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没离开九阳,又不是在九阳,那此地到底在何处?

    老者踱步走向大门口,一挥手,只见得一道虚幻大门缓缓关上,他做完这一步,才扭头望着叶东林,道:“方外之地,飘落院!在天地之外,又不在混沌之中。”

    天地之外,就不属于此方天地,而天地之外,便是混沌,可这飘落院又不在混沌中。

    这一句话直接让得叶东林头脑发昏,想不出这里到底在哪。

    老者似看出了叶东林的不解,他轻笑了声,又道:“在天地与混沌之间,有一夹缝,夹缝之中或演变出连通天地与混沌的通道,或是演变出封闭的死空间,将天地与混沌隔绝,此地,便就处于天地与混沌之间的夹缝中。”

    叶东林心头一震,但随即又是兴奋无比,他问道:“这般说来,从此地可通往混沌?”

    他有此疑问,乃是因为他能透过这大门进去此处,照刚才老者所言,天地与混沌之间的夹缝能演变出连接两处的通道,过就是封闭的死空间,他能到这里,说明此地便不是死空间,那当然也连接了混沌。

    但老者却是摇着头,道:“并不能,夹缝间能够演变出通道,自然也能演变出单方通道,也就是说,如此,你可明白了?”

    叶东林心头暗自分析了下,随即试探着问道:“便就是说,此地乃是只有一个进出口的夹缝空间。”

    老者哈哈大笑,道:“然也。”

    叶东林又问道:“那我又是如何到了这夹缝中来?”

    老者道:“这夹缝便如同是水,夹缝中的空间便如同水泡,虽天地与混沌的运转,二者之间的水便要流动,水流动,水泡便要跟着游动,每游动到一个地方,水泡便要停留,届时,或在天上,或在人间,或在虚空中,有那么一刻能显现出夹缝通道,而你和这极恶之人,正是赶上了这夹缝空间停留人间的一刻。”

    叶东林看了眼袁标,迟疑了下,却也没有多问,他转而望向老者,道:“那老先生又是何许人也?在下实在疑惑,老先生为那件事替这些人寻得了这夹缝空间,果真是要让他们遗忘了那件事吗?”

    老者道:“你以推演之术推演出算出那件事,却算不出我得身份,真是奇怪,怪之又怪。至于我是不是真的想要让他们遗忘那件事,最后事实会证实一切,不需我来解释。”

    一旁,袁标被二人的对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忍不住问道:“到底是哪件事?”

    叶东林呵呵一笑,道:“袁老头,这个时候不该你出声你便不要说话,否则,我很容易想起这里只极恶之人或极善之人可以进来。”

    言下之意,却就是他错信了袁老头,至于他错没错信,全凭眼前这老头的一句“和这极恶之人……”决定。

    袁标眉头一皱,心下知晓叶东林修为通天,便也没敢反驳,他悻悻然后退了步,不再说话。

    叶东林又道:“老先生,在下修为浅薄,算不出你的底细也纯属正常,你若是不想告知我你的身份,那我便就不咋个打听,但请

    你打开结界,放我二人离去。”

    他刚才已看到这老者挥手间关了扇虚幻大门,若他没有猜错,那应该是封印大门的结界,结界一关,他与袁标便再无法出去,所以他让这老头打开结界。

    但老头却是哈哈大笑了声,道:“我即便是打开了结界你也出不去,如今天地混沌大运转,这一处夹缝空间被搅动,你若是此刻离去,非得在空间运转中身死道消不可,纵使你是分身,不在意,但你的真身在分身毁灭的那一刻,也属最为虚弱的时刻,莫要忘了,你有元始天尊的仙令在身,可不能出现丝毫的乱子。”

    叶东林眉头紧皱,冷冷问道:“那你是想将我困在这里?”

    老头道:“非也,老夫我只是想留你在此歇上几日,待得……嗯,反正你就待在这里便没有错,对你没有坏处。”

    叶东林心下一惊,这老者的话明显没有说完,那他没有说完的内容,又是什么?不觉间,叶东林手指掐动,试图演算下去,客厅他才算出一点头绪,穆然间他头脑一晕,任何头绪都不明所以的消失。

    他暗道:“难不成这几日于我而言有灾?还是说这几日又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但我却不能参与?”

    他望着老者,半晌没有说话。

    老者哈哈大笑,道:“不信?反正你这几日无论也没打算干什么大事,便耽搁几日也没有问题,待得你出去后,若还认为我耽搁你的大事,你随时寻我麻烦便是。”

    如此说来,叶东林的安危便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否对叶东林有益,却无人得知。

    叶东林点了点头,道:“好,我便待上几日,既然留我在此,老先生是否也该通报一声名号?”

    老者摇了摇头,道:“时机未到,该你知晓的时候一切都会明了,不该你知晓的时候,问再多也没用。”

    叶东林脸色一顿,道:“恐怕不是时候未到,是你本就知道我已经猜到了,老先生,在这方外地,芥子中,天机屏蔽,道韵不通,混沌隔绝,根本没人能透过夹缝空间屏障推演到我得位置,更没有人能借我之手查探到你丝毫背景,但你似乎还是担心,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老者脸色一变,但在瞬息之间又变得如常,他笑道:“莫问,好生待着便是,这位袁老头,嗯,若你放心,便将他交给我,如何?”

    叶东林长长呼了口气,道:“我与他本就是陌路相逢,他要去哪,待在哪,不归我管,你自问他便是。”

    老者道:“也对,袁老头,以后便留在这里,你可愿意?”

    袁标一怔,问道:“永远都待在这里?”

    老者道:“没错,你一生所犯杀孽太重,心灵需要洗涤,这里,正是洗涤心灵的最佳场所。”

    袁标心头一震,暗想:“莫不是我预谋之事已经败露?不行,得加快些速度,否则我命不久矣。”

    想至此处,他哈哈一笑,道:“老先生,我如今大仇未报,暂不能待在这里,待我报了大仇,日后定然全心全意留在这里。”

    老者摇了摇头,道:“你有何仇?有些事,老夫并不想揭穿,你自揣着明白装糊涂,想要蒙骗老夫,那可行不通。”

    叶东林站在一旁,他举起酒壶喝了口酒,笑道:“老先生,既然人袁老头不愿留在这里便随他,你可莫要逼迫他,以你的身份,不该干这种鸡毛蒜皮的事。”

    老者深深望了眼叶东林,半晌后,他叹了口气,道:“随你,这几日住在这里,吃住自己解决,得告诉你们,在这里吃喝拉撒睡,一切都得用钱,凡人的银子。”

    说完,他又对着大街上喊了声:“诸位,夜幕将至,该收摊的收摊,该关门的关门。”

    这一句话喊出,叶东林一顿,随即暗骂:“老王八,想让我今晚露宿街头吗?”

    老者让街道上的人收摊关门,可叶东林和袁标才至此地,至今也还没有时间找个睡觉的地方,老者此举,不是要叶东林和袁标都露宿街头还能是什么?

    叶东林心头如是想,但脸上却一点颜色都没有变,他说道:“老先生今晚是想将我二人带到你的道场吗?也罢,我们随你去便是。”

    老者哼了声,道:“我刚才说了,自行解决。”

    叶东林喝了口酒,摇着头,道:“我出一百两银子,租你道场歇一晚,如此可行?”

    老者迟疑了下,道:“可行,但一人一百两。”

    叶东林道:“成交。”

    说着,他在身上东摸摸西摸摸,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好不容易默出一张写着“一百两”字样的银票,他将银票递给老者,道:“各付各的,他的他自己想办法。”

    老者老者银票,呵呵一笑,便顺手接了过来,道:“你从此直穿街道,便可到我道场,去吧。”

    叶东林提着酒壶,喝了一口,他望向袁标,道:“老头,我身上银子便只这么多,抱歉了,你自己想法子筹钱吧,你最好把酒钱也一并凑齐,你欠我得酒,一壶都不能少。”

    袁标摇了摇头,他伸手入怀,掏出一把纸来,只见得纸上盖着朱砂印,写着一千两的字样,他抽出一张,递给老者,道:“老先生,我预付十天的。”

    他再抽出一张来,又道:“再向您老购一千两银子的酒。”

    一旁,叶东林看得双眼一怔,嘴角一抽,心道:“倒是忘了,这老家伙本就是凡人宗门的门主,怎会没有银子?可惜,刚才便应该让他给付钱才对。”

    他才想至此处,便又见得袁标抽出一张银票递给老者,只听得袁标说道:“这一千两乃是替叶道友付的房钱,老先生收好。”

    老者接过这三张银票,哈哈大笑了起来,他道:“有钱便好说,莫要以为是老夫市侩,老夫为这无数凡人打造和平盛世,所须物资皆是凡物,为避免他们生疑,都得一点一点到人间凡间采购,这些可都是需要银子的。”

    叶东林眼角一抽,他忽而间想起中秋前夕,他和柳儿的一幕买卖,不由得他想到:“银子并不是万能的,可若没有银子,那绝对是万万不能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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