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匆匆地赶到大殿去见皇阿玛,皇阿玛一身马褂长衫,背对了十四仰头看了殿堂上的那副江南春山美景画,没有发话。

    “皇阿玛,儿子外出游山玩水误了皇阿玛的差事,儿子知罪,请皇阿玛治罪。  ”

    十四歉疚地说,皇阿玛长长一声叹气,摇头无奈。

    我捅捅十四,示意他多说两句告饶的软话,否则皇阿玛真会怪罪他,但他低头不语。

    皇阿玛也没有深究,吩咐十四速速去了结江南万民御状的案子,十四下去后听说曦儿无事,急忙带了去寻穆大荣和淮安众官员议事。

    我们正欲出行宫,就见穆大荣匆忙的来到行宫求见钦差大人。

    十四通知众人回避,在大殿传唤穆大荣进来。

    穆大荣一头冷汗,跪地叩头紧张地求告“十四阿哥救救下官,下官该死,下官给八爷也十四爷惹祸了,下官有负八爷的厚望。  ”

    我心里一笑,这倒是有趣,不打自招了,看来穆大荣也是自己觉得跑进了死胡同,再或者那老鸨子和公抗刑不过,已经如实招供。

    穆大荣磕头捣蒜一样地哭诉“十四爷,都是奴才用人失察,错用了钱知县那个奴才,他那个小舅子对沈家有私愤,背地里去整那沈家的小子,奸不成就生了歹心,把人家水灵灵一个姑娘扔到楼下摔死了。  十四爷,那个方歪嘴已经招认。  求十四爷治奴才的罪。  沈家那小子也是一时气愤,对朝廷抄了沈家有怨言,这才收买了些刁民去诬告闹事。  ”

    我一听,心里暗笑,这个狗屎地解释也真有趣,我在2008的电视剧里看得多了,丢车保帅。  扔出一个钱县令就想草草结案。

    十四冷笑着对穆大荣说“你个狗头,不要一口一句八阿哥。  八阿哥还管得了你养小老婆玩女人?偷嘴吃腥嘴不擦抹干净,还生出事情往主子房里钻,惹出这些麻烦。  你说你是不是该死?”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穆大荣抽着自己的嘴巴呜呜地哭着“小主子,奴才死不足惜,奴才不该给主子们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就是死。  奴才也不该连累主子。  ”

    我这才记起,穆大荣可是八哥的人,和十四是一党的,若是穆大荣出事,于八爷脸上无光,而且事关重大,如何就能把淮安这么大的灾情隐瞒,闹出民变?

    怕真若是查出些什么。  从八哥到十四这一线地皇子都要遭殃。  可怜的十四,他若是秉公,就要得罪八哥,拿起石头砸自己地脚;他若是徇私枉法,又如何去瞒过皇阿玛的眼睛?

    眼前息事宁人的做法,只有把此事推给钱县令这个替死鬼。  再杀几个官员以平民愤。

    十四低声问“依你的见解呢?”

    “将那钱县令一伙的赃官法办,报个斩监候,不然秋后问斩。  小主子看,可是稳妥?”穆大荣试探问。

    十四苦笑了看着他,只说了句“我替皇阿玛办差,你替八爷办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

    这话是个活话,我看到穆大荣磕头答谢。

    只是我在大殿的屏风后,手里拿着十四那件雀绒披风没有出来,听到这里也无法露面。  若是出来。  定然让十四难堪。  官场真是深奥,哪里都是一样。  十四想秉公。  奈何也不肯引火烧身。  但那么多人的眼睛在眼睁睁地望着,他该如何做?

    晚上,传来了钱县令畏罪自杀的消息,听说他是吞金而死,死时候写了份认罪书,说是他的小妾毁了他一世英名,背了他去做了很多不法之事,他知道后悔之晚矣,觉得愧对朝廷,愧对皇上,一死谢罪。  曦儿获释后留在了寝宫养伤,哭着恳请我们厚葬她家小姐。

    皇阿玛也没有多讲什么礼数,带了我们一行人等去张中堂包下的小宅子去会面。

    案情总算告一段落,大家松了一半心。

    我们到了那宅子的时候,才进院就听到一阵如泣如诉的琵琶声,幽咽泉流水下滩的嘈嘈杂杂感觉,清泠泠的弦音飘渺,萦绕在小园中。  十四一身便服,清爽地样子,走在我前面,我u看着他那条大辫子稍头束着那蓝色的珠花穗子,那可是我给他打的,特地打出个菊花蕊的花样,就那么一扫一荡,走起路一摇一摆的轻浮样子,让我看了都想踢他一脚。

    他立在了园子里,满园的桃红中,静听这缥缈地琵琶声。

    “奴才给十四爷请安,给十七格格请安。  ”李公公迎过来说“皇上下了口谕,把何太医和张廷璧都叫了来了。  ”

    “皇阿玛身体染恙?”十四紧张地问。

    “是十三爷进来身子不好,昨天不知道怎么的吐血了。  ”

    “啊?”我惊叫一声,十三他怎么了?想想一路上他的身体似乎并不好,有几次我看他吃过饭躲在无人的角落吐出来,有几次我看他怏怏的样子,见到我强大精神堆笑。  还有几次皇阿玛招他们哥儿俩议事下棋,我看身上都是懒洋洋的样子,强作欢颜,皇阿玛觉得他在耍性子,我却一直觉得十三有些不对。

    “十三爷的身子骨有些弱,脾胃失调,怕是上次在养蜂夹道圈禁时,把身子给毁了。  过去壮得如头小牛犊,昨天不知道如何,迎风就倒了。  ”

    这话说得似乎有些夸张,我笑了想问些什么,就见十四寻了那曲子声向院里去。

    “十四爷,这是沈姑娘给皇上弹琵琶曲呢。  刚才谈了一曲《胡笳十八拍》,听得皇上主子眼泪都出来了。  说这沈姑娘身世气力的很有点蔡文姬地味道。  ”

    我随了十四身后向里面走,听李公公对十四解释说,皇上在园子里就听了沈姑娘弹一段,唱一段讲一段,若真是沈姑娘说得不假,可真是千古奇冤了。  沈无忧在淮安真是做了许多利民的好事。  都是穆大荣一伙矫诏枉法。  只是这沈姑娘怎么扯到了八爷和一些京城地官员身上

    十四听到这里停住了步子,预感到事情不妙。

    我知道他对八哥地感情比对四哥这个亲哥哥还深。  十四如何不允许人诋毁八哥的。

    十四大步进去,就见桃花丛下坐了一妙龄女子,琵琶半掩秀美地面颊,娇美如水一般,比桃花更美艳,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那琵琶曲忽而银瓶乍破,忽而如燕语风蔷,蛾眉深锁春山含秀,令人喜爱。  听说这位沈小姐才十三岁,也是个才女。

    一身白色的绸衫,淡施脂粉,江南地美人果然与众不同。

    那沈琼枝在掩面弹琵琶,一旁立着的黎青和十三都听得入迷。

    我看十四地眼睛都直勾勾地望着那沈小姐。  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大声喊着“皇阿玛,云儿来了!”

    跑着冲向了皇阿玛身边,撒娇地凑在皇阿玛身边说“皇阿玛今天何来的雅兴听琴呀?”

    皇阿玛笑呵呵地拉我坐在身边,拿了石桌上的点心给我吃。

    身后的小太监递来热手帕让我净手,我捏了一块儿先喂了皇阿玛。  又侧头递一块儿给十三哥说“十三哥,听说你身体染恙,太医看过可是如何说?”

    十三哥的目光这才依依不舍地从沈琼枝身上收回,应付我说“有劳妹子记挂,都好了。  ”

    “小青子,你怎么也这么有雅兴听曲子,那日在醉红楼没听够吗?”我大声说,故意看了眼一旁的张廷璧,如今这些人里,也就皇阿玛和张廷璧能震住这野小子。  我看了他就总是觉得他不顺眼。  总想捉弄他。  这时张廷璧地目光看了眼尴尬的黎青。  我心里暗笑,扎针成功!

    饭菜就摆在了花园里。  沈姑娘一身素孝,惨然的回避,皇阿玛只安慰她说“你的冤情,你十四爷身为钦差会去秉公处理。  ”

    沈琼枝抬头,细眉秀目柔弱中带了寒气,扫了眼十四,又笑望了皇阿玛说“皇上,家父入狱时说,朝廷好比一溪水,水至清则无鱼。  也不能太浑浊,太浑浊鱼就死了。  但这浊水里的鱼都不干净,不会一潭皆污浊,一只独清。  世间没有那么多屈原大夫,有也该早早的投江去了。  家父比不上三闾大夫,可也总算不得污浊的昏官。  家父只求朝廷为了百姓做主,为百姓多些考虑,并不求什么沉冤昭雪。  ”

    皇阿玛有些吃惊,随后呵呵地笑了反问“沈无忧倒是个忠臣呀,深明大义,还不求沉冤昭雪那一天,高风亮节,还仗义疏财去替朝廷救百姓于水火。  既然如此,朕就成全沈无忧一番美意,成全他的千古忠名,就不替他翻案了。  也只好委屈你们这些子女家眷受苦了。  ”

    皇阿玛明显是气话,被这沈姑娘冒失地言语惹怒。

    我看了沈琼枝脸上泛过凄凉之意,只是无奈地笑笑,我也觉得皇阿玛是气话,是在故意吓这沈小姐。

    沈琼枝将琵琶放在一旁,款款起身施礼道“皇上若不信小女子所言,就请去城西五十里外的西风镇去看看,那里才能看到真正的民风。  ”

    皇阿玛点头默许,就差人将沈姑娘和曦儿送走。

    我看十三追了出去,黎青也跟了出去,回来时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何都是那么神色黯然依依不舍的样子,看得我心里不快。

    “芙蓉如面柳如眉,真是个可人儿。  ”皇阿玛谈了句。

    我更是气不平,什么芙蓉,简直是个狐媚子,连皇阿玛对她都动了凡心,另眼相待。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皇阿玛说“走!去看看。  ”

    “皇上,离城五十里,这太阳落山,去了今晚就不能进城。  ”张廷玉提醒。

    皇阿玛摇了扇子寻思说“既然是微服民间查访民情,就在外面住一夜。  ”

    回头看了看我们吩咐说“十四留下,十三随朕去,黎青、衡臣、张廷璧都跟去。  这样有人护驾,有太医在身边,有儿子伺候。  ”

    “皇阿玛,还缺个女儿在旁边逗皇阿玛开心呢。  ”我凑过去耍赖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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