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相依为命(十五)
菜很快就好了, 依旧是那个领头的侍女端了上来。
苏砚挥挥手，让人把桌子上原本的菜都撤到一边，以供侍女摆放。
领头的侍女笑的热情, 她本来以为这笔食材最多可以让她得到一笔赏钱，可没想到，根据总管透漏出来的意思，她说不定可以借此升任管事，后辈子估计都不用愁了。
就连那恃才傲物的灵厨都惊叹不已，直说浪费了食材。不过这些侍女倒是不在意, 毕竟浪费的不是她的, 她又不如那个厨子一样, 给她带来的好处足够丰厚就行。
想到这里, 侍女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
“苏尊者，按照您的吩咐, 灵厨准备了八道菜，您看看有什么不和口味的, 我再让人下去准备。”
后边跟着的侍女依言将一道道菜摆好，然后将上面防护的罩子取下。
留仙阁的灵厨自然是不差的, 这一桌菜还在冒着热气，香气扑鼻，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领头的侍女拍拍手, 又让人端上来一个小蛊。
“这是我们留仙阁灵厨的招牌, 最是滋润补人, 此桌刚好还差一道甜品, 虽说只是凡尘俗物，但也勉强能入的眼。”侍女微笑着说，她不是傻子，早已看清苏砚折腾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此时一番话正和苏尊者的心意，不怕苏尊者不接受。
苏砚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你们下去吧。”
领头侍女一俯身子，就带着剩下的侍女离开了房间，小声带上了门。
莫余一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苏砚不知道，但他在修仙界纵横多年，留仙阁这位灵厨还是知道一些的。
传说他曾经已一道甜品使得当年的仙人赞不绝口，堪比极品丹药。而后来无论有多少人蜂拥而至，恳求他再次下厨，他却再也不肯做这道菜了。
苏砚可不管莫余一心中转来转去的心思，菜上来了，他们自然要是吃饭的，谁还去搭理他？
苏砚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安然碗里，得到他的回眸一笑，还有同样回来的一块去好了皮的鸡肉。
苏砚满足地咽下，他向来挑食，吃鸡肉是从来不吃鸡皮的。但也不是他吃不下，只是不喜欢，这个小喜好除了安然，也没有人知道了。
莫笙许冷冷地看着吃的正好的两个人，按下愈加不平稳的呼吸，伸出白玉皓腕从被撤到他们这边的菜上夹了一块凤鸟肉。
这只凤鸟被灵厨烧制，又用上好的酱汁爆炒，从头到尾用的都是灵火，将火焰的气息融到每一丝肌理。
她坐在苏砚和安然的对面，离两个人的距离较远，此时她站起身来，一边娇声开口，一边准备把菜夹给苏砚。
“尊者，这是难得的凤凰血脉，是我父亲特意从上古遗迹之中寻到的，比之凡俗野鸡一类还是有那么一点优点的。尊者是火系灵根，食用这个再好不——啊！”
还沾染着红色酱汁的凤鸟肉在莫笙许精美的罗裙上打了两个滚，在洁白无瑕的衣摆留下两片深褐色。
苏砚看也不看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的莫笙许，神色愈发冷凝。
他突然转过头对安然微笑道：“阿然，我想回去了，我们让人把东西打包回去吃吧？”
何必还在这里？左右他过来就是要给阿然出气。这么一出戏下来，不过两日，他就会让今日之事传遍整个修仙界，也好让他们都知道知道，有些人，可不是他们能够欺负的。
安然含笑点头，“好。”
苏砚满意一笑，把刚离去不久的侍女又叫了回来。
“把这些菜都打包好，然后送到苏家途牛那里。”苏砚对着侍女吩咐道。
他又看了看桌上，然后把其中一道菜挑了出来。
“噢，我今日也算是看到了莫岛主的诚意，也不能让您空手回去不是？蓬莱穷困我以前不知道，岛主您也不和我说道一二，好歹我们两家也是几百年的交情了！那，这道菜就当是我给蓬莱的回礼，也好补贴蓬莱一二了。也好啊，给连这等‘凡、尘、俗、物’都吃不上的几位尝尝鲜！”
说完这些，他又是一扬眉，“对了，几位也不嫌少。毕竟我也是为了你们考虑，要是吃的多了，以后日思夜想，可却再也碰不到岂不绝望？”
安然无奈摇头，把还准备再刺上几句的苏砚拉走，然后对他们微微颔首，权当是打过招呼，就和苏砚一起离开了。
一时房间里空荡下来，只剩下蓬莱三人。
赵天生气不过，刚想要追出去，向苏砚讨个说法，就被莫余一伸手拦住了。
“师父，他都欺负上门来了，你——”
“好了，你还嫌丢脸丢的不够吗！”莫余一语气沉沉，斥责道。
赵天生不明白师父是什么意思，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要找上去说清楚，否则他们蓬莱的脸面岂不丢尽了？
莫余一不说话，他只盯着被苏砚扔到他面前的一盘菜。
苏砚扔的时候显然没有顾忌什么，菜盘里的汤汁洒了一半，里面原本被摆放在正中间的一个奇形怪状的王八向右边偏移，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了外面。
莫余一注视良久，然后拿起一旁的筷子在王八炖的酥烂的肉上夹了一口。
他没有去看两边徒弟和女儿震惊的神色，而是把肉放到了嘴里。
入口即化，回味无穷，就连他曾经吃过的仙人宴都比不上。
肉很快就被他吞下肚，原本因为年纪苍老而渐渐失去活力的灵力蠢蠢欲动起来，却很快因为后继无力继续沉睡。
心中不好的预感终于得到证实，他闭上眼睛，这次是他输了，而且，还将整个蓬莱放在了任人耻笑的地方。
莫笙许忍不住开口，“爹爹，怎么了？”
莫余一看了看被自己宠大的女儿，张张口无力地说道：“这是龙龟。”
“龙龟！”莫笙许惊喜地大喊，“就是爹爹你一直在找的炼制九还丹的最后一位药材？这是——”找到了？
苏尊者，还是帮了她吗？
“师妹，”赵天生忍不住扯了扯莫笙许的袖子，他看了一眼疲惫不堪的莫余一，“你忘了？这些都是被散了灵力的。”
没了最根本的灵力，这龙龟除了好吃些，又有什么用处呢？
莫笙许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突然跑向窗子，向外面探头看去。
那里，隐隐的好像还能看见两个相伴而行的身影，般配极了。
她突然娇笑，向着一旁担心她跟了过来的师兄问道：“师兄，你说苏尊者对那个凡人好吗？”
赵天生不明所以，还是回答道：“自然是好的。”
他刚想劝劝师妹不要继续追着苏尊者跑了，就听到莫笙许轻笑，笑声悦耳，“那么，将来对我是不是会更好？”
她的眼神充满痴迷，疯狂地注视着早已不见人影的街尾，咯咯地笑个不停。
真好，苏尊者他，真是再好不过了。
…………
眨眼就是几天飞逝而去，苏砚很快就忙了起来。
据他所说是要帮忙安排来参加仙会的人，毕竟今年苏家是主办方，来的那些大能，比如留仙阁的道侣夫妇，剑宗的掌门人等等，都要他去帮忙接待。
安然帮不上忙，就一个人留在了小院，整日里看书抚琴。
苏砚倒是经常让他出去看看，可他实在懒得去，也不缺什么，就拒绝了。
今日也是一样，苏砚早早地就离开了，就剩他一个人。
安然坐在院子里的树下，翻看着一本游记。
可书没有看几页，就被他合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全没有以往的沉静，总觉得心中郁郁，跳个不停。
把书收起来，安然本打算弹一曲琴音，双手都已经放在凤尾琴上，就看见远处飞来一只蝴蝶。
那蝴蝶实在太过美丽，美丽的彻底吸引住了安然的目光，再也无暇他顾。
它的身上有着五彩斑斓的花纹，看上去美丽又充满魔魅的诱惑，让人明知危险，却也忍不住伸手去触碰。
安然恍惚地伸出手去，抚摸在阳光下仿佛透明脆弱的翅膀，整个人的心神都被吸引下去。
“安公子，你怎么了？”旁边突然传来途牛疑惑的声音，把安然从迷惘中惊醒。
安然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再回头看去，蝴蝶已经消失不见。
他对端着托盘的途牛敷衍地笑笑，“没什么，只不过一时发呆罢了。”
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思，他本能地把蝴蝶的存在隐瞒了下去。
途牛应道，心中却暗自思忖公子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准备等苏砚回来告诉他。
将托盘上的茶点一一摆好，途牛就附身告退，没有打扰安然的独处。
看着途牛离去，安然心不在焉地点头，周围再也没有一个人，他忍不住回头四处寻找起来。
可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安然突然惊醒，迷茫地看着四周，他刚才——在找什么？
应该，没有什么吧？只是错觉才对……
安然摇摇头，把心中的奇怪感觉甩开，继续看起书来。
刚才本来是打算弹琴的，不过原本消失的兴致又回来了，他还是先把游记看完吧。
说来，什么时候途牛又来了吗？点心都准备好了。
不过很快，安然就没有再想，大概是刚才他太过沉迷于游记，没有发现途牛吧！毕竟途牛是修士，修为也不低，他没有发现也很正常。
这样想着，安然又继续看起书了……
风吹过庭中大树的树叶，发出索索的声音，鬼魅的暗光从中一闪而过，谁也没有发现。
苏砚挥挥手，让人把桌子上原本的菜都撤到一边，以供侍女摆放。
领头的侍女笑的热情, 她本来以为这笔食材最多可以让她得到一笔赏钱，可没想到，根据总管透漏出来的意思，她说不定可以借此升任管事，后辈子估计都不用愁了。
就连那恃才傲物的灵厨都惊叹不已，直说浪费了食材。不过这些侍女倒是不在意, 毕竟浪费的不是她的, 她又不如那个厨子一样, 给她带来的好处足够丰厚就行。
想到这里, 侍女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
“苏尊者，按照您的吩咐, 灵厨准备了八道菜，您看看有什么不和口味的, 我再让人下去准备。”
后边跟着的侍女依言将一道道菜摆好，然后将上面防护的罩子取下。
留仙阁的灵厨自然是不差的, 这一桌菜还在冒着热气，香气扑鼻，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领头的侍女拍拍手, 又让人端上来一个小蛊。
“这是我们留仙阁灵厨的招牌, 最是滋润补人, 此桌刚好还差一道甜品, 虽说只是凡尘俗物，但也勉强能入的眼。”侍女微笑着说，她不是傻子，早已看清苏砚折腾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此时一番话正和苏尊者的心意，不怕苏尊者不接受。
苏砚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你们下去吧。”
领头侍女一俯身子，就带着剩下的侍女离开了房间，小声带上了门。
莫余一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苏砚不知道，但他在修仙界纵横多年，留仙阁这位灵厨还是知道一些的。
传说他曾经已一道甜品使得当年的仙人赞不绝口，堪比极品丹药。而后来无论有多少人蜂拥而至，恳求他再次下厨，他却再也不肯做这道菜了。
苏砚可不管莫余一心中转来转去的心思，菜上来了，他们自然要是吃饭的，谁还去搭理他？
苏砚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安然碗里，得到他的回眸一笑，还有同样回来的一块去好了皮的鸡肉。
苏砚满足地咽下，他向来挑食，吃鸡肉是从来不吃鸡皮的。但也不是他吃不下，只是不喜欢，这个小喜好除了安然，也没有人知道了。
莫笙许冷冷地看着吃的正好的两个人，按下愈加不平稳的呼吸，伸出白玉皓腕从被撤到他们这边的菜上夹了一块凤鸟肉。
这只凤鸟被灵厨烧制，又用上好的酱汁爆炒，从头到尾用的都是灵火，将火焰的气息融到每一丝肌理。
她坐在苏砚和安然的对面，离两个人的距离较远，此时她站起身来，一边娇声开口，一边准备把菜夹给苏砚。
“尊者，这是难得的凤凰血脉，是我父亲特意从上古遗迹之中寻到的，比之凡俗野鸡一类还是有那么一点优点的。尊者是火系灵根，食用这个再好不——啊！”
还沾染着红色酱汁的凤鸟肉在莫笙许精美的罗裙上打了两个滚，在洁白无瑕的衣摆留下两片深褐色。
苏砚看也不看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的莫笙许，神色愈发冷凝。
他突然转过头对安然微笑道：“阿然，我想回去了，我们让人把东西打包回去吃吧？”
何必还在这里？左右他过来就是要给阿然出气。这么一出戏下来，不过两日，他就会让今日之事传遍整个修仙界，也好让他们都知道知道，有些人，可不是他们能够欺负的。
安然含笑点头，“好。”
苏砚满意一笑，把刚离去不久的侍女又叫了回来。
“把这些菜都打包好，然后送到苏家途牛那里。”苏砚对着侍女吩咐道。
他又看了看桌上，然后把其中一道菜挑了出来。
“噢，我今日也算是看到了莫岛主的诚意，也不能让您空手回去不是？蓬莱穷困我以前不知道，岛主您也不和我说道一二，好歹我们两家也是几百年的交情了！那，这道菜就当是我给蓬莱的回礼，也好补贴蓬莱一二了。也好啊，给连这等‘凡、尘、俗、物’都吃不上的几位尝尝鲜！”
说完这些，他又是一扬眉，“对了，几位也不嫌少。毕竟我也是为了你们考虑，要是吃的多了，以后日思夜想，可却再也碰不到岂不绝望？”
安然无奈摇头，把还准备再刺上几句的苏砚拉走，然后对他们微微颔首，权当是打过招呼，就和苏砚一起离开了。
一时房间里空荡下来，只剩下蓬莱三人。
赵天生气不过，刚想要追出去，向苏砚讨个说法，就被莫余一伸手拦住了。
“师父，他都欺负上门来了，你——”
“好了，你还嫌丢脸丢的不够吗！”莫余一语气沉沉，斥责道。
赵天生不明白师父是什么意思，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要找上去说清楚，否则他们蓬莱的脸面岂不丢尽了？
莫余一不说话，他只盯着被苏砚扔到他面前的一盘菜。
苏砚扔的时候显然没有顾忌什么，菜盘里的汤汁洒了一半，里面原本被摆放在正中间的一个奇形怪状的王八向右边偏移，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了外面。
莫余一注视良久，然后拿起一旁的筷子在王八炖的酥烂的肉上夹了一口。
他没有去看两边徒弟和女儿震惊的神色，而是把肉放到了嘴里。
入口即化，回味无穷，就连他曾经吃过的仙人宴都比不上。
肉很快就被他吞下肚，原本因为年纪苍老而渐渐失去活力的灵力蠢蠢欲动起来，却很快因为后继无力继续沉睡。
心中不好的预感终于得到证实，他闭上眼睛，这次是他输了，而且，还将整个蓬莱放在了任人耻笑的地方。
莫笙许忍不住开口，“爹爹，怎么了？”
莫余一看了看被自己宠大的女儿，张张口无力地说道：“这是龙龟。”
“龙龟！”莫笙许惊喜地大喊，“就是爹爹你一直在找的炼制九还丹的最后一位药材？这是——”找到了？
苏尊者，还是帮了她吗？
“师妹，”赵天生忍不住扯了扯莫笙许的袖子，他看了一眼疲惫不堪的莫余一，“你忘了？这些都是被散了灵力的。”
没了最根本的灵力，这龙龟除了好吃些，又有什么用处呢？
莫笙许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突然跑向窗子，向外面探头看去。
那里，隐隐的好像还能看见两个相伴而行的身影，般配极了。
她突然娇笑，向着一旁担心她跟了过来的师兄问道：“师兄，你说苏尊者对那个凡人好吗？”
赵天生不明所以，还是回答道：“自然是好的。”
他刚想劝劝师妹不要继续追着苏尊者跑了，就听到莫笙许轻笑，笑声悦耳，“那么，将来对我是不是会更好？”
她的眼神充满痴迷，疯狂地注视着早已不见人影的街尾，咯咯地笑个不停。
真好，苏尊者他，真是再好不过了。
…………
眨眼就是几天飞逝而去，苏砚很快就忙了起来。
据他所说是要帮忙安排来参加仙会的人，毕竟今年苏家是主办方，来的那些大能，比如留仙阁的道侣夫妇，剑宗的掌门人等等，都要他去帮忙接待。
安然帮不上忙，就一个人留在了小院，整日里看书抚琴。
苏砚倒是经常让他出去看看，可他实在懒得去，也不缺什么，就拒绝了。
今日也是一样，苏砚早早地就离开了，就剩他一个人。
安然坐在院子里的树下，翻看着一本游记。
可书没有看几页，就被他合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全没有以往的沉静，总觉得心中郁郁，跳个不停。
把书收起来，安然本打算弹一曲琴音，双手都已经放在凤尾琴上，就看见远处飞来一只蝴蝶。
那蝴蝶实在太过美丽，美丽的彻底吸引住了安然的目光，再也无暇他顾。
它的身上有着五彩斑斓的花纹，看上去美丽又充满魔魅的诱惑，让人明知危险，却也忍不住伸手去触碰。
安然恍惚地伸出手去，抚摸在阳光下仿佛透明脆弱的翅膀，整个人的心神都被吸引下去。
“安公子，你怎么了？”旁边突然传来途牛疑惑的声音，把安然从迷惘中惊醒。
安然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再回头看去，蝴蝶已经消失不见。
他对端着托盘的途牛敷衍地笑笑，“没什么，只不过一时发呆罢了。”
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思，他本能地把蝴蝶的存在隐瞒了下去。
途牛应道，心中却暗自思忖公子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准备等苏砚回来告诉他。
将托盘上的茶点一一摆好，途牛就附身告退，没有打扰安然的独处。
看着途牛离去，安然心不在焉地点头，周围再也没有一个人，他忍不住回头四处寻找起来。
可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安然突然惊醒，迷茫地看着四周，他刚才——在找什么？
应该，没有什么吧？只是错觉才对……
安然摇摇头，把心中的奇怪感觉甩开，继续看起书来。
刚才本来是打算弹琴的，不过原本消失的兴致又回来了，他还是先把游记看完吧。
说来，什么时候途牛又来了吗？点心都准备好了。
不过很快，安然就没有再想，大概是刚才他太过沉迷于游记，没有发现途牛吧！毕竟途牛是修士，修为也不低，他没有发现也很正常。
这样想着，安然又继续看起书了……
风吹过庭中大树的树叶，发出索索的声音，鬼魅的暗光从中一闪而过，谁也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