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没,谢家两口子要成亲了, 今天行成亲礼呢!”大场里, 一帮闲着没事干的妇人们边纳凉边扯着闲话

    “听了听了, 老吴家那口子昨儿个就说了,谢家两个订了亲合过籍却没成礼, 好像是家里的老人去了所以给耽误了。如今孝期已过,这成亲礼于情于理都该补上的。”嘴快的妇人立刻接上话。

    “怪不得呢, 我说这几天谢家马车进进出出的往里面搬东西, 原来是要成亲了。哎,可惜了是两个男子, 若是个姑娘家那场面得多热闹啊!”

    “切,男子又怎样, 人家那场面照样热闹,没看见半个村的人都去贺喜了吗?要我说啊,这两个人都是傻子,白白嫩嫩的姑娘家不要非得抱个不下蛋的男子,这断子绝孙的也不怕他家祖宗半夜里找他们去。”

    剩余的妇人们说话的声音小了,这些话她们是万万不敢说的, 若让谢家那伙子凶人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对付她们呢。

    刚刚说话的妇人也知道自己说话忒难听了, 改口道:“人家在一起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 我家又没适龄的女儿家。”

    跟吴家交好的一个妇人笑道:“咱乡下人家的女儿家人家看得上?别闹笑话了, 送给人家放丫鬟人家都不要呢。看见谢家那几个丫鬟没, 一溜的好颜色, 谢家又大方, 丫鬟都涂脂抹粉穿红着绿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呢!”

    又有妇人接话道:“可不是,张家琴姑娘以前可是咱村里长的顶好的,虽然黑瘦了点可那眉眼绝对没话说,如今在谢家不到一年出落的跟富家千金一样,就这,在那丫鬟里都不是顶好看的。”

    一个老妇人闻言四处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丫鬟里最好看的当属芸姑娘了,可你们发现没有,这芸姑娘跟十几年前被赵家家法处置的那个媳妇儿一模一样,要不是芸姑娘才十六七岁的年纪,我都以为赵家那媳妇又活过来了。”

    另一个年纪大的妇人说道:“可不是一模一样,赵家那老~婊~子现在还闷在屋里不敢出来,有几次我还听见她在屋里偷偷咒人家,要我说人家芸姑娘活生生的既不是她那死去的儿媳妇又没开罪过她,她那心肠太毒了。”

    “还不是做了亏心事怕鬼半夜上门要她偿命呢,见着个模样相似的她就心虚的不行。”

    几人说着,鞭炮声就响了起来,第一批客人已经上门了。

    妇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往谢家大宅瞅着,一辆辆马车陆续往谢家大宅里走去,场面热闹非凡。

    看了一会儿妇人门才有心思做手里的活儿,可嘴上依然没闲着:“听说吴老三家林二虎家等好几户人家昨天一大早就去帮忙了,妇人帮灶男子搭棚子,今天天还没亮又去了。”

    和吴家交好的妇人轻笑道:“村里不少人从开春就在谢家做工,半年来挣了不少银子,别的不说,就那吴老三,光工钱就五两银子,咱们家卖两年的粮食还不一定攒的下来。”

    另一个妇人酸唧唧的说道:“也是人家运道好,早早就扒拉上了谢家,如今村里人都眼巴巴的讨好谢家呢!”

    其余人不搭腔,如今在这里纳凉的大多数都是和谢家没什么关系的人家,和吴家交好的妇人抚了抚鬓边的银钗笑道:“和运道没什么关系,只是脸皮薄做不来抢人家财的事儿,没想到因祸得福了。算了,不说了,我也得换衣服去凑热闹了,我那儿子专门买了银钗配我那新衣裳呢!”

    妇人说着便真的收了针线离开了,剩下的妇人等人走的不见了才“啧”了一声骂道:“就她得瑟,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女儿家,还带什么银钗,也不嫌浪费银子。”

    话虽这么说可她们都清楚,人家儿子李青和吴老三林二虎几个关系铁,做工就挣了不少银子不说,几个人还得了谢家支的招做起了什么“水果罐头”的东西,一个月下来就得了□□两银子。

    也不知这几个小伙子怎么商量的,都给自家老娘和媳妇都买了东西,要么是钗子要么是手镯,村里一下多了好几个穿金戴银的,晃的人眼花。

    妇人们嘀嘀咕咕扯着闲话,这边吉时已经快到了,书院院长兼谢桁秋逸竹的师父一大早就来了,同时还请来了自己的友人,说成亲礼完了要在谢宅住上几天,避暑的同时也体验一番乡间野趣。

    院长的友人都是大儒,共六个人坐着马车一同来到谢宅,早就等候迎接的谢桁和秋逸竹立刻上前去迎接。

    “徒儿见过师父。”两人一同说道。

    院长乐呵呵的摆了摆手说:“不用行这么多虚礼,为师请了几位友人来凑热闹,你二人随我去见见他们。”

    谢桁和秋逸竹跟随在侧,他们心里明白凑热闹是假,师父是在借着这由头给他们拓展人脉。

    这些老人都是和善的,谢桁和秋逸竹行了礼后纷纷拿出见面礼,见面礼不很贵重,无非是笔墨砚台印石之类文房用的东西,贵重的是这番心意。

    见了礼,谢桁唤来谢宾对院长说道:“还请师父和众位先生到院里喝杯茶水歇息一番,小子随后就来。”

    院长摸了摸胡子随意道:“行了,你们两个去忙吧,年轻人的场合我们这几个老头子就不参合了。”

    院长一行人刚进去,冯管事等生意上遇到的熟人便又来了,唱礼的人刚歇了口气又拿起那一长串的礼单念了起来:

    “玉丰商行冯管事恭贺谢桁秋逸竹二人喜结连理,特备三彩琉璃盏一对,白玉八宝盒一双,汝窑青花瓷一套,绡丝印花绸缎六匹,贺金十两,贺银百两,共上。”

    “周家木器行周掌柜贺:……”

    “珍宝楼李管事贺……”

    “金玉堂王掌柜贺……”

    这些都是生意上有来往的人,谢家参阁神秘,人参和仙桃的奇特之处让这些大户富家纷纷选择同谢家交好。

    谢桁和秋逸竹也一一将这些人迎了进来,冯管事打趣道:“谢兄弟秋兄弟,我就说前些日子怎么老是有喜鹊吱吱的叫,原来当真是你二人有大喜事了,恭喜恭喜啊!”

    谢桁笑道:“托老哥的福了,请!”

    “请!哈哈……”冯掌事一行人还未坐稳,唱礼人又高声道:“栖霞城李家贺上,恭祝二人百年好合,特备礼……”

    “哈哈,谢兄秋兄。一别数月你二人过的当真是滋润,惹的兄弟我都眼馋啊!恭喜恭喜!”身体杂苛尽去,家中也都顺遂,李裕整个人都明朗了许多,此刻正笑着打趣谢桁二人。

    秋逸竹笑着回道:“李兄也到了说亲的年纪,若是眼馋了不如回去同伯母说一说,保准明天就有媒人上门,说不定连你家门槛都要踩破了。”

    “哎,不行不行!”李裕连声拒绝道:“秋兄弟还是莫要打趣我了,我吗娘亲已经逼了我几回,怕了怕了!”

    谢桁和秋逸竹笑着同李裕说着玩笑话,刚回到厅里便听见有疾行的马蹄声传来,众人随着声音望去,只见马儿骤停,一行人身穿作战盔甲,腰间别着长刀行进有序的走了进来。

    这些人一共六人,手里都捧了匣子走到谢桁和秋逸竹面前三步之地才停下,为首的恭敬的说道:“我家将军祝谢先生秋先生年年岁岁安康和乐。将军说了,多谢二位出手相助,这些薄礼还请先生手下。”

    “将军?是谁?”虽然不知可这会儿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谢桁和秋逸竹面不改色唤来青山收了礼盒,谢桁笑道:“众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还请稍做歇息。”

    其他人小声议论着这几个人的来历以及他们口中的“将军”和谢家是什么关系。

    谢桁和秋逸竹不管这些,因为吉时快到了。

    两个人成亲没有像寻常人家那样有接亲迎亲的队伍,也没有娘家夫家跨火盆之类的讲究,一切都按照规矩却又不合常俗。

    吉时已到,谢桁和秋逸竹穿着大红喜袍牵着红花出现在众人面前,谢桁高大沉稳神色冷峻,秋逸竹君子谦谦温文尔雅,两人明明是不同的风格却异常和谐的融在一起。

    脚下铺满红毯,喜靴踩上去的瞬间谢桁轻轻勾了勾唇角:从今天起,阿佑就真的、完完全全属于他了。这种迫切热烈的感觉灼烧着谢桁,而谢桁十分享受。

    “一拜天地……”谢桁和秋逸竹默默念着古老的共生契约。

    “二拜高堂……”契约一旦结成,双方生命共享,不论阴阳生死与共。

    “夫夫对拜……起!”

    两人都是男子,便少了入洞房的规矩,改为两人共上一柱香。

    檀香插入香炉的时候,谢桁布下结界,两人同时咬破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落在檀香上,檀香吸收了血液却燃烧的更旺,青烟平遥直上飞入青云。

    “今谢桁,”

    “今秋逸竹,”

    “我二人结契共生,生死与同,以血为誓以香为媒,告知天地特请见证。”

    誓言出口法则就是见证人,远处天边隐隐传来的闷雷声落在谢桁和秋逸竹神魂里,二人知道,共生契成了。

    从此两人同生共死不分彼此。

    “礼毕,开席!”

    礼数走完,酒席就开始了。

    “菜来啦,烫手咯!”

    “烧哩,烧哩,小心呐您!”

    负责端酒菜的人像猴子一样蹿在人群里,麻溜的逼开人将酒菜送到席位上,热闹的喜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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