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一会儿,周芳儿不肯喝酒,李氏便请她去她屋里坐着吃茶。正吃着,突然姜茂财的小厮进来,道:“爷回了。”紧跟着姜茂财进屋,道:“刘家二娘在屋里。”周芳儿忙起身跟姜茂财行礼,姜茂财脱了大衣,跟李氏周芳儿说道:“祭扫后又去算账,弄到这会儿才回。”又问周芳儿:“二娘今晚还回不回去?”娇儿便道:“二娘本要回去,但我们拦着,二娘这才答应留下来。”周芳儿便道:“我屋里没人,怕出乱子。”姜茂财嗟了一声,道:“能出什么乱子?夜里有人巡夜,出事儿我便去找周大人,你还怕什么?”
姜茂财又见周芳儿没喝酒,便道:“怎么就这么坐着?跟二娘喝酒了不曾?”娇儿便道:“跟二娘劝过了,二娘不喝。”姜茂财便道:“你们不中用,看我劝她喝酒。”于是几人一同在榻上喝酒。
闹至夜半,李氏见姜茂财喝了不少酒,脸色发红,苗头不对,看不管姜茂财这样,便起身要回屋去。李氏一走,场子便散了,周芳儿跟娇儿东倒西歪地也出去小解。姜茂财去找李氏,拉着李氏问:“二娘晚上哪里歇。”李氏道:“她给娇儿过生日的,就跟娇儿一处歇去。”姜茂财便又问:“那我往哪处歇?”李氏啐道:“你乐意去哪处歇就去哪处歇,你乐意跟她们两个一处歇,你就跟她俩一处歇。”姜茂财咯咯直笑,道:“有伤风化。”又道:“我要去你屋歇。”李氏不让,说:“你再我屋里歇,你闺女上哪歇去?”姜茂财便去另一屋歇了。
第二日孙嬷嬷来接周芳儿回家,又给了周芳儿要的发钗。周芳儿将发钗给了李氏,李氏乐道:“你还真有心。”又给几位女眷戴上。周芳儿道:“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娇儿又道:“过几日是你生日,我们再上你那儿耍去。”周芳儿答应下来,乘车回去。
过了几日,周芳儿的生日到了,李氏娇儿去给周芳儿过生日。这日城里有灯市。姜茂财便跟几个酒肉朋友逛灯市。姜茂财到了东城,估摸再往前走就是周芳儿那儿了,他知道李氏他们在周芳儿那儿喝酒,便转头要上别的地方去。没想转头的时候碰见瘦猴精跟吴达两人,那了两人跟小厮抱怨道:“你这混账玩意儿!跟姜爷来我这儿耍了,也不同我事先说一声儿,可让我们措手不及。”
姜茂财便道:“吴兄弟错怪他们了,本不是特意来的,只是刚巧路过了。”
吴达便问:“爷赏了灯要再往哪儿去?”
姜茂财便道:“上福来酒楼喝酒去,也请了你们也去,今日下房都去了。”
吴达便道:“爷既然来了,便去瞧瞧梅姐儿罢,她日日念你,道您从秋天就没再去看她了,说您将她忘了。”
姜茂财道:“我还有事儿,今日不去了。”
吴达跟瘦猴精不依,拱着姜茂财到楼上去,又招呼她家婆娘孟婆出来,道:“婆子,你瞧瞧谁来了。”孟婆闻声出来,见是姜茂财,便道:“姜爷难得来了,我听人说姜爷看上别家人,将咱们梅姐儿给忘了,真是可气!”吴达便道:“可不是,若不是我在路上碰见姜爷了,姜爷还不会来呢,还有这两人,”吴达指着姜茂财身边跟着的小厮,大骂道:“这两人也是混账!”吴婆便笑了几声,道:“姜爷这个新人,可是里面的人。”姜茂财赶着吴达要敲他脑袋,道:“你这嘴真该死。”又从袖子里掏出些银两,一共三十两,赏给了吴达跟吴婆。
“姜爷不来,梅姐儿可想爷了,赶紧叫梅姐儿出来。”
过会儿梅姐儿出来,穿了身烟罗紫十样锦妆花蜀纱凤袍,下边是紫色曳地绵绸纱绣裙,身上披水蓝缠枝牡丹丹凤朝阳纱衣,跟桂花姐一起坐了吃茶。吃了一会儿,又有人进来,跟姜茂财讨赏钱,姜茂财又给了些碎银两,打发他们走。然后同梅姐儿,桂姐儿一同吃茶。吃了一会儿,小厮派人来请姜茂财回去,说周芳儿请的。于是姜茂财便说要去解手,让小厮看着,没人跟,便偷偷从后门跑了,
姜茂财脱身去跑去见周芳儿那处。周芳儿屋里人已走了,姜茂财进屋,周芳儿闻声他来,忙出来迎他。
周芳儿穿了身粉橙小朵菊花青领对襟圆领中衣,石青底镶银丝万福苏缎留仙裙,身披绣白色素锦织镶银丝边纹月白色薄纱,跟姜茂财说:“爷若早些来,还能碰上大娘五娘。他们方才走了,爷今儿上哪儿耍去了?”
姜茂财便道:“往你这儿来的时候撞见了几个朋友,被他们拉去喝了些酒,我借着解手才脱身,不然到现在都不能来。”
姜茂财跟周芳儿在榻上坐下,周芳儿又上了一桌干笋翅尖下酒小菜,同姜茂财喝酒。
周芳儿先跟姜茂财斟了酒,抵道姜茂财手里,默默不语,一抬眼已是两眼含泪。
姜茂财惊道:“这是怎的了?好好过生日,怎的还哭了。”说罢给周芳儿擦眼泪。
周芳儿又从榻上起身,给姜茂财行大礼,姜茂财忙扶起道:今儿是怎的了?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
周芳儿便道:“我那丈夫已经走了一个月,我一夫人,孤苦伶仃,承蒙姜爷照顾,才勉强得以度日。我求爷不嫌我年长貌丑,我愿给爷铺床暖榻,与众姐妹做亲姐妹。”
姜茂财一把将周芳儿拉起来,道:“你对我的情意,我一清二楚,定不会亏待你,你的事儿,我自有安排,你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你服孝期未满,所以我迟迟未动。今日是你的好日子,万万不可扫了兴致。”又吩咐孙嬷嬷上点心,同周芳儿喝了几盏。
姜茂财吃了绿豆糕点,问周芳儿道:“你今天听了什么小曲?”周芳儿道:“是的韩妹儿和韩松儿两姐妹的。”一会儿小厮进来给周芳儿祝寿,姜茂财请他吃了些糕点,道:“你吃完早些回去。”周芳儿又跟那小厮倒酒,道:“你回去了莫说爷在我这儿。”那小厮机灵道:“我知道了,明早我再来接爷。”
周芳儿的话正合姜茂财意思,便觉得周芳儿明白事儿,又多喜欢了她几分。姜茂财赏了那小厮一些碎银子,道:“明天你拿了鞋样,我叫人给你做一双新鞋子。”小厮忙磕头,道:“小的不敢。”用完糕点便匆匆回去。
姜茂财又见周芳儿没喝酒,便道:“怎么就这么坐着?跟二娘喝酒了不曾?”娇儿便道:“跟二娘劝过了,二娘不喝。”姜茂财便道:“你们不中用,看我劝她喝酒。”于是几人一同在榻上喝酒。
闹至夜半,李氏见姜茂财喝了不少酒,脸色发红,苗头不对,看不管姜茂财这样,便起身要回屋去。李氏一走,场子便散了,周芳儿跟娇儿东倒西歪地也出去小解。姜茂财去找李氏,拉着李氏问:“二娘晚上哪里歇。”李氏道:“她给娇儿过生日的,就跟娇儿一处歇去。”姜茂财便又问:“那我往哪处歇?”李氏啐道:“你乐意去哪处歇就去哪处歇,你乐意跟她们两个一处歇,你就跟她俩一处歇。”姜茂财咯咯直笑,道:“有伤风化。”又道:“我要去你屋歇。”李氏不让,说:“你再我屋里歇,你闺女上哪歇去?”姜茂财便去另一屋歇了。
第二日孙嬷嬷来接周芳儿回家,又给了周芳儿要的发钗。周芳儿将发钗给了李氏,李氏乐道:“你还真有心。”又给几位女眷戴上。周芳儿道:“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娇儿又道:“过几日是你生日,我们再上你那儿耍去。”周芳儿答应下来,乘车回去。
过了几日,周芳儿的生日到了,李氏娇儿去给周芳儿过生日。这日城里有灯市。姜茂财便跟几个酒肉朋友逛灯市。姜茂财到了东城,估摸再往前走就是周芳儿那儿了,他知道李氏他们在周芳儿那儿喝酒,便转头要上别的地方去。没想转头的时候碰见瘦猴精跟吴达两人,那了两人跟小厮抱怨道:“你这混账玩意儿!跟姜爷来我这儿耍了,也不同我事先说一声儿,可让我们措手不及。”
姜茂财便道:“吴兄弟错怪他们了,本不是特意来的,只是刚巧路过了。”
吴达便问:“爷赏了灯要再往哪儿去?”
姜茂财便道:“上福来酒楼喝酒去,也请了你们也去,今日下房都去了。”
吴达便道:“爷既然来了,便去瞧瞧梅姐儿罢,她日日念你,道您从秋天就没再去看她了,说您将她忘了。”
姜茂财道:“我还有事儿,今日不去了。”
吴达跟瘦猴精不依,拱着姜茂财到楼上去,又招呼她家婆娘孟婆出来,道:“婆子,你瞧瞧谁来了。”孟婆闻声出来,见是姜茂财,便道:“姜爷难得来了,我听人说姜爷看上别家人,将咱们梅姐儿给忘了,真是可气!”吴达便道:“可不是,若不是我在路上碰见姜爷了,姜爷还不会来呢,还有这两人,”吴达指着姜茂财身边跟着的小厮,大骂道:“这两人也是混账!”吴婆便笑了几声,道:“姜爷这个新人,可是里面的人。”姜茂财赶着吴达要敲他脑袋,道:“你这嘴真该死。”又从袖子里掏出些银两,一共三十两,赏给了吴达跟吴婆。
“姜爷不来,梅姐儿可想爷了,赶紧叫梅姐儿出来。”
过会儿梅姐儿出来,穿了身烟罗紫十样锦妆花蜀纱凤袍,下边是紫色曳地绵绸纱绣裙,身上披水蓝缠枝牡丹丹凤朝阳纱衣,跟桂花姐一起坐了吃茶。吃了一会儿,又有人进来,跟姜茂财讨赏钱,姜茂财又给了些碎银两,打发他们走。然后同梅姐儿,桂姐儿一同吃茶。吃了一会儿,小厮派人来请姜茂财回去,说周芳儿请的。于是姜茂财便说要去解手,让小厮看着,没人跟,便偷偷从后门跑了,
姜茂财脱身去跑去见周芳儿那处。周芳儿屋里人已走了,姜茂财进屋,周芳儿闻声他来,忙出来迎他。
周芳儿穿了身粉橙小朵菊花青领对襟圆领中衣,石青底镶银丝万福苏缎留仙裙,身披绣白色素锦织镶银丝边纹月白色薄纱,跟姜茂财说:“爷若早些来,还能碰上大娘五娘。他们方才走了,爷今儿上哪儿耍去了?”
姜茂财便道:“往你这儿来的时候撞见了几个朋友,被他们拉去喝了些酒,我借着解手才脱身,不然到现在都不能来。”
姜茂财跟周芳儿在榻上坐下,周芳儿又上了一桌干笋翅尖下酒小菜,同姜茂财喝酒。
周芳儿先跟姜茂财斟了酒,抵道姜茂财手里,默默不语,一抬眼已是两眼含泪。
姜茂财惊道:“这是怎的了?好好过生日,怎的还哭了。”说罢给周芳儿擦眼泪。
周芳儿又从榻上起身,给姜茂财行大礼,姜茂财忙扶起道:今儿是怎的了?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
周芳儿便道:“我那丈夫已经走了一个月,我一夫人,孤苦伶仃,承蒙姜爷照顾,才勉强得以度日。我求爷不嫌我年长貌丑,我愿给爷铺床暖榻,与众姐妹做亲姐妹。”
姜茂财一把将周芳儿拉起来,道:“你对我的情意,我一清二楚,定不会亏待你,你的事儿,我自有安排,你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你服孝期未满,所以我迟迟未动。今日是你的好日子,万万不可扫了兴致。”又吩咐孙嬷嬷上点心,同周芳儿喝了几盏。
姜茂财吃了绿豆糕点,问周芳儿道:“你今天听了什么小曲?”周芳儿道:“是的韩妹儿和韩松儿两姐妹的。”一会儿小厮进来给周芳儿祝寿,姜茂财请他吃了些糕点,道:“你吃完早些回去。”周芳儿又跟那小厮倒酒,道:“你回去了莫说爷在我这儿。”那小厮机灵道:“我知道了,明早我再来接爷。”
周芳儿的话正合姜茂财意思,便觉得周芳儿明白事儿,又多喜欢了她几分。姜茂财赏了那小厮一些碎银子,道:“明天你拿了鞋样,我叫人给你做一双新鞋子。”小厮忙磕头,道:“小的不敢。”用完糕点便匆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