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卢照秉高兴地点了点头,按照管家查友迢出的主意,慌慌张张,一溜小跑,来上房面见老夫人……

    此时,老夫人正在梳装打扮,她照了照镜子,看到自己的容颜,拍了拍那瘦长的脸庞,斜刺着的眉毛,自言自语地讲道“老了!眼角上已经有了皱纹,下眼皮也有下垂的眼袋了。”

    她用手抠了抠眼皮上的皱纹,直起腰来,“相当年是多么年轻、风流,只长得杨柳细腰,双眼叠皮,虽然嘴大也算樱桃小口,走起路来扭扭捏捏,那是因为脚小,还是有一定的姿色,要不老东西咋看上我呢?别人咋会喊我狐狸精呢!”

    其实,大家送给狐狸精的外号,是根据夫人的性格而起的。她姓白,名叫狐媚,长着一把刀子嘴,能够把死的说成活的,假的讲成真的。常言道“刀子嘴,豆腐心”,可她生就的刀子嘴,刀子心。当面讲的好听,背地里捅出刀子。

    所以,她是一位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彼有心计、实难对付的女人。

    少爷卢照秉见了夫人白狐媚,扑腾双膝下跪,两手合起,作了个揖,假惺惺地口里拉着那长长的怪腔“母亲……在上,孩儿……这相……有礼了。”

    夫人白狐媚闻听所言,吓了一跳,扭过头来观看,心想;儿子今日咋这个德行,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放下手中的梳子,转过身来问“我儿有什么事情直讲吧?不必扭扭捏捏,洋相百出,行此大礼。”

    “谢过母亲,”少爷卢照秉站起身来,还规规矩矩地找凳子坐下“以往孩儿没少惹母亲生气,那都是管家他们出的臊主意,孩儿现在才明白做人的道理,从今天起要好好念书。”

    夫人白狐媚“嘿!嘿!”冷笑一声,快言快语地讲“老娘不要你好好念书,只要少惹事就行了。小时候请了多少教书先生,哪一个不被你气得摇头走了,都道朽木不可雕,至今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得,现在又想起好好读书来了,真是天大的笑话。有什么话赶快明讲吧?不要再拐弯磨角了。”

    少爷卢照秉故意装作可怜巴巴,嗲声嗲气的讲“孩儿今年已经二十七、八岁了,肯求老母亲早日把儿的婚事办了。”

    “唉,”夫人白狐媚叹了一口气,提前婚事使她生气,“不是母亲不为婚事着急,因你太不争气,凭你干那些缺德事,今天东边抢一个,明天又看上西边的姑娘了,你说你弄了多少个了?有一个长远的没有?哪个姑娘跟着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今日倒是说了句实话。

    “不抢行吗?”少爷卢照秉是有苦衷的,只因自己样子难看,正儿八经的哪个姑娘能看上,随埋怨起白狐媚,“老娘,儿子怀疑你,以前肯定有问题,老实交代,是与猪还是与猴子杂交了……”

    “放你妈的屁,”夫人白狐媚闻听所言,骂了一句。

    “怎会生出我这个模样?”少爷卢照秉心想,儿子难看理应找母亲算账,“按说母亲的容貌也不差,如果不是你年轻时胡来,咋会生出这个模样?猴不猴,猪不猪的,别人说我是杂种,又怪老娘乱配,”

    “他们是骂你的,”夫人白狐媚感到冤枉,儿子要讨问身世没错,自己该讲清楚,“实话告诉你,老娘嫁给你爹时,正宗的大闺女,当时老东西爱喝酒,才生出你这个孽种,”

    “儿子为了改变丑陋面貌,所以要挑一位最漂亮的女子最媳妇,”

    “漂亮的好啊,”夫人白狐媚为儿子的婚事大力支持,“可是要真心对待她,不要今天抢一个,明天抢一个的,”

    “孩儿这次是真心的!”讲着讲着,少爷焦饼还故意挤出几滴眼泪。

    “儿是娘的心头肉。”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夫人白狐媚见后有点心疼了。想想也是,儿子这么大了也该给他找个媳妇了,你说当娘的不操心,谁管呢!“你讲吧,又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少爷卢照秉见目的达到,抬起头来直接了当地讲“儿子看上柘县南关的姑娘了,并编出一套瞎话,她可是才貌双全、万里挑一啊!不信,母亲一看便知,孩儿已经把她请到咱家了!”

    夫人白狐媚闻听少爷卢照秉所言,心里高兴,儿子真有本事,儿媳妇又到家了,笑着半开玩笑地讲了一句“嘿!还才貌双全呢,三天没过你又抢一个,等老娘告知老爷不砸断你的腿!”

    少爷卢照秉把告知老爷的笑话当真了,有点忍不住,对着母亲骂了声,“老不死的,除了会告状以外,还有什么能耐,找个媳妇有什么错,早晚要给找一个吧?有一个拉腿,儿子也就安心了,再不会胡闹了。”

    夫人白狐媚听到儿子的骂声,止住了高兴,想想也是,早晚要给儿子找个媳妇。真能象他讲的那样少惹事非,也少好多麻烦“好吧!好吧!待为娘前去看看,回来后再做决定。”

    说着夫人白狐媚站起身来,随即喊叫一声,“丫环秋香,头前带路。”

    主仆二人来到后花园,在盛花盆杂物的空房前停下。

    夫人白狐媚隔着窗户往里观看;果然不错,一女子卷曲在墙角,正在低头哭泣,仔细看去,此女子的确容颜美丽,朱唇皓白,十分出众。

    心想,怪不得我儿对她那么痴情,有她在我儿身边陪伴,也许会改掉那身臭毛病。看来,为娘得尽力说合成全。随吩咐道“丫环秋香,把门锁打开。”

    丫环秋香打开房门,指着夫人白狐媚向女子介绍,“我家夫人看你来了,”

    仙子小姐卷曲在草堆上,闻听所言,抬头看了一眼,心想,儿子就这德行,母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来当说客的。于是,满面怒气,天底下哪见过这种女人,不去管教自已的儿子,反而为儿子帮腔作势当说客。反正我横下一条心!早已把生死至之度外,不管你如何讲,我宁死不从。

    夫人白狐媚最懂得女人的心,对付女人可有一套办法,对这种婚姻的事情,只能来软的,慢慢地劝说。她时时地提醒自己,千万不可心急,不能把事情搞僵,不管女子如何发火,一定要沉着应对,决不能生气,见机行事。

    于是,她面带笑容,十分有礼貌地用和蔼的安慰口气讲道“姑娘不要哭泣!我儿对你是诚心诚意,只是做法鲁莽一些,让你受惊了。”

    仙子小姐闻听夫人所言,心想,果然不错,就是来当说客的,即来气了,没见过这样的母亲,随怒目圆瞪,失去了昔日的温柔,“不必多费口舌,说一千道一万,我决不会答应,”

    夫人白狐媚就是阴险狡猾,她对刚才说过的话,见姑娘发火,感到讲错了,赶紧改口问“答应什么?”

    她要伪装自己,装扮成最关心、最体贴人的,世间大好人。他清楚目前最关键地是稳住女子,消除她那激动敌对心理,慢慢地瞅机会再进行劝说,随编出瞎话,装作不知,“姑娘!不要害怕,老娘和丫环秋香是路过此地,偶然碰到的,来此一叙,你心里有什么冤屈,即向老娘讲来,我家老爷是知府,是讲理的地方。再说我们又是大户人家,如果你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只管讲出来,有老娘给你做主。”

    尽管夫人白狐媚费尽口舌,仙子小姐一直低头不语。

    夫人白狐媚见小姐没有回答,见机行事随机应变,把话题转入随小姐的话而答,“嗷!刚才你讲,不答应亲事是吧?那好说,放你回去。”

    小姐闻听夫人放她回去,心想,夫人还是通情达理的。可是,毕竟她年轻,涉世不深,看不出夫人白狐媚的真面目。于是,逐渐消除了敌意,态度也缓和了,话也多了。即向夫人讲“小女子本是有人家的,我们夫妻正在拜堂成亲,被你家公子强抢府来,还望夫人大明大义主持公道,把小女子送回去。”说完跪下磕了一个响头。

    夫人白狐媚见此举动,心想,有门了,随即走向前来,双手拉起小姐,笑着吩咐丫环秋香“搬凳子来,让小姐坐下,我们娘俩说说知心话。”

    夫人白狐媚心里明白,要想与女子套近乎,还得下点功夫,让她讲愿意讲的话,这叫对症下药,“好吧!你就把心里话统统讲出来,我听了以后,也好做出决定。”

    小姐心想,夫人真是个大好人,儿子不争气也是正常,不过,有个董事的老娘事情就好办了,感到很知心,说话也和善,要听自己心里话,一时高兴起来,话更多了。

    多么善良单纯的女子,竟然向夫人白狐媚讲起她与李公子对诗招亲之事。

    “好的,”夫人白狐媚微笑着点了点头,“随便讲,不管讲什么老娘都喜欢听。”

    “那就从头讲起吧!怪就怪在对诗招亲,招摇影响太大,才惹出事来。

    仙子小姐从头至尾,把如何对诗招亲讲了一遍。

    “好啊,”夫人白狐媚立即夸奖一句,“多么动听的故事啊,”

    可是,正当我们要入洞房时,忽然,一帮府兵打扮的陌生人冲了进来。

    以闹洞房为名把本小女子用绳子拴身,麻袋套头,放到早已备好的马背上驮起来即走。一路快马加鞭,就这样,被你家公子抢到府来。

    “以上所讲,全是小女子被抢之前的真实经过,恳请夫人大明大义,放小女子回去。”讲完又连连叩头。

    “嗷,原来还没入洞房啊,”老夫人闻听所言,心中暗喜,儿子就是有眼里,这么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上哪儿再找第二个呢?放你回去没那一说。但,目前首要的问题,是如何把女子的心安定下来,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慢慢地来,老娘自有办法让女子与我儿成婚……

    于是,夫人白狐媚满面笑容向仙子小姐讲道“姑娘,讲的很好,使老娘了解了被抢之前的真实情况。很同情你们夫妻,一定好好管教孽子,说服他,把你送回去。”

    仙子小姐闻听所言,“送回去,”立即跪地接连又磕了几个响头,“感谢夫人大恩大德,愿夫人长命百岁,”讲完,站起身来,立即就走。

    “别慌,”夫人白狐媚就是会糊弄人,因为自己计划还没考虑好,先稳住再说,“今日天色一晚,你就在此委屈一夜吧!待明日,老娘即刻打发人把你送回……”

    欲知后事

    请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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