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 34
“啊？”胡小说眼珠一转, 捂着屁‖股几步跟了上去, “厉霸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
“没有！”厉斯年没来由的烦躁, 他不敢再深问下去，生怕胡小说没心没肺地说一句，那个人，就是我喜欢的师傅。
直到回到东壹号, 厉斯年的低气压也没散去, 胡小说其实想尽快去盛达看看情况, 只能十分有眼色的闭嘴了。
他嫌弃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灰头土脸的，张妈好像请假了, 并不在家，于是看厉斯年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工作, 自己一个人去洗澡了。
热腾腾的水流让他脑子越发混沌，自己突破了某个境界？只要自己想, 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天地气脉，这就是姬涵虚窥探天命的力量，师傅也教给他改变气脉走向的方法, 就像第一次在盛达拨动气脉一样，可是这种逆天的力量仍然停留在对付无伤大雅的风煞光煞上，比如说, 他能拨动对面的反光煞, 却绝不可能拨动地脉——如果是姬涵虚呢。
胡小说越想越觉得胆战心惊, 逆天改命这种事，引得天地原本的规律被破坏，必然会遭到天劫。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重生是师傅刻意所为。
姬涵虚处心积虑留下玉罗盘和双玉珏，又有什么深意。
水流淌过身体，突破之后浑身酸疼的感觉越发清晰，身体里仿佛有一座被封印起来的火山，憋闷的难受，被热水一冲，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胡小说伸手抓了抓，大号囧的发现自己没带衣服进来-_-
厉斯年心烦意乱，什么东西也看不进去，对姬随心的嫉妒有一瞬间让他格外的不理智，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逼自己冷静下来。
姬随心对他说了很多他们从前在一起的事情，让厉斯年先入为主的觉得胡小说和他余情未了。
可是两个人既然已经重逢了，胡小说还求他找什么姬家。
厉斯年醍醐灌顶，眉心深深的纹路舒展开，又有些疑惑，胡小说仿佛根本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姬家的人一样？
可是自己在这里胡乱猜测有什么用呢，他比胡小说大了足足十岁，十年的阅历，难道不足够让他用最理智最成熟的方法去处理自己的感情？
他必须尊重胡小说的想法，也尊重自己的感情。
不如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厉斯年很想告诉胡小说他有多喜欢他，一旦发现自己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种感觉在真正碰壁之前根本无法控制，但现在不能，在胡小说真正放下那个师傅之前，他不能贸然打扰。
他一个人坐了一会，决定和胡小说认真谈一谈那个所谓的师傅。
如果必须，他会成全。
张妈请了假，别墅里就只有两个人，厉斯年扶着拐杖走到走廊里，却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胡小说光溜溜的出门找衣服，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厉斯年:……
刚刚洗完澡的胡小说，浑身白嫩的能掐出水来，像一只大号的糯米丸子，还冒着热气，看起来香甜可口，厉斯年抿了抿唇，一股热气冲入脑海，完全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嘿嘿嘿……”胡小说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尴尬地捂住自己的重点位置，“我我我……在找衣服……”
厉斯年“嗯”了一声，“衣服穿好，我有事问你。”
胡小说忙不迭滚回去穿衣服。
厉斯年长长地吐了口气。
“厉总找我有事？”胡小说探出半个脑袋来，“我没衣服穿，能不能先给我找一身干净衣服？”
厉斯年无奈地去帮他拿衣服。
折腾了十分钟，两个人终于认真坐下来，胡小说脸色红红的，“厉总有什么事？”
“关于你师傅，”厉斯年叹了口气，“详细告诉我关于他的事，才能尽快找到他，另外，你和那个姬随心，是怎么回事？”
“小说，”厉斯年认真地说，“我希望你能对我坦诚一点。”
胡小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姬……姬随心是谁？”
“……”厉斯年忍不住笑了起来，“小说，用不着这样，过去就过去了。”
胡小说一头雾水，小声嘀咕，“胡小说的孽缘？”
他抬起头看着厉斯年，“渣男？”
厉斯年顿了顿，越发疑惑起来，胡小说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不认识那个姬随心……
“总之就是，我师傅已经……已经仙逝了……”胡小说眨了眨眼，“不过姬家的族谱上一定会有他的名字，姬家也一定有人知道师傅……”
越说越扯不清了，胡小说的故事漏洞百出，厉斯年不动声色，但他那么聪明的人，说的越多，胡小说魂穿的事就越明显。
他不想和任何人说起自己的秘密，厉斯年也不行。
“至少告诉我，你师傅叫什么名字。”厉斯年严肃起来，“小说，我很想和你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你在对我隐瞒？”
“这不重要，”厉斯年皱眉，“你不信我，理所当然，但是如果你要我帮忙，至少给我一点线索，我也不瞒你，你之前算过捡到手机的那个人，我认识，也是他指点我处理古玩店的事。”
胡小说，“啊？”
“我们早有一点联系，包括你和他曾经在一起的的事我也知道，所以我才会猜测你的师傅就是他，但是看你的反应，好像并不是。”
厉斯年越发咄咄逼人，“小说，你最喜欢的师傅明明不是这个人，为什么过去却又和他在一起，昨晚你们遇见的时候，还……还允许他亲你……”
胡小说眼神闪了闪，下意识的揪着衣服，半晌才说，“这种事你不用管，你只要帮我找到姬家的人就可以了……”
厉斯年皱眉道，“我帮你找，小说，你和姬家相当有身份的人在一起，还需要我吗。”
胡小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甚至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回去，许久才赌气似的说，“不找就不找，我自己也可以。”
厉斯年一口气堵住，他们相对而作，胡小说低着头，眼角发红地斜斜盯着一旁的台灯，手指缴着衣角，油然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这个世界里，厉斯年对他的好，一点一滴，他都记在心里。
厉斯年一生气，好像所有强大的安全感骤然消失，身后强大的倚靠轰塌破碎，只剩下空荡荡的悬崖。
“好了，”厉斯年放软了声音，“小说，你告诉我你师傅叫什么就行，好不好？”
胡小说撇了撇嘴，“姬涵虚。”
那种无比熟悉的感觉让厉斯年一时有些恍惚，他一直没说话，微微有些茫然地想自己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胡小说转移了话题，“下午去盛达看看吧，准备的东西都……厉霸道！”
一道针刺一样的疼冲进天灵，厉斯年脸色突然脸色苍白，直直倒了下去。
厉斯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又梦见那片广袤无垠的水泽，树下的白衣神君前所未有的清晰。
那棵优昙婆罗树下，白衣人孤独地望着远处，长久地沉默，他手中抓着两块弯月似的玉，面色肃穆，道，“樗里疾，你在逼我。”
那看似温文尔雅的白衣神君双眸染了血色，玉珏活了似的，泛出淡淡青芒。
“以玉为引，偷天换日。”白衣神君长叹一声，“小说，不知你我还能不能再相遇，为师尽力了。”
莫名的哀伤，冷风卷过荒凉的水泽，优昙婆罗树的枯叶簌簌地飘下，染了一身白衣。
厉斯年眼角微湿，他还没来的及想明白那种感同身受的巨大哀伤来自何处，梦境水光波荡，下一秒，刺眼的闪电轰隆袭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看到过闪电的形状，成山成海，泰山压顶，恐怖的力量直接将整片水泽轰成遍地焦土。
如梦如幻的优昙婆罗树，树下的小竹屋，还有那个似曾相识的白衣人，通通化为金色的光粉，漫天散开。
闪亮的光星银河似的从身旁拂过，每一颗星都是一段碎裂的回忆。
襁褓中哭的嘶声力竭的胡小说，长大了没奶吃哀哀啼哭的胡小说，抱着神君衣袍撒娇的胡小说，一本正经地说要娶师傅回家的胡小说。
哭着的，笑着的，淘气的。
最终，变成刑场上血肉横飞的尸体。
“小说，为师尽力了。”那声音淡淡传来，玉罗盘发出刺眼的光芒，带着姬涵虚鱼死网破的力量，狂风卷过刑场，将胡小说的魂魄抛向无可控制的时光长河。
“小说。”厉斯年呢喃着这个名字，绝望地说，“为师尽力了。”
“不知道你我还会不会有重逢的那一日。”
“相貌会变，记忆会变，性格会变，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认出我来。”
厉斯年疑惑地摸到自己满脸泪水。
“姬涵虚。”
厉斯年抬起手，却看到掌心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两块玉珏。
脑子里有个声音，又或者只是在自言自语，“玉珏若不能合一，便是时机未到。”
“以一魂一魄祭天地神明，愿生生世世而立早逝，只求与小说重逢。”
“没有！”厉斯年没来由的烦躁, 他不敢再深问下去，生怕胡小说没心没肺地说一句，那个人，就是我喜欢的师傅。
直到回到东壹号, 厉斯年的低气压也没散去, 胡小说其实想尽快去盛达看看情况, 只能十分有眼色的闭嘴了。
他嫌弃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灰头土脸的，张妈好像请假了, 并不在家，于是看厉斯年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工作, 自己一个人去洗澡了。
热腾腾的水流让他脑子越发混沌，自己突破了某个境界？只要自己想, 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天地气脉，这就是姬涵虚窥探天命的力量，师傅也教给他改变气脉走向的方法, 就像第一次在盛达拨动气脉一样，可是这种逆天的力量仍然停留在对付无伤大雅的风煞光煞上，比如说, 他能拨动对面的反光煞, 却绝不可能拨动地脉——如果是姬涵虚呢。
胡小说越想越觉得胆战心惊, 逆天改命这种事，引得天地原本的规律被破坏，必然会遭到天劫。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重生是师傅刻意所为。
姬涵虚处心积虑留下玉罗盘和双玉珏，又有什么深意。
水流淌过身体，突破之后浑身酸疼的感觉越发清晰，身体里仿佛有一座被封印起来的火山，憋闷的难受，被热水一冲，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胡小说伸手抓了抓，大号囧的发现自己没带衣服进来-_-
厉斯年心烦意乱，什么东西也看不进去，对姬随心的嫉妒有一瞬间让他格外的不理智，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逼自己冷静下来。
姬随心对他说了很多他们从前在一起的事情，让厉斯年先入为主的觉得胡小说和他余情未了。
可是两个人既然已经重逢了，胡小说还求他找什么姬家。
厉斯年醍醐灌顶，眉心深深的纹路舒展开，又有些疑惑，胡小说仿佛根本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姬家的人一样？
可是自己在这里胡乱猜测有什么用呢，他比胡小说大了足足十岁，十年的阅历，难道不足够让他用最理智最成熟的方法去处理自己的感情？
他必须尊重胡小说的想法，也尊重自己的感情。
不如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厉斯年很想告诉胡小说他有多喜欢他，一旦发现自己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种感觉在真正碰壁之前根本无法控制，但现在不能，在胡小说真正放下那个师傅之前，他不能贸然打扰。
他一个人坐了一会，决定和胡小说认真谈一谈那个所谓的师傅。
如果必须，他会成全。
张妈请了假，别墅里就只有两个人，厉斯年扶着拐杖走到走廊里，却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胡小说光溜溜的出门找衣服，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厉斯年:……
刚刚洗完澡的胡小说，浑身白嫩的能掐出水来，像一只大号的糯米丸子，还冒着热气，看起来香甜可口，厉斯年抿了抿唇，一股热气冲入脑海，完全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嘿嘿嘿……”胡小说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尴尬地捂住自己的重点位置，“我我我……在找衣服……”
厉斯年“嗯”了一声，“衣服穿好，我有事问你。”
胡小说忙不迭滚回去穿衣服。
厉斯年长长地吐了口气。
“厉总找我有事？”胡小说探出半个脑袋来，“我没衣服穿，能不能先给我找一身干净衣服？”
厉斯年无奈地去帮他拿衣服。
折腾了十分钟，两个人终于认真坐下来，胡小说脸色红红的，“厉总有什么事？”
“关于你师傅，”厉斯年叹了口气，“详细告诉我关于他的事，才能尽快找到他，另外，你和那个姬随心，是怎么回事？”
“小说，”厉斯年认真地说，“我希望你能对我坦诚一点。”
胡小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姬……姬随心是谁？”
“……”厉斯年忍不住笑了起来，“小说，用不着这样，过去就过去了。”
胡小说一头雾水，小声嘀咕，“胡小说的孽缘？”
他抬起头看着厉斯年，“渣男？”
厉斯年顿了顿，越发疑惑起来，胡小说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不认识那个姬随心……
“总之就是，我师傅已经……已经仙逝了……”胡小说眨了眨眼，“不过姬家的族谱上一定会有他的名字，姬家也一定有人知道师傅……”
越说越扯不清了，胡小说的故事漏洞百出，厉斯年不动声色，但他那么聪明的人，说的越多，胡小说魂穿的事就越明显。
他不想和任何人说起自己的秘密，厉斯年也不行。
“至少告诉我，你师傅叫什么名字。”厉斯年严肃起来，“小说，我很想和你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你在对我隐瞒？”
“这不重要，”厉斯年皱眉，“你不信我，理所当然，但是如果你要我帮忙，至少给我一点线索，我也不瞒你，你之前算过捡到手机的那个人，我认识，也是他指点我处理古玩店的事。”
胡小说，“啊？”
“我们早有一点联系，包括你和他曾经在一起的的事我也知道，所以我才会猜测你的师傅就是他，但是看你的反应，好像并不是。”
厉斯年越发咄咄逼人，“小说，你最喜欢的师傅明明不是这个人，为什么过去却又和他在一起，昨晚你们遇见的时候，还……还允许他亲你……”
胡小说眼神闪了闪，下意识的揪着衣服，半晌才说，“这种事你不用管，你只要帮我找到姬家的人就可以了……”
厉斯年皱眉道，“我帮你找，小说，你和姬家相当有身份的人在一起，还需要我吗。”
胡小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甚至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回去，许久才赌气似的说，“不找就不找，我自己也可以。”
厉斯年一口气堵住，他们相对而作，胡小说低着头，眼角发红地斜斜盯着一旁的台灯，手指缴着衣角，油然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这个世界里，厉斯年对他的好，一点一滴，他都记在心里。
厉斯年一生气，好像所有强大的安全感骤然消失，身后强大的倚靠轰塌破碎，只剩下空荡荡的悬崖。
“好了，”厉斯年放软了声音，“小说，你告诉我你师傅叫什么就行，好不好？”
胡小说撇了撇嘴，“姬涵虚。”
那种无比熟悉的感觉让厉斯年一时有些恍惚，他一直没说话，微微有些茫然地想自己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胡小说转移了话题，“下午去盛达看看吧，准备的东西都……厉霸道！”
一道针刺一样的疼冲进天灵，厉斯年脸色突然脸色苍白，直直倒了下去。
厉斯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又梦见那片广袤无垠的水泽，树下的白衣神君前所未有的清晰。
那棵优昙婆罗树下，白衣人孤独地望着远处，长久地沉默，他手中抓着两块弯月似的玉，面色肃穆，道，“樗里疾，你在逼我。”
那看似温文尔雅的白衣神君双眸染了血色，玉珏活了似的，泛出淡淡青芒。
“以玉为引，偷天换日。”白衣神君长叹一声，“小说，不知你我还能不能再相遇，为师尽力了。”
莫名的哀伤，冷风卷过荒凉的水泽，优昙婆罗树的枯叶簌簌地飘下，染了一身白衣。
厉斯年眼角微湿，他还没来的及想明白那种感同身受的巨大哀伤来自何处，梦境水光波荡，下一秒，刺眼的闪电轰隆袭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看到过闪电的形状，成山成海，泰山压顶，恐怖的力量直接将整片水泽轰成遍地焦土。
如梦如幻的优昙婆罗树，树下的小竹屋，还有那个似曾相识的白衣人，通通化为金色的光粉，漫天散开。
闪亮的光星银河似的从身旁拂过，每一颗星都是一段碎裂的回忆。
襁褓中哭的嘶声力竭的胡小说，长大了没奶吃哀哀啼哭的胡小说，抱着神君衣袍撒娇的胡小说，一本正经地说要娶师傅回家的胡小说。
哭着的，笑着的，淘气的。
最终，变成刑场上血肉横飞的尸体。
“小说，为师尽力了。”那声音淡淡传来，玉罗盘发出刺眼的光芒，带着姬涵虚鱼死网破的力量，狂风卷过刑场，将胡小说的魂魄抛向无可控制的时光长河。
“小说。”厉斯年呢喃着这个名字，绝望地说，“为师尽力了。”
“不知道你我还会不会有重逢的那一日。”
“相貌会变，记忆会变，性格会变，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认出我来。”
厉斯年疑惑地摸到自己满脸泪水。
“姬涵虚。”
厉斯年抬起手，却看到掌心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两块玉珏。
脑子里有个声音，又或者只是在自言自语，“玉珏若不能合一，便是时机未到。”
“以一魂一魄祭天地神明，愿生生世世而立早逝，只求与小说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