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王爷,下午……。  ”

    老和尚法耶开始说话时,安亲王正握着绿洵的小手,当然,是在酒桌下面,悄悄的。  整桌的人,也许只有木阿兰公主觉察到一点,因为她与绿洵距离安亲王最近,一左一右。

    美人在任何时候都比个糟老头子吸引力大,这几乎是个颠扑不破的真理,特别是在酒桌之上。

    所以,安亲王对法耶老和尚的话似听非听,低头在绿洵耳边说着些什么,有转到木阿兰公主这边说两句;然后,三个人同时微笑。

    “王爷,法耶大师在荆州颇有影响,与朝廷很多官员都有书信交往。  ”武盛杰看安亲王漫不经心,终于忍不住提醒道。

    “哦,不错,法耶大师不错,胡子够白,眉毛够长,一看就是个有福之人。  来,本王敬您一杯,祝法耶大师福禄两全,万寿无疆。  ”

    安亲王说完,举杯向法耶老和尚敬酒;这一刻,荆州大堂上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无他,安亲王说的话太惊人,祝一个和尚福禄两全,万寿无疆;话里有话,含义深远。  大家都在琢磨,安亲王是嫌法耶罗嗦呢,还是嫌法耶和尚碍眼呢?不过,谁都知道安亲王对和尚不感冒。

    “王爷殿下,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僧,这个……。  ”

    法耶虽然老迈,却不是不知死活不识脸色。  被安亲王如此一顶,当即口吃,话也说不圆润了。

    “原来,和尚是吃不得酒的,罪过地是本王。  法耶大师,佛门戒律也是写进经书的,凡人冒犯该下地域。  佛家弟子违犯戒律,只怕万世不可翻身。  酒肉千万不敢穿肠过。  是非定因强出头;要记得,一定要记得。  ”

    安亲王喝完自己的酒,也不管法耶和尚尴尬不尴尬,继续抓着绿洵的小手与两个美人调笑。

    法耶和尚资格够老,来往荆州的官员多以能与他攀谈佛法学问为荣,弘法寺的斋饭也是荆州一绝,面前这桌。  正是法耶最得意的;却没想到,这一切在安亲王面前根本一钱不值;人家甚至在敬酒地时候,也没正眼看他半眼。

    “王爷……您,阿弥陀佛……。  ”法耶到底修养不错,虽然眉毛胡子抖一阵,还是平复下来,做出一副安然自得的高人风范;似乎安亲王刚才落地不是他的面子。

    楚风流夹起一只面桃,咬一口。  里面还有胡桃仁、红枣、白糖等制成的黄米软糕;不禁大声称赞“法耶大师,这道菜有何分教?美味的很呢。  ”

    “阿弥陀佛;”法耶听到有人称赞弘法寺的手艺,才有些精神“此乃跳出三界,意为众生都处在三界之中,即欲界、色界、无色界。  在此三界中,有着无法了却的烦恼。  有着受不完的苦难。  只有专心向佛、专心事佛,才能跳出三界,脱离苦海,到达没有生死之苦地极乐世界。  ”

    “吃完这道菜,就能跳出三界了?师父功德深厚,慈悲心肠。  ”楚风流说着,又夹起只豆腐雕成的小鱼;“法耶大师,既然要度众生跳出三界,为什么又以美食诱惑众生呢?豆腐雕成鱼,到底是豆腐。  还是鱼?眼看是鱼。  吃下去是豆腐?唔,味道里还有鱼肉香。  高明。  但是,我吃下去的到底是豆腐还是鱼呢?这个是什么界?色界?欲界?”

    “先生吃下去的是豆腐,看到的是鱼,当然是色界。  ”

    “既然是豆腐,为什么要做成鱼的形状,鱼肉的味道呢?”

    “先生也可以当成是鱼。  ”

    “佛门不是戒杀吗?在斋宴中吃到鱼,罪过哦罪过;到底是谁的罪过?和尚还是我?不对,我是来吃饭地,管不得厨师的心意;和尚以假鱼皮相骗我,罪过的是和尚。  不过,这手艺真是不错,王爷,您尝尝,莫辜负法耶大师苦心一片。  ”

    楚风流一番夹七加八的讥讽,让法耶老和尚忍不住了,一甩袍袖就要离席。

    “慢走,法耶大师不是有话要说吗?”楚风流抛下筷子,拦住法耶和尚道“弘法寺置朝廷铁律于不顾,私蓄田产三万亩,林地六万亩。  如果没个说法,和尚今天是走不了的。  ”

    “嘭!”一声响,楚风流推到一只酒坛,门外侍候的墨猷卫关上殿门,刚才还欢声笑语地郡守府大殿,立即被刀光剑影笼罩。

    “阿弥陀佛,岂有此理,人间律条什么时间管到佛门头上来了。  ”法耶气得浑身颤抖,站起来抗议。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弘法寺私蓄的几万亩土地是在天上,还是在人间?为什么朝廷的律条管不了你们?”安亲王这才正眼看法耶和尚一眼;冷笑着说“本朝开国百年,三条铁律只说任何家族不得私蓄田产千亩,却没说佛门或别的什么门有特权可以不受此律条管辖。  武郡守,本王说的是吗?”

    “是,是。  ”武盛杰本就心神不安,听安亲王点名,马上站起来;“朝廷是有铁律,不过……不过。  “

    “不过什么?”庄醉笑眯眯看着他“本王不是不讲理的,只要武爱卿说的有理,地方的事,我才不想操心呢。  ”

    “是,王爷,不过,高祖皇帝曾经赏赐白马寺三千亩庙田,当时宣告天下……。  ”武盛杰不算傻蛋,说的话还有点水准。  不过,现在谁会与他讲理?

    安亲王打断他的话“噢?难道弘法寺地田产也是万岁赏赐地?可有圣旨?”

    “这个倒没有;不过高祖皇帝圣旨里说佛门……。  ”

    武盛杰还要引用开国皇帝的东西压庄醉,没想到却惹恼了他。  冷冷地站起来“武盛杰,你身为三品大员,公然私蓄田产,昨天才把八百亩上好水田捐给弘法寺。  难道,也有圣旨为你开脱?”

    “还有,你武盛杰到底是什么官?竟然能调动兵部养马场,把两万匹军马迁移到桃花山去。  以地方官干涉兵部事宜。  武盛杰,你是想谋反吗?”楚风流也站起来。  点着武盛杰的鼻子质问“依律,你该当何罪?”

    武盛杰勉强还站着,精神却全垮了,心里在埋怨毕空缚毕丞相,不是他,武盛杰哪里有胆子去迁移军马?不过他还是抓着稻草回一句“迁移军马是毕丞相布置的,与我无关。  ”

    “与你无关?发到养马场的手令。  签盖的可是郡守衙门的印鉴。  兵部不属于毕丞相管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武郡守,少不得你要跟我们走一趟,到洛阳与毕丞相对质一下,万岁英明,自会给你个公道。  ”

    四个墨猷卫走上前,一把打掉武盛杰的冠带,两条绳子捆起来。  拖下大殿。

    安亲王又坐下,举杯对看呆了地荆州官吏们道“吃酒,吃酒;本王不过是过路而已,不会干涉地方事务;不过,有人要暗地里下套子与我墨猷卫作对,就怪不得本王厉害。  如今。  朝廷两方应付,战事随时可能烧及大江上下,各位一定要小心起来,对为朝廷分忧。  那些把田亩转移到这里那里人要记好了,天下没有什么地方是圣土,没有谁能坐在比王法还大。  包括和尚;法耶大师,念你一把年纪了,回去把田产捐出来,这次就算了。  ”

    “捐……?王爷,庙田都是居士们捐给佛祖菩萨的。  我们捐给哪个?”

    “当然是捐给朝廷了。  那些田产本来就没花钱,给谁都不好。  ”

    安亲王站起来环视一周。  微微点头;墨猷卫打开殿门,坐在里面地官员才长出口气。

    “本王这次事出无奈,相信大家会理解的,这两天墨猷卫驻扎荆州,还有打扰的地方,希望各位多多配合。  ”

    一顿接风宴结束了,主人被客人绑走了,这样的结果既意外也合理,谁让武盛杰暗地里给安亲王下绊子呢?荆州的官员才明白一个道理朝廷里大人物之间的事情,特别是牵扯到带兵的王爷,地方官少掺合,会要命地。

    回到畅司驿站,安亲王还是不得安闲,荆州税监使和荆州学政使先后来拜会,连躲着没去参加接风宴的荆州布政使也到驿站外等着拜见安亲王。

    这次,安亲王打发楚风流和宋书成去应付,林品负责收账;他这个王爷现在太穷,拿掉武盛杰后,一定有大批的人来送礼;这是安亲王预料到的。  为了不落人口实,这些送钱的人都要被登记,说是自愿把那些钱捐给墨猷卫。

    “王爷,为什么不查下去?我看,荆州没几个好官。  ”

    内室,红烛高烧,绿洵为安亲王泡茶,还疑惑的问。

    “就是因为荆州没几个好官,所以我才不能查下去;绿洵小姐难道没听说过法不责众。  把他们都抓起来容易,怎么处置?再说,我只是个亲王,没有万岁的许可,不能干涉地方事务;如果武盛杰不是私自迁移军马,耽搁墨猷卫换马赶路,我也没理由动他。  ”

    绿洵轻笑着闪一眼安亲王,他身上有种质朴的野蛮和不加掩饰地爽朗,却又不乏心机;作为一直置身江湖之外的花香茶道弟子,绿洵一直对东方书院的权谋之术有抵触;看年轻的王爷玩弄权术后,出奇的,心里没多少厌恶的感觉。

    “好茶,绿洵小姐,你能说说,为什么想要杀掉武盛杰?”

    安亲王喝下半杯香茶后,把泡茶人抱在怀里,凝视着她。

    绿洵不是第一次被他轻薄,不过这次不一样,是在夜半暗室;谁都知道发展下去会有什么结果。

    绿洵挣扎两下没挣脱,抓住安亲王渐渐放肆地手,脸红心跳。  低声道“王爷,放尊重写,绿洵是来为王爷泡茶地,不是任凭王爷……。  ”

    “任凭王爷如何?”庄醉早就对绿洵垂涎,花香茶道弟子不只是身上有淡淡花香,灯光下,肌肤也是花样细腻;酒王子这两天什么也不敢吃。  只喝酒喝茶,嘴里早淡出鸟来。  本对这种事情没多少;可看到绿洵就把持不住了,把嘴凑过去;“姐姐,我已经把武盛杰抓起来了,只要有理由,他活不到洛阳。  啊!你好狠。  ”

    绿洵到底身负绝迹,安亲王的手刚探进她的胸襟,女儿家的娇羞使她一惊。  脚下用力手肘用力,身体轻盈的脱离出色狼的怀抱。

    看到安亲王捂着肚子倒在床铺上,绿洵羞笑着说“王爷,莫怪绿洵,师父虽然……,但是,我们花香茶道弟子是起过誓的,只有。  只有……。  ”

    “只有什么?”庄醉身胖体宽,在这个时候,那点痛就算不得什么,着急地问。

    “你去问师父;”绿洵终究是说不出来的,拉开门要走,又想到点什么。  回头道“王爷还记得五年前龙门山下地雪夜吗?”

    “记得,当然记得,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绿洵小姐,怎么会忘呢?”庄醉连连点头。

    “既然记得…,王爷,您还记得琴官姐姐和老冤头吗?”绿洵有问。

    庄醉站起来,面色凝重“记得,我已经把卜钧送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

    “琴官姐姐后来就是死在武盛杰手里地,四年前,他们俩流浪到这里的桃花山。  老冤头伤太重。  终于去世。  琴官姐姐埋葬老冤头后,一直在山谷里陪伴着他;前年。  武盛杰到桃花山踏春赏花,看到琴官姐姐。  后来,武盛杰就多次派人去纠缠,一直到最后,把琴官姐姐强抢进郡守府。  琴官姐姐因为自出师门修为尽失,所以……就嚼舌自尽。  师父不让我们报仇,说是琴官姐姐不是花香茶道姐妹;就是报仇,也要等他不做官之后才能动手。  ”

    绿洵说来很平静,但那平静下地仇恨抑制不住的传染给她的倾听者;庄醉回想着老冤头与琴官凄婉的感情,老冤头被击碎头骨还能活着逃到这里,并且与琴官一同度过最后一段生命,怎么说,都不会再感觉冤枉了。

    “我会替你除掉这个败类,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用你感谢。  ”

    “夜了,明天王爷还要辛苦,绿洵告辞。  ”绿洵说完,转两转就消失了。

    安亲王再没理由纠缠她,被绿洵惹起地yu火却越烧越旺,拉开门走进木阿兰的房间。

    木阿兰刚刚睡熟,她是不习惯熬夜的,门前两个侍女要禀报,却见庄醉手指轻弹,两点绿光飞进她们身体,软软的,醉倒在门前。

    房间虽然是驿站的厢房,却被公主的侍女布置的充斥异域风情;一轮半月透过纱窗静静散进一片清辉,木阿兰宁静地躺在房间中的绳床上,呼吸轻缓。

    春日,江岸边地气候温暖而潮湿;绳床上的公主只盖件锦被,薄薄的,还被踢掉大半;露出双肩和半截,洁白的身体因窗外的月光而更加圣洁细腻。

    酒王子脱掉身上累赘袍服,站在绳床前揭开锦被,双手钻进她的内衣。

    木阿兰恍如未觉,嘴角凝出一丝惊喜;她一直对自己地容貌不很自信,这几天初尝欢爱后,安亲王并没表现出多少迷醉;所以,木阿兰都怪自己没有足够的吸引力。

    而庄醉,这些日子不是在与神仙、凡人勾心斗角,就是想办法消除拳拳酒心带来的苦涩,根本就没细心体会楚风流塑造出的杰出作品。

    此刻,才发现,木阿兰有比月乌小国沙思兰公主更出色的本钱;在楚风流细心调教下,木阿兰白如羔脂的皮肤,修长的大腿,椭圆形的脸上大大的眼眸。  最难得的是她那种甜魅地气息,绝对是楚风流真传。

    绳床上地木阿兰,已经被拨开一切束缚;她那长长的睫毛在颤抖,那是中原女子所没有地。

    庄醉轻笑着把她抱起来,来到软软的床铺上“公主早醒了。  ”

    “谁醒了,我在做梦呢。  ”她梦呓般的呻吟着,身体也开始颤抖。

    庄醉,早象发的种马贴到了她身上,在木阿兰娇贵的身体上乱抓嘴乱啃,揉捏。

    木阿兰的身体慢慢松弛,然后颤动起来,四肢纠缠着身上的莽撞王爷,低声道“酒王子,您……还要跑吗?”

    跑?庄醉想都没想,享受眼前的欢愉才是真;却明白,五年前自己的冷漠对她是很大的心病;放松下来,把木阿兰翻转过去细细爱抚着她修细的腰肢。

    “公主,回到洛阳就举行大婚,这辈子,庄醉再不会跑了。  ”

    她这才睁开眼睛,扭转过来迎合着,呼吸渐渐急促;而庄醉,还在不紧不慢的抚摸着她的香背,亲吻卷曲的发丝。

    外面,两个醉倒的侍女清晨才苏醒,听到里面的呻唤声忙进到室内,看到公主还纠缠在安亲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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