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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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完全升起，站在山头上并没有看到朝霞，看样子今天又是个大晴天。
一行七人在跟着老李继续走了段时间后，来到了今天的目的地。
老李站在原地握着登山拐杖使劲的敲了敲地面，对着背后的其余六人说着：“好嘞，就是这里了。”
“就是这里叻？”老张指了指老李刚刚敲击的地面，再三确认道，“没错吧，老李？”
“说那么多屁话做什么，就是这里。”
老李口气有些重的回了句，或许是从老张的话中听出了不信任。
“好好好，你说这里就是这里。”
对老李的脾气，老张也只能选择隐忍，毕竟真正带头的还是老李。
“干活了，干活了，别一个个没精打采的，快点，开工了。”
当然他也不会把怒火憋在肚子里就是了，随便找身后哪个骂两句对他来说也算是悄悄气。
“那个呆瓜崩，快点帮你师傅准备好工具，别在这儿磨蹭。”
而对老张来说最佳出气筒就是那个一路上都被叫呆瓜崩的青年。
“唉，好的，好的。”
青年对此只能任命，他的老师傅也同样只能选择沉默。
剥削与被剥削，这七个人完全呈现当时的社会，就像是一幅小型的缩影。处于金字塔顶端的老李和老张，其后是和老张一个村的几个青年，然后就是跟随着老张多年的两个苦工，最后就是刚进来的青年。
“咳……咳咳……”
老师傅的咳嗽从刚刚就一直没停下来过，相比刚开始的时候要严重的多，或许是这里的空气原因让他的病情更加严重，满眼看去全都是石头没有一片绿叶。
“唉，我说糟老头，没问题吧？”
老师傅，原本是姓赵，因为年龄是这里最大而且地位最低下，所以大伙儿都叫他赵老头，可随着老张有事没事的糟老头，糟老头的叫着，久而久之这个外号就这样叫上了。
“没事……没事，咳嗽不碍事，咳……”
虽然这份工作恶劣的环境一天天摧残着赵老头的的身体，可是给予的回报也相当诱人，因为家庭的原因这笔钱对他来说相当重要。
“你可要自己看好喽，万一在我这里出什么事情，我可管不了。”
老张再三强调着，也不断的在和赵老头划清责任界限。
“张老板，不用不担心……咳，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哼，知道就好。”
老张说完之后，又顺势看了下青年，之后便上前和老李交谈些什么。
“师傅。”
青年毕恭毕敬的喊着赵老头，对他而言能收容自己并且介绍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给自己——这已经比得上再生父母了。
“不用多说什么，放心里就行……咳……”
“可是你也是为了他做事才会落成这样，今儿个他却一副完全不管死活的样子，我可要找他评评理。”
“听不到我说的嘛。”
赵老头虽然上了年纪，可是脑袋瓜却好使的很，他抓住了青年人的手硬生生的拉下准备上前找老张评理的他。
“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起争执。”
青年看着赵老头强硬的态度，只能自己扑灭心头的那份怒火。
“……恩。”
赵老头也好，青年也好，其实他们都知道就算是上前和老张大闹一场，后果也顶多是付清剩余的工资然后自己卷铺盖走人——老张这个滑头鬼可不会多贴一分钱。
“好好干活，然后讨个老婆安安稳稳的回家过日子吧，别跟我一样没个出息一干这个就是几十年的。”
这算是赵老头对自己这位徒弟的劝告。
之后赵老头又从卸下的工具袋中，拿出来里面的一些小型雷管一个个仔细察看着。这些小型的雷管是赵老头自己制作的，威力并不算太高，顶多比过年时燃放的冲天炮响那么一点。它们主要用途是为接下来的开斋做些准备，让锤子铁锹什么的好下力。
“嘿，糟老头，这次火药的份量拿捏对了？”
这时候两位老张的同乡走过来，冷嘲热讽的对赵老头说着。
“没问题……咳，这次保准能炸开花。”
“可别炸太厉害，要不然‘美玉’都被你炸碎了。”
“哈哈哈哈，别又像上次那样，弄那么哑炮出来看笑话。”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冷嘲热讽着，而站在赵老头旁边的另一个苦力显然已经按奈不住，他一把抓过对方其中一人的领口，几乎是吼一样的说着：“不相信俺们，那你们自己来干啊，屁话这么多干啥。”
“你在干什么，松手，快点给我松手。”
长年累月锻炼下来的臂力，让这两位挑衅的家伙根本挣脱不了这双极似台虎钳的手掌。
“不要这么冲动，大牛，快点放手。”
赵老头喊着这位苦力的外号，让他快点松手放下他，但是他并未轻易松手仍然紧握着拳头，更有加重力道的趋势。
“别闹事了，大牛！”
这小小的冲突同样被不远处的老张和老李看到，毕竟荒郊野外的就这几个人，就连放屁声音响一点也都会被别人听到。
“唉唉唉，你们在干什么，干什么啊，快点停下来。”
大牛的看到老张走过来之后，哼着口气，瞪了眼那两个挑衅的之后，甩开手上抓着的衣领。
“有什么好拽的，不就是同一个村的，嚷来嚷去的。”
说完这些后，大牛埋下头帮赵老头凿开安插雷管的孔洞，根本无视其余人。
“你给我等着，这趟回去我就叫张叔退了你，嘶～我的胸口，给我整的都肿了。”
“张叔，你看这，你看这，这种人还能用吗？”
“好啦好啦，知道了知道了，回去干活，别整天没事找事做，啊，快点。”
老张对于告状的这两人也只是打着哈哈，随便敷衍过去。他可不会被这两个家伙摆布左右，要不是因为家里那头母老虎的关系，才不可能带着这两个好吃懒做的出来做事，还尽给自己惹麻烦。至于大牛，他可舍不得辞退，这个年头找到这样身体强壮还舍得吃苦的汉子可不容易。
“我说糟老头，准备好了么。”
来都来了，老张也顺便看了看赵老头准备的雷管。
“哎，好了，都好了……咳……”
火药，雷管，引线，各种原材料的比率分配和混合方法，都是由赵老头一人负责，这也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听闻以前他的祖上似乎是给军队提供过火药之类的，也有人说他的祖上只不过是做烟花爆竹，果真要是和军队有瓜葛的话，不可能会家族会落到这个下场。而对于雷管的安装和引线布置，赵老头向来都是独自一人承包——他从未允许别人插手过。
关于其中的理由，大伙心里也都知道：赵老头的儿子就是因为处理火药不当，被炸断腿瘫在床上至今生活还不能自理。
这也是为什么赵老头年纪这么大却依旧在卖着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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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完全升起，站在山头上并没有看到朝霞，看样子今天又是个大晴天。
一行七人在跟着老李继续走了段时间后，来到了今天的目的地。
老李站在原地握着登山拐杖使劲的敲了敲地面，对着背后的其余六人说着：“好嘞，就是这里了。”
“就是这里叻？”老张指了指老李刚刚敲击的地面，再三确认道，“没错吧，老李？”
“说那么多屁话做什么，就是这里。”
老李口气有些重的回了句，或许是从老张的话中听出了不信任。
“好好好，你说这里就是这里。”
对老李的脾气，老张也只能选择隐忍，毕竟真正带头的还是老李。
“干活了，干活了，别一个个没精打采的，快点，开工了。”
当然他也不会把怒火憋在肚子里就是了，随便找身后哪个骂两句对他来说也算是悄悄气。
“那个呆瓜崩，快点帮你师傅准备好工具，别在这儿磨蹭。”
而对老张来说最佳出气筒就是那个一路上都被叫呆瓜崩的青年。
“唉，好的，好的。”
青年对此只能任命，他的老师傅也同样只能选择沉默。
剥削与被剥削，这七个人完全呈现当时的社会，就像是一幅小型的缩影。处于金字塔顶端的老李和老张，其后是和老张一个村的几个青年，然后就是跟随着老张多年的两个苦工，最后就是刚进来的青年。
“咳……咳咳……”
老师傅的咳嗽从刚刚就一直没停下来过，相比刚开始的时候要严重的多，或许是这里的空气原因让他的病情更加严重，满眼看去全都是石头没有一片绿叶。
“唉，我说糟老头，没问题吧？”
老师傅，原本是姓赵，因为年龄是这里最大而且地位最低下，所以大伙儿都叫他赵老头，可随着老张有事没事的糟老头，糟老头的叫着，久而久之这个外号就这样叫上了。
“没事……没事，咳嗽不碍事，咳……”
虽然这份工作恶劣的环境一天天摧残着赵老头的的身体，可是给予的回报也相当诱人，因为家庭的原因这笔钱对他来说相当重要。
“你可要自己看好喽，万一在我这里出什么事情，我可管不了。”
老张再三强调着，也不断的在和赵老头划清责任界限。
“张老板，不用不担心……咳，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哼，知道就好。”
老张说完之后，又顺势看了下青年，之后便上前和老李交谈些什么。
“师傅。”
青年毕恭毕敬的喊着赵老头，对他而言能收容自己并且介绍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给自己——这已经比得上再生父母了。
“不用多说什么，放心里就行……咳……”
“可是你也是为了他做事才会落成这样，今儿个他却一副完全不管死活的样子，我可要找他评评理。”
“听不到我说的嘛。”
赵老头虽然上了年纪，可是脑袋瓜却好使的很，他抓住了青年人的手硬生生的拉下准备上前找老张评理的他。
“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起争执。”
青年看着赵老头强硬的态度，只能自己扑灭心头的那份怒火。
“……恩。”
赵老头也好，青年也好，其实他们都知道就算是上前和老张大闹一场，后果也顶多是付清剩余的工资然后自己卷铺盖走人——老张这个滑头鬼可不会多贴一分钱。
“好好干活，然后讨个老婆安安稳稳的回家过日子吧，别跟我一样没个出息一干这个就是几十年的。”
这算是赵老头对自己这位徒弟的劝告。
之后赵老头又从卸下的工具袋中，拿出来里面的一些小型雷管一个个仔细察看着。这些小型的雷管是赵老头自己制作的，威力并不算太高，顶多比过年时燃放的冲天炮响那么一点。它们主要用途是为接下来的开斋做些准备，让锤子铁锹什么的好下力。
“嘿，糟老头，这次火药的份量拿捏对了？”
这时候两位老张的同乡走过来，冷嘲热讽的对赵老头说着。
“没问题……咳，这次保准能炸开花。”
“可别炸太厉害，要不然‘美玉’都被你炸碎了。”
“哈哈哈哈，别又像上次那样，弄那么哑炮出来看笑话。”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冷嘲热讽着，而站在赵老头旁边的另一个苦力显然已经按奈不住，他一把抓过对方其中一人的领口，几乎是吼一样的说着：“不相信俺们，那你们自己来干啊，屁话这么多干啥。”
“你在干什么，松手，快点给我松手。”
长年累月锻炼下来的臂力，让这两位挑衅的家伙根本挣脱不了这双极似台虎钳的手掌。
“不要这么冲动，大牛，快点放手。”
赵老头喊着这位苦力的外号，让他快点松手放下他，但是他并未轻易松手仍然紧握着拳头，更有加重力道的趋势。
“别闹事了，大牛！”
这小小的冲突同样被不远处的老张和老李看到，毕竟荒郊野外的就这几个人，就连放屁声音响一点也都会被别人听到。
“唉唉唉，你们在干什么，干什么啊，快点停下来。”
大牛的看到老张走过来之后，哼着口气，瞪了眼那两个挑衅的之后，甩开手上抓着的衣领。
“有什么好拽的，不就是同一个村的，嚷来嚷去的。”
说完这些后，大牛埋下头帮赵老头凿开安插雷管的孔洞，根本无视其余人。
“你给我等着，这趟回去我就叫张叔退了你，嘶～我的胸口，给我整的都肿了。”
“张叔，你看这，你看这，这种人还能用吗？”
“好啦好啦，知道了知道了，回去干活，别整天没事找事做，啊，快点。”
老张对于告状的这两人也只是打着哈哈，随便敷衍过去。他可不会被这两个家伙摆布左右，要不是因为家里那头母老虎的关系，才不可能带着这两个好吃懒做的出来做事，还尽给自己惹麻烦。至于大牛，他可舍不得辞退，这个年头找到这样身体强壮还舍得吃苦的汉子可不容易。
“我说糟老头，准备好了么。”
来都来了，老张也顺便看了看赵老头准备的雷管。
“哎，好了，都好了……咳……”
火药，雷管，引线，各种原材料的比率分配和混合方法，都是由赵老头一人负责，这也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听闻以前他的祖上似乎是给军队提供过火药之类的，也有人说他的祖上只不过是做烟花爆竹，果真要是和军队有瓜葛的话，不可能会家族会落到这个下场。而对于雷管的安装和引线布置，赵老头向来都是独自一人承包——他从未允许别人插手过。
关于其中的理由，大伙心里也都知道：赵老头的儿子就是因为处理火药不当，被炸断腿瘫在床上至今生活还不能自理。
这也是为什么赵老头年纪这么大却依旧在卖着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