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干部,你在这里买水果咯?”

    刘娟娟笑眯眯凑到我的身边来,她的身上飘来一种廉价香水的味道。

    “是呀,我想给张大爷买点水果去!他不轻微中风了嘛,在住着院呢!”我将鼻子抽抽,回答她。

    “哦?我倒是听说了!他没事?!”

    “没事!”

    “没事就好!年纪大了,真有三长二短,那就恼火了。”

    “可不是吗!”

    刘娟娟见我挑水果,转而又朝我说:“唉,我说常干部,你不是已经睡了张晓芸吗?还给他爷爷献殷勤?”

    我没有想到这女人会说这样的话,这让我有些反感。

    我翻了她一眼,提高声音说:“刘娟娟,你可别胡咧咧呢,谁睡张晓芸了?这话可不能乱说的!影响人家名誉。”

    刘娟娟笑着说:“你没睡她,那你怎么给他爷爷买东西?……呵呵,那没睡,也是想睡她?她又没有男朋友,你是城里的干部,在咱们村也寂寞,对不?”

    我虽然知道这女孩有点开玩笑的成份,但我真是对刘娟娟这想法感到无语。

    我摊着双手:“人家是老年人,现在病了,我怎么就不能给他买点东西去探望一下?”

    刘娟娟想了想,或许是见我没有跟她开玩笑的意思,但接着给自已打圆场:“常干部,你说得也对!老年人过一天是一天,病了看看也无所谓……这样,人家张晓芸还会对你刮目相看。”

    我听她的话真是哭笑不得。她话的意思好像我寂寞我就要睡女人、我买水果看张大爷就是为了讨好张晓芸似的。

    我知道跟她理论不清,毕竟她初中都未毕业。

    我转头挑水果,不理她。

    但不想理她还不行呢,她见我没有答话,又凑近来说:“常干部,你们城里人不是特开放嘛?你怎么却像个小媳妇呀?”

    我实在没辙了,只得硬着头皮说:“人与人不同的!”

    刘娟娟纯属找抽型,她见我回答了,接着说:“哟,有什么不同?是不是你们城里人,都喜欢玩个婚外恋、出轨啦?”

    我实在无语了,只得说:“这也是因人而异。”

    刘娟娟见我没趣,她有些失望,转而说:“我婶子说你这周要到她家吃饭,定哪天呀?”

    听她的话,我才想起确实答应过赵兰花,要去她家吃饭的事。

    “就这几天,到时候我跟她说。”

    “好,到时候我去帮厨!做几个拿手菜给你吃!”刘娟娟笑了笑,那模样,还真特玛自信!

    刘娟娟的身材有点胖,但可以看出来,那也很丰满,而且穿着也比较时尚,在农村来说,也是美女。

    但是她气质不佳,谈吐有点粗鲁,特别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将她的性格暴露了,很显然她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

    “好,好……我到时候一定尝尝你做的菜!”趁着她挑水果机会,我赶紧让老板称了秤,趁机溜了。

    毕竟怎么说?她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哪怕她热情如火,我也不待见她。

    我提了一点水果,到了万峰镇卫生院。

    找到了张大爷所在的病房,想不到,才一宿没在,那病房里现在满满的住了人。

    就在我走的那天早上,万峰镇上的出了一场小车祸,四个骑农用车下地的农民。被路过的货车给带倒了,四人连三轮带人一起摔到路沟里,有两人受的伤都很重,另两人也硌破皮,所以这张病床给占满了。

    我进去的时候,张晓芸正趴在他爷爷的床边,脸趴床沿上睡着了。

    一头好看的头发也散了,披头散发遮着脸。

    看的出来,估计她是昨天晚上一宿没有地方睡,只能爬在床沿上睡了。

    神情有些憔悴。

    而张大爷这时候也在熟睡之中。当然,他就是不睡,也没办法很灵活的运动。

    我估计他的情况没有那么好转得快。前天我离开的时候,他走路还走不稳,脑袋不是特别听身体的召唤。这是一天中度中风的症状,这症状一时半会儿是改变不了的。

    我将水果放在病前侧的桌子下放好,又在病床上坐了会,眼见张晓芸没有醒来的意思,我将她的身子摇了摇。

    张晓芸揉着眼睛爬了起来,她将散乱的头发留在后面,瞪着迷蒙的眼睛说:“常海哥,你来了?!”

    我问:“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晓芸说:“情况还是和昨天的一样,医生说这个病是一时半会好不起来的,只有我慢慢的恢复,不过,他说只要控制好血压,问题不是很大,回家少做活,少运动,不能喝酒了!”

    张晓芸精神不好,说的话声音小,嗓子还有些嘶哑。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要是在城里,要是家庭条件好,她现在正是穿着牛仔裤,与同学嘻打哈闹的高中生呢。可如今……我有惯心酸地说:“既然医生这样说,那应当没有什么问题,这些天留在医院观察几天,过些日子我们给他接回去,放在家里让他锻炼一下,说不定在家康复治疗还好些。”

    张晓芸点点头,说,也只有这样了。

    我们说话时,张大爷也睁开了眼睛,我倚过去,对他说了一些让他别着急的话,他估计还听到了,嘴里“呀呀……常……常海”这样与我招呼。

    我见他气色还不错,便从床底下我买的水果里边,剥了个橘子给他吃。

    张晓芸见状,嘴里说:“常海哥,又让你破费了。”

    “哪里话?这没啥啊。”

    张晓芸感激地看我了眼,睛里满是柔情。

    这女人过了几年说,她当时想哭,在那一刻,就爱上我……

    张大爷吃了几瓣橘子,他又舒服的躺下。

    我没事就与隔壁病床的人聊天。问了一下隔壁床上的一些情况,也算是八卦一下,人家是怎么摔倒的?怎么回事!

    张晓芸则到这个洗手间里洗了个脸,将头发给梳了。

    回头的时候,她就问我有没有跟村里说木材砍伐证的事。

    我将到村里面和蔡运波说的事说了一通,然后我告诉她,砍伐证的事不用她操心,这事我已经向江雯镇长汇报过,江镇长比较关心,她说事情工作由她来做。

    张晓芸听我一说,露出欣喜的目光。她说,咱还真是谢谢你!常海,帮我这么多忙,我真不知该如何感激你。

    我低声开她的玩笑:“以身相许呗!”

    张晓芸有些因熬夜而惨白的脸上飘了层红霞,她扭捏着说,我才不要呢。

    顿了顿,她转而又说:“幸亏有你,常海哥,要是这件事情由我们去做,真不知道怎么办好,这些领导干部,根本不听咱们老百姓的,但你不同,你本身也是个领导,他们觉得你就是圈子里的人?所以才会帮我!”

    我说:“也不是的,并不是每个领导都是这样的,至少江镇长就答应了。”

    张晓芸笑着说怎么不是这样?我跟你说实话,以前我们家也要办这个砍伐证,蔡运波不同意,后来我爷爷一气之下,就来镇里面找徐昌福书记,你知道徐书记怎么厉害他吗?说他是刁民,胡搅蛮缠,没事找事,尽给国家添麻烦!……可他们怎么就不问我们为什么要砍伐证?就不去了解一下我家里的苦衷呢?

    听张晓芸的话,我在心里嘀咕,看样子这个徐昌福也不是个好货,杂这货也能当上书记呢?

    那天与江雯一起吃饭,我算是见识过这个徐书记。

    徐昌福人倒高高大大,但说话大黄套小黄,将女人那器官都带嘴上的。

    这样的素质能当上干部,也不知那些选人用人的人死哪去了。

    看着张晓芸的样子,我莫名心酸。这个世界上真是这样,你越红越有,人家越支持你;而反过来,你越穷越怂,人家就越踩你。

    张晓芸的话,也让我感觉很庆幸找对了人,找到江雯镇长来做这个工作!

    我们正聊天说着话。

    突然,张晓芸蹲下去,手捂着肚子,咬着牙说:“肚子好疼。”

    我有点手足无措,这好端端的,怎么一手捂着肚子喊疼呢。

    哦,我估计张晓芸是晚上熬了夜,守护她的爷爷,或许受了风寒,影响了身体。

    我关切地问她:“小芸你怎么了?”

    张晓芸摇了摇头,咬着牙说:“没,没事啊!”

    我看她脸色惨白,虚汗直冒,都那样子了,还说没事?

    我站起来,朝门边走,边走边说:“我给你喊医生来看看?”

章节目录

村色迷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仰者观望于天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仰者观望于天并收藏村色迷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