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卿？”姜茂苒惊道：“周家公子明日要去你们学堂？”
姜立道：“是的，”他见姜茂苒神情古怪，又是惊愕又是欢喜，便好奇道：“姜二小姐做什么这般惊讶？”
姜茂苒捂嘴笑，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却不费功夫。”姜茂苒带姜立回大厅，姜茂官一蹦一跳地过来，对姜茂苒说：“大姐答应给我换先生了，二姐你也得答应！”姜茂苒便道：“谁说我不答应了？我也答应你。但是明儿你还是得去学堂，先生可以再找新的，但书本少读一天都会生，所以片刻不许耽误。”姜茂官撅起嘴，心里老大不乐意，但也没法子，怕再多说了，惹得姜茂苒生气反悔，于是小声嘟哝道：“明儿去就明儿去，二姐儿你可是答应了，要给我找新先生。”姜茂苒乐呵呵地掐了一把姜茂官的脸，说：“我答应了的，啥时候不算数了？去，自个玩儿去！”姜茂官立马拉着姜立出门玩儿，滚了一身泥，到了傍晚才回来。
傍晚姜茂财从外面回了，他吃了一身酒气，不同家里的女眷吃饭了，只来前厅跟姜夫人姜太夫人打声招呼，然后便要回屋休息。姜茂苒将人叫住，说：“大哥你先别走。”
姜茂财不耐烦道：“你又有什么事儿了？”
姜茂苒从荷包里掏出一把海棠花花瓣，还有其他各种红色花瓣，说：“今天大姐打扫前厅的时候，我看见地上掉落的花瓣碾碎后很像朱砂，所以想试试将这花瓣当做朱砂放进染缸里。”
姜茂财听完看了姜茂欣一眼，姜茂欣没说话，只是给姜茂官碗里夹菜。姜茂官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道：“呵，你们真有本事儿，还换元帅了，知道这是个馊主意，便让小的出来大头阵。”
姜茂财将那花瓣从桌面上拂到地上，道：“你也不想想，朱砂跟花瓣，那能是一回儿事吗？”
姜茂苒道：“怎么不一样了，这看上去不是像得很？”
姜茂财失笑道：“说你蠢，你还真不怎么聪明。你也不想想，你平日在你那小梳妆台前涂脂抹粉的时候，可是用这些从外头随便采的花瓣？”
姜茂苒辩解道：“怎么不是了？有时候兴致来了，也采花磨粉，当胭脂玩儿！”
姜茂财道：“你自个人也说了，是当胭脂玩玩儿，真要你出门见人，你敢还用花瓣擦嘴？姜家的染方子是姜家先人想出来的，用了这么些年都没出差错，怎么到了你这儿尽出歪门邪道了？”姜茂官酒上头了，站不大稳，摇摇晃晃从椅子上起来，不与姜茂苒多谈，转身要走。
姜茂苒站起来大声道：“你凭什么说我这是歪门邪道？我看你才是不知进取。你将我姜家的方子卖给吕斐然，让吕斐然拿着威胁大姐，害的姜家布匹压根不能入周大人的眼。家里人没管你，你倒真觉得自己没错了！”
“什么？”姜夫人惊讶地捂住嘴，道：“官儿，她说的是什么？你将姜家的方子给卖了？”
姜茂财气急败坏，烦躁地扯了一把衣领子，猛地往椅子上坐下，大口吐气道：“你听那丫头胡说什么？我不是卖了，我是将方子抵押出去。娘，你也知道，做生意总有那么几天，手上没钱，怎么开店。为了周转开，我不得已才除此下册。我哪儿知道我这般倒霉，当出去的正是正红布料的染方？又怎么知道，那当铺老板是吕斐然的人，转手便将方子给吕斐然拿去了。”
姜夫人叹道：“哎呀呀，你这孩子，怎么，怎么尽干糊涂事儿！”
姜茂苒冷笑道：“什么周转不开？什么不得已？你只会拿这些胡话去诳娘，娘看不懂账本，难道别人还看不懂了，你敢不敢将姜家布庄的账本拿出来给祖母看，你若有这个胆量，我也服你！哼，谁还不知道了，你手头紧，还不是去迎春楼去得多了，东城一个相好，西城一个相好，好姐妹多得数不来，将你掏空了！”
“你，你这死丫头。”姜茂财扬手便要给姜茂苒一耳光，姜茂欣站起来道：“你做什么，还动手了！”姜茂财指着姜茂欣骂道：“你倒装起好人了，谁不知道了，这种鬼主意，也只有你想得出来。但你怎么不出头了？撺掇你小妹妹替你说，啧，没了靠山，连底气都不硬了！”姜茂苒为姜茂欣辩护道：“你莫骂大姐，主意是我想出来的，你那点破事儿也是我抖开的，你自己身子歪，做什么怪影斜？”
姜太夫人搁下筷子，道：“行了，你们都别吵了。”
姜太夫人一出声，便没人再说话了。姜太夫人道：“我算是听明白了。姜茂财，你是老大，我先问问你，你二妹的话，是不是真的？”
姜茂财酒醒了，脸上烧得红还没消，顾着眼睛直愣道：“是……”
姜太夫人道：“你二妹说你在城东有一个相好，在城西有一个相好，这是不是真的？”
姜茂财心虚地点了点头。
姜太夫人又问：“为了你这相好，你是不是将姜家的染布方子拿出去卖了？”
姜茂财猛地一昂脸，他好不容易抓住了姜太夫人话里的漏洞，乐不可支地反击道：“不是，我没拿去卖。我是给当了。”
姜太夫人拾起黄桃木拐杖，劈头盖脸便给了姜茂财一棍，姜茂官被打蒙了，脸上的红晕顿时全消，迷迷糊糊地看着姜太夫人，道：“祖母，你做什么打我？”
姜夫人也吓了一跳，立马扑过去，将人高马大的姜茂财搂进怀里，又是摸姜茂官的额头，又是摸姜茂财的手，连连问：“是哪儿打着了？”姜夫人在姜茂财的脑袋顶上摸着一个圆胞，大为心疼，道：“哎呀呀，怎么将脑袋给磕着了，我的儿哟，这下可坏了！”姜夫人掉着眼泪，抬头指责姜太夫人道：“太夫人，您这是做什么？茂财都跟您说了，他没将姜家的方子拿去卖，他是拿去当了。”
姜立道：“是的，”他见姜茂苒神情古怪，又是惊愕又是欢喜，便好奇道：“姜二小姐做什么这般惊讶？”
姜茂苒捂嘴笑，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却不费功夫。”姜茂苒带姜立回大厅，姜茂官一蹦一跳地过来，对姜茂苒说：“大姐答应给我换先生了，二姐你也得答应！”姜茂苒便道：“谁说我不答应了？我也答应你。但是明儿你还是得去学堂，先生可以再找新的，但书本少读一天都会生，所以片刻不许耽误。”姜茂官撅起嘴，心里老大不乐意，但也没法子，怕再多说了，惹得姜茂苒生气反悔，于是小声嘟哝道：“明儿去就明儿去，二姐儿你可是答应了，要给我找新先生。”姜茂苒乐呵呵地掐了一把姜茂官的脸，说：“我答应了的，啥时候不算数了？去，自个玩儿去！”姜茂官立马拉着姜立出门玩儿，滚了一身泥，到了傍晚才回来。
傍晚姜茂财从外面回了，他吃了一身酒气，不同家里的女眷吃饭了，只来前厅跟姜夫人姜太夫人打声招呼，然后便要回屋休息。姜茂苒将人叫住，说：“大哥你先别走。”
姜茂财不耐烦道：“你又有什么事儿了？”
姜茂苒从荷包里掏出一把海棠花花瓣，还有其他各种红色花瓣，说：“今天大姐打扫前厅的时候，我看见地上掉落的花瓣碾碎后很像朱砂，所以想试试将这花瓣当做朱砂放进染缸里。”
姜茂财听完看了姜茂欣一眼，姜茂欣没说话，只是给姜茂官碗里夹菜。姜茂官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道：“呵，你们真有本事儿，还换元帅了，知道这是个馊主意，便让小的出来大头阵。”
姜茂财将那花瓣从桌面上拂到地上，道：“你也不想想，朱砂跟花瓣，那能是一回儿事吗？”
姜茂苒道：“怎么不一样了，这看上去不是像得很？”
姜茂财失笑道：“说你蠢，你还真不怎么聪明。你也不想想，你平日在你那小梳妆台前涂脂抹粉的时候，可是用这些从外头随便采的花瓣？”
姜茂苒辩解道：“怎么不是了？有时候兴致来了，也采花磨粉，当胭脂玩儿！”
姜茂财道：“你自个人也说了，是当胭脂玩玩儿，真要你出门见人，你敢还用花瓣擦嘴？姜家的染方子是姜家先人想出来的，用了这么些年都没出差错，怎么到了你这儿尽出歪门邪道了？”姜茂官酒上头了，站不大稳，摇摇晃晃从椅子上起来，不与姜茂苒多谈，转身要走。
姜茂苒站起来大声道：“你凭什么说我这是歪门邪道？我看你才是不知进取。你将我姜家的方子卖给吕斐然，让吕斐然拿着威胁大姐，害的姜家布匹压根不能入周大人的眼。家里人没管你，你倒真觉得自己没错了！”
“什么？”姜夫人惊讶地捂住嘴，道：“官儿，她说的是什么？你将姜家的方子给卖了？”
姜茂财气急败坏，烦躁地扯了一把衣领子，猛地往椅子上坐下，大口吐气道：“你听那丫头胡说什么？我不是卖了，我是将方子抵押出去。娘，你也知道，做生意总有那么几天，手上没钱，怎么开店。为了周转开，我不得已才除此下册。我哪儿知道我这般倒霉，当出去的正是正红布料的染方？又怎么知道，那当铺老板是吕斐然的人，转手便将方子给吕斐然拿去了。”
姜夫人叹道：“哎呀呀，你这孩子，怎么，怎么尽干糊涂事儿！”
姜茂苒冷笑道：“什么周转不开？什么不得已？你只会拿这些胡话去诳娘，娘看不懂账本，难道别人还看不懂了，你敢不敢将姜家布庄的账本拿出来给祖母看，你若有这个胆量，我也服你！哼，谁还不知道了，你手头紧，还不是去迎春楼去得多了，东城一个相好，西城一个相好，好姐妹多得数不来，将你掏空了！”
“你，你这死丫头。”姜茂财扬手便要给姜茂苒一耳光，姜茂欣站起来道：“你做什么，还动手了！”姜茂财指着姜茂欣骂道：“你倒装起好人了，谁不知道了，这种鬼主意，也只有你想得出来。但你怎么不出头了？撺掇你小妹妹替你说，啧，没了靠山，连底气都不硬了！”姜茂苒为姜茂欣辩护道：“你莫骂大姐，主意是我想出来的，你那点破事儿也是我抖开的，你自己身子歪，做什么怪影斜？”
姜太夫人搁下筷子，道：“行了，你们都别吵了。”
姜太夫人一出声，便没人再说话了。姜太夫人道：“我算是听明白了。姜茂财，你是老大，我先问问你，你二妹的话，是不是真的？”
姜茂财酒醒了，脸上烧得红还没消，顾着眼睛直愣道：“是……”
姜太夫人道：“你二妹说你在城东有一个相好，在城西有一个相好，这是不是真的？”
姜茂财心虚地点了点头。
姜太夫人又问：“为了你这相好，你是不是将姜家的染布方子拿出去卖了？”
姜茂财猛地一昂脸，他好不容易抓住了姜太夫人话里的漏洞，乐不可支地反击道：“不是，我没拿去卖。我是给当了。”
姜太夫人拾起黄桃木拐杖，劈头盖脸便给了姜茂财一棍，姜茂官被打蒙了，脸上的红晕顿时全消，迷迷糊糊地看着姜太夫人，道：“祖母，你做什么打我？”
姜夫人也吓了一跳，立马扑过去，将人高马大的姜茂财搂进怀里，又是摸姜茂官的额头，又是摸姜茂财的手，连连问：“是哪儿打着了？”姜夫人在姜茂财的脑袋顶上摸着一个圆胞，大为心疼，道：“哎呀呀，怎么将脑袋给磕着了，我的儿哟，这下可坏了！”姜夫人掉着眼泪，抬头指责姜太夫人道：“太夫人，您这是做什么？茂财都跟您说了，他没将姜家的方子拿去卖，他是拿去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