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敲僧室借酒壶

    不惜青钱取次沽

    酒香入户推枕起

    剔灯吹火燃铜盂

    《自南京之陈宿柘城》

    “俺的娘子就应了这一句,”新郎李玄高兴地想着,“都说娘子是仙女下凡,人长得漂亮。仙女下凡俺成亲,晚上抱着仙女---俺的娘子,到九宵云殿走一遭。您想;那是什么滋味吆?”

    新娘花仙子小姐,坐在花轿里,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她要等到晚上,名正言顺地向新郎兑现自己的诺言。可是,这花轿,俺可是大闺女坐轿---头一回,正宗的处女啊。

    常言道“女盼洞房花烛夜,男盼金榜提名时”。

    俺的心里甜滋滋、乐融融,有着难以形容的滋味。看来,对诗招亲选郎君的方法对了,如今,男有才来女有貌。

    她扒开轿帘朝外观看;“呀!大街两旁真热闹,你看那仨一堆,俩一团的在那里谈论我们。”

    你听;这个说,“新娘子长得特别俊,”

    那个说,“新郎官长得就是酷。”

    俺听了他们的夸奖,心里甜蜜蜜、美滋滋,眉开眼笑、满面春风。

    你看;唢呐吹鼓手们,边走边吹,八个轿夫抬着花轿紧跟其后。

    俺坐的是八抬大轿,相等于五品知州。

    花轿在唢呐的伴奏下,一路“笛,笛,笛,嗒,嗒,嗒,”,正在行走。

    突然,路当中横下一条带子,原来几个小孩把花轿拦住了。

    仙子小姐见花轿停下,立即明白,得准备好喜糖。

    这时,小孩掀起轿帘,一张张雅嫩的笑脸望着新娘子。

    小孩真逗,看到新媳妇异常兴奋,“呵!呵!”咧嘴直笑。

    仙子小姐紧握喜糖,口里喊叫,“过来!给喜糖。”

    小孩接了喜糖把花轿放行……

    “好热闹啊!”礼炮又响了三声。

    轿夫再次抬起花轿。

    这时,新郎李玄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红条带,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满面笑容,双手抱起,见了熟人不时的耸动。

    唢吶前面开路,吹着“笛!笛!嗒!嗒!”顺着柘县大街出南门,进东门,再出西门,绕城一周,再从南门返回。因为,她是在自己家里,不需要搬亲,所以抬起花轿绕城一周,就算走完迎娶仪式。

    可是,一样也不少,迎亲的队伍排成长长的一个大队,再加上看热闹的人群,人山人海,真真切切轰动了整个县城……

    走一路,鞭炮响一路,说时迟,那时快,说着!说着!花轿已经返回。

    “新娘子来了,”大街上的老老少少都前来观看,唢呐高奏,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礼炮震耳欲聋。

    “忽咚!忽咚!忽咚!”三声礼炮过后,花轿落地。

    这时侯,大辈子哥慌了,他一手挑着犁铧,一手端着碗,碗内是醋,浇在烧得通红通红的犁铧上,“滋!滋!”地一溜白烟……

    这是当地风俗。

    一旁站着看热闹的小青年,嘴里喊叫着“大辈哥!挑犁铧,兄弟媳妇往外爬。”

    这时,轿门打开了,新娘由伴娘陪着,走在红毡地毯上,缓步迈向婚礼正堂。

    新娘的父母早早坐在上首,满面笑容,双手捧着红包,等待新郎、新娘跪拜,叩头。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把个大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这时,又来了一大帮楞头楞脑的陌生人,还有提枪跨刀的府兵。

    有人悄悄地向主持人提议,“情况有些不妙,要小心。”

    “什么话,大喜之日净讲些不吉利的话,”主持人训责一句,“举行婚礼要的就是热闹,闹洞房吗!闹得越厉害说明人气越高,”

    新郎李玄只顾高兴,哪里管这些,随即下了高头大马,有伴郎陪同,与新娘子前后紧随。

    此时,正值初冬季节,天气寒冷,唯有到了中午,煦暖的阳光普照着大地,房上的积雪开始融化,到处都可以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时不时地滑落雪团的响声。

    可是,举行婚礼照常进行,婚礼大厅红毡铺地,绣球挂顶,没有一点寒冷的迹象。

    婚礼台上,坐着他们的父母,亲戚朋友已经各就各位。旁边占满了围看观众,黑压压的一片,等待着婚礼的开始。

    这时,主持人大喊一声,“各位来宾,各位亲戚朋友,婚礼开始,”

    随即鞭炮齐鸣,噼里啪啦,礼炮也紧跟着“咚……咚……咚,”接连响了三声。

    紧接着,主持人走向婚礼台宣布“婚礼进行第一项,鸣炮奏乐,”

    紧接着,礼炮“咚,咚,咚,”再次响起,鞭炮随即噼里啪啦。

    一阵过后,主持人再次高喊“婚礼进行第二项,拜天地!”

    新郎新娘并排站立,对着上苍跪拜叩首。

    “婚礼进行第三项,拜高堂!”

    父母大人高高在上首,新郎新娘对着父母叩头。

    “婚礼进行第四项,夫妻对拜!”

    新郎新娘对立,互相下跪叩头。

    “婚礼进行第五项,送入洞房,”

    “闹洞房开始了!”有人高喊一句。

    突然,来了一群陌生人,抱起新娘,用麻袋套头绳子拴身,在几位拿刀打手护送下,走出院子,来到门外,放到早已备好的马背上,驮起来就跑……

    此时,婚礼现场一片混乱。

    新郎李玄正沉醉在欢乐喜悦之中,一时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心想,此处闹洞房与别处不一样,哪兴这种闹法,扮作府兵“抢新娘”,看来此地风俗特别,只抢新娘,不管新郎。

    不,说不准会来抢新郎呢?

    他只好耐心的等待着,等待府兵把自己抢去。

    就这样,眼睁睁地望着他们把新娘子驮走。

    “姑爷,”一位家人慌慌张张地赶来报告,“还愣着干什么?新娘被人家抢走了,还不赶快去追,”

    “啊”新郎李玄闻听所言,大吃一惊,这才恍然大悟,“有这等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强抢民女,”随手拎起一把铁锨向抢人者追去。

    可是,已经晚了,新娘子早已被驮走,哪里看到人影。

    剩下的都是府兵打手,新郎李玄没走几步,就被十几位手拿长枪短刀的府兵,挡住了去路,新娘被人抢去,新郎李玄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全府上下家人、丫环仆女都惊呆了,见新娘被抢,新郎被困,哪里顾得上许多,一个个就地掂起家伙,有的顺手摸到一根棍子、有的掂起杈把、有的扬起扫帚。

    杈、把、扫帚、扬场掀,男女老少齐上阵,与府兵们的刀枪剑戟厮打起来。

    一场惊心动魄的官府与平民百姓的大战,就这样拉开了剧幕。

    一阵噼噼啪啪的交战,四、五个家人围着一位持刀的府兵,他们面对宝刀并不惧怕,一个个奋勇向前,抱腰的抱腰,抱腿的抱腿,一时间,把府兵们打得鼻青脸肿。

    新郎李玄面对明晃晃的宝刀,并不惧怕,怒目圆瞪,高声大吼“哪里来的歹徒?大清盛世,朗朗乾坤,胆敢胡作非为,还有没有王法?”

    “嘿!嘿!”旁边传来回话声,“真他妈的吃豹子胆,敢问本少爷有没有王法。”

    新郎李玄闻听所言,顺着声音观看远处站着一位满脸横肉,贼眉鼠目的家伙,因个子矮,不太显眼。

    这小子长得没有孩子形,眼睛小小的像老鼠。嘴巴尖尖的,尖嘴猴腮像只猴子。两颗硕大的门牙黄黄的往外龅着又像一头大象。嘴歪眼斜鹰勾的鼻子,长着一双猪八戒的耳朵又像头猪。到底是猪生的还是猴生的谁也说不清?

    可能是;老鼠、猴子、大象和猪,四种动物杂交出来的四不像。可是,那污头乱发,身高不到三尺又是个人,就是难看矮了点,一张口便是大话唬人,“告诉你们吧!本少爷在豫东这一片就是王法,小的们给我打!”

    “打,”浪荡少爷一声令下,立即惊动了众位打手。他们开始只是为了抢人,并没动真格的。所以,遭到家人们的围攻,有的被打得鼻青眼肿,心里正无处发泄,闻听“打”随即抡起长枪短刀一阵乱砍。

    那些赤手空拳的的家人,都是平民百姓,哪里是府兵们的对手,很快打倒几人,有的伤了胳膊,有的是断了腿。

    府兵们并不放过,随即打脚一踩,拔出宝刀,眼见就要结果性命……

    “住手,”新郎李玄大吼一声,眼见被踩倒脚下的家人,他们全是为了自己,哪能不管不问。不过,闻听浪荡少爷所言;在豫东这一片,他就是王法,并带着一帮府兵打手,早已心知肚明。

    “少爷,”新郎李玄喊叫一声,为了制止伤出人命,他尽量讲道理,“强抢民女已是犯了国法,如果再继续行凶杀人……你就不想后果吗?”

    新郎李玄的话,虽然不多,倒惊动了站在少爷身后瘦高个。

    “少爷,人命关天,后果不堪设想,”他悄悄地向矮个子少爷耳语了几句,“走吧,新娘已经到手,不必继续纠缠,”

    “走……”矮个子少爷闻听所言,立即招了招手。众府兵们见少爷发话撤退,即刻松开了手脚,跟着矮个子逃走了。

    “追,不能放走他们,”新娘的大哥心里不悦,与他们没完,“一定要报仇雪恨,来到我们柘县地盘上,岂能容忍你们撒野,”

    “不许追,”新郎李玄赶紧前来阻拦道“大哥,刚才还没领教吗?多危险啊,眼见就要出人命了,还不吸取教训。就目前局势,硬拼我们不占上风,他们手里有刀枪,又会武功,我们都是些赤手空拳的平民百姓,硬拼哪是府兵们的对手。打下去只有吃亏。再说你妹妹已经被他们驮走,剩下的都是些府兵打手,即是打倒几个也救不了娘子,目前最要紧的是商量如何搭救?”

    “此言有理,”新娘李玄的岳父岳母都是老实人,想了想,却是实话,还是女婿讲得正确,遂求女婿李玄想办法救人,“我们大力支持,要钱给钱,要人有人,只要能搭救女儿全凭女婿做主。”

    “唉!”新郎李玄叹了一口气,“要说着急小婿比谁都着急,我们正在拜堂新娘被人抢去,就象刀剜小婿的心肝,不翻不为理,放到任何人身上该如何想像?说实在的,真想把他们统统杀死,方解心头之恨。不过,光解恨有什么作用?如果继续厮打下去,只有我们吃亏,所以,不想给乡亲们带来血光之灾,宁愿自己痛苦。”

    “还是妹夫讲得在理,”新娘的二哥张显向父亲讲道“那妹妹就这样白白地让他们抢去了?可知,进了知府大院,凶多吉少啊。”

    “唉,错了,”新郎李玄怕二老担心害怕,随向岳父岳母宽心道“您想,知府衙门是讲理的地方,知府大人见了,一定会管教此事,”

    “但愿如此,”岳父岳母担心的哭啼着。“不知那辈子造孽啊,得罪了归德府的一帮恶人,”

    “请二老放心,”新郎遂向岳父母表决心道“小婿与您的女儿已经拜堂成亲,她就是小婿的娘子,一定尽全力搭救,今日天色已晚,待明日早早起床,前去归德府打救娘子。”

    说完,新郎李玄搀扶起岳父岳母回房去了……

    欲知后事

    请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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