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相依为命(十七)
入口的粥微烫, 小米被熬的滚烂，醇香粘稠，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安然心思却全不在粥上, 他心不在焉地把粥一口一口送到嘴里，慢慢地喝着。
苏砚耐心地在旁边看着，并没有说话。直到安然又一次伸出勺子，却碰到了瓷质的碗底。
叮——
被声音惊醒，安然回神，不好意思地笑笑。
“粥太好喝了, 我都没发现。”
苏砚不发一语, 把碗接过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转头认真地看着安然, “阿然, 你到底怎么了？”
安然愣了一下，很想说他没事, 但看着苏砚严肃的样子，他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没什么大事, 我当时只是陷入了幻境，看到了些过往。”
眼前的双手依旧漂亮修长、洁白如玉，那一日见到的充满恶意的黑雾好像曾未出现过。
就好像, 那一切都是他陷入幻境后的妄想。
他的语气并不低落, 苏砚却忍不住握住了那双手。
“没关系的, 阿然,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会保护好阿然的！”
他不会再让这双手，在沾染上任何不该有的东西。
迎着苏砚疼惜的目光，安然愣了愣，随即就明白他是误会了。不过他并没有再解释，而是顺着他的话轻轻点头，“嗯，我相信阿砚。”
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阿砚知道了。
苏砚闻言展开微笑，他笑着避过了这个可能让阿然低落的问题，说起了其他。
“那天你失踪不久，途牛就发现了。我当时就派人去找，但一直都没有找到你。多亏了南戈，他刚好路过才把你带回来。”
安然：“嗯，有机会要好好谢谢他。”
苏砚一挥手，“放心吧，我会感谢那小子的。不过阿然，你最近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安然思索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就是这几天我总是有些恍惚，做事情好像总是发呆，有时候一回神就发现自己在做别的事。”
苏砚的眸色深了深，“那么阿然，最近有感觉到什么不对的东西吗？”
“特别的东西？”安然歪头努力回想了下，无意识地呢喃，“蝴……蝶。”
苏砚蹙眉，“小院里怎么会有蝴蝶？这里除了那只青鸟其他的动物都不能进来。”
“阿砚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没有看到了。”说到这里，安然摇了摇头，“大概是我记混了吧！”
苏砚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不过他面上依旧无常，和安然继续说着话。
蝴蝶，是吗？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苏砚抬头看了看天，已经过了晌午了。
“阿然，时间不早了，你先睡一会，我晚上再来陪你。”
安然乖乖地躺下来，看着给自己掖被子的苏砚，笑着说了声好。
苏砚对着安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才离开了房间。
一出了房门，苏砚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途牛上前一步，“尊者，来参加仙会的几位大人都已经到了。此时都在议事堂侯着。”
苏砚往前走着，“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最近几日里，除了我之外，只有蓬莱仙岛的莫小姐接近过小院附近。”
苏砚的步伐不停，“是吗？我知道了。”这个问题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除了苏家人，也就只有最近入住的几位客人了。
“尊者，我们是否需要动手？”
苏砚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这还要我教你？”
途牛打了个寒颤，身上已经被尊者赐药愈合的伤口好像还在隐隐刺疼。
他慌忙跪下，“尊者，是小的失误！只是计划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还是不要徒生是非的好！”
苏砚冷漠地看着他，良久才说道：“罢了，你说得对，这件事先不要动手。”
他抬头看了看天，红色的烈鸟飞过，“等仙会结束……我会让他们知道有些人是他们穷极一生都不该招惹的！”
“你就在小院，好好照顾着阿然。如果再出什么事……”说到这里，苏砚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该知道，好运气只有一次，命，也只有一条。”
途牛再次跪下，“尊者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安公子他不会掉一根毫毛！”
“最好如此！”苏砚丢下这句话，径直离开了。
…………
苏家议事堂。
苏砚刚进去，就听到一个不满的声音，“这苏尊者也太过分了吧！让我们等着也就算了，可这里还有莫尊者和剑尊者，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想知道，你在这里口出狂言，又是什么意思？”苏砚脚步不停进了屋里，冷笑着问道。
议事堂的空间充裕，一向是被用来苏家用来表决族中大事的。此时却显得有些拥挤，多是因为殿中这些人大多气势逼人，引人注目，变显得空间狭小起来。
屋里说话的那人估计也没有想到正主会正好出现，此时僵硬地站在原地，底气不足地避过苏砚的目光。
苏砚一一看过屋中众人，左边首座就是剑宗的掌门人，而下首就是留仙阁的道侣夫妇还有南戈。他微微对南戈一点头，没有搭话。
他的父亲此时正在右边首座坐着，正笑着和蔼地和旁边之人说话。
而和他说话之人，苏砚的神色冰冷下来，正是莫余一。
莫余一的身后就站着莫笙许，此时一反平日的样子，低头站在那里不吭一声。
虽然很想直接把她掐死，但终究还是顾忌着其他。苏砚的眼神一扫而光，直接走上了最高处的那个位置。
在苏家，那是族长的位置。不过此时乃是商议仙会之事，自然是苏砚才应当坐在这里。
修仙界，只看实力，而苏田的实力恰恰不够。
“怎么，这位不知道哪来的修士，你是什么意思？”苏砚毫不客气地又说道。
大堂之上不可能只有他刚才说的那几人，不过其他人在苏砚眼里，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而刚才这个说话之人，正好不是苏砚能记住的人。
那修士的脸涨红，他的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既然这位修士不吭声，那么就是不想参加这次仙会了。来人，把这位修士请出去！”
修士慌张起来，勉强笑道：“苏尊者这样就有些过分了，我是天华派此次的领队修士，苏家不会是不欢迎我们天华派来参加仙会吧？”
“砚儿，皮修士也只是一时情急，就算了吧！”苏田呵呵笑着打圆场，仙会的举报关乎苏家的利益，天华派虽然比不上剑宗和蓬莱，但也是修仙界的一方势力，怎么可能直接赶出去。
想到这里，苏田越发觉得苏砚不知轻重起来。
苏砚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我的事父亲就不要多管了。”
“砚儿——”
“父亲的记性果然还是不好吗？”苏砚和他同时说道。
苏田的脸色僵硬了下来，他并没有遗忘前几日的事情。不过，一来他并不认为苏砚能够知道什么，毕竟当时他确定过苏砚还在昏迷；二来苏砚就算知道了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没有提及，估计也早就接受了，毕竟这些年苏家竭尽全力培养他。
而苏田显然忘了，苏砚带给苏家的，只有更多，绝不可能少！
苏砚此时自然不可能在意他的想法，直接挥手，那修士就消失在了原地。
“既然对我多有不满，那就不必参与仙会了，省的再发什么牢骚，我听着实在不太悦耳。”苏砚冰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堂上回响，一如他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一样嚣张。
又看了一眼此时大堂之上安静下来的众人，“如果没有什么事，大家就散了吧。我相信，苏族长会办好仙会的。”
说完这些，苏砚就站起来，准备离开此地。
“苏尊者请留步！”剑宗的掌门人慢悠悠开口。
“怎么，剑尊者还有什么事？”
剑尊者点点头，站了起来，面向众人。
“此事，是攸关整个修仙界的大事！”
苏砚不耐烦地笑起来，“那尊者是都能快些说说，是什么大事！”
剑尊者并不为苏砚的话着恼，他平静地看着苏砚，“是决定修仙界数亿生灵生死存亡的大事。”
听到他的话，满座之人疑惑不解，“剑尊者，你说的是什么事？修仙界这几百年来兴盛繁荣，并没有什么灾厄出现，你为何如此说？”
剑尊者朗声道：“诸位是否听过，一首在修仙界传唱几千年的歌谣？”
说完，他也不等众人说话，而是轻声念起来，“魔星起，天下乱。仙岛沉，天柱倒。生何欢，死何惧？”
留仙阁的夫妇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平日里做生意，对这些并不陌生。
可这，不应该只是一首唱着玩的曲子吗？
女人迟疑地开口，“剑尊者，这是何意？”
剑尊者并没有回答，而是又提起来另一件事，“千年前，我剑宗曾经出现过一位大能。诸位或许听过他的些许名号，他就是——日炎道人！”
众人一时皆窃窃私语起来，日炎道人的名号确实非凡，可从来没有人知道此人竟是出身剑宗！
苏砚不客气地说道：“剑尊者，您能不能快些说？我对你口中的什么道人并不感兴趣！”
他还答应了安然待会回去陪他呢！
剑尊者摇摇头，“此时事关重大，还请苏尊者给我些许时间。”
“当年，大家都以为日炎道人在对抗魔族之中陨落，却并不知道，日炎道人他，并没有死!”
剑尊者的话无疑在湖水里扔下一颗巨石，千年前被称为传奇的道人是所有人都知道早已在魔族大战中死去，为什么还活着？
安然心思却全不在粥上, 他心不在焉地把粥一口一口送到嘴里，慢慢地喝着。
苏砚耐心地在旁边看着，并没有说话。直到安然又一次伸出勺子，却碰到了瓷质的碗底。
叮——
被声音惊醒，安然回神，不好意思地笑笑。
“粥太好喝了, 我都没发现。”
苏砚不发一语, 把碗接过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转头认真地看着安然, “阿然, 你到底怎么了？”
安然愣了一下，很想说他没事, 但看着苏砚严肃的样子，他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没什么大事, 我当时只是陷入了幻境，看到了些过往。”
眼前的双手依旧漂亮修长、洁白如玉，那一日见到的充满恶意的黑雾好像曾未出现过。
就好像, 那一切都是他陷入幻境后的妄想。
他的语气并不低落, 苏砚却忍不住握住了那双手。
“没关系的, 阿然,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会保护好阿然的！”
他不会再让这双手，在沾染上任何不该有的东西。
迎着苏砚疼惜的目光，安然愣了愣，随即就明白他是误会了。不过他并没有再解释，而是顺着他的话轻轻点头，“嗯，我相信阿砚。”
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阿砚知道了。
苏砚闻言展开微笑，他笑着避过了这个可能让阿然低落的问题，说起了其他。
“那天你失踪不久，途牛就发现了。我当时就派人去找，但一直都没有找到你。多亏了南戈，他刚好路过才把你带回来。”
安然：“嗯，有机会要好好谢谢他。”
苏砚一挥手，“放心吧，我会感谢那小子的。不过阿然，你最近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安然思索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就是这几天我总是有些恍惚，做事情好像总是发呆，有时候一回神就发现自己在做别的事。”
苏砚的眸色深了深，“那么阿然，最近有感觉到什么不对的东西吗？”
“特别的东西？”安然歪头努力回想了下，无意识地呢喃，“蝴……蝶。”
苏砚蹙眉，“小院里怎么会有蝴蝶？这里除了那只青鸟其他的动物都不能进来。”
“阿砚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没有看到了。”说到这里，安然摇了摇头，“大概是我记混了吧！”
苏砚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不过他面上依旧无常，和安然继续说着话。
蝴蝶，是吗？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苏砚抬头看了看天，已经过了晌午了。
“阿然，时间不早了，你先睡一会，我晚上再来陪你。”
安然乖乖地躺下来，看着给自己掖被子的苏砚，笑着说了声好。
苏砚对着安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才离开了房间。
一出了房门，苏砚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途牛上前一步，“尊者，来参加仙会的几位大人都已经到了。此时都在议事堂侯着。”
苏砚往前走着，“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最近几日里，除了我之外，只有蓬莱仙岛的莫小姐接近过小院附近。”
苏砚的步伐不停，“是吗？我知道了。”这个问题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除了苏家人，也就只有最近入住的几位客人了。
“尊者，我们是否需要动手？”
苏砚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这还要我教你？”
途牛打了个寒颤，身上已经被尊者赐药愈合的伤口好像还在隐隐刺疼。
他慌忙跪下，“尊者，是小的失误！只是计划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还是不要徒生是非的好！”
苏砚冷漠地看着他，良久才说道：“罢了，你说得对，这件事先不要动手。”
他抬头看了看天，红色的烈鸟飞过，“等仙会结束……我会让他们知道有些人是他们穷极一生都不该招惹的！”
“你就在小院，好好照顾着阿然。如果再出什么事……”说到这里，苏砚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该知道，好运气只有一次，命，也只有一条。”
途牛再次跪下，“尊者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安公子他不会掉一根毫毛！”
“最好如此！”苏砚丢下这句话，径直离开了。
…………
苏家议事堂。
苏砚刚进去，就听到一个不满的声音，“这苏尊者也太过分了吧！让我们等着也就算了，可这里还有莫尊者和剑尊者，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想知道，你在这里口出狂言，又是什么意思？”苏砚脚步不停进了屋里，冷笑着问道。
议事堂的空间充裕，一向是被用来苏家用来表决族中大事的。此时却显得有些拥挤，多是因为殿中这些人大多气势逼人，引人注目，变显得空间狭小起来。
屋里说话的那人估计也没有想到正主会正好出现，此时僵硬地站在原地，底气不足地避过苏砚的目光。
苏砚一一看过屋中众人，左边首座就是剑宗的掌门人，而下首就是留仙阁的道侣夫妇还有南戈。他微微对南戈一点头，没有搭话。
他的父亲此时正在右边首座坐着，正笑着和蔼地和旁边之人说话。
而和他说话之人，苏砚的神色冰冷下来，正是莫余一。
莫余一的身后就站着莫笙许，此时一反平日的样子，低头站在那里不吭一声。
虽然很想直接把她掐死，但终究还是顾忌着其他。苏砚的眼神一扫而光，直接走上了最高处的那个位置。
在苏家，那是族长的位置。不过此时乃是商议仙会之事，自然是苏砚才应当坐在这里。
修仙界，只看实力，而苏田的实力恰恰不够。
“怎么，这位不知道哪来的修士，你是什么意思？”苏砚毫不客气地又说道。
大堂之上不可能只有他刚才说的那几人，不过其他人在苏砚眼里，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而刚才这个说话之人，正好不是苏砚能记住的人。
那修士的脸涨红，他的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既然这位修士不吭声，那么就是不想参加这次仙会了。来人，把这位修士请出去！”
修士慌张起来，勉强笑道：“苏尊者这样就有些过分了，我是天华派此次的领队修士，苏家不会是不欢迎我们天华派来参加仙会吧？”
“砚儿，皮修士也只是一时情急，就算了吧！”苏田呵呵笑着打圆场，仙会的举报关乎苏家的利益，天华派虽然比不上剑宗和蓬莱，但也是修仙界的一方势力，怎么可能直接赶出去。
想到这里，苏田越发觉得苏砚不知轻重起来。
苏砚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我的事父亲就不要多管了。”
“砚儿——”
“父亲的记性果然还是不好吗？”苏砚和他同时说道。
苏田的脸色僵硬了下来，他并没有遗忘前几日的事情。不过，一来他并不认为苏砚能够知道什么，毕竟当时他确定过苏砚还在昏迷；二来苏砚就算知道了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没有提及，估计也早就接受了，毕竟这些年苏家竭尽全力培养他。
而苏田显然忘了，苏砚带给苏家的，只有更多，绝不可能少！
苏砚此时自然不可能在意他的想法，直接挥手，那修士就消失在了原地。
“既然对我多有不满，那就不必参与仙会了，省的再发什么牢骚，我听着实在不太悦耳。”苏砚冰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堂上回响，一如他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一样嚣张。
又看了一眼此时大堂之上安静下来的众人，“如果没有什么事，大家就散了吧。我相信，苏族长会办好仙会的。”
说完这些，苏砚就站起来，准备离开此地。
“苏尊者请留步！”剑宗的掌门人慢悠悠开口。
“怎么，剑尊者还有什么事？”
剑尊者点点头，站了起来，面向众人。
“此事，是攸关整个修仙界的大事！”
苏砚不耐烦地笑起来，“那尊者是都能快些说说，是什么大事！”
剑尊者并不为苏砚的话着恼，他平静地看着苏砚，“是决定修仙界数亿生灵生死存亡的大事。”
听到他的话，满座之人疑惑不解，“剑尊者，你说的是什么事？修仙界这几百年来兴盛繁荣，并没有什么灾厄出现，你为何如此说？”
剑尊者朗声道：“诸位是否听过，一首在修仙界传唱几千年的歌谣？”
说完，他也不等众人说话，而是轻声念起来，“魔星起，天下乱。仙岛沉，天柱倒。生何欢，死何惧？”
留仙阁的夫妇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平日里做生意，对这些并不陌生。
可这，不应该只是一首唱着玩的曲子吗？
女人迟疑地开口，“剑尊者，这是何意？”
剑尊者并没有回答，而是又提起来另一件事，“千年前，我剑宗曾经出现过一位大能。诸位或许听过他的些许名号，他就是——日炎道人！”
众人一时皆窃窃私语起来，日炎道人的名号确实非凡，可从来没有人知道此人竟是出身剑宗！
苏砚不客气地说道：“剑尊者，您能不能快些说？我对你口中的什么道人并不感兴趣！”
他还答应了安然待会回去陪他呢！
剑尊者摇摇头，“此时事关重大，还请苏尊者给我些许时间。”
“当年，大家都以为日炎道人在对抗魔族之中陨落，却并不知道，日炎道人他，并没有死!”
剑尊者的话无疑在湖水里扔下一颗巨石，千年前被称为传奇的道人是所有人都知道早已在魔族大战中死去，为什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