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埋，路向南_1998年 6月（六）饭桌上的硝烟
憋了一肚子气的叶剑凡才不会就此放过叶南，饭桌上，他又开始打他儿子的坏主意。
“叶南啊，跟你许叔叔说说，你这次体检都碰到了哪些人。”
叶南受过的教育一向是食不言寝不语，叶剑凡突然这么鼓励他说话，一定没好事。所以，笑笑，叶南淡淡道：“没有什么人。”
叶剑凡不满意了，“你这说的什么话，阿诺妹妹不是人吗？”
“阿诺妹妹？这我倒没听说过。小南，她是谁啊？”许季清居然很感兴趣。
叶南尴尬的笑，看了一眼对面正在专注吃饭的安媛，很不愿回答。
细心的南楚看出儿子的窘迫，连忙出来解围，“季清啊，你可别听老剑乱说，都是无中生有的事。”
“什么叫无中生有？你这么一说，老许不就更迷糊了吗？”叶剑凡正有理有据地指责南楚，马上又转向许季清，“你就说是不是，老许？”
许季清呵呵笑，不说话，其实心里早就明白：叶剑凡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你说的是苏止诺吗？苏立青的独苗？”安梦这时也加入群聊。
“对对对，就是她。”叶剑凡立马兴奋。
“那女孩多大了？我上次见她还抱在手上。”安梦闲来问一句。
叶剑凡却盯着安媛看，“媛媛上几年级了？”
几个大人一同看向安媛，只有许季清回答：“高二。每次都忘，说了多少回，你就记得我家女儿比你家儿子低一个年级。”
“他可能连自家儿子上几年级都不知道。”安梦冷不丁地嘲讽。
“这倒有可能。”南楚附和。
叶剑凡自知斗不过两女人，睁一只闭一只眼，他说，“阿诺比媛媛小。”
“小吗？我怎么记得她两一样大。”安梦不相信叶剑凡的判断。
被人怀疑，叶剑凡有点不耐烦，“阿诺才上高一。”
可是许季清告诉他，“我家媛媛上学早，按她的年龄，她应该也上高一。”
“这样啊！”叶剑凡抬眼看向安媛，“媛媛，抬头让你大爷看看。”
安媛无奈，从饭碗里抬起头，叶剑凡大笑，“这么看来，媛媛倒真小一点。”
“就你多嘴！”坐在主位上的奶奶抓起一把生菜叶就扔向叶剑凡，“都多大的人了，还总是说个不停。”
叶剑凡把生菜叶塞进嘴巴里，笑着抱怨，“你们看看大人就是规矩多，不让喝酒就算了，还不让说话！”
“某人难道是孩子吗？”南楚看不惯叶剑凡幼稚的状态，忍不住回怼。
“在长辈面前，我们永远是孩子。”说着，叶剑凡有看向底下三个小人，“对你们也适用哦！”
叶南、安夏认真点点头，唯独安媛有点走神。
“安媛？”奶奶看出她的魂不守和，“吃饭
要用心吃，‘粒粒皆辛苦’不需要再提醒了吧！你用心吃了，才对得起这辛苦。”
望向奶奶，安媛却有点难过，“奶奶，我吃不下。”
安梦立马抬起头，“吃不下也要吃，难道要浪费吗？”
奶奶看不惯安梦强硬的做法，眼里尽是不满，许季清瞧见，立马出来解围，“没事的小媛，没吃完留给我，我刚好吃的完，你不要饿着就好。”
安媛立马把饭全倒进父亲碗里，安梦想制止，被许季清眼神阻止。叶剑凡却看到与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媛媛，你那两兄弟呢？”
不用问，肯定是指顾冬和季西。安媛正因为气他们放她鸽子才吃不下饭。
奶奶很好奇，“对了，顾冬不是回来过，怎么这会又不见了呢？安媛，他去哪了？难道还在家里？”
面对大人的猜疑，安媛只是回答，“我不知道。”走下餐桌，她想马上离开这个让她憋屈的地方。可是，魔鬼的声音立马响起。
“没说清楚不许走。”安梦在身后大声命令。
安媛幽怨地看过来，声音细弱，还是那句，“我不知道。”
安梦气到摔筷，“你再说一句试试？我今天就是没好好教训你！”
“你还要怎么教训她！”奶奶大声反驳，重重地放下碗筷，她说：“今天的晚餐是为了南南，可是到你这怎么总变成打孩子？”
饭桌上另外两个孩子，都默默地放下筷子。
气氛安静几秒，奶奶缓慢站起来，看向一桌子的人，“大家好好吃，我是老人饱的快，晚上也不宜吃多，先走了。”眼神最后停在叶南身上，“南南啊！鸡汤是特地为你煲的，一定要多喝几碗。”
“好……我会的。”叶南急忙答应。
离开餐桌，奶奶把手放到正要起身的许季清的肩膀上，“你就别送我了，我是真吃饱了，叫你媳妇多吃吃青菜炒豆腐，那个最清火。”说完就走开。
安媛看见想跟过去，奶奶拦住她，“干嘛？想跟我走啊，你个小东西，吃饱了吗？”
“吃饱了！”
“我呸！你唬得了别人，唬不住我。”奶奶笑，拉近安媛在她耳边说，“奶奶没怎么吃饱，但医嘱上写着不能多吃。我看那红烧肘子挺香的，你去帮奶奶多吃几个，就当是奶奶的口福了！”
所以最后结果是，奶奶离开了，安媛却坐回原位，大口吃红烧肘子。
但话痨叶剑凡不想就此放过，他向安梦调侃，“你可真是前世修来的好福分才有这么一个用心良苦的婆婆哟！”安梦听起来很刺耳，对他摆脸色，“吃撑了就别吃！”
此时许季清在一旁咳嗽，安梦立马收敛怒色，转身为他夹菜，“季清，你都没吃什么，你多吃点。”
许季清一脸青白，对
安梦温和的说，“你也多吃点，呐！青菜炒豆腐，降降火。”
叶剑凡听闻，差点一口饭喷到对面，脸色气到煞白的安梦碗里。身旁南楚劝他控制一点，于是趁安梦还没迁怒他，叶剑凡立刻转移话题，“说回那个苏止诺啊——”
但此时众人似乎都想安静吃饭，不想理会，叶剑凡只好自顾自道：“这小女孩可喜欢我家叶南了！”
这一次，叶南没憋住，一口鸡汤全喷到对面安媛正夹起的红烧肘子上。
这天杀的叶剑凡，就知道拿他儿子当挡箭牌——叶南绝望又气愤地想着，向安媛报以诚挚的目光，“我——”
话没说出来，一个红烧肘子丢到他的碗里。“你自己解决。”安媛冷冷道。
这边大人，也没有一个好过的，南楚指责叶剑凡，“你当着孩子面乱说什么？”
“我哪里乱说了。有人喜欢我家叶南，这是好事啊！你难道不高兴？”南楚不回答他，叶剑凡于是把矛头转向安梦，“你问小梦，喜欢她家安夏的女孩她保证说不出来。”
“啪叽！”被安夏好心从叶南碗里夹走的红烧肘子，在半路上掉在餐桌上——这回是真不能吃了。
“我说你老剑，这还没喝酒呢，我怎么就觉得你醉了呢？”许季清适当反击，“你要是真醉了，那我劝你别说话。”
叶剑凡马上想反驳，但来不及安梦速度快，“我家儿子有的人喜欢，不劳你操心。”
父母护短，天经地义，叶剑凡也理解，但他真没要把安夏和叶南比较的意思，只是一顺口就说错意思，正想要解释，安媛却出来吓他一跳——
“我喜欢！”
已经顾不得吃饭的两男生，此时吓到掉筷子。
安梦和许季清有点懵，南楚看着安媛满是疼爱，唯独叶剑凡笑得最开心，“你说啥？”
“我喜欢老……安夏。”因为吃红烧肘子，安媛嘴边已经糊满红油和辣子，再配上她此时坚定的眼神和正气凛然的表情，在叶剑凡眼里别提有多滑稽。
即使安媛此刻异常认真，叶剑凡还是觉得这是喜剧，“哈哈哈……好啊！妹妹喜欢哥哥，可以可以……”
谁也没听出叶剑凡话里的含义，一头雾水的同时，安媛最先找到突破口，“怎么，我就不能喜欢吗？”
“能，当然能，妹妹喜欢哥哥，天经地义，怎么不能。”
“那你为什么笑！”
“我笑媛媛可爱呢！”
“你明明是笑安夏没人喜欢，没有叶南受欢迎。”
饭桌上目光此时一同朝向安媛，不解夹带着失望，无奈带着点悲伤，反正各有各的原因。安梦做出大人的姿态，“咳！安媛，怎么跟你叶叔叔说话的呢？”
南楚也立马转向她身旁的男人，“你也是
，净乱说！”
“这话我可没说！”叶剑凡是指安媛刚刚那一番言论。
“明明就是你先引起来的。”安媛却急了，不想就此放过。
安梦正想上去教训被许季清按住，安夏才接上话，“叶叔叔你不要怪，我这妹妹就是糊涂，听不出来你说的玩笑话。”又转向安媛，“你也别较真，叶叔叔这是逗你呢！”
安媛也不想较真，只是叶剑凡挑起的话端太偏向叶南，她为安夏抱不平。
“大爷你不知道，”安媛要放大招，“学校里有好多人喜欢安夏呢！我班就有两个，拖着我给安夏带情书。据我所知，文科班里有一半女生对安夏有好感，更别说那个常年年级第二了，她也喜欢——”
“安媛！”安夏忍不住大叫，终于拦住安媛胡说八道，可回头，就见一众人都望着他。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面对安梦的质问，安夏背后直冒冷汗，“安媛胡说呢！”
“还有这事！”沉重的气氛里，叶剑凡意外兴奋的声音格外刺耳。
安媛又忍不住反驳，“你不信吗？这就是真事！”
安夏远远观望，欲哭无泪。叶南很理解，上去对安媛小声道，“你快打住吧！你哥都被你吓瘫了！”
叶剑凡看到此时交头接耳的两年轻人，又想起好玩的事，“媛媛啊！大爷再问你最后一件事——你喜欢我家叶南吗？”
一向宠女儿的许季清立马出来打岔，“你都问的什么问题，这些菜还不能堵住你的嘴吗？”
此时安梦也按捺不住，“叶剑凡，你整日都在想什么，这种问题也问的出来？”
已经不知是多少次，南楚跳出来让叶剑凡闭嘴，“少说话、多吃饭！”
被一众人教训，叶剑凡也不指望得到回答，乖乖低头吃饭。
在一群人都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一波三折的晚饭终于要心平气和的结束时。安媛却站出来，回答叶剑凡。
天知道，为了这个答案，安媛思前想后几番纠结。但他们只知道，安媛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因为她说，“我不喜欢！”
（本章完）
“叶南啊，跟你许叔叔说说，你这次体检都碰到了哪些人。”
叶南受过的教育一向是食不言寝不语，叶剑凡突然这么鼓励他说话，一定没好事。所以，笑笑，叶南淡淡道：“没有什么人。”
叶剑凡不满意了，“你这说的什么话，阿诺妹妹不是人吗？”
“阿诺妹妹？这我倒没听说过。小南，她是谁啊？”许季清居然很感兴趣。
叶南尴尬的笑，看了一眼对面正在专注吃饭的安媛，很不愿回答。
细心的南楚看出儿子的窘迫，连忙出来解围，“季清啊，你可别听老剑乱说，都是无中生有的事。”
“什么叫无中生有？你这么一说，老许不就更迷糊了吗？”叶剑凡正有理有据地指责南楚，马上又转向许季清，“你就说是不是，老许？”
许季清呵呵笑，不说话，其实心里早就明白：叶剑凡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你说的是苏止诺吗？苏立青的独苗？”安梦这时也加入群聊。
“对对对，就是她。”叶剑凡立马兴奋。
“那女孩多大了？我上次见她还抱在手上。”安梦闲来问一句。
叶剑凡却盯着安媛看，“媛媛上几年级了？”
几个大人一同看向安媛，只有许季清回答：“高二。每次都忘，说了多少回，你就记得我家女儿比你家儿子低一个年级。”
“他可能连自家儿子上几年级都不知道。”安梦冷不丁地嘲讽。
“这倒有可能。”南楚附和。
叶剑凡自知斗不过两女人，睁一只闭一只眼，他说，“阿诺比媛媛小。”
“小吗？我怎么记得她两一样大。”安梦不相信叶剑凡的判断。
被人怀疑，叶剑凡有点不耐烦，“阿诺才上高一。”
可是许季清告诉他，“我家媛媛上学早，按她的年龄，她应该也上高一。”
“这样啊！”叶剑凡抬眼看向安媛，“媛媛，抬头让你大爷看看。”
安媛无奈，从饭碗里抬起头，叶剑凡大笑，“这么看来，媛媛倒真小一点。”
“就你多嘴！”坐在主位上的奶奶抓起一把生菜叶就扔向叶剑凡，“都多大的人了，还总是说个不停。”
叶剑凡把生菜叶塞进嘴巴里，笑着抱怨，“你们看看大人就是规矩多，不让喝酒就算了，还不让说话！”
“某人难道是孩子吗？”南楚看不惯叶剑凡幼稚的状态，忍不住回怼。
“在长辈面前，我们永远是孩子。”说着，叶剑凡有看向底下三个小人，“对你们也适用哦！”
叶南、安夏认真点点头，唯独安媛有点走神。
“安媛？”奶奶看出她的魂不守和，“吃饭
要用心吃，‘粒粒皆辛苦’不需要再提醒了吧！你用心吃了，才对得起这辛苦。”
望向奶奶，安媛却有点难过，“奶奶，我吃不下。”
安梦立马抬起头，“吃不下也要吃，难道要浪费吗？”
奶奶看不惯安梦强硬的做法，眼里尽是不满，许季清瞧见，立马出来解围，“没事的小媛，没吃完留给我，我刚好吃的完，你不要饿着就好。”
安媛立马把饭全倒进父亲碗里，安梦想制止，被许季清眼神阻止。叶剑凡却看到与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媛媛，你那两兄弟呢？”
不用问，肯定是指顾冬和季西。安媛正因为气他们放她鸽子才吃不下饭。
奶奶很好奇，“对了，顾冬不是回来过，怎么这会又不见了呢？安媛，他去哪了？难道还在家里？”
面对大人的猜疑，安媛只是回答，“我不知道。”走下餐桌，她想马上离开这个让她憋屈的地方。可是，魔鬼的声音立马响起。
“没说清楚不许走。”安梦在身后大声命令。
安媛幽怨地看过来，声音细弱，还是那句，“我不知道。”
安梦气到摔筷，“你再说一句试试？我今天就是没好好教训你！”
“你还要怎么教训她！”奶奶大声反驳，重重地放下碗筷，她说：“今天的晚餐是为了南南，可是到你这怎么总变成打孩子？”
饭桌上另外两个孩子，都默默地放下筷子。
气氛安静几秒，奶奶缓慢站起来，看向一桌子的人，“大家好好吃，我是老人饱的快，晚上也不宜吃多，先走了。”眼神最后停在叶南身上，“南南啊！鸡汤是特地为你煲的，一定要多喝几碗。”
“好……我会的。”叶南急忙答应。
离开餐桌，奶奶把手放到正要起身的许季清的肩膀上，“你就别送我了，我是真吃饱了，叫你媳妇多吃吃青菜炒豆腐，那个最清火。”说完就走开。
安媛看见想跟过去，奶奶拦住她，“干嘛？想跟我走啊，你个小东西，吃饱了吗？”
“吃饱了！”
“我呸！你唬得了别人，唬不住我。”奶奶笑，拉近安媛在她耳边说，“奶奶没怎么吃饱，但医嘱上写着不能多吃。我看那红烧肘子挺香的，你去帮奶奶多吃几个，就当是奶奶的口福了！”
所以最后结果是，奶奶离开了，安媛却坐回原位，大口吃红烧肘子。
但话痨叶剑凡不想就此放过，他向安梦调侃，“你可真是前世修来的好福分才有这么一个用心良苦的婆婆哟！”安梦听起来很刺耳，对他摆脸色，“吃撑了就别吃！”
此时许季清在一旁咳嗽，安梦立马收敛怒色，转身为他夹菜，“季清，你都没吃什么，你多吃点。”
许季清一脸青白，对
安梦温和的说，“你也多吃点，呐！青菜炒豆腐，降降火。”
叶剑凡听闻，差点一口饭喷到对面，脸色气到煞白的安梦碗里。身旁南楚劝他控制一点，于是趁安梦还没迁怒他，叶剑凡立刻转移话题，“说回那个苏止诺啊——”
但此时众人似乎都想安静吃饭，不想理会，叶剑凡只好自顾自道：“这小女孩可喜欢我家叶南了！”
这一次，叶南没憋住，一口鸡汤全喷到对面安媛正夹起的红烧肘子上。
这天杀的叶剑凡，就知道拿他儿子当挡箭牌——叶南绝望又气愤地想着，向安媛报以诚挚的目光，“我——”
话没说出来，一个红烧肘子丢到他的碗里。“你自己解决。”安媛冷冷道。
这边大人，也没有一个好过的，南楚指责叶剑凡，“你当着孩子面乱说什么？”
“我哪里乱说了。有人喜欢我家叶南，这是好事啊！你难道不高兴？”南楚不回答他，叶剑凡于是把矛头转向安梦，“你问小梦，喜欢她家安夏的女孩她保证说不出来。”
“啪叽！”被安夏好心从叶南碗里夹走的红烧肘子，在半路上掉在餐桌上——这回是真不能吃了。
“我说你老剑，这还没喝酒呢，我怎么就觉得你醉了呢？”许季清适当反击，“你要是真醉了，那我劝你别说话。”
叶剑凡马上想反驳，但来不及安梦速度快，“我家儿子有的人喜欢，不劳你操心。”
父母护短，天经地义，叶剑凡也理解，但他真没要把安夏和叶南比较的意思，只是一顺口就说错意思，正想要解释，安媛却出来吓他一跳——
“我喜欢！”
已经顾不得吃饭的两男生，此时吓到掉筷子。
安梦和许季清有点懵，南楚看着安媛满是疼爱，唯独叶剑凡笑得最开心，“你说啥？”
“我喜欢老……安夏。”因为吃红烧肘子，安媛嘴边已经糊满红油和辣子，再配上她此时坚定的眼神和正气凛然的表情，在叶剑凡眼里别提有多滑稽。
即使安媛此刻异常认真，叶剑凡还是觉得这是喜剧，“哈哈哈……好啊！妹妹喜欢哥哥，可以可以……”
谁也没听出叶剑凡话里的含义，一头雾水的同时，安媛最先找到突破口，“怎么，我就不能喜欢吗？”
“能，当然能，妹妹喜欢哥哥，天经地义，怎么不能。”
“那你为什么笑！”
“我笑媛媛可爱呢！”
“你明明是笑安夏没人喜欢，没有叶南受欢迎。”
饭桌上目光此时一同朝向安媛，不解夹带着失望，无奈带着点悲伤，反正各有各的原因。安梦做出大人的姿态，“咳！安媛，怎么跟你叶叔叔说话的呢？”
南楚也立马转向她身旁的男人，“你也是
，净乱说！”
“这话我可没说！”叶剑凡是指安媛刚刚那一番言论。
“明明就是你先引起来的。”安媛却急了，不想就此放过。
安梦正想上去教训被许季清按住，安夏才接上话，“叶叔叔你不要怪，我这妹妹就是糊涂，听不出来你说的玩笑话。”又转向安媛，“你也别较真，叶叔叔这是逗你呢！”
安媛也不想较真，只是叶剑凡挑起的话端太偏向叶南，她为安夏抱不平。
“大爷你不知道，”安媛要放大招，“学校里有好多人喜欢安夏呢！我班就有两个，拖着我给安夏带情书。据我所知，文科班里有一半女生对安夏有好感，更别说那个常年年级第二了，她也喜欢——”
“安媛！”安夏忍不住大叫，终于拦住安媛胡说八道，可回头，就见一众人都望着他。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面对安梦的质问，安夏背后直冒冷汗，“安媛胡说呢！”
“还有这事！”沉重的气氛里，叶剑凡意外兴奋的声音格外刺耳。
安媛又忍不住反驳，“你不信吗？这就是真事！”
安夏远远观望，欲哭无泪。叶南很理解，上去对安媛小声道，“你快打住吧！你哥都被你吓瘫了！”
叶剑凡看到此时交头接耳的两年轻人，又想起好玩的事，“媛媛啊！大爷再问你最后一件事——你喜欢我家叶南吗？”
一向宠女儿的许季清立马出来打岔，“你都问的什么问题，这些菜还不能堵住你的嘴吗？”
此时安梦也按捺不住，“叶剑凡，你整日都在想什么，这种问题也问的出来？”
已经不知是多少次，南楚跳出来让叶剑凡闭嘴，“少说话、多吃饭！”
被一众人教训，叶剑凡也不指望得到回答，乖乖低头吃饭。
在一群人都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一波三折的晚饭终于要心平气和的结束时。安媛却站出来，回答叶剑凡。
天知道，为了这个答案，安媛思前想后几番纠结。但他们只知道，安媛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因为她说，“我不喜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