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他看了半晌, 华霖最终点头：“嗯，我信你。”
虽然对这个结果并不如何意外，荆芥还是很开心，他不禁上前一步, 距离皇帝陛下更近了点, 问道：“陛下为什么会怀疑我？”
“难不成……是觉得我会吃味……”
“你闭嘴。”华霖打断他不正经的话, 强迫自己不要顺着他的思路走, 把话题掰回来道：“是赵衡告密, 说你曾经出宫去过驿馆。”
“哼……”荆芥冷笑一声, “他一直看不惯我。”
白他一眼，华霖没好气：“人家看不惯你你很骄傲吗？你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不得人心。”
“当然是因为陛下宠爱我。”荆芥脸不红心不跳，大气都没喘一下。
又被噎了一下，华霖在心里默念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强自镇定道：“你去驿馆做什么？”
“教训一下那个杂毛狮子。”荆芥也收了玩笑的神色, 声音冷冽下来，“他本就该死。”
“……”华霖看他一眼, 忍不住皱眉道：“你别动不动死不死的。”
“我错了。”荆芥干脆认错。
“……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华霖问。荆芥既然去过, 必然是知道些什么。
“陛下, 事情可能有些复杂。”荆芥道, “我本来只是想教训他一下，刮了他引以为傲的胡子再剃了他的头发, 羞辱他一番也就罢了, 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可以, 也是要在战场上光明正大地杀了他。”
“我去时，那王子已经奄奄一息。事后我听说他是中毒身亡，看来我去时他就已经毒发病入膏肓了。”
“看到是谁动手了吗？”华霖问，荆芥说的这些他先前都可以猜出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究竟谁才是下毒的那个人。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荆芥面色略显凝重，“就是他们北狄自己人。”
“什么？” 华霖皱眉反问。
“没错，”荆芥点头，少倾，继续道：“那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他的身材不比其他人魁梧健壮，甚至可以说是矮小瘦弱，但是他偏偏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华霖心里一沉，他想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荆芥还在继续说：“我出来的时候又遇到了他，还和他有过短暂的对视。”他皱了皱眉，显然那个记忆不是很美好，“被他看一眼，好像被毒蛇盯上。”
“但是……”
就是那个黑袍人了。华霖想。
“但是什么？”他问。
“他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荆芥迟疑道。
熟悉？
那个人神神道道的，华霖觉得莫不是对方一些巫术，安慰荆芥：“许是你精神紧张，一时的错觉吧。”
想着，他突然问：“为什么没早点跟我说。”
荆芥声音软下来，似乎还颇有些委屈：“陛下不肯见我。”
华霖：“……”
“我已经传信给柳大人了，将此事说明与他。”荆芥又道，“前几日我心绪不宁，没有考虑到这一方面，最近稍微平静下来，才发觉此事也许不简单。我们说不定早就被北狄盯上了。”
眼神莫名地扫了他一眼，华霖没有忽略他的心路历程。
平静下来了？
那方才口花花的是谁？
平静下来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地开始口花花了吗？
他在心里吐槽，面上一本正经地赞同荆芥：“被盯上就被盯上吧，也不怕他们。”
说完，二人一时无话。
气氛有些尴尬。
还是荆芥先开口打破：“陛下身子大好了？”他现在已经完全确定皇帝陛下根本不记得昨夜都发生了些什么，自然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嗯。”华霖不大自在地应了一声。
荆芥跟他逗嘴皮子他还能没什么心理压力地跟他一来一往扯两下，但是一认真起来……他就觉得尴尬。
“那日的事……”
“你方才提到柳大人。”截断他的话头，华霖轻咳一声，继续道，“你同他私下还有接触？”
“没有，就这一次。”荆芥否认。
“你别紧张。”华霖安抚他，“我不是怪你。和他多接触接触，挺好的。”
“主人，主人！”土豆突然出声。
华霖下意识地朝他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听到他继续道：“帅哥的生日快要到了哦！你之前总让我记得提醒你，我提醒了哦！”
“……”华霖一怔，想到了先前从柳元初那里问来的，荆芥的生辰。
五月初五，算算日子，也就只剩下一月时间。
等忙完春试，也差不多到了。
过了这次，荆芥就是弱冠之龄了。
古代男子及冠，总要长辈赐字的。
可他爹娘都不在了，要不要起个字给他？
想着，华霖暗暗摇头，自己起算怎么回事，他还有个舅舅，让柳元初起比较好吧。
看他突然开始发愣，荆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盯着那发光的球看了半晌，总觉得那玩意似乎在慢慢旋转。
看了看，荆芥叫道：“陛下？”
“嗯？”思绪被打断，华霖回神，疑惑地看着他。
指了指窗户底下那个球，荆芥：“它似乎没怎么长了？我记得半月前它差不多就是这么大，像一个大西瓜。”
“嗯……”华霖点头。
他每天都能看到土豆，虽然知道它在一天天变大，但是没有特别明确的概念。
想起来最早被他埋到土里的土豆，其实只有樱桃大小，圆圆滚滚的一个小球，逐渐长成现在的大小，近来好像确实没有再继续长了。
他不知道土豆的生长机制是什么，甚至不知道该把它当成动物还是植物，更不知道它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外星人？
华霖突然想到，当初客服跟他说的是——自己被外星人攻击，土豆才有了实体。
那么……
土豆是不是就是复制了那个外星人的生长模式？
他现在是固体，以后会不会变成流体？
那个球会不会是胚胎或者是茧，以后会不会有一个异形从那个球里出来？
华霖突然兴致勃勃。
看他双眼中的神采都闪亮起来，荆芥更加好奇，试探着问：“陛下，这到底是什么？”
“蝙蝠侠。”华霖下意识回答。
土豆：“……主人我不可能变成蝙蝠侠的。”
荆芥：“……？”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华霖干咳一声，甚至不知道如何找补。
他根本没办法和荆芥解释他期待这东西里面孵出来一只蝙蝠侠。
更别说蝙蝠还是胎生。
太复杂了，无法解释，华霖转移话题：“咳……那个，过几天差不多就要放榜了，你到时候去看看？”
荆芥体贴地没有再追问，顺着他的意思答道：“陛下想去，我便陪您去。”
华霖眼神飘忽，没有接话：“……”
“只要陛下不把我往外推，我做什么都可以。”
“得得得，小镜子。”华霖实在受不了了，“咱别再这么说了，你……我受不起……”
“好，先不说。”荆芥看着他笑笑，见好就收。
反正他跑不掉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四月初六，在天将明未明时，便有官员将进士新榜送到礼部南院，在专门开辟出来的榜墙上张贴，公之于众。
这名单本在前两日就已经确定下来，但正巧撞上了清明，便向后拖了两日，挪到了清明后再行张贴。
榜上榜首用淡墨，姓名用浓墨，一榜中字迹两体，浓淡相间，一目了然。
榜上姓名依名次书写，搁在首位的赫然就是此次的状头，也便是状元郎了。
而在放榜之后，再将名单送与中书省详覆，待一切无误之后，最终及第的进士名单便能就此确定下来。
进士放榜，除了是举子的喜事，也是举国的大事。
但是本来打算没事去围观一下的皇帝陛下，并没能去成。
因为上次赵衡向他告发荆芥，明里暗里想说荆芥不忠不义，但是最后经查证，荆芥好得很，不仅没有出任何事，反倒是赵衡因为思虑不周，背地里嚼舌根，被皇帝陛下叫过去训斥了一通，最后撤了他的职，降了他的级，责令他出宫好好反思。
赵衡傻了眼，他爹赵奉予早就宣布告老，上次陪着皇帝陛下南下一趟，就留在了老家江宁。朝中之事，他们家现在可以主事的只剩他两个兄长。
而他两个兄长，如今一个在中书省任职，任正四品中书侍郎，另一个在御史台，任正五品御史中丞，无论哪一个，都不是能轻易在皇帝陛下面前给他求情的。更何况他两个正派的哥哥，并不愿意去给他求情。
不过除此之外，最让他无法忍受的，还是那个荆芥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惩处，反而还顺势接了他的班，把握了宫城禁军。并且因为品阶原因，比他的地位要更高，又因为陛下信任，更得人信服。
多重打击下，赵衡心中的平衡被打破，对于荆芥更是恨到了骨子里，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在对荆芥极度的怨恨下，赵衡想到了兰承悦。
他甚至可以暂时放下对兰承悦的敌对，和他联手，除掉荆芥再说。
在他看来，兰承悦那个假惺惺的笑里藏刀的狐狸，根本不会拒绝这等好事。
是以，兰承悦提供了赵衡一个消息，陛下会在放榜日出宫，荆芥也会在，是绝佳动手机会。
赵衡做好了万全准备，只等到时候借荆芥的手，“不小心”让陛下受伤，看他还有什么办法逃脱！
结果，放榜之日，皇帝陛下并没有去成，反而是荆芥和兰承悦“如约”出现，共同将矛头指向了暗处的赵衡。
赵衡其人，一直不够老实，心思太过活络。本来华霖觉得这人只是不思上进，过于惜命的墙头草罢了，现在看来，人在身居高位之后，野心会不断放大，心眼却会不断缩小。
得知他私下联络兰承悦的计划后，华霖也懒得再管他，将处置权全权交给荆芥和兰承悦，眼不见心不烦。
唯一有些难办的，就是赵衡他爹，赵奉予。
华霖感觉有些对不起他老人家，但是一码归一码，赵衡动了这种歪心思，也是绝不能姑息的。
只希望老师能想开一些。
赵衡那事只能算作一个小插曲，华霖将事情扔给荆芥去管之后就不再多想，他一直在考虑另一件事。
按照古书上的记载，进士放榜之后，待名单确定下来，有的皇帝会在城南的曲江设宴。
华霖很心动。
到时候新科进士们和百姓们可以共同庆祝，一定很热闹。
而且他还很有私心地，把时间放在了端午，也就是荆芥生辰那天。
放榜没去成，到时候带他过去看，权当过生日了。
距离曲江宴还有二十来天，华霖本来觉得这二十天就这么平淡地过了，没成想，一直很平静的土豆，也有动静了。
虽然对这个结果并不如何意外，荆芥还是很开心，他不禁上前一步, 距离皇帝陛下更近了点, 问道：“陛下为什么会怀疑我？”
“难不成……是觉得我会吃味……”
“你闭嘴。”华霖打断他不正经的话, 强迫自己不要顺着他的思路走, 把话题掰回来道：“是赵衡告密, 说你曾经出宫去过驿馆。”
“哼……”荆芥冷笑一声, “他一直看不惯我。”
白他一眼，华霖没好气：“人家看不惯你你很骄傲吗？你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不得人心。”
“当然是因为陛下宠爱我。”荆芥脸不红心不跳，大气都没喘一下。
又被噎了一下，华霖在心里默念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强自镇定道：“你去驿馆做什么？”
“教训一下那个杂毛狮子。”荆芥也收了玩笑的神色, 声音冷冽下来，“他本就该死。”
“……”华霖看他一眼, 忍不住皱眉道：“你别动不动死不死的。”
“我错了。”荆芥干脆认错。
“……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华霖问。荆芥既然去过, 必然是知道些什么。
“陛下, 事情可能有些复杂。”荆芥道, “我本来只是想教训他一下，刮了他引以为傲的胡子再剃了他的头发, 羞辱他一番也就罢了, 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可以, 也是要在战场上光明正大地杀了他。”
“我去时，那王子已经奄奄一息。事后我听说他是中毒身亡，看来我去时他就已经毒发病入膏肓了。”
“看到是谁动手了吗？”华霖问，荆芥说的这些他先前都可以猜出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究竟谁才是下毒的那个人。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荆芥面色略显凝重，“就是他们北狄自己人。”
“什么？” 华霖皱眉反问。
“没错，”荆芥点头，少倾，继续道：“那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他的身材不比其他人魁梧健壮，甚至可以说是矮小瘦弱，但是他偏偏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华霖心里一沉，他想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荆芥还在继续说：“我出来的时候又遇到了他，还和他有过短暂的对视。”他皱了皱眉，显然那个记忆不是很美好，“被他看一眼，好像被毒蛇盯上。”
“但是……”
就是那个黑袍人了。华霖想。
“但是什么？”他问。
“他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荆芥迟疑道。
熟悉？
那个人神神道道的，华霖觉得莫不是对方一些巫术，安慰荆芥：“许是你精神紧张，一时的错觉吧。”
想着，他突然问：“为什么没早点跟我说。”
荆芥声音软下来，似乎还颇有些委屈：“陛下不肯见我。”
华霖：“……”
“我已经传信给柳大人了，将此事说明与他。”荆芥又道，“前几日我心绪不宁，没有考虑到这一方面，最近稍微平静下来，才发觉此事也许不简单。我们说不定早就被北狄盯上了。”
眼神莫名地扫了他一眼，华霖没有忽略他的心路历程。
平静下来了？
那方才口花花的是谁？
平静下来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地开始口花花了吗？
他在心里吐槽，面上一本正经地赞同荆芥：“被盯上就被盯上吧，也不怕他们。”
说完，二人一时无话。
气氛有些尴尬。
还是荆芥先开口打破：“陛下身子大好了？”他现在已经完全确定皇帝陛下根本不记得昨夜都发生了些什么，自然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嗯。”华霖不大自在地应了一声。
荆芥跟他逗嘴皮子他还能没什么心理压力地跟他一来一往扯两下，但是一认真起来……他就觉得尴尬。
“那日的事……”
“你方才提到柳大人。”截断他的话头，华霖轻咳一声，继续道，“你同他私下还有接触？”
“没有，就这一次。”荆芥否认。
“你别紧张。”华霖安抚他，“我不是怪你。和他多接触接触，挺好的。”
“主人，主人！”土豆突然出声。
华霖下意识地朝他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听到他继续道：“帅哥的生日快要到了哦！你之前总让我记得提醒你，我提醒了哦！”
“……”华霖一怔，想到了先前从柳元初那里问来的，荆芥的生辰。
五月初五，算算日子，也就只剩下一月时间。
等忙完春试，也差不多到了。
过了这次，荆芥就是弱冠之龄了。
古代男子及冠，总要长辈赐字的。
可他爹娘都不在了，要不要起个字给他？
想着，华霖暗暗摇头，自己起算怎么回事，他还有个舅舅，让柳元初起比较好吧。
看他突然开始发愣，荆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盯着那发光的球看了半晌，总觉得那玩意似乎在慢慢旋转。
看了看，荆芥叫道：“陛下？”
“嗯？”思绪被打断，华霖回神，疑惑地看着他。
指了指窗户底下那个球，荆芥：“它似乎没怎么长了？我记得半月前它差不多就是这么大，像一个大西瓜。”
“嗯……”华霖点头。
他每天都能看到土豆，虽然知道它在一天天变大，但是没有特别明确的概念。
想起来最早被他埋到土里的土豆，其实只有樱桃大小，圆圆滚滚的一个小球，逐渐长成现在的大小，近来好像确实没有再继续长了。
他不知道土豆的生长机制是什么，甚至不知道该把它当成动物还是植物，更不知道它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外星人？
华霖突然想到，当初客服跟他说的是——自己被外星人攻击，土豆才有了实体。
那么……
土豆是不是就是复制了那个外星人的生长模式？
他现在是固体，以后会不会变成流体？
那个球会不会是胚胎或者是茧，以后会不会有一个异形从那个球里出来？
华霖突然兴致勃勃。
看他双眼中的神采都闪亮起来，荆芥更加好奇，试探着问：“陛下，这到底是什么？”
“蝙蝠侠。”华霖下意识回答。
土豆：“……主人我不可能变成蝙蝠侠的。”
荆芥：“……？”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华霖干咳一声，甚至不知道如何找补。
他根本没办法和荆芥解释他期待这东西里面孵出来一只蝙蝠侠。
更别说蝙蝠还是胎生。
太复杂了，无法解释，华霖转移话题：“咳……那个，过几天差不多就要放榜了，你到时候去看看？”
荆芥体贴地没有再追问，顺着他的意思答道：“陛下想去，我便陪您去。”
华霖眼神飘忽，没有接话：“……”
“只要陛下不把我往外推，我做什么都可以。”
“得得得，小镜子。”华霖实在受不了了，“咱别再这么说了，你……我受不起……”
“好，先不说。”荆芥看着他笑笑，见好就收。
反正他跑不掉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四月初六，在天将明未明时，便有官员将进士新榜送到礼部南院，在专门开辟出来的榜墙上张贴，公之于众。
这名单本在前两日就已经确定下来，但正巧撞上了清明，便向后拖了两日，挪到了清明后再行张贴。
榜上榜首用淡墨，姓名用浓墨，一榜中字迹两体，浓淡相间，一目了然。
榜上姓名依名次书写，搁在首位的赫然就是此次的状头，也便是状元郎了。
而在放榜之后，再将名单送与中书省详覆，待一切无误之后，最终及第的进士名单便能就此确定下来。
进士放榜，除了是举子的喜事，也是举国的大事。
但是本来打算没事去围观一下的皇帝陛下，并没能去成。
因为上次赵衡向他告发荆芥，明里暗里想说荆芥不忠不义，但是最后经查证，荆芥好得很，不仅没有出任何事，反倒是赵衡因为思虑不周，背地里嚼舌根，被皇帝陛下叫过去训斥了一通，最后撤了他的职，降了他的级，责令他出宫好好反思。
赵衡傻了眼，他爹赵奉予早就宣布告老，上次陪着皇帝陛下南下一趟，就留在了老家江宁。朝中之事，他们家现在可以主事的只剩他两个兄长。
而他两个兄长，如今一个在中书省任职，任正四品中书侍郎，另一个在御史台，任正五品御史中丞，无论哪一个，都不是能轻易在皇帝陛下面前给他求情的。更何况他两个正派的哥哥，并不愿意去给他求情。
不过除此之外，最让他无法忍受的，还是那个荆芥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惩处，反而还顺势接了他的班，把握了宫城禁军。并且因为品阶原因，比他的地位要更高，又因为陛下信任，更得人信服。
多重打击下，赵衡心中的平衡被打破，对于荆芥更是恨到了骨子里，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在对荆芥极度的怨恨下，赵衡想到了兰承悦。
他甚至可以暂时放下对兰承悦的敌对，和他联手，除掉荆芥再说。
在他看来，兰承悦那个假惺惺的笑里藏刀的狐狸，根本不会拒绝这等好事。
是以，兰承悦提供了赵衡一个消息，陛下会在放榜日出宫，荆芥也会在，是绝佳动手机会。
赵衡做好了万全准备，只等到时候借荆芥的手，“不小心”让陛下受伤，看他还有什么办法逃脱！
结果，放榜之日，皇帝陛下并没有去成，反而是荆芥和兰承悦“如约”出现，共同将矛头指向了暗处的赵衡。
赵衡其人，一直不够老实，心思太过活络。本来华霖觉得这人只是不思上进，过于惜命的墙头草罢了，现在看来，人在身居高位之后，野心会不断放大，心眼却会不断缩小。
得知他私下联络兰承悦的计划后，华霖也懒得再管他，将处置权全权交给荆芥和兰承悦，眼不见心不烦。
唯一有些难办的，就是赵衡他爹，赵奉予。
华霖感觉有些对不起他老人家，但是一码归一码，赵衡动了这种歪心思，也是绝不能姑息的。
只希望老师能想开一些。
赵衡那事只能算作一个小插曲，华霖将事情扔给荆芥去管之后就不再多想，他一直在考虑另一件事。
按照古书上的记载，进士放榜之后，待名单确定下来，有的皇帝会在城南的曲江设宴。
华霖很心动。
到时候新科进士们和百姓们可以共同庆祝，一定很热闹。
而且他还很有私心地，把时间放在了端午，也就是荆芥生辰那天。
放榜没去成，到时候带他过去看，权当过生日了。
距离曲江宴还有二十来天，华霖本来觉得这二十天就这么平淡地过了，没成想，一直很平静的土豆，也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