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步并作二步,跑到卫生院的办公室,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给拉了过来。

    女医生见我急匆匆的,还以为出了不得了的事。

    她跟着我一路小跑进病室,见张晓芸捂着肚子,虚汗直冒,便挨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问:“姑娘,怎么了?”

    张晓芸红唇轻咬,却是使劲的挥手说没事!

    女医生凑近她耳朵,问了句什么话,张晓芸也轻咛着说了句什么。

    听了张晓芸的话,女医生站起来,白了我一眼,然后跟我哼一句,你没事,就去给她买点红糖来!

    完了,她再恨恨地冲我加了一句:真是笨死的!

    女医生的白眼让我很困惑,我听了她的话,有些懵逼的去镇上给张晓芸买红糖。

    走出卫生院,我细一寻思,才感觉自己真是够傻逼的,这明明就是女人痛经嘛。

    难怪张晓芸不告诉自己,她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哩!

    对女生痛经,我其实也稍稍懂得一些。

    在我读大一的时候,跟我邻桌有个女生,叫罗香莲,长的挺漂亮的,是仅次于咱们班花的女神人物。

    她有时候在课堂里,痛的时候就伏在桌子上,一整天都起不来。

    当时大家都在心里想,她怎么会有病不去治疗,后面就有别的女生就告诉我们那是女生专享病。

    也就是,月事来临前的要痛几天!

    而且我也知道了,这种事情,男人还真是治这种病的专家。因为一般的有过性经历的女人,不存在这样的症状。

    也就是说,一般这种病症,出现在没有经历过男人的女孩身上。

    而且我那女同学到大二的时候就不痛了。原因就是她常常在外面找一些家教工作,不知怎么就交上了一个富二代男友。

    她被男朋友那根肉针一打,啧啧,这立马就治好了。

    我跑到卫生院门口的小店里,给张晓芸称了一斤红糖,一边走一边想,难不成张晓芸还真是一个处女?

    自己要不要做回好人,帮她减轻这种病痛?

    这样的想法,让我又为自个的所思所想感到龌龊,回头骂自己心里阴暗!

    回到房间,我用一次性杯子少少放了点水,拌入红糖,放在里面搅了搅。

    一会就融化了,我加多点热水,递给张晓芸喝。

    她捧在手里,喝了大半杯,症状缓解。

    当天下午,我要张晓芸先回河峪去。

    她熬了一个夜,而且这肚子疼,说明那事也要来了,而且也没地方住,没地方洗澡,女孩在病室不方便,所以让她回。

    张晓芸觉得我帮她照看爷爷很不好意思,但身体不好亦没办法,只得感激而又撒娇似的将我的胳膊摇摇谢谢我。

    张晓芸回村里后,我陪在医院里照看张大爷。

    这病房里,除了在病房里喧闹一点,无聊一点,晚上的时候凌晨有点冷之外,倒也没有什么事。

    第三天,张晓芸的张大爷出院了,虽然他还是不能走动,但是症状已经轻了很多,医生也说过,这病一时好不起来,只能回家慢慢养。

    我让张晓芸叫来刘国柱的面包车到镇上拉他回去。

    反正要租车,租谁的都是要给钱。

    不过,刘国柱却没有收工钱,只收了一些油钱,还是推来推去象征性的。

    我们刚将张大爷从卫生院弄回到屋里,蔡运波就挂着个脸找我。

    看他那脸色,我就知道,肯定是镇上的领导为张晓芸家的事找过他了。

    他站在张晓芸家的门外,喊我:常海,你出来一下,我说与你说事!

    我虽然心里知道估计是为张晓芸家那木材砍伐指标的事,但跑过去后,我还是佯装问他,啥事呢?蔡主任。

    蔡运波黑着脸说,你小子搞什么鬼咧?搞得今早上我和徐村长一起被昌福书记找镇上去了!

    我说我没有搞什么呀?

    蔡运波说常海你少来了,以为我不知道咯,你写的那狗屁啥,张晓杏无钱上学,村里不重视,什么卵东西……这严重诋毁了咱村形象嘛!咳……我跟你说,你是上面派下来的干部,那得协助我们搞好工作才对嘛!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都说过了,今年的砍伐指标很有限,这是要拿来给村里修路的,四组那条路,刘长根已经说过多少次了?要求村里多少回了,你应当知道呀!……所以无论如何今年那路要给他弄起来!但现在可好,你这样一写,江雯镇长知道,昌福书记也发话了,你说我们杂做?……而且,你说我们不关心群众,我们杂就不关心群众了?你这分明是要跟村里面的工作过不去嘛!

    蔡运波与我说这话,其实就是很历害了。我争瓣说:“蔡主任,你看你这话说的,什么我与村里的工作过去不?我压根就没想过要与村里的工作过不去!”

    蔡运波见张晓芸在、刘国柱也在,更有张晓芸家的几个邻居都站着看热闹,他也不想因这事损了自个的面子,便说:“常海,我懒得跟你争!但刘长根正要去上访,就完全是你的责任!”

    说完,他甩着手,气冲冲地走了。

    我本来想怼他几句的,但忍了忍,还是算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至少现阶段,自已在村里没有站稳脚跟,还是需要他配合工作。

    张晓芸见蔡运波恶狠狠的样儿,她怯生生地过来安慰我,说常海哥,要不就算了,咱们不要那指标了,我们再想办法。

    我挥挥手,理他干吗?任他郁闷去!草,什么人呢,真不知道是怎么选上的!

    看着张晓芸的样子,更让我坚定信心,那就是这事儿坚决不能松口,她家里的自留山里有树,如果有了砍伐证,那张晓杏的学费就有着落了。我觉得河峪工作哪怕就是一点成绩也没有,但总不能看着张晓杏这样农村家庭的孩子,进不了大学的校门。

    其实,从张晓杏的身上,我也看到我的命运。

    出身农家,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父母七拼八凑,砸锅卖铁,才将我送上学校……

    为这件事情,蔡运波有差不多一周都没有理我,他虽然隔两天在村委会值班,我也在村委会闲诳,或者帮着整理些资料,但他一直冷着脸,与我说话时一句顶万句,从不多言!

    我知道这是动了他的利益。河峪村四组刘长根那组上的一帮人,为了在自家门前早日修好路,他们这个组的几个年轻人,冬天的时候在万峰山上下套套了一头野猪,过年时给蔡运波家割了十来斤野猪肉,还跟林管站人陈勇们都弄了好处。

    如今我为了给张晓杏弄学费,让镇政府的领导来村里打招呼,将蔡运波手头的几个名额给要了两个过来。这自然令他很不爽,让他的威信拉低不说,同时也在四组的人面前有点失信,这搁谁谁都不爽?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事情做了,开工也没有回头箭,况且,想着张晓芸一家人对我的好,我觉得也应当这么做。

    ……

    平静而又有些别扭的日子,持续了几个月,河峪的夏天便来了。

    夏天一到,山乡的河水丰盈,鱼欢雀跃,处处一片田园春光。

    小河水丰草长,我在万峰镇上的渔具店里,弄了几张渔网,用以打发寂寞的时光。

    弄到鱼了,给张大娘炒了。多的时候,也分给邻里乡亲。

    虽然我身上也有任务,那就是万峰镇分管文教卫的副镇长江雯所说的,在假期时候组建留守儿童补习班的事。

    但时间毕竟还早,而且这事儿也没有什么压力,我之前与张晓芸、李芳透过气,她们也赞同。

    张晓杏作为应届生,是最先考试的。一考完,她从城里回到乡村。

    虽然她和姐姐张晓芸长得一个模样,高矮差不多,甚至从后面分不清姐妹俩谁是谁?

    但是她们俩个的性子,却完全不一样。张晓芸柔弱中有些刚强,张晓杏却是个火爆脾气,完全是男人婆一样。

    而且,一到夏天,大家都穿的少,两姐妹都穿着薄薄的短衫。

    有时候那小小的蓓蕾衣服里面鼓鼓的,就特别诱人,有时候偶尔要是她们做活或者弯腰的时候,我难免不看到那里边透出盈盈春光的雪球分外显眼。

    说实话,张晓芸的我也看过,或因为我们有过亲密接触的缘故。有时候她发现我看着她的时候,她虽然也会脸红,有时候会将自己的衣服提一下,但从来没有对我怎么样,最多就是鼻子里哼一声,以示对我的鄙视。

    张晓杏就不一样了。有一回在饭桌上,她低头扒拉着吃饭,我站起来盛饭。这一下就看到她锁骨之下的那一片晶莹,虽然没有什么深不可测的沟,但平坦舒缓上有些小丘陵,这是一片未被开发过的丘陵地区,红润有型,小小的,特可爱。

    而且,她一直在城里的缘故,皮肤比张晓芸不知好多少倍,可以说用雪肤来形容!

    看着她春光无限的样子,我有点失神,一时眼睛移不开。

    哪知道这一切被她用眼角的余光给瞄到了,那还了得。她站起来,啪地将碗放到桌子上,然后瞪着我说:“你看哪勒?”

    我被人戳穿小九九,脸红红的,说,啥也没看。

    张晓杏撅着嘴,柳眉倒立,恶狠狠地说,我都看到了!还不老实?哼……你再看的话,小心我将你眼珠子挖掉!

    我被她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身上汗水淋漓,暗暗庆幸唯一的就是我们这样斗嘴,两个老人未发现是啥回事!

    不过,张晓杏也有求我的时候。

    她的高考成绩便出来了,考得不错,562分,全县第十名。

    她揣着成绩单,却缠着我,非要我带她去省城。

    我说我不去?

    她便将手伸过来掐我,然后色色地说:“我让我姐不理你!哼!”

    “谁要她理了?”对这样的人,我真是有点无语。

    “好,常海,就算我求你,行不?”这回,张晓杏乖了,她晃动手,一幅撒娇的样。她撒娇的样子,比张晓芸还要娇情,粉红的小嘴嘟起来,让人恨不得亲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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