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埋，路向南_1998年 6月（二）夏日闷雷
两个小时后，暴雨倾盆。
顾冬、季西在“远远杂货店”后面小院子的廊檐下，看房门口，穿白背心大裤衩的江培远，吞云吐雾。
还有比这种事更无聊的吗——季西当时满脑子都是这个。正准备叫顾冬回家，江培远递来香烟，“要不尝尝？你不是一直很想吗？”
“谁想了！”季西毫无犹豫地怼回去。却不料，顾冬已经毫不犹豫地接过——上嘴、轻含，点火、燃烟。
动作熟悉的简直像多年的烟鬼，季西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背着我抽了很多烟？”
烟雾里，顾冬好像并不关心季西，朝江培远，他问：“红塔山的？”
“可以嘛！”江培远笑，“这可是我爸店里最贵的烟了，我叫他进的。”
“也有人买？”
“很少。大家都抽几毛的烟，哪敢抽这个啊！”
“所以——都被你抽了？”
两人相顾一视，哈哈大笑。笑完，才发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季西。
“干嘛？吓我一跳！”
“你上哪了？”江培远更担心这个。
“还要向你汇报？就凭这是你家？”季西为刚刚被无视而生气。
“你到底去哪了？”江培远问不出结果，顾冬只好出马。
“厕所上厕所啊，大哥！”凭什么自己问他的，他从来不回；他问自己的，就偏偏回。季西越想越生气，“凭什么要我回答你！”
拿着香烟的少年都惊呆了，这算什么问题。接着，江培远噗嗤笑出声——反正不是问他，他落得轻松。
反观顾冬却面露难色——这该怎么回呢？“你不打游戏了？”无法回答就只能转移话题。可是他忘了，这又是个问句。
理所当然，季西只字不答。
尴尬的气氛持续着，雨不见小，越下越大，廊檐下的三人，越来越安静。
顾冬转头求助江培远，江培远点头答应请求，清清嗓子打破沉默，“我说……”
“你背着我到底抽了多少烟！”季西抢问。
意料之中——顾冬笑着回头，“没多少，就抽着玩。”
“这东西是玩玩？”诧异的语气，反映了季西心里此事的严重性。
顾冬解释不上来，转而又求助于江培远。
“我说，你怎么不玩游戏了？没电吗？我家有充电器，要我拿给你吗？”问游戏机准没错，谁叫季西一进门就盯着游戏机不转眼，这会揪着他两问问题，反倒很异常。
见季西不答，江培远正准备回屋拿充电器，季西狂妄的声音响起，“还是别忙了，这和你的不一样！”
听这语气，顾冬知道季西又要作妖了，不过好在不揪着他抽烟的事，于是也由着他。
江培远见顾冬不管，于是乐意配合，“哦？是吗？这么厉害！”
“那当然！”季西果然来劲了，“任天堂的新机种——GameBoyLight！今年4月4日刚上的。”
“4月14日、大哥。”顾冬忍不住提醒。
“14？哦哦对对……”被顾冬打断，也没有停止，喘口气的功夫季西又继续：“这部游戏机不仅兼容GB以往所有游戏，还加入了屏幕背景灯光的功能，躲在被窝里玩爽炸了！”
“我说呢，最近上课老打瞌睡！”顾冬玩笑着，江培远低头憋笑。
“你别打岔！”季西出声制止，继续，“最最重要是，这款游戏机耗电量小，不用充电，就电池就oK了！”
一番介绍完，顾冬和江培远纷纷报以“丧心病狂”的掌声，“说的好，说的真真好！”
“电视上导购小姐都比不上你呀！你就应该当这款游戏机的代言人，超级合适的呢！”
掌声还好，但听完一番花言巧语后，季西就感到油腻的“虚情假意”向他迎面扑来。想来点冰棍消消暑，拿起来却个个都已经化成水。
于是懒得理他们，季西起身去前屋小卖部。
顾冬见他走，连忙问，“干嘛去啊？”
“吃冰！”季西简单回他。
回过头，顾冬看见江培远正盯着他看，“干嘛？”
“你送的？”开门见山，江培远就喜欢直接。
顾冬笑，“难道抢的吗？”
“那人送的？”还是一刀见血的直接，江培远的嘴角挂笑。
顾冬不答。
上次在巷尾和江培远因为安媛的事打架，撞见许魏东，这小子就一直记得那男人，三番五次想从顾冬嘴里撬出关于那个人的秘密。
可没想到，顾冬竟然这么硬。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江培远还在问。
“你够了！”顾冬把烟蒂踩在脚下，朝喋喋不休的男生，语气冰冷，“江培远，你为什么就不懂适可而止呢？”
“哟！就生气了？”江培远依然坏笑，递上一根烟作为讨好的前提，“那您消消气。”
顾冬一把接过，攥在手中，没打算点着。“还有啊！”他想起某事，“以后能少接触安媛吗？”
“她是我女朋友最好的朋友，没办法。”江培远再次点燃新烟，吞云吐雾。
“那少惹她。”这一次，顾冬降低要求。
“你也知道安媛，不是我不惹她，就能息事宁人的。”江培远气定神闲，仿佛置身事外。
这样的态度，让顾冬很火大，“不管怎样，那次的事不能再发生，还有——那事我们还没完呢！”
“架都打了还没完？”直到听到这里，江培远才有点情绪波动。
顾冬终于找到把柄，“你要是惹她，我天天和你打！”
“哎呦！我还怕你了！你先叫你那祖宗别老
管人家小情侣的事。”
“她就是爱管闲事，天性啊！”
“管就管，我难道怕她管吗？可是总撺掇小暖和我分手是什么鬼玩意！”
“易暖嘛……我看你还是分手吧，别祸害好女孩了！”
“滚！”
“好，得嘞！”顾冬起身，转身，就撞上买好冰棍的季西。
“买个冰棍这么长时间？”这是问季西。季西还来不及回答，顾冬就被季西身后的黑影吓一跳，“江…江叔叔！”
“我草！”声音还未落下去，江培远就已经蹿进屋里，死抵房门。江叔叔直接越过季西顾冬两人，咆哮房门：
“臭小子，敢背着我抽烟，找死啊……居然还是红塔山，小子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江，开门！”
顾冬都看呆了，还好被季西拖走。
“原来你去那么久，是为了把江培远的爸爸叫过来啊……高，实在高！”顾冬由衷地佩服。
“安媛不见了！”季西却只想告诉他这件事。
“你现在才知道吗？你以为外面等我们啊？早就走了。”
“去哪了？”
“能去哪！”答案不是很明显吗，虽然顾冬很不希望是那个答案。
“我刚挑冰棍的时候看见老夏，他说安媛没回家，正出去找她呢。”
顾冬没有马上回应，看了看头顶的雨伞，问：“所以——你就抢了人家的伞？”顾冬还诧异这伞从哪来，居然还有点熟悉，原来……
“怎么叫抢呢？我拿的，这不是下雨吗……诶？雨停了？”
“那你就让老夏淋雨？人家是出去找人，我们是回家！”顾冬尽量做到循循善诱。
“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他妹拿走我们的伞，我拿她哥的，很公平嘛。”
顾冬终于领悟一个实践，千万不要和地痞讲道理，那简直是对牛弹琴。
“你对，你说什么都对！”顾冬此时一点都不想争。
“不过，他是谁？”季西没头没脑地接一句，顾冬不由地抬头确认，却吓一跳。
迎面走来的男人，西装革履，皮鞋铮亮，一手举伞一手拿伞。
“你认识吗？”季西还在发问。
顾冬怔怔地，喉咙发紧，“他是抽得起红塔山的人。”
“许靳宇！”抽得起红塔山的人叫他。
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闷雷，又要有一场大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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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媛赶到火车站时，已经淋成落汤鸡，却被告知火车晚点。
来的时候，还一直担心焦虑会与叶南错过
。这会儿却愤怒到体内冒火，就差一点要把潮湿的衣服烘干。
更不想挤在站台伸长脖子张望等待，找一个安静地方坐下，安媛开始自暴自弃。
说白了，就是后悔了。
后悔跑这么远，淋一场雨，最终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安媛想到奶奶的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愤怒来到爆点，安媛突然丢出手中的儿童雨伞——“滚你丫的！”脏话和雨伞一并被掷远。
然后它们一同滚落到叶南的脚下——“安媛？”
这样的见面，可真是尴尬。但实际上，尴尬的还是安媛，叶南别提多开心了。
“你来接我的吗？”
——不然呢？安媛心里翻白眼。伸手，她朝叶南叫：“把雨伞给我！”
此时的儿童雨伞已经被叶南牢牢地握在手中，想要回去没那么容易，“你不会再想扔一次吧？”
正中靶心，安媛嘴角抽搐，解释已成多余。
“先别玩了，我扶你起来。既然是来接我，干嘛在这坐着啊？”果然，不回答的后果就是，叶南心里默认答案。
被他从地上拉起来，安媛想挽留一点颜面，“火车晚点。”
“是吗？那看来你等很久吧！想不到啊安媛，有一天你也会为了我……呵呵”叶南笑容满面，安媛的颜面荡然无存。
没有挽回颜面，至少要拿回雨伞。安媛趁叶南高兴走神的瞬间，迅速抓到雨伞，然而对方却没放手。
四目相对的时刻，又是一遍静默的尴尬——
安媛后悔，力气应该再大点，这样就可以抢走雨伞跑路了。
叶南理解，因为女孩很多行为他都不理解，但这次，可能她是真的喜欢这把雨伞吧。
“要不，就走着？”叶南提议。两人各自抓住雨伞的一端，男生一使劲，女生便走上跟随。
越来越多人下车，走在人群，安媛没有开始的愤怒和暴躁，反倒安安静静地听她前方的叶南絮絮叨叨。
（本章完）
顾冬、季西在“远远杂货店”后面小院子的廊檐下，看房门口，穿白背心大裤衩的江培远，吞云吐雾。
还有比这种事更无聊的吗——季西当时满脑子都是这个。正准备叫顾冬回家，江培远递来香烟，“要不尝尝？你不是一直很想吗？”
“谁想了！”季西毫无犹豫地怼回去。却不料，顾冬已经毫不犹豫地接过——上嘴、轻含，点火、燃烟。
动作熟悉的简直像多年的烟鬼，季西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背着我抽了很多烟？”
烟雾里，顾冬好像并不关心季西，朝江培远，他问：“红塔山的？”
“可以嘛！”江培远笑，“这可是我爸店里最贵的烟了，我叫他进的。”
“也有人买？”
“很少。大家都抽几毛的烟，哪敢抽这个啊！”
“所以——都被你抽了？”
两人相顾一视，哈哈大笑。笑完，才发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季西。
“干嘛？吓我一跳！”
“你上哪了？”江培远更担心这个。
“还要向你汇报？就凭这是你家？”季西为刚刚被无视而生气。
“你到底去哪了？”江培远问不出结果，顾冬只好出马。
“厕所上厕所啊，大哥！”凭什么自己问他的，他从来不回；他问自己的，就偏偏回。季西越想越生气，“凭什么要我回答你！”
拿着香烟的少年都惊呆了，这算什么问题。接着，江培远噗嗤笑出声——反正不是问他，他落得轻松。
反观顾冬却面露难色——这该怎么回呢？“你不打游戏了？”无法回答就只能转移话题。可是他忘了，这又是个问句。
理所当然，季西只字不答。
尴尬的气氛持续着，雨不见小，越下越大，廊檐下的三人，越来越安静。
顾冬转头求助江培远，江培远点头答应请求，清清嗓子打破沉默，“我说……”
“你背着我到底抽了多少烟！”季西抢问。
意料之中——顾冬笑着回头，“没多少，就抽着玩。”
“这东西是玩玩？”诧异的语气，反映了季西心里此事的严重性。
顾冬解释不上来，转而又求助于江培远。
“我说，你怎么不玩游戏了？没电吗？我家有充电器，要我拿给你吗？”问游戏机准没错，谁叫季西一进门就盯着游戏机不转眼，这会揪着他两问问题，反倒很异常。
见季西不答，江培远正准备回屋拿充电器，季西狂妄的声音响起，“还是别忙了，这和你的不一样！”
听这语气，顾冬知道季西又要作妖了，不过好在不揪着他抽烟的事，于是也由着他。
江培远见顾冬不管，于是乐意配合，“哦？是吗？这么厉害！”
“那当然！”季西果然来劲了，“任天堂的新机种——GameBoyLight！今年4月4日刚上的。”
“4月14日、大哥。”顾冬忍不住提醒。
“14？哦哦对对……”被顾冬打断，也没有停止，喘口气的功夫季西又继续：“这部游戏机不仅兼容GB以往所有游戏，还加入了屏幕背景灯光的功能，躲在被窝里玩爽炸了！”
“我说呢，最近上课老打瞌睡！”顾冬玩笑着，江培远低头憋笑。
“你别打岔！”季西出声制止，继续，“最最重要是，这款游戏机耗电量小，不用充电，就电池就oK了！”
一番介绍完，顾冬和江培远纷纷报以“丧心病狂”的掌声，“说的好，说的真真好！”
“电视上导购小姐都比不上你呀！你就应该当这款游戏机的代言人，超级合适的呢！”
掌声还好，但听完一番花言巧语后，季西就感到油腻的“虚情假意”向他迎面扑来。想来点冰棍消消暑，拿起来却个个都已经化成水。
于是懒得理他们，季西起身去前屋小卖部。
顾冬见他走，连忙问，“干嘛去啊？”
“吃冰！”季西简单回他。
回过头，顾冬看见江培远正盯着他看，“干嘛？”
“你送的？”开门见山，江培远就喜欢直接。
顾冬笑，“难道抢的吗？”
“那人送的？”还是一刀见血的直接，江培远的嘴角挂笑。
顾冬不答。
上次在巷尾和江培远因为安媛的事打架，撞见许魏东，这小子就一直记得那男人，三番五次想从顾冬嘴里撬出关于那个人的秘密。
可没想到，顾冬竟然这么硬。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江培远还在问。
“你够了！”顾冬把烟蒂踩在脚下，朝喋喋不休的男生，语气冰冷，“江培远，你为什么就不懂适可而止呢？”
“哟！就生气了？”江培远依然坏笑，递上一根烟作为讨好的前提，“那您消消气。”
顾冬一把接过，攥在手中，没打算点着。“还有啊！”他想起某事，“以后能少接触安媛吗？”
“她是我女朋友最好的朋友，没办法。”江培远再次点燃新烟，吞云吐雾。
“那少惹她。”这一次，顾冬降低要求。
“你也知道安媛，不是我不惹她，就能息事宁人的。”江培远气定神闲，仿佛置身事外。
这样的态度，让顾冬很火大，“不管怎样，那次的事不能再发生，还有——那事我们还没完呢！”
“架都打了还没完？”直到听到这里，江培远才有点情绪波动。
顾冬终于找到把柄，“你要是惹她，我天天和你打！”
“哎呦！我还怕你了！你先叫你那祖宗别老
管人家小情侣的事。”
“她就是爱管闲事，天性啊！”
“管就管，我难道怕她管吗？可是总撺掇小暖和我分手是什么鬼玩意！”
“易暖嘛……我看你还是分手吧，别祸害好女孩了！”
“滚！”
“好，得嘞！”顾冬起身，转身，就撞上买好冰棍的季西。
“买个冰棍这么长时间？”这是问季西。季西还来不及回答，顾冬就被季西身后的黑影吓一跳，“江…江叔叔！”
“我草！”声音还未落下去，江培远就已经蹿进屋里，死抵房门。江叔叔直接越过季西顾冬两人，咆哮房门：
“臭小子，敢背着我抽烟，找死啊……居然还是红塔山，小子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江，开门！”
顾冬都看呆了，还好被季西拖走。
“原来你去那么久，是为了把江培远的爸爸叫过来啊……高，实在高！”顾冬由衷地佩服。
“安媛不见了！”季西却只想告诉他这件事。
“你现在才知道吗？你以为外面等我们啊？早就走了。”
“去哪了？”
“能去哪！”答案不是很明显吗，虽然顾冬很不希望是那个答案。
“我刚挑冰棍的时候看见老夏，他说安媛没回家，正出去找她呢。”
顾冬没有马上回应，看了看头顶的雨伞，问：“所以——你就抢了人家的伞？”顾冬还诧异这伞从哪来，居然还有点熟悉，原来……
“怎么叫抢呢？我拿的，这不是下雨吗……诶？雨停了？”
“那你就让老夏淋雨？人家是出去找人，我们是回家！”顾冬尽量做到循循善诱。
“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他妹拿走我们的伞，我拿她哥的，很公平嘛。”
顾冬终于领悟一个实践，千万不要和地痞讲道理，那简直是对牛弹琴。
“你对，你说什么都对！”顾冬此时一点都不想争。
“不过，他是谁？”季西没头没脑地接一句，顾冬不由地抬头确认，却吓一跳。
迎面走来的男人，西装革履，皮鞋铮亮，一手举伞一手拿伞。
“你认识吗？”季西还在发问。
顾冬怔怔地，喉咙发紧，“他是抽得起红塔山的人。”
“许靳宇！”抽得起红塔山的人叫他。
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闷雷，又要有一场大暴雨。
-----------------------------------------------------------------------------------------------------------
安媛赶到火车站时，已经淋成落汤鸡，却被告知火车晚点。
来的时候，还一直担心焦虑会与叶南错过
。这会儿却愤怒到体内冒火，就差一点要把潮湿的衣服烘干。
更不想挤在站台伸长脖子张望等待，找一个安静地方坐下，安媛开始自暴自弃。
说白了，就是后悔了。
后悔跑这么远，淋一场雨，最终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安媛想到奶奶的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愤怒来到爆点，安媛突然丢出手中的儿童雨伞——“滚你丫的！”脏话和雨伞一并被掷远。
然后它们一同滚落到叶南的脚下——“安媛？”
这样的见面，可真是尴尬。但实际上，尴尬的还是安媛，叶南别提多开心了。
“你来接我的吗？”
——不然呢？安媛心里翻白眼。伸手，她朝叶南叫：“把雨伞给我！”
此时的儿童雨伞已经被叶南牢牢地握在手中，想要回去没那么容易，“你不会再想扔一次吧？”
正中靶心，安媛嘴角抽搐，解释已成多余。
“先别玩了，我扶你起来。既然是来接我，干嘛在这坐着啊？”果然，不回答的后果就是，叶南心里默认答案。
被他从地上拉起来，安媛想挽留一点颜面，“火车晚点。”
“是吗？那看来你等很久吧！想不到啊安媛，有一天你也会为了我……呵呵”叶南笑容满面，安媛的颜面荡然无存。
没有挽回颜面，至少要拿回雨伞。安媛趁叶南高兴走神的瞬间，迅速抓到雨伞，然而对方却没放手。
四目相对的时刻，又是一遍静默的尴尬——
安媛后悔，力气应该再大点，这样就可以抢走雨伞跑路了。
叶南理解，因为女孩很多行为他都不理解，但这次，可能她是真的喜欢这把雨伞吧。
“要不，就走着？”叶南提议。两人各自抓住雨伞的一端，男生一使劲，女生便走上跟随。
越来越多人下车，走在人群，安媛没有开始的愤怒和暴躁，反倒安安静静地听她前方的叶南絮絮叨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