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埋，路向南_2008年 3月（二）蓝色外套
“我要你做孩子的爸爸。”
意料之外也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安慰和感动，意料之中的害怕和惶恐。此时此刻，顾冬终于能理解当年许魏东的心情了。
“我可能……做不了一个好爸爸。”纠结半天，几番犹豫，顾冬说出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鄙视。
怀里的南宫囡甜却笑了，“孩子还没出来呢，你怎么就知道了？”
“等孩子出来，后悔就迟了。”
“谁要后悔了！”从胸前抬起头，女人怒视他，“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顾冬突然觉得他们以这样姿势说话很怪异，想要松开她，女人却将他抱得更紧了。
“囡甜，我们松开说话好吗？”顾冬自己也不清楚，他此时的语气为什么如此温柔，难道就因为这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我不要！”
“我身上有烟味，你不是闻着烟味想吐吗？”
“你是在关心我吗？”南宫囡甜抬起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顾冬的脖子不自觉地向背后挺直，问：“不想吐吗？”
南宫囡甜笑，收回眼神，再次埋在他胸前，“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卷土重来，顾冬就要招架不住，下定决心的他推开南宫囡甜。女人马上一脸诧异和生气，他解释：“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今晚我送你回去。”
说完，拿走她的挎包，转身捡起地上的外套，顾冬突然一阵眩晕——难道酒还没醒？
“我要你和我结婚。”
顾冬这才知道，让他感到眩晕的，何止是酒。
而叶南突然昏过去的，除了酒，找不出第二物。
醒来，他以为会是第二天清晨，躺在家里的床上，阳光射进来，告诉他昨晚已经是过去。
然而，事实并为如此。他依然在party上，倒在被众人坐过的一股酒气的沙发，五颜六色的流光刺眼，他被两个女人吵醒。
“你这女人太不可思议了，凭什么你说的我就要相信？”叶南记得她，是今晚一直蹭在他身边的女人。
“你相信了吗？相信了你还会和我吵吗？”和女人吵起来的是一个戴面具的女生，为什么说是女生呢，因为她一边吵架一边坐在叶南身旁剥糖吃。
“相信？我怎么可能相信你，你根本就是胡说！”
“胡说就胡说喽！”
“你！”看来女人气的不轻，话都说不出来。反观女生，气定神闲满不在乎好不快活，叶南靠在沙发上，细细看她背影。
“好！就算你说的都是实话，你现在坐的位置是我的，请你让开！”
“上面贴你的名字了？”
女人不想承认，没有说话。
女生笑，又说，“上面有你的记号？有‘此位已占’的标识？什么都没有
，你跟我来说这是你的位置——狗都知道撒泡尿占地盘，你做了什么？”
“你你……你太——”笑声打断愤怒，脏话没有骂出来，女人却先关心起来：“你什么时候醒的？”
糟糕！被发现了。叶南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却依然靠在沙发椅背，累到不想起来，“你们为什么吵？”
醒来的叶南简直是女人的救命稻草，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像打了兴奋剂的运动员，誓死要夺回她的“奖牌”。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这个女人刚刚造谣说是你未婚妻，霸着我的位置不离开，你说说看，她是不是个疯子。”
而此时女人口中的疯子，却专注玩起了旋转陀螺，似乎一点也不怕事情败露。
叶南突然羡慕这样的怡然自得，于是抬头告诉女人，“忘了告诉你，我结婚了！”
女人大为惊动，玩陀螺的女生也抬起头，以胜利的姿态看她，“现在，我更有资格坐在这，不是吗？”
“不可能！”
“哪有那么多不可能，这个就很有可能。”
“你们都没有戴戒指！”
“这个很重要吗？”
“没有戴戒指说明你们夫妻闹矛盾，或者说——你们根本就是在骗我！”
“你的内心戏也太多了吧！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就是不想戴了呗！”
“我要证明，没有证明我不相信！”
“还真麻烦！”
最后一句是叶南说的，说完，他就吻向那个戴面具的女生。
那个味道，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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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对接近尾声，苏止诺想到那个人还没出来，她等不下去，再次回到二楼。
“叶南，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去吧！party已经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家。”没有回应，苏止诺又猛敲了几下房门，依旧没反应。
“叶南，我已经拿到钥匙了，你再不出来，我就闯进去喽！”一边说着，苏止诺一边转动钥匙，房门打开。
然而此时，苏止诺的心情却有点不安。转身对负责人说，“谢谢你的帮助，这里没你的事了。”
负责人点点头，他很聪明的一句话也没说，安静退场。
苏止诺见负责人离开，这才悄悄地从门缝里挤进去，轻轻关上门。
昏暗的房间里，唯独床头的台灯发出光亮。苏止诺没有打开其他灯的想法，轻手轻脚的走上去，她看见床单下起伏均匀的呼吸。
“喂！”拍拍床角，苏止诺有些拘谨，“该起来了，
party结束了，我们要回家了。”
床上的某人翻了个身，没有回答。
苏止诺看向地板，从沐浴室门口开始就乱扔的衣服毛巾。所以此时想掀开被子的想法应该不现实。突然脸红，苏止诺提高音量，像似撒娇，“你快起来啦！”
“嗯？”终于发出声音，“别吵，”是男人的声音没错，可这是叶南的声音吗？
苏止诺还在思考，男人的声音又响起，“上来。”
上来？上床吗？两个字瞬间让苏止诺全身酥麻，顾上不理智，她当真走上去，“你是在说我吗？”立在床头，她对着男人的后脑勺说。
“不是你还有谁，暖暖。”
“暖暖？——暖暖又是谁？”有一个安媛还不够，又冒出一个暖暖，苏止诺才升起的心动瞬间流窜得无影无踪。
然而此时，床上的人也突然惊醒，“你是谁？”
心动破灭的瞬间，理智也找了回来，苏止诺也马上问：“你又是谁？”
一个迅速翻身坐起，一个立刻远离开灯，突然明亮的房间里，挤满两个人的尴尬和惊讶。
“怎么是你？”苏止诺最先叫出来。
刚刚肯定是做梦才会那样胡说，惊吓只是一瞬，纷至沓来的是懊恼——床上的某人也同样大喊：“原来是你啊！”
男人这样的反应，苏止诺不明白，甚至有点生气。“我明明看见你和许靳宇勾肩搭背地走出去，为什么还在这！叶南呢？”
“我出去了吗？应该没有吧！从你那里拿来衣服，我送进来后就没有出去啊……哦！我知道了，你看见不会是我的衣服吧？叶南就是穿我的衣服出去的啊！”
苏止诺犹如五雷轰顶，望向床上的江培远——这个几个小时前套蓝色西装打黄色领结从她手中接过衣服，代她走进房间的男人，因为此时没有那吸引眼球的打扮，她终于将他看清楚。
“你是说，现在叶南穿的就是你的衣服？”
“准确来说是几个小时前他就穿上了。应该会很醒目吧，不过他不愿意打黄色领结，我觉得那才是重点。”根本看不见苏止诺的失魂落魄，江培远自顾自的说的很开心。
“所以，那个人是他？”喃喃地，苏止诺也开始自言自语。
“什么？”江培远没听清，不过他的目的也不在这，他只想吸引苏止诺注意，“你能把你脚边的浴袍递给我吗？你刚刚说派对结束是真的吗？我准备回去……喂！别走啊！”
苏止诺夺门而出——原来，在一楼舞厅室沙发椅上，穿蓝色外套拥吻别的女人的人，不是江培远，而是叶南。
怎么可以是叶南？——他怎么可以那样吻别人？
苏止诺几乎是哭着跑下楼，冲进歌舞厅，她完全没有想到，此时叶南很可
能还在与女人激情深吻，她想到的只是一点——他不可以这样。
不过好在，这个可能性被消除，来的一楼时，除了几个打扫的服务员，客人都走光了。苏止诺最后是在泳池找到昏醉的叶南，顺便还看到一晚上不见人影的许靳宇。
“你想干嘛？”泳池旁，叶南有点无力地向上大喊，因为三米跳台边缘有一个不停给自己灌酒的顾冬。
“还想再跳一次吗？”无论叶南怎样劝，对方就是不回答。收回抬起的下巴，叶南突然一阵晕眩，还好身后的苏止诺接住他。
“谢谢。”重新站稳，叶南说。
“叶南，我是谁？”苏止诺却问。
叶南疑声回头，便看见双眼湿润的女人，诧异而担心，“你怎么了？”
“我是谁？叶南，我是谁？”苏止诺有些固执地坚持着刚才的问题。
“苏止诺，你没事吧？”现在，男人所有的感情都转化为担心。
（本章完）
意料之外也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安慰和感动，意料之中的害怕和惶恐。此时此刻，顾冬终于能理解当年许魏东的心情了。
“我可能……做不了一个好爸爸。”纠结半天，几番犹豫，顾冬说出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鄙视。
怀里的南宫囡甜却笑了，“孩子还没出来呢，你怎么就知道了？”
“等孩子出来，后悔就迟了。”
“谁要后悔了！”从胸前抬起头，女人怒视他，“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顾冬突然觉得他们以这样姿势说话很怪异，想要松开她，女人却将他抱得更紧了。
“囡甜，我们松开说话好吗？”顾冬自己也不清楚，他此时的语气为什么如此温柔，难道就因为这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我不要！”
“我身上有烟味，你不是闻着烟味想吐吗？”
“你是在关心我吗？”南宫囡甜抬起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顾冬的脖子不自觉地向背后挺直，问：“不想吐吗？”
南宫囡甜笑，收回眼神，再次埋在他胸前，“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卷土重来，顾冬就要招架不住，下定决心的他推开南宫囡甜。女人马上一脸诧异和生气，他解释：“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今晚我送你回去。”
说完，拿走她的挎包，转身捡起地上的外套，顾冬突然一阵眩晕——难道酒还没醒？
“我要你和我结婚。”
顾冬这才知道，让他感到眩晕的，何止是酒。
而叶南突然昏过去的，除了酒，找不出第二物。
醒来，他以为会是第二天清晨，躺在家里的床上，阳光射进来，告诉他昨晚已经是过去。
然而，事实并为如此。他依然在party上，倒在被众人坐过的一股酒气的沙发，五颜六色的流光刺眼，他被两个女人吵醒。
“你这女人太不可思议了，凭什么你说的我就要相信？”叶南记得她，是今晚一直蹭在他身边的女人。
“你相信了吗？相信了你还会和我吵吗？”和女人吵起来的是一个戴面具的女生，为什么说是女生呢，因为她一边吵架一边坐在叶南身旁剥糖吃。
“相信？我怎么可能相信你，你根本就是胡说！”
“胡说就胡说喽！”
“你！”看来女人气的不轻，话都说不出来。反观女生，气定神闲满不在乎好不快活，叶南靠在沙发上，细细看她背影。
“好！就算你说的都是实话，你现在坐的位置是我的，请你让开！”
“上面贴你的名字了？”
女人不想承认，没有说话。
女生笑，又说，“上面有你的记号？有‘此位已占’的标识？什么都没有
，你跟我来说这是你的位置——狗都知道撒泡尿占地盘，你做了什么？”
“你你……你太——”笑声打断愤怒，脏话没有骂出来，女人却先关心起来：“你什么时候醒的？”
糟糕！被发现了。叶南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却依然靠在沙发椅背，累到不想起来，“你们为什么吵？”
醒来的叶南简直是女人的救命稻草，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像打了兴奋剂的运动员，誓死要夺回她的“奖牌”。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这个女人刚刚造谣说是你未婚妻，霸着我的位置不离开，你说说看，她是不是个疯子。”
而此时女人口中的疯子，却专注玩起了旋转陀螺，似乎一点也不怕事情败露。
叶南突然羡慕这样的怡然自得，于是抬头告诉女人，“忘了告诉你，我结婚了！”
女人大为惊动，玩陀螺的女生也抬起头，以胜利的姿态看她，“现在，我更有资格坐在这，不是吗？”
“不可能！”
“哪有那么多不可能，这个就很有可能。”
“你们都没有戴戒指！”
“这个很重要吗？”
“没有戴戒指说明你们夫妻闹矛盾，或者说——你们根本就是在骗我！”
“你的内心戏也太多了吧！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就是不想戴了呗！”
“我要证明，没有证明我不相信！”
“还真麻烦！”
最后一句是叶南说的，说完，他就吻向那个戴面具的女生。
那个味道，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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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对接近尾声，苏止诺想到那个人还没出来，她等不下去，再次回到二楼。
“叶南，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去吧！party已经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家。”没有回应，苏止诺又猛敲了几下房门，依旧没反应。
“叶南，我已经拿到钥匙了，你再不出来，我就闯进去喽！”一边说着，苏止诺一边转动钥匙，房门打开。
然而此时，苏止诺的心情却有点不安。转身对负责人说，“谢谢你的帮助，这里没你的事了。”
负责人点点头，他很聪明的一句话也没说，安静退场。
苏止诺见负责人离开，这才悄悄地从门缝里挤进去，轻轻关上门。
昏暗的房间里，唯独床头的台灯发出光亮。苏止诺没有打开其他灯的想法，轻手轻脚的走上去，她看见床单下起伏均匀的呼吸。
“喂！”拍拍床角，苏止诺有些拘谨，“该起来了，
party结束了，我们要回家了。”
床上的某人翻了个身，没有回答。
苏止诺看向地板，从沐浴室门口开始就乱扔的衣服毛巾。所以此时想掀开被子的想法应该不现实。突然脸红，苏止诺提高音量，像似撒娇，“你快起来啦！”
“嗯？”终于发出声音，“别吵，”是男人的声音没错，可这是叶南的声音吗？
苏止诺还在思考，男人的声音又响起，“上来。”
上来？上床吗？两个字瞬间让苏止诺全身酥麻，顾上不理智，她当真走上去，“你是在说我吗？”立在床头，她对着男人的后脑勺说。
“不是你还有谁，暖暖。”
“暖暖？——暖暖又是谁？”有一个安媛还不够，又冒出一个暖暖，苏止诺才升起的心动瞬间流窜得无影无踪。
然而此时，床上的人也突然惊醒，“你是谁？”
心动破灭的瞬间，理智也找了回来，苏止诺也马上问：“你又是谁？”
一个迅速翻身坐起，一个立刻远离开灯，突然明亮的房间里，挤满两个人的尴尬和惊讶。
“怎么是你？”苏止诺最先叫出来。
刚刚肯定是做梦才会那样胡说，惊吓只是一瞬，纷至沓来的是懊恼——床上的某人也同样大喊：“原来是你啊！”
男人这样的反应，苏止诺不明白，甚至有点生气。“我明明看见你和许靳宇勾肩搭背地走出去，为什么还在这！叶南呢？”
“我出去了吗？应该没有吧！从你那里拿来衣服，我送进来后就没有出去啊……哦！我知道了，你看见不会是我的衣服吧？叶南就是穿我的衣服出去的啊！”
苏止诺犹如五雷轰顶，望向床上的江培远——这个几个小时前套蓝色西装打黄色领结从她手中接过衣服，代她走进房间的男人，因为此时没有那吸引眼球的打扮，她终于将他看清楚。
“你是说，现在叶南穿的就是你的衣服？”
“准确来说是几个小时前他就穿上了。应该会很醒目吧，不过他不愿意打黄色领结，我觉得那才是重点。”根本看不见苏止诺的失魂落魄，江培远自顾自的说的很开心。
“所以，那个人是他？”喃喃地，苏止诺也开始自言自语。
“什么？”江培远没听清，不过他的目的也不在这，他只想吸引苏止诺注意，“你能把你脚边的浴袍递给我吗？你刚刚说派对结束是真的吗？我准备回去……喂！别走啊！”
苏止诺夺门而出——原来，在一楼舞厅室沙发椅上，穿蓝色外套拥吻别的女人的人，不是江培远，而是叶南。
怎么可以是叶南？——他怎么可以那样吻别人？
苏止诺几乎是哭着跑下楼，冲进歌舞厅，她完全没有想到，此时叶南很可
能还在与女人激情深吻，她想到的只是一点——他不可以这样。
不过好在，这个可能性被消除，来的一楼时，除了几个打扫的服务员，客人都走光了。苏止诺最后是在泳池找到昏醉的叶南，顺便还看到一晚上不见人影的许靳宇。
“你想干嘛？”泳池旁，叶南有点无力地向上大喊，因为三米跳台边缘有一个不停给自己灌酒的顾冬。
“还想再跳一次吗？”无论叶南怎样劝，对方就是不回答。收回抬起的下巴，叶南突然一阵晕眩，还好身后的苏止诺接住他。
“谢谢。”重新站稳，叶南说。
“叶南，我是谁？”苏止诺却问。
叶南疑声回头，便看见双眼湿润的女人，诧异而担心，“你怎么了？”
“我是谁？叶南，我是谁？”苏止诺有些固执地坚持着刚才的问题。
“苏止诺，你没事吧？”现在，男人所有的感情都转化为担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