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酒品还算可以, 注意力被转移后，不哭不闹也不上吊。
把皇帝陛下哄到床上，荆芥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出门去叫福喜, 自己动手, 解开了他的外袍。
全无杂念地把皇帝陛下身上的衣服剥下来, 只剩一件柔软贴身的里衣, 荆芥扯过一旁的锦被把他塞进去摆成一个舒服的姿势后, 把自己也折腾出了一身汗。
坐在床边休息片刻, 荆芥看着已经睡熟的皇帝陛下。因为醉酒，双颊染上一丝酡红，微黄的烛光掩映下，长长的眼睫不时轻轻抖动两下, 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睡得很安详。
虽然微微张合的嘴巴冒着一点傻气。
但一点不妨碍他现在乖巧得可爱。
忍不住翘了翘嘴角，荆芥抬手拨了拨他额间的碎发, 又把横在他颈间的一缕发丝挑开。
也许是被这缕调皮的头发弄痒了, 皇帝陛下不满地咕哝两声,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然后顺势转了个身。
荆芥的手来不及拿开，就感觉到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轻轻划过, 伴随着一小片湿热的气流打在他手背上, 激地他身体一颤。
“……哎。”半晌, 荆芥心中苦叹, 轻轻把手抽了出来，盯了那两片薄唇片刻，最后俯身在他眉心印下一吻。
起身给他掖了掖被角，又把床帐理好，荆芥扫视一圈殿内，扫到不远处窗户下面的大白瓷盆时停了下来。
只见那大白瓷盆中又长大了不少的球体，如今已经快要装满整个瓷盆。除此之外……它身上的光芒在荆芥看过去的时候骤然黯淡了几分，但是很快，又好像没憋住一样，来回闪了几闪，才最终暗了下去，变得不再耀眼，像是披了薄薄一层月光。
看着它眯了眯眼睛，荆芥才灭了灯，离开了皇帝陛下的寝殿。
福喜一直在侧室等着，看到灯灭了，立刻走出来，迎上去问：“主子睡下了？”
“嗯。”荆芥点头。
这才松了口气，福喜心有余悸地感叹：“真是愁死人了，最近也没发生什么事啊……”
荆芥在一旁不语，福喜见他不肯和自己多说，感叹完悻悻地看着他问：“……你今晚歇在哪儿？”
“我回去明华殿。”说罢，荆芥没再多留，转身离开了祈华殿。
不论皇帝陛下明日能把今天的事记起来多少，他都不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把他逼得急了，对自己可没好处。
.
翌日。
日上三竿了，华霖才悠悠转醒。
大脑隐隐作痛，华霖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放纵的豪饮事迹。
宿醉加上睡得太久，现在不太舒服。华霖懊恼地捶了捶头，涌起一股深深的罪恶感。
“早上好……不对，中午好呀主人！”土豆欢快的声音响起来跟华霖打招呼。
华霖听着，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它好像特别开心。
“可爱的福喜大约每十五分钟会过来一次，他才刚刚来过，可能要过一会儿才来了，主人要是找他需要自己叫哦。”土豆乐呵呵地说着。
华霖应了一声，觉得不太对劲。
“昨晚我喝醉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问，“谁把我弄上的床？”
“我不知道哦。”土豆声音不打一点磕巴，“土豆昨天很早就睡觉啦。”
“……那你怎么那么高兴。”
“早睡早起不值得高兴吗主人？”
华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实在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但又隐约觉得似乎的确是有事发生。
想了一会想不起来，华霖放弃。
管他的呢，各种魔幻的事经历了个遍，他现在还怕啥？
福喜过来一看，皇帝陛下已经自己穿的七七八八，赶忙上去帮他。
等他收拾好，福喜才道：“主子，赵衡统领在外求见。奴才本来让他先走，可他说是有急事，一定要当面和您禀报。”
赵衡？
华霖愣了愣，思考了两秒才想起来这是哪位。
赵衡在祈华殿外候着，来回踱步。
这两年来，因为皇帝陛下对兰承悦的信任，这个原本不起眼的人迅速崛起，导致他的存在感越发降低。
虽然面儿上还挂着个宫城禁军统领的名头，但实际上能见到皇帝陛下的次数，还不如兰承悦多，就更别和那个荆芥比了。
说起荆芥，赵衡就一阵不爽。
也不知道皇帝陛下是吃错了什么药，对他如此器重，就连父亲都对他另眼相看。
宫城禁军名义上是他统领的，可真要算起来，近一半的人直接听命于兰承悦，另一半对他也不算死忠，甚至在荆芥回来之后，因为他的将军身份，反而对荆芥都比对他赵衡尊重得多。
在这个位置上还算无忧地呆了这么些年，赵衡头一回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兰承悦和荆芥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痛快。
他明里暗里针对兰承悦很多次，但兰承悦谨慎得很，明面上对待自己的态度也无可挑剔，以至于他一直也没有找到对方的破绽和把柄。
至于荆芥，如今人家地位比自己还有高了，赵衡心中愤愤，他就算心中不服，也无可奈何。
不过现在嘛……
想着，赵衡眼底划过一抹冷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个罪名一旦落实了，看你还怎么在皇帝陛下面前混得下去！
只是他一大早就来了，却在这殿外等了那么许久，也没能见着陛下的影儿，赵衡有些烦躁不安。
不住在原地来回踱步，就在他十分不耐，想要找人再进去帮自己问问的时候，终于看到福喜矮胖的身子走了出来。
赵衡心中松了口气，赶忙小跑过去：“喜公公，陛下可是得空了？”
因为皇帝陛下不喜欢这个禁军统领，连带着福喜也不大看得上他。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福喜板着脸道：“陛下才刚起身，听说你在外头等了这许久，心疼你冻着了，让你尽快进去见呢，你可要小心着些，莫要冲撞了陛下……”
“是是……”赵衡面上笑着答应下来，拿出一小锭碎银塞到福喜手里，感谢他帮自己说话。心里暗骂一句：“死太监！”
进得殿内见到皇帝陛下，赵衡立刻单膝跪地对皇帝陛下行了一个军礼，明里暗里表示自己有话要单独禀告陛下。
待福喜和另两个宫人离开后，他才终于肯开口：“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嗯，说吧。”华霖无奈。我都因为你的暗示让旁边人出去了，你还跟我说什么有要事禀报！我当然知道你有要事！直接说事不好吗！
简直和以前那些有事没事先问一句“在吗”的人一样讨厌。
不知道他心里的吐槽，赵衡开口，语气颇为沉重：“此事事关重大，臣思虑良久，才最终下定决心要来禀奏陛下，哪怕会被人在背后说闲话，臣也认了！但是此事……臣认为必须要让陛下知道！”
“……”什么玩意。
华霖无语片刻，开口：“你直说便是，朕看谁敢说你的闲话。”
“是！臣知道陛下近来因为北狄王子身亡一事，多有焦虑。身为臣子，自当恪守本分，为陛下排忧解难……”
又表了一番忠心，赵衡才终于进入正题：“臣想，臣知道凶手是谁。”
华霖本来听得都要睡着了，听到这句话才勉强来了精神，抬眼看向他。
仿佛受到鼓舞一般，赵衡继续道：“臣也是不久前，听到几个负责守城的侍卫闲谈才偶然得知，就在北狄王子出事身亡的前一日，荆……将军曾出过宫。”
说到这里他略有停顿，抬眼看到皇帝陛下面色不变时，才敢继续：“臣顿感疑惑，荆将军回宫多日，一直不曾出去过，怎么就那么巧……赶在那一日出了宫呢？臣散值之后，曾亲自前往驿馆询问……”
说完，看皇帝陛下一直没有说话，反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赵衡又道：“臣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实在困惑，荆将军孤身一人，有什么理由需要跑到驿馆，去和北狄使团见面呢？”
“况且……荆将军先前也做过错事，难保他不是……”
说到这，赵衡猛然停顿下来，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及时收了口。
扫他一眼，华霖：“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休要再提。朕不是那种不给人机会的人。”
面皮抖了两抖，赵衡干笑两声：“是……是……”
接着他又听到皇帝陛下道：“你说的事朕知道了，朕会派人详查。不过你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莫要再向任何人提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说罢，叫来福喜，赏了赵衡些东西，打发他离开了。
荆芥竟然去过驿馆吗？
赵衡或许有私心，但肯定不敢拿这件事来诓骗自己。
华霖锁眉，那北狄王子在宴会上公然对自己出言调戏后，没过两天就死了。
这两件事怎么看怎么有断不开的联系。
他倒是不信荆芥有什么通敌的异心，可是醋心……
华霖烦躁地捶了捶额头，左思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荆芥就算看那王子不爽，也不至于那么鲁莽地动手杀了他。
想着，他让福喜去明华殿叫荆芥过来，准备直接问他。
而且他们两个之间也不能这么尴尬下去了。
明华殿。
荆芥悠然地捧着本书在读，看到福喜来的时候还颇为意外，没想到他们陛下这么快就会找自己。
也许是因为昨日荆芥去祈华殿给他解了围，福喜现今看荆芥也是顺眼了不少，路上破天荒地好心提醒他：“主子是在见了赵衡之后才突然要见你的，看面色不大高兴，该是有什么事发生。”
荆芥讶然，旋即口头上感谢了福喜两句。
他知道那个赵衡一直看不惯他，却想不到他能在皇帝陛下面前说自己什么不是。
再次见到荆芥，华霖仍旧有些不大自在。
虽然已经过了将近半月时间，但很多事情好像昨天才发生一样。
轻咳一声，华霖让福喜先离开，准备单独和荆芥谈。
看他严肃的面色，也不知道记起昨日的事来没有，荆芥心里觉得好笑，面上不动声色，毕恭毕敬地问：“陛下叫我来，可是想通了吗？”
所有想问的话被哽在嗓子眼里，想通？想什么通！
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华霖：“我是有正事找你，你不要乱说话。”
“对我来说，方才问的，就是最重要的正事。”荆芥直直地盯着他看，轻声道。
被他看得心里一颤，华霖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板着脸，但是内里脾气却软了三分。
知道再说下去就要过犹不及，荆芥适时退后一步：“我错了。”
“陛下今日叫我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松了口气，华霖直入主题，正色道：“北狄王子之死，和你是否有关？”
闻言愣了愣，荆芥想到方才福喜提到的赵衡，顿时明白了几分。
再看向皇帝陛下，荆芥直言不讳：“我的确很想他死。”
“但是，此事的确于我无关。”
把皇帝陛下哄到床上，荆芥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出门去叫福喜, 自己动手, 解开了他的外袍。
全无杂念地把皇帝陛下身上的衣服剥下来, 只剩一件柔软贴身的里衣, 荆芥扯过一旁的锦被把他塞进去摆成一个舒服的姿势后, 把自己也折腾出了一身汗。
坐在床边休息片刻, 荆芥看着已经睡熟的皇帝陛下。因为醉酒，双颊染上一丝酡红，微黄的烛光掩映下，长长的眼睫不时轻轻抖动两下, 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睡得很安详。
虽然微微张合的嘴巴冒着一点傻气。
但一点不妨碍他现在乖巧得可爱。
忍不住翘了翘嘴角，荆芥抬手拨了拨他额间的碎发, 又把横在他颈间的一缕发丝挑开。
也许是被这缕调皮的头发弄痒了, 皇帝陛下不满地咕哝两声,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然后顺势转了个身。
荆芥的手来不及拿开，就感觉到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轻轻划过, 伴随着一小片湿热的气流打在他手背上, 激地他身体一颤。
“……哎。”半晌, 荆芥心中苦叹, 轻轻把手抽了出来，盯了那两片薄唇片刻，最后俯身在他眉心印下一吻。
起身给他掖了掖被角，又把床帐理好，荆芥扫视一圈殿内，扫到不远处窗户下面的大白瓷盆时停了下来。
只见那大白瓷盆中又长大了不少的球体，如今已经快要装满整个瓷盆。除此之外……它身上的光芒在荆芥看过去的时候骤然黯淡了几分，但是很快，又好像没憋住一样，来回闪了几闪，才最终暗了下去，变得不再耀眼，像是披了薄薄一层月光。
看着它眯了眯眼睛，荆芥才灭了灯，离开了皇帝陛下的寝殿。
福喜一直在侧室等着，看到灯灭了，立刻走出来，迎上去问：“主子睡下了？”
“嗯。”荆芥点头。
这才松了口气，福喜心有余悸地感叹：“真是愁死人了，最近也没发生什么事啊……”
荆芥在一旁不语，福喜见他不肯和自己多说，感叹完悻悻地看着他问：“……你今晚歇在哪儿？”
“我回去明华殿。”说罢，荆芥没再多留，转身离开了祈华殿。
不论皇帝陛下明日能把今天的事记起来多少，他都不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把他逼得急了，对自己可没好处。
.
翌日。
日上三竿了，华霖才悠悠转醒。
大脑隐隐作痛，华霖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放纵的豪饮事迹。
宿醉加上睡得太久，现在不太舒服。华霖懊恼地捶了捶头，涌起一股深深的罪恶感。
“早上好……不对，中午好呀主人！”土豆欢快的声音响起来跟华霖打招呼。
华霖听着，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它好像特别开心。
“可爱的福喜大约每十五分钟会过来一次，他才刚刚来过，可能要过一会儿才来了，主人要是找他需要自己叫哦。”土豆乐呵呵地说着。
华霖应了一声，觉得不太对劲。
“昨晚我喝醉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问，“谁把我弄上的床？”
“我不知道哦。”土豆声音不打一点磕巴，“土豆昨天很早就睡觉啦。”
“……那你怎么那么高兴。”
“早睡早起不值得高兴吗主人？”
华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实在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但又隐约觉得似乎的确是有事发生。
想了一会想不起来，华霖放弃。
管他的呢，各种魔幻的事经历了个遍，他现在还怕啥？
福喜过来一看，皇帝陛下已经自己穿的七七八八，赶忙上去帮他。
等他收拾好，福喜才道：“主子，赵衡统领在外求见。奴才本来让他先走，可他说是有急事，一定要当面和您禀报。”
赵衡？
华霖愣了愣，思考了两秒才想起来这是哪位。
赵衡在祈华殿外候着，来回踱步。
这两年来，因为皇帝陛下对兰承悦的信任，这个原本不起眼的人迅速崛起，导致他的存在感越发降低。
虽然面儿上还挂着个宫城禁军统领的名头，但实际上能见到皇帝陛下的次数，还不如兰承悦多，就更别和那个荆芥比了。
说起荆芥，赵衡就一阵不爽。
也不知道皇帝陛下是吃错了什么药，对他如此器重，就连父亲都对他另眼相看。
宫城禁军名义上是他统领的，可真要算起来，近一半的人直接听命于兰承悦，另一半对他也不算死忠，甚至在荆芥回来之后，因为他的将军身份，反而对荆芥都比对他赵衡尊重得多。
在这个位置上还算无忧地呆了这么些年，赵衡头一回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兰承悦和荆芥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痛快。
他明里暗里针对兰承悦很多次，但兰承悦谨慎得很，明面上对待自己的态度也无可挑剔，以至于他一直也没有找到对方的破绽和把柄。
至于荆芥，如今人家地位比自己还有高了，赵衡心中愤愤，他就算心中不服，也无可奈何。
不过现在嘛……
想着，赵衡眼底划过一抹冷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个罪名一旦落实了，看你还怎么在皇帝陛下面前混得下去！
只是他一大早就来了，却在这殿外等了那么许久，也没能见着陛下的影儿，赵衡有些烦躁不安。
不住在原地来回踱步，就在他十分不耐，想要找人再进去帮自己问问的时候，终于看到福喜矮胖的身子走了出来。
赵衡心中松了口气，赶忙小跑过去：“喜公公，陛下可是得空了？”
因为皇帝陛下不喜欢这个禁军统领，连带着福喜也不大看得上他。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福喜板着脸道：“陛下才刚起身，听说你在外头等了这许久，心疼你冻着了，让你尽快进去见呢，你可要小心着些，莫要冲撞了陛下……”
“是是……”赵衡面上笑着答应下来，拿出一小锭碎银塞到福喜手里，感谢他帮自己说话。心里暗骂一句：“死太监！”
进得殿内见到皇帝陛下，赵衡立刻单膝跪地对皇帝陛下行了一个军礼，明里暗里表示自己有话要单独禀告陛下。
待福喜和另两个宫人离开后，他才终于肯开口：“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嗯，说吧。”华霖无奈。我都因为你的暗示让旁边人出去了，你还跟我说什么有要事禀报！我当然知道你有要事！直接说事不好吗！
简直和以前那些有事没事先问一句“在吗”的人一样讨厌。
不知道他心里的吐槽，赵衡开口，语气颇为沉重：“此事事关重大，臣思虑良久，才最终下定决心要来禀奏陛下，哪怕会被人在背后说闲话，臣也认了！但是此事……臣认为必须要让陛下知道！”
“……”什么玩意。
华霖无语片刻，开口：“你直说便是，朕看谁敢说你的闲话。”
“是！臣知道陛下近来因为北狄王子身亡一事，多有焦虑。身为臣子，自当恪守本分，为陛下排忧解难……”
又表了一番忠心，赵衡才终于进入正题：“臣想，臣知道凶手是谁。”
华霖本来听得都要睡着了，听到这句话才勉强来了精神，抬眼看向他。
仿佛受到鼓舞一般，赵衡继续道：“臣也是不久前，听到几个负责守城的侍卫闲谈才偶然得知，就在北狄王子出事身亡的前一日，荆……将军曾出过宫。”
说到这里他略有停顿，抬眼看到皇帝陛下面色不变时，才敢继续：“臣顿感疑惑，荆将军回宫多日，一直不曾出去过，怎么就那么巧……赶在那一日出了宫呢？臣散值之后，曾亲自前往驿馆询问……”
说完，看皇帝陛下一直没有说话，反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赵衡又道：“臣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实在困惑，荆将军孤身一人，有什么理由需要跑到驿馆，去和北狄使团见面呢？”
“况且……荆将军先前也做过错事，难保他不是……”
说到这，赵衡猛然停顿下来，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及时收了口。
扫他一眼，华霖：“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休要再提。朕不是那种不给人机会的人。”
面皮抖了两抖，赵衡干笑两声：“是……是……”
接着他又听到皇帝陛下道：“你说的事朕知道了，朕会派人详查。不过你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莫要再向任何人提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说罢，叫来福喜，赏了赵衡些东西，打发他离开了。
荆芥竟然去过驿馆吗？
赵衡或许有私心，但肯定不敢拿这件事来诓骗自己。
华霖锁眉，那北狄王子在宴会上公然对自己出言调戏后，没过两天就死了。
这两件事怎么看怎么有断不开的联系。
他倒是不信荆芥有什么通敌的异心，可是醋心……
华霖烦躁地捶了捶额头，左思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荆芥就算看那王子不爽，也不至于那么鲁莽地动手杀了他。
想着，他让福喜去明华殿叫荆芥过来，准备直接问他。
而且他们两个之间也不能这么尴尬下去了。
明华殿。
荆芥悠然地捧着本书在读，看到福喜来的时候还颇为意外，没想到他们陛下这么快就会找自己。
也许是因为昨日荆芥去祈华殿给他解了围，福喜现今看荆芥也是顺眼了不少，路上破天荒地好心提醒他：“主子是在见了赵衡之后才突然要见你的，看面色不大高兴，该是有什么事发生。”
荆芥讶然，旋即口头上感谢了福喜两句。
他知道那个赵衡一直看不惯他，却想不到他能在皇帝陛下面前说自己什么不是。
再次见到荆芥，华霖仍旧有些不大自在。
虽然已经过了将近半月时间，但很多事情好像昨天才发生一样。
轻咳一声，华霖让福喜先离开，准备单独和荆芥谈。
看他严肃的面色，也不知道记起昨日的事来没有，荆芥心里觉得好笑，面上不动声色，毕恭毕敬地问：“陛下叫我来，可是想通了吗？”
所有想问的话被哽在嗓子眼里，想通？想什么通！
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华霖：“我是有正事找你，你不要乱说话。”
“对我来说，方才问的，就是最重要的正事。”荆芥直直地盯着他看，轻声道。
被他看得心里一颤，华霖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板着脸，但是内里脾气却软了三分。
知道再说下去就要过犹不及，荆芥适时退后一步：“我错了。”
“陛下今日叫我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松了口气，华霖直入主题，正色道：“北狄王子之死，和你是否有关？”
闻言愣了愣，荆芥想到方才福喜提到的赵衡，顿时明白了几分。
再看向皇帝陛下，荆芥直言不讳：“我的确很想他死。”
“但是，此事的确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