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埋，路向南_2008年 3月（二）难兄难弟
顾冬从卫生间走出来，因为刚才那一番呕吐，让他此刻格外清醒——南宫囡甜还在等他。
快步走进房间，对等候多时的女人他装出抱歉，“就是喝多了。没吓到你吧！”
“我又不是第一次看你喝多，哪那么容易被吓。”此时的女人双手环胸，冷漠而孤傲，让人不敢靠近。
顾冬赔笑，靠近圆桌倒满酒，发现上面居然多了一杯果汁，想必是女人点的。没有多想，他举起酒杯，“我自罚一杯，你随意。”
“别又喝吐了。”不领情的女人冷冷道。但嘴上如此，还是拿起果汁抿下一小口，算是给他的回应。
放下酒杯，顾冬不想没话找话，只能又围着刚才的问题继续绕，“你今晚着急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
“当然可以。但你说有事找我啊！”
“我骗你的。”南宫囡甜继续冷漠，顾冬突然很想撕下伪装的表皮，“既然没什么事，我先下去招呼……”
“我要你陪我。”女人抬起头望他，这一次不是冷漠，是命令。
已经站起来的顾冬，此时走也不是坐下也不是，进退两难，他只好站在那，问：“还有事吗？”
“我不是第一次见你喝醉，但今天我是第一次见你喝醉了还这么清醒。”
“你想让我糊涂哇？”顾冬嘴角轻笑。
“可以吗？”女人却问。
顾冬愣了一下，终究是坐下来，一边倒酒一边说：“我是怕，怕你又使什么手段，我不清醒一点怕……”
“又被睡了？”南宫囡甜巧妙接话，顾冬竟一时不只如何接话。
见顾冬如此惊愕，南宫囡甜笑出来，“放心，这事做过一次，我也不想做第二次。”
“不会有第二次。”将酒一饮而尽，顾冬的不满生气全在酒里。
好久，南宫囡甜才悲苦地笑出来，“做了又能怎样？还不是没有心的躯壳。”
听女人话里开始犯苦，顾冬知道此时说话都是白费，索性闭嘴不说只管喝酒。
“我第一次见你喝醉，是98跨年那次。从歌厅出来就下雪，你在那雪中大喊，你喜欢汤圆。当时还以为汤圆就是汤圆，后来才知道，原来汤圆是安媛。
“第二次醉酒，可能就是你要我做你女朋友那次。你当时说什么了？我反正是记不得了，就觉得那时的我怎么这么好骗，你三言两语就被哄去了。
“后来……不记得多少次了，你喝酒喝的少，烟倒是越抽越多。顾冬，你不要命了？”
“你不就是希望我活不了吗？”顾冬笑，他可真是喝醉了。“你不说我倒忘了，我能抽口烟吗？”
南宫囡甜面无表情，“不能。”回绝的一点不留情面，“我讨厌你抽烟。”
顾冬却不管不顾
了，从兜里拿出烟盒，抖出一支烟，用嘴接住，他笑：“你可能不知道，不过过瘾我会发疯的。”
不听南宫囡甜劝阻，顾冬执意点燃香烟，瞬间白烟四起。
“抱歉喽！”顾冬只是笑。
“你这叫不负责任！”南宫囡甜语气愤懑。然而多说也无意，此时烟雾已经飘向她，快速捂住口鼻，她对这种气味过敏。
没想到女人反应如此大，顾冬颤巍巍地站起来，“我先出去。”转身，他就听到干呕声。
不知道是香烟的原因，还是别的说不出来的原因，顾冬瞬间清醒。转过身来，他担心询问：“你也醉了？”
叶南醉了。
对于白酒，从小就是，一喝就倒。即使吐完所有下肚的东西，迷醉的感觉却一直都在，甩都甩不了——好像女人，甩都甩不掉。
虽说他醉到意识模糊，但身上粘着一个人，不用看就能感觉到。
这还没到春天呢，就穿着露背低胸夏夜小礼服，左半身体一直被她靠着，叶南在想或许她怕冷呢？可是怕冷为什么要这么穿呢？叶南的思考又进入死胡同。
“听说你是个警察？”
这样的开头，今晚不知听过多少次了，还能不能有点创意。叶南专注于手中的旋转陀螺，他连女人长什么样他都不想不知道。或许见过呢？反正是忘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爱说话就说话，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喂！叶南？你就这么对待女生的吗？”冰冷的手指滑向他的下巴，就像从嘴角溢出来的酒水，不加制止就会淌进衣领。叶南却想，或许她真的冷呢？
拿下女人不安的手指，攥在手心，叶南依然专注陀螺的旋转。
女人却很开心，认为这是一个大进步，又向叶南的怀里挤了挤，“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一次，叶南笑了，终于说话：“不喜欢。”
虽然是醉了，但叶南的喝醉总是能控制在理性之中，不像某些人，不受控地无理智。
“你撒谎！”女人的另一只手又来捣乱，“你不喜欢我把我的手攥那么紧干嘛？”
叶南放手，有点无奈，“我怕痒。”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什么时候他们就可以谈如此隐私的问题了，叶南想他连女人张什么样都不知道。可是嘴巴还是很老实地给出答案：“有。”
“她是女朋友？”
这个问题厉害了，简直一石二鸟，叶南突然有兴趣，他就喜欢和聪明人过招。“我没有女朋友。”
“你没有女朋友却有喜欢的人？”
“有问题吗？”这不是很正常吗，在没有开始一段恋爱之前，大家都是如此，甚至有人即使正在进行一场恋爱，也会如此。
古怪的脑回路，一定是酒精中毒
了，这个问题的最终答案叶南居然指向了自己——他也会如此吗？
“当然没有问题。我也有男朋友，但我现在喜欢你。”
这女人真够直接，叶南突然又没兴趣与她继续对话，“你应该去找你的男友。”
“怎么，吃醋了？”说着，叶南那只被压住的手被女人拿起，揽到她的腰上。叶南摸到丝绸的细滑——冬天穿丝绸，不冷吗？
“怎么样？”女人又问。
叶南想：是在问衣服的质感吗？撒谎还是真话，叶南选择真话，因为以现在的大脑他编不出谎话。“很好啊……但，这样不太好吧。”
“怎么就不好了？”双手搭在他的肩窝，女人的呼吸全面扑来。
叶南想他这是干了什么坏事，瘫上这样的人，往另一个方向移了移，他不想解释。
女人却揪住他，“你怎么了？”
“想吐。”叶南说实话，他又闻到能瞬间勾起他恶心的味道。
“刚刚不是吐过了吗？”说着，又往他的方向挤了挤，“你该不会把持不住了吧！”
把持不住要吐吗？叶南吞了吞口水，如果女人再不离开，他恐怕会吐她身上。
看见叶南这一细微反应，女人在他肩上咯咯地笑出声“果然如此。”说完，突然咬住他的耳垂。
叶南吃疼，手中旋转陀螺掉落。正要俯身去捡，却被女人揪住反身吻上来。
即使再醉，叶南也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他正和一个，不知道模样的陌生女子，勉强吻起来。
所以即使再醉，叶南还是推开她，“我陀螺掉了。”着急忙慌地扑身去捡，叶南也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睡在地上了？快起来啊！”还是正面朝下，这样一来谁也别来吻他。
女人力气还是太单薄，不得不丢下叶南，她去寻找援助。
听见女人走开的脚步，叶南这才起身找他的旋转陀螺。由于酒劲过猛，视野里一片事物都成波浪涌流，叶南仿佛置身于被大海浮沉的木桩。
肯定是倒下来摔坏了脑子，叶南这么想。不过，要马上找到陀螺，盯着陀螺他才能清醒——可是它在哪呢？
在附近寻了一遍都无果，或许是眼睛迷糊没看到，但叶南坚持就在此处，或许滚到桌子底下了呢？于是掀开桌布叶南钻进去，然后他就看见一个人，那个人手指上还转着他的陀螺。
突然一迷糊，叶南向那人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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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冬差点晕厥过去，还好后面的沙发
接住他。此时，酒也倒了，烟也灭了，瘫坐无言，顾冬有点六神无主。
“你就没一句想说的？”这样的顾冬，南宫囡甜还是第一次见，心里发慌，但表面强装镇定。
经她提醒，顾冬才渐渐收回虚焦的目光，重聚到她的脸上。但，依然不知道说什么。
南宫囡甜知道，说出这件事，他多多少少会受到惊吓，但她没想到是如此沉默的无言。拿起挎包，她不想再等，“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事。我说完了，我要走了。”
“等等！”久未行动的顾冬终于行动，站起来拦住她的去路，南宫囡甜几乎要马上流泪，连忙偏头遮住表情。
“囡甜，”顾冬轻唤，却在心里压到喘不上气。“你等一会儿，我出去抽口烟。”
“顾冬！”才要流出来的眼泪被愤怒压回去，南宫囡甜怒视他，“抽烟能解决问题吗？”
顾冬不答，他脑子混乱，什么都答不上来。
面对这样的男人，南宫囡甜很累，身体累心更累，上前攥住他的袖口，她轻轻道：“我知道你被吓到了，我一开始也被吓到了。但是，惊吓归惊吓，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
抬头，对上女人倔强的眼神，顾冬不知是心疼还是喜欢，“你决定就好。”
“那你呢？”南宫囡甜马上问。
他？他的决定还重要吗？顾冬低头，反手握住南宫囡甜的手，再次抬头，他问：“你想怎样？”
这样的牵手，太过久违，被他放在掌心摩擦的事似乎只能追溯少年时代。南宫囡甜上前抱住眼前的人，像那时的每一次拥抱一样，贴在他的胸膛，听见他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我要你做孩子的爸爸。”
（本章完）
快步走进房间，对等候多时的女人他装出抱歉，“就是喝多了。没吓到你吧！”
“我又不是第一次看你喝多，哪那么容易被吓。”此时的女人双手环胸，冷漠而孤傲，让人不敢靠近。
顾冬赔笑，靠近圆桌倒满酒，发现上面居然多了一杯果汁，想必是女人点的。没有多想，他举起酒杯，“我自罚一杯，你随意。”
“别又喝吐了。”不领情的女人冷冷道。但嘴上如此，还是拿起果汁抿下一小口，算是给他的回应。
放下酒杯，顾冬不想没话找话，只能又围着刚才的问题继续绕，“你今晚着急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
“当然可以。但你说有事找我啊！”
“我骗你的。”南宫囡甜继续冷漠，顾冬突然很想撕下伪装的表皮，“既然没什么事，我先下去招呼……”
“我要你陪我。”女人抬起头望他，这一次不是冷漠，是命令。
已经站起来的顾冬，此时走也不是坐下也不是，进退两难，他只好站在那，问：“还有事吗？”
“我不是第一次见你喝醉，但今天我是第一次见你喝醉了还这么清醒。”
“你想让我糊涂哇？”顾冬嘴角轻笑。
“可以吗？”女人却问。
顾冬愣了一下，终究是坐下来，一边倒酒一边说：“我是怕，怕你又使什么手段，我不清醒一点怕……”
“又被睡了？”南宫囡甜巧妙接话，顾冬竟一时不只如何接话。
见顾冬如此惊愕，南宫囡甜笑出来，“放心，这事做过一次，我也不想做第二次。”
“不会有第二次。”将酒一饮而尽，顾冬的不满生气全在酒里。
好久，南宫囡甜才悲苦地笑出来，“做了又能怎样？还不是没有心的躯壳。”
听女人话里开始犯苦，顾冬知道此时说话都是白费，索性闭嘴不说只管喝酒。
“我第一次见你喝醉，是98跨年那次。从歌厅出来就下雪，你在那雪中大喊，你喜欢汤圆。当时还以为汤圆就是汤圆，后来才知道，原来汤圆是安媛。
“第二次醉酒，可能就是你要我做你女朋友那次。你当时说什么了？我反正是记不得了，就觉得那时的我怎么这么好骗，你三言两语就被哄去了。
“后来……不记得多少次了，你喝酒喝的少，烟倒是越抽越多。顾冬，你不要命了？”
“你不就是希望我活不了吗？”顾冬笑，他可真是喝醉了。“你不说我倒忘了，我能抽口烟吗？”
南宫囡甜面无表情，“不能。”回绝的一点不留情面，“我讨厌你抽烟。”
顾冬却不管不顾
了，从兜里拿出烟盒，抖出一支烟，用嘴接住，他笑：“你可能不知道，不过过瘾我会发疯的。”
不听南宫囡甜劝阻，顾冬执意点燃香烟，瞬间白烟四起。
“抱歉喽！”顾冬只是笑。
“你这叫不负责任！”南宫囡甜语气愤懑。然而多说也无意，此时烟雾已经飘向她，快速捂住口鼻，她对这种气味过敏。
没想到女人反应如此大，顾冬颤巍巍地站起来，“我先出去。”转身，他就听到干呕声。
不知道是香烟的原因，还是别的说不出来的原因，顾冬瞬间清醒。转过身来，他担心询问：“你也醉了？”
叶南醉了。
对于白酒，从小就是，一喝就倒。即使吐完所有下肚的东西，迷醉的感觉却一直都在，甩都甩不了——好像女人，甩都甩不掉。
虽说他醉到意识模糊，但身上粘着一个人，不用看就能感觉到。
这还没到春天呢，就穿着露背低胸夏夜小礼服，左半身体一直被她靠着，叶南在想或许她怕冷呢？可是怕冷为什么要这么穿呢？叶南的思考又进入死胡同。
“听说你是个警察？”
这样的开头，今晚不知听过多少次了，还能不能有点创意。叶南专注于手中的旋转陀螺，他连女人长什么样他都不想不知道。或许见过呢？反正是忘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爱说话就说话，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喂！叶南？你就这么对待女生的吗？”冰冷的手指滑向他的下巴，就像从嘴角溢出来的酒水，不加制止就会淌进衣领。叶南却想，或许她真的冷呢？
拿下女人不安的手指，攥在手心，叶南依然专注陀螺的旋转。
女人却很开心，认为这是一个大进步，又向叶南的怀里挤了挤，“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一次，叶南笑了，终于说话：“不喜欢。”
虽然是醉了，但叶南的喝醉总是能控制在理性之中，不像某些人，不受控地无理智。
“你撒谎！”女人的另一只手又来捣乱，“你不喜欢我把我的手攥那么紧干嘛？”
叶南放手，有点无奈，“我怕痒。”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什么时候他们就可以谈如此隐私的问题了，叶南想他连女人张什么样都不知道。可是嘴巴还是很老实地给出答案：“有。”
“她是女朋友？”
这个问题厉害了，简直一石二鸟，叶南突然有兴趣，他就喜欢和聪明人过招。“我没有女朋友。”
“你没有女朋友却有喜欢的人？”
“有问题吗？”这不是很正常吗，在没有开始一段恋爱之前，大家都是如此，甚至有人即使正在进行一场恋爱，也会如此。
古怪的脑回路，一定是酒精中毒
了，这个问题的最终答案叶南居然指向了自己——他也会如此吗？
“当然没有问题。我也有男朋友，但我现在喜欢你。”
这女人真够直接，叶南突然又没兴趣与她继续对话，“你应该去找你的男友。”
“怎么，吃醋了？”说着，叶南那只被压住的手被女人拿起，揽到她的腰上。叶南摸到丝绸的细滑——冬天穿丝绸，不冷吗？
“怎么样？”女人又问。
叶南想：是在问衣服的质感吗？撒谎还是真话，叶南选择真话，因为以现在的大脑他编不出谎话。“很好啊……但，这样不太好吧。”
“怎么就不好了？”双手搭在他的肩窝，女人的呼吸全面扑来。
叶南想他这是干了什么坏事，瘫上这样的人，往另一个方向移了移，他不想解释。
女人却揪住他，“你怎么了？”
“想吐。”叶南说实话，他又闻到能瞬间勾起他恶心的味道。
“刚刚不是吐过了吗？”说着，又往他的方向挤了挤，“你该不会把持不住了吧！”
把持不住要吐吗？叶南吞了吞口水，如果女人再不离开，他恐怕会吐她身上。
看见叶南这一细微反应，女人在他肩上咯咯地笑出声“果然如此。”说完，突然咬住他的耳垂。
叶南吃疼，手中旋转陀螺掉落。正要俯身去捡，却被女人揪住反身吻上来。
即使再醉，叶南也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他正和一个，不知道模样的陌生女子，勉强吻起来。
所以即使再醉，叶南还是推开她，“我陀螺掉了。”着急忙慌地扑身去捡，叶南也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睡在地上了？快起来啊！”还是正面朝下，这样一来谁也别来吻他。
女人力气还是太单薄，不得不丢下叶南，她去寻找援助。
听见女人走开的脚步，叶南这才起身找他的旋转陀螺。由于酒劲过猛，视野里一片事物都成波浪涌流，叶南仿佛置身于被大海浮沉的木桩。
肯定是倒下来摔坏了脑子，叶南这么想。不过，要马上找到陀螺，盯着陀螺他才能清醒——可是它在哪呢？
在附近寻了一遍都无果，或许是眼睛迷糊没看到，但叶南坚持就在此处，或许滚到桌子底下了呢？于是掀开桌布叶南钻进去，然后他就看见一个人，那个人手指上还转着他的陀螺。
突然一迷糊，叶南向那人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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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冬差点晕厥过去，还好后面的沙发
接住他。此时，酒也倒了，烟也灭了，瘫坐无言，顾冬有点六神无主。
“你就没一句想说的？”这样的顾冬，南宫囡甜还是第一次见，心里发慌，但表面强装镇定。
经她提醒，顾冬才渐渐收回虚焦的目光，重聚到她的脸上。但，依然不知道说什么。
南宫囡甜知道，说出这件事，他多多少少会受到惊吓，但她没想到是如此沉默的无言。拿起挎包，她不想再等，“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事。我说完了，我要走了。”
“等等！”久未行动的顾冬终于行动，站起来拦住她的去路，南宫囡甜几乎要马上流泪，连忙偏头遮住表情。
“囡甜，”顾冬轻唤，却在心里压到喘不上气。“你等一会儿，我出去抽口烟。”
“顾冬！”才要流出来的眼泪被愤怒压回去，南宫囡甜怒视他，“抽烟能解决问题吗？”
顾冬不答，他脑子混乱，什么都答不上来。
面对这样的男人，南宫囡甜很累，身体累心更累，上前攥住他的袖口，她轻轻道：“我知道你被吓到了，我一开始也被吓到了。但是，惊吓归惊吓，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
抬头，对上女人倔强的眼神，顾冬不知是心疼还是喜欢，“你决定就好。”
“那你呢？”南宫囡甜马上问。
他？他的决定还重要吗？顾冬低头，反手握住南宫囡甜的手，再次抬头，他问：“你想怎样？”
这样的牵手，太过久违，被他放在掌心摩擦的事似乎只能追溯少年时代。南宫囡甜上前抱住眼前的人，像那时的每一次拥抱一样，贴在他的胸膛，听见他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我要你做孩子的爸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