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郑导的邀请
她收拾收拾东西，也没说话, 跟着苏妙珍走了出去。这一路走过来, 方若茗只觉得两条腿有点发软, 苏妙珍却走在前头，定定的，看不出她的心情如何。
她按下了电梯按钮，电梯没多久就上来了。
电梯门开了，苏妙珍走进去。方若茗的紧张和颓丧她看在眼里, 可这种事, 回家等通知, 也是正常。
发自内心讲, 她比方若茗更在意, 她才是那个无法翻身的人, 郑玉龙的这次试镜，是她现在抓到的唯一的一个机会。
不过, 她有耐心等，也不是没等过。她的演绎, 也需要郑玉龙做决断。
此刻，在房间里的郑玉龙再次清醒过来, 他不是让苏妙珍去把戏服换了再过来的吗？她人呢？
好像迷迷糊糊的，苏妙珍跟他道过别。桌子上，是叠地整整齐齐的戏服放在了袋子里。
她走了？
郑玉龙忙把剧本扔下, 拔腿就追, 电梯门开着, 有人按过电梯，那肯定是苏妙珍，好在他平时也经常锻炼，三两下就跑到电梯口口，而此时，电梯门正要合上。
他伸出一只手，拦住了还没合拢的电梯门：“等等，苏小姐，先别走，我请你吃个晚饭。”
方若茗这才松了口气，她很快反应过来：“那我先走，你留下。”
听到郑玉龙拦着电梯这么一说，苏妙珍也就微微勾了勾嘴角，跟方若茗道别后，从电梯里出来。
郑玉龙再次道歉：“实在不好意思，你看我这毛病，不嫌弃的话，就跟我走，怎么样？”
郑玉龙三十有九，平时也不是没有约过女孩子，但是说实在的，为了工作单独约个女演员出去，还是第一次。
“好，等我打个电话回家说一声。”八点多，她估计到家不会太早，她到一边打电话，打的顾杏音的电话。
顾杏音交代她小心些，她连连说好，问了小欢宝怎么样，顾杏音说她早就睡下了。
苏妙珍脸上带着的笑容，很是温柔。郑玉龙甚至没办法把眼光从苏妙珍带着温和笑容的脸上移开。
不得不说，苏妙珍即便是仅凭着一张脸，也是能红的，只是红多久，这个不好说。
他早就知道苏妙珍这个人，但，那也就是知道而已。
从前她正当红时，也不是没有人向他推荐苏妙珍，他偶尔瞄了一眼电视上连载着苏妙珍主演的偶像剧，只觉得不忍直视。
后面也就全都拒绝了。
现在她黑料缠身，反而在揣摩人物和演技上，获得了这么大的进步，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不过，也不是解释不了，人嘛，总要经历点什么才能成长，要不说人不能待在自己的舒适区呢。
刚刚在办公室他再度陷入沉思，为的不是别的，就是有点犹豫，用了苏妙珍，他的这部《寂寞宫廷》会不会连带受到影响。
现在看着苏妙珍从内心发出的温暖笑容，他都被感染了。这样的苏妙珍，也不像是负面新闻里那个会虐待儿童，滥交烂醉的人啊。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娱乐圈水深，有些事情，很难定论。
同样，苏妙珍也发现，郑玉龙这个人，也有些意思。
第一次的郑玉龙，和第二次见郑玉龙，又有所不同他，她发现，郑玉龙某些方面是蛮有意思的，比如现在，郑玉龙带她到了一家高档西餐厅，很隐秘，他开的车，一边给苏妙珍开车门，一边还解释：“娱乐圈的人，比较喜欢来这里吃饭，这里私密性强，八卦小报拍不到。”
的确，谁能想到这样的一栋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建筑里，实际别有洞天呢。
别说，苏妙珍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她又向郑玉龙表示了感谢，郑玉龙这人有意思在哪里，他就是不提自己的试镜到底通过没通过，只是一个劲地跟自己讨论剧本和角色。好像试镜通过不通过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的世界只有剧本。
这样的导演，不取得成功也说不过去。
当然，郑玉龙也没有一上来就跟苏妙珍讨论剧本，两个人先吃了一会儿，尤其是等到苏妙珍吃了半块牛排，一碟蔬菜沙拉，看着也不怎么动筷子之后，郑玉龙关于剧本的话题才彻底打开。
稍微吃了点东西，郑玉龙的精神上来了，他端着手里的高脚杯，里面的葡萄酒闪烁着莹润的光泽，微微晃荡，就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在这之前，两人也聊了聊，但也还没有谈到这个剧本，只能算是简单的寒暄。
郑玉龙邀请苏妙珍出来吃晚饭，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终于开口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苏小姐，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把人物揣摩地这么透的？”
如果说苏妙珍之前还有什么疑惑的话，郑玉龙这样一问，她就想，试镜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能跟郑玉龙正面接触，在一起吃饭，甚至能够聊起这样的专业话题，苏妙珍其实是占便宜的。
三十九岁的郑玉龙是个洁身自好的导演，所有的报道都没有提到他和女演员有什么绯闻，这在圈内是很难做到的。
而他偏偏做到了。
“我找的原著小说读的，”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我还写了本读书笔记，郑导有兴趣看看吗？”
一本厚厚的黑色牛皮封面的本子放在了餐桌上，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可，郑玉龙却能看出，这本本子翻阅的次数很多，本子的角落都磨损了。一时之间，他的眼神紧紧地凝聚在了那本笔记本上。
多少年了，他入行是二十岁是吧？到现在是多少年了，哦，对，是十九年。这十九年来，娱乐圈里，他认识的女演员，还没有一个做过读书笔记的。
嘴上说写剧本分析的也有，纸上有字的也有，那也只是针对剧本嘛，敬业点的，会在剧本边上写点儿自己的见解，不敬业捞钱的，拍完剧本还是崭新的。
真正能拿出一本这么厚的读书笔记的，而且还有多次翻阅痕迹的，就只有眼前苏妙珍一个。
郑玉龙没有急着拿过来，他看了一眼苏妙珍，反而格外地冷静下来了。
哪怕是到现在，他都还沉浸在苏妙珍对人物的诠释里，心里的激动简直无法平复，他打定了主意要跟苏妙珍探讨剧本，探讨关于玉娘这个人物。
他还有一个疑惑，不解开是睡不着的。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总觉得也太过不可思议，苏妙珍原来的演技，他是大概了解的，也就是那样，即便是用“逆境使人成长”这样的理由来解释，勉强能解释她的演技有所提升，对人物的揣摩，也可以后天补上。
可苏妙珍学历不高，她是怎么想到做读书笔记还能坚持写这么一大本的？如果说她早就有这种习惯，她早就应该积攒一定的演技和揣摩能力，而不是等到入行五年之后，被人黑了才开窍一样掌握这些。
“苏小姐，恕我冒昧，有一句话，叫做反常即为妖。”他把手按在了黑色本子的牛皮封面上，感受着柔润的触感。
另一只手，则仍旧是摇晃着高脚杯里的液体，他轻轻地抿了一口。
“你最近的表现，跟从前的常态相比，是不是太过妖异了？”他放下酒杯，眼神没有离开苏妙珍，探究着她的反应。
有意思。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的反常提出了质疑。她一直以为，这些小说世界里的人物，除了主角，其他人，很多时候接近于一种蒙昧状态，一旦关系到主角，这些人的智商就会下线。
难道就因为她不是主角，郑玉龙智商在线，才会对她提出质疑？这又是一个，配角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吗？
哪怕再努力，只因为不在主角的位置上，受到的怀疑反而更多。主角再怎么反常，却没有人去对他提出疑问。
真是讽刺。
想归想，面对郑玉龙的质问和探究的眼神，苏妙珍没有恼怒，她很平静。
她用餐巾擦了擦嘴，又轻轻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小口地喝了几口，用来清新口气，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又带着一种优雅的气度。
郑玉龙的问话可以说是很唐突了，可她的这一系列动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甚至她的脸上，仍然保持着轻快。
哪怕是郑玉龙，此刻也对苏妙珍佩服了起来，她才只有二十三岁吧？这种养气的功夫，连他都做不到。
这几个动作做完，苏妙珍看向郑玉龙：“郑导，你是为什么入圈的呢？”
这——
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还是把问题抛给了自己。郑玉龙还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答的打算。
苏妙珍没指望郑玉龙回答，她看向窗外的景色，远处高楼大厦，夜景繁华。
“我记得郑导接受采访的时候，确实提到过，你入行，不是为了名利，只是为了您的偶像，也就是您的父亲，郑老导演。”
郑玉龙点头：“不错，因为我的偶像就是我爸，才入的行。”他也不免想起自己已经去世的老父亲，神情松动了不少。他的父亲郑卫兵，可以说是当时第一代大导演，拍了不少脍炙人口的老电影。
他就是因为父亲的启发，才会入行圆梦。
“您也说过，您至今还保持着父亲的一些习惯，比如说，会自己动手画分镜。”
苏妙珍像是对他了如指掌，看来是把他所有的报道都看了一遍，有备而来，这样的演员，怎么可能是之前那种状态？
他疑惑更深，却也不知道苏妙珍为什么突然把话题拉倒了自己身上，更不知道，为什么苏妙珍会提起他入行的原因和他父亲教给他的习惯。
她按下了电梯按钮，电梯没多久就上来了。
电梯门开了，苏妙珍走进去。方若茗的紧张和颓丧她看在眼里, 可这种事, 回家等通知, 也是正常。
发自内心讲, 她比方若茗更在意, 她才是那个无法翻身的人, 郑玉龙的这次试镜，是她现在抓到的唯一的一个机会。
不过, 她有耐心等，也不是没等过。她的演绎, 也需要郑玉龙做决断。
此刻，在房间里的郑玉龙再次清醒过来, 他不是让苏妙珍去把戏服换了再过来的吗？她人呢？
好像迷迷糊糊的，苏妙珍跟他道过别。桌子上，是叠地整整齐齐的戏服放在了袋子里。
她走了？
郑玉龙忙把剧本扔下, 拔腿就追, 电梯门开着, 有人按过电梯，那肯定是苏妙珍，好在他平时也经常锻炼，三两下就跑到电梯口口，而此时，电梯门正要合上。
他伸出一只手，拦住了还没合拢的电梯门：“等等，苏小姐，先别走，我请你吃个晚饭。”
方若茗这才松了口气，她很快反应过来：“那我先走，你留下。”
听到郑玉龙拦着电梯这么一说，苏妙珍也就微微勾了勾嘴角，跟方若茗道别后，从电梯里出来。
郑玉龙再次道歉：“实在不好意思，你看我这毛病，不嫌弃的话，就跟我走，怎么样？”
郑玉龙三十有九，平时也不是没有约过女孩子，但是说实在的，为了工作单独约个女演员出去，还是第一次。
“好，等我打个电话回家说一声。”八点多，她估计到家不会太早，她到一边打电话，打的顾杏音的电话。
顾杏音交代她小心些，她连连说好，问了小欢宝怎么样，顾杏音说她早就睡下了。
苏妙珍脸上带着的笑容，很是温柔。郑玉龙甚至没办法把眼光从苏妙珍带着温和笑容的脸上移开。
不得不说，苏妙珍即便是仅凭着一张脸，也是能红的，只是红多久，这个不好说。
他早就知道苏妙珍这个人，但，那也就是知道而已。
从前她正当红时，也不是没有人向他推荐苏妙珍，他偶尔瞄了一眼电视上连载着苏妙珍主演的偶像剧，只觉得不忍直视。
后面也就全都拒绝了。
现在她黑料缠身，反而在揣摩人物和演技上，获得了这么大的进步，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不过，也不是解释不了，人嘛，总要经历点什么才能成长，要不说人不能待在自己的舒适区呢。
刚刚在办公室他再度陷入沉思，为的不是别的，就是有点犹豫，用了苏妙珍，他的这部《寂寞宫廷》会不会连带受到影响。
现在看着苏妙珍从内心发出的温暖笑容，他都被感染了。这样的苏妙珍，也不像是负面新闻里那个会虐待儿童，滥交烂醉的人啊。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娱乐圈水深，有些事情，很难定论。
同样，苏妙珍也发现，郑玉龙这个人，也有些意思。
第一次的郑玉龙，和第二次见郑玉龙，又有所不同他，她发现，郑玉龙某些方面是蛮有意思的，比如现在，郑玉龙带她到了一家高档西餐厅，很隐秘，他开的车，一边给苏妙珍开车门，一边还解释：“娱乐圈的人，比较喜欢来这里吃饭，这里私密性强，八卦小报拍不到。”
的确，谁能想到这样的一栋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建筑里，实际别有洞天呢。
别说，苏妙珍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她又向郑玉龙表示了感谢，郑玉龙这人有意思在哪里，他就是不提自己的试镜到底通过没通过，只是一个劲地跟自己讨论剧本和角色。好像试镜通过不通过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的世界只有剧本。
这样的导演，不取得成功也说不过去。
当然，郑玉龙也没有一上来就跟苏妙珍讨论剧本，两个人先吃了一会儿，尤其是等到苏妙珍吃了半块牛排，一碟蔬菜沙拉，看着也不怎么动筷子之后，郑玉龙关于剧本的话题才彻底打开。
稍微吃了点东西，郑玉龙的精神上来了，他端着手里的高脚杯，里面的葡萄酒闪烁着莹润的光泽，微微晃荡，就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在这之前，两人也聊了聊，但也还没有谈到这个剧本，只能算是简单的寒暄。
郑玉龙邀请苏妙珍出来吃晚饭，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终于开口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苏小姐，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把人物揣摩地这么透的？”
如果说苏妙珍之前还有什么疑惑的话，郑玉龙这样一问，她就想，试镜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能跟郑玉龙正面接触，在一起吃饭，甚至能够聊起这样的专业话题，苏妙珍其实是占便宜的。
三十九岁的郑玉龙是个洁身自好的导演，所有的报道都没有提到他和女演员有什么绯闻，这在圈内是很难做到的。
而他偏偏做到了。
“我找的原著小说读的，”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我还写了本读书笔记，郑导有兴趣看看吗？”
一本厚厚的黑色牛皮封面的本子放在了餐桌上，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可，郑玉龙却能看出，这本本子翻阅的次数很多，本子的角落都磨损了。一时之间，他的眼神紧紧地凝聚在了那本笔记本上。
多少年了，他入行是二十岁是吧？到现在是多少年了，哦，对，是十九年。这十九年来，娱乐圈里，他认识的女演员，还没有一个做过读书笔记的。
嘴上说写剧本分析的也有，纸上有字的也有，那也只是针对剧本嘛，敬业点的，会在剧本边上写点儿自己的见解，不敬业捞钱的，拍完剧本还是崭新的。
真正能拿出一本这么厚的读书笔记的，而且还有多次翻阅痕迹的，就只有眼前苏妙珍一个。
郑玉龙没有急着拿过来，他看了一眼苏妙珍，反而格外地冷静下来了。
哪怕是到现在，他都还沉浸在苏妙珍对人物的诠释里，心里的激动简直无法平复，他打定了主意要跟苏妙珍探讨剧本，探讨关于玉娘这个人物。
他还有一个疑惑，不解开是睡不着的。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总觉得也太过不可思议，苏妙珍原来的演技，他是大概了解的，也就是那样，即便是用“逆境使人成长”这样的理由来解释，勉强能解释她的演技有所提升，对人物的揣摩，也可以后天补上。
可苏妙珍学历不高，她是怎么想到做读书笔记还能坚持写这么一大本的？如果说她早就有这种习惯，她早就应该积攒一定的演技和揣摩能力，而不是等到入行五年之后，被人黑了才开窍一样掌握这些。
“苏小姐，恕我冒昧，有一句话，叫做反常即为妖。”他把手按在了黑色本子的牛皮封面上，感受着柔润的触感。
另一只手，则仍旧是摇晃着高脚杯里的液体，他轻轻地抿了一口。
“你最近的表现，跟从前的常态相比，是不是太过妖异了？”他放下酒杯，眼神没有离开苏妙珍，探究着她的反应。
有意思。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的反常提出了质疑。她一直以为，这些小说世界里的人物，除了主角，其他人，很多时候接近于一种蒙昧状态，一旦关系到主角，这些人的智商就会下线。
难道就因为她不是主角，郑玉龙智商在线，才会对她提出质疑？这又是一个，配角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吗？
哪怕再努力，只因为不在主角的位置上，受到的怀疑反而更多。主角再怎么反常，却没有人去对他提出疑问。
真是讽刺。
想归想，面对郑玉龙的质问和探究的眼神，苏妙珍没有恼怒，她很平静。
她用餐巾擦了擦嘴，又轻轻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小口地喝了几口，用来清新口气，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又带着一种优雅的气度。
郑玉龙的问话可以说是很唐突了，可她的这一系列动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甚至她的脸上，仍然保持着轻快。
哪怕是郑玉龙，此刻也对苏妙珍佩服了起来，她才只有二十三岁吧？这种养气的功夫，连他都做不到。
这几个动作做完，苏妙珍看向郑玉龙：“郑导，你是为什么入圈的呢？”
这——
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还是把问题抛给了自己。郑玉龙还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答的打算。
苏妙珍没指望郑玉龙回答，她看向窗外的景色，远处高楼大厦，夜景繁华。
“我记得郑导接受采访的时候，确实提到过，你入行，不是为了名利，只是为了您的偶像，也就是您的父亲，郑老导演。”
郑玉龙点头：“不错，因为我的偶像就是我爸，才入的行。”他也不免想起自己已经去世的老父亲，神情松动了不少。他的父亲郑卫兵，可以说是当时第一代大导演，拍了不少脍炙人口的老电影。
他就是因为父亲的启发，才会入行圆梦。
“您也说过，您至今还保持着父亲的一些习惯，比如说，会自己动手画分镜。”
苏妙珍像是对他了如指掌，看来是把他所有的报道都看了一遍，有备而来，这样的演员，怎么可能是之前那种状态？
他疑惑更深，却也不知道苏妙珍为什么突然把话题拉倒了自己身上，更不知道，为什么苏妙珍会提起他入行的原因和他父亲教给他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