股熟悉的香味也跟着一起弥漫了出来。
虽然因为量多，导致味道有些变化。
但——
“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
“啊。”
背在身后的手，猛然捏紧了一下手上拿着的铁罐子。
大意了。
明明刚刚是想拿放在它旁边的古龙水的。
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打开了洗手间里的通风系统。
相泽偷偷摸摸的把原本捏在手心的铁罐子缩进了自己宽大的袖子里。
确认万无一失之后，这才有意无意的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特意显示了一下自己的下颌线。
之前还在雄英上学的时候，他好像记得有女生说过男生的下颌线，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加分点。
“你是要用洗手间吗？”
暗戳戳的把头发又往后拢了拢。
“我用好了。”
没有擦干的水迹沿着发尾一点点滑向了后背，原本还算干燥的白体恤一下子就透湿了。
黏黏糊糊的粘在后背上，难受的紧。
但顾忌着面前的花果，他硬是忍着没有回头扯一下。
病美男三元素。
病弱。
凄美。
男人。
嗯。
完美。
眼睁睁的看着花果进了洗手间，他一边慢悠悠的往外移动着，一边竭力掩饰着自己背后的水渍。
有意无意的咳嗽了几声，想要引起花果的注意。
但是下一秒。
蓝白相间的干毛巾就糊了他一脸。
“把头发擦干吧。”丝毫没觉察出对方小心思，还略带着几分的小忧心，“可别我刚一好，你又被我传染了。”
“不是——”
揭下面上毛巾后仍旧觉得有几分不死心的相泽，还想要再努力一把的伸出了手。
“吹风机是吗？”
“给。”
“...谢谢。”
换下身上透湿的衣服，重新套上了自己平日里的黑衣服，相泽选择坐下喝咖啡来平复自己不平静的内心。
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冷了。
而且虽然是半软禁，但也不能禁止别人出门。
之前居住的公寓是不能够住了的。
为了避免会有线人发现的缘故，相泽和花果现在居住的地方，是由事务所提供的员工宿舍。
因为是单身英雄们居住的地方。
上下楼的时候，总是会碰见一些穿着奇奇怪怪作战服的英雄们。
但是不得不说，这里确实比起别的地方，即便出现了什么意外也要显得格外好控制一些。
相泽之前就是受不了这种和同僚们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生活，才自愿搬了出去。
这次虽然特地搬回来了，但因为抓捕蜘蛛的任务现在还算是机密，在旁人的眼里，花果就成了相泽的女朋友。
因此...
“呦——”果然。
“不会吧！？”
“真的假的！”
“世界末日了？！还是我眼睛有问题了？！”一个显得格外激动的英雄差点把花果都吓到了。
“是不是有人对我用幻术做了恶作剧？！”
默默的死鱼眼对上了闻风而动探头出来的八卦面庞，相泽一边有意无意的稍稍侧挡住花果的样子，一边做着默默无声的口型一个又一个的把那贴在玻璃上变形，或者探出了门缝扭曲的人脸骂回去。
都成为英雄了。
一个两个的还这么八卦。
难怪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是个光棍。
如今浑然不觉得自己也是光棍大军中一员的相泽，显得格外的理直气壮。
穿上了厚厚的外套走向家门，因为错过了早高峰的缘故，坐上比平常空了许多的电车，走在比平常空了许多的街道，像平常一样和门卫打着招呼。
身边却跟着自己平常从来没有预料过的人，让相泽觉得这一条熟悉的路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之前的房子是一套两居室，之前还嫌弃它太过空旷了，但是搬到了现在的位置，又加上了一个人之后，明明同样的大小，还是原来的那些东西，却觉得变得有些拥挤了。
有点五味杂陈的看着花果草草的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整理好房间。
把那一个个摞好的纸箱子堆放在玄关门口。
趁着现在的天气还不算特别冷，花果和相泽就像是蚂蚁搬家一样，把整理出来的东西，一点点的搬到现在的员工宿舍里。
抱着手上的三个箱子，相泽不由得斜眼看了下身边提着两个鼓鼓囊囊塑料袋的花果。
自己...
是不是应该买辆车了？
虽然工作没几年，但还算是小有积蓄的相泽回想起了之前花果用一千万寻人的大手笔，默默的在心底里盘算了起来。
在一个人的单身生活中，总觉得身边有很多东西都是用不上的。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很在意物质的人。
有被褥能睡。
没有被褥，套着睡袋也能够睡得很好。
若是睡袋也没有，盖张报纸什么的，也不是睡不着。
但一旦和人同住之后，一些让人怀念，却又很麻烦的东西，就都又慢慢的从记忆的脑海中翻卷了出来。
“啊！”小孩子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他的思路。
倒是身边原本还提着袋子的花果，眼睛都变得浑圆了起来，满满的都是惊喜。
“绿谷？”
“花果老师——！”
大意了。
光只在意着避开大人，忘了还有这些小萝卜头们。
看着近在咫尺的幼稚园校车，抱着三个纸箱的相泽下意识的把怀里的箱子又往上颠了颠，挡住了自己的脸。
“之前听说老师生病了。”绿谷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担心，“现在是已经好了吗？”
得到花果肯定的回答后，小小的拳头还忍不住在自己的胸前挥了一下，看着可爱极了。
还没等花果笑眯眯的打趣几句，小刺猬又出现了。
“嗤——那是什么动作啊？废久。”小刺猬不怀好意的做了个嘲讽鬼脸，“蠢死了。”
又来了。
相爱相杀的小竹马。
本以为阔别了几日的单方面吵嘴马上就要响起。
但没想到，下一刻，小刺猬却突然看向了自己。
“你是笨蛋吗？”欠打的小脸上依旧满满的嘲讽，“竟然会因为重感冒生病这么久。”
毫无预警被怼了一句的花果，整个人都后知后觉的有些发蒙。
“我说啊——”倒是躲在箱子后面的相泽有些忍不住了，微微探出了半个头。
那边绿谷已经熟门熟路的帮着道歉兼解释了起来，“对不起，咔酱不是这个意思，他也是很担心老师的身体呢...”
“闭嘴！废久！”莫名其妙被戳穿了的小刺猬又炸了。
凶巴巴的样子，毫不怀疑下一秒就能够把绿谷打上一顿。
单看这一个表情下，绿谷当即就熟门熟路摆出了格挡的姿势，就知道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是没想到那股莫名的怒气，却是对着花果背后抱着箱子的相泽去的。
“你又是哪里来的老男人啊？”年纪小小的孩子，单看着盘问的架势却很有几分气势，“你是在尾随这个笨蛋吗？！”
初次照面下就被叫做老男人的相泽......
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