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康宁把手中的碗筷放了下来,站起来,对福伯他们说道:“我出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都在自己的家门口闹着了,总得要出去瞧瞧的。

    丁来银也跟着把碗筷放下,并把两条胳膊上的袖子给捋了起来,做出出去干架的架势,紧跟着叶康宁的后面,也出去看个究竟了。

    “爹、娘,我也要出去看看。”见叶康宁、丁来银都到院门口那里去了,叶虹雨也想过去看看,但是因着福伯、福婶都是长辈,还因为外面突如其来的吵闹,脸上都布满了各种的担忧,叶虹雨自然也不好直接出去,总得要经过他们同意的,免得他们担心。

    果不其然。

    叶虹雨的这话才刚说出口,福婶就紧紧地抓住了叶虹雨的双手,不让她出去,也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并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叶虹雨,说道:“雨儿,乖,我们不出去!外面乱糟糟的,万一把你给冲撞了,或者把你给伤着了,那可怎么办?康宁和那个姓丁的小伙子已经出去看了。他们是大男人,不怕被冲撞,也有自保的能力。等下他们回来了,我们再问问他们,外面都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就好好地待在屋子里,安心地等着他们回来。”

    可叶虹雨哪里能够坐得住?

    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

    偶尔夹杂着几声女人凄厉的尖叫,以及刺耳的哭喊声。

    显然,外面是发生什么大事情了。

    叶虹雨也担心着叶康宁。

    他尽管身上有几下腿脚功夫,可如果对方拿着家伙事呢?

    刀剑无眼的,很容易就会被伤到。

    叶虹雨就把菜刀给拿在了身上,对福婶说道:“娘,我也不挤到外面去,我就在我们的家门口看着。外面的这么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担心康宁会吃亏。这里又是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人都有,万一对方拿着刀呢?康宁岂不是要吃亏的?”

    叶虹雨这么的一说。

    福婶放在心里,这么的一想。

    顿时觉得叶虹雨的话很有道理,也担心着叶康宁会受伤,也随手拿起了婴儿手臂粗的木棍子,对叶虹雨说道:“等下,如果康宁吃亏了,你不要往前面去,让娘去!娘都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伤着也就伤着了,没有什么大碍的。可你不一样,人生的路还很长呢。”

    絮絮叨叨的,好似在临别的叮嘱那般。

    旁边的福伯听了,满脸的黑线,把叶虹雨手中的菜刀,以及福婶手里的木棍子都收在了自己的手里,说道:“你们娘俩呀,都给我好好地在屋子里待着去,我出去外面支援康宁和姓丁的那小伙子去!”

    “老头子!”福婶拦着福伯不让去,“你留在屋子里看着雨儿,家里不能没有男人。”

    “什么不能有没有男人,你给我好生地在家里待着!”福伯吹着胡子,跟福婶瞪眼睛。

    而在福伯跟福婶争执的时候,叶虹雨已经悄默默地拿着放在屋子后面的扫帚,弯下了腰身,出去外面了。

    院门口围挤了不少人。

    不过,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械斗。

    叶虹雨也就放心了,回头对仍旧在争持着的福伯、福婶,高声喊道:“爹、娘,没事!没有人在打架!是一堆人都围着看热闹呢。不过,因为人太多了,我看不到最里面,也不知道他们围着都在干什么。”边说着话,边也努力地挤进了人堆里,寻找着叶康宁的身影,“康宁!康宁!你在哪里?你没有事情!”

    “我在这里!”叶康宁在不远处回应了一声。

    叶虹雨还没有看到叶康宁的身影,就被一股力道给拉了过去。

    双脚还没有站稳,叶虹雨就撞进了结实的胸膛里。

    呼吸间,闻到的都是熟悉的味道。

    叶虹雨抬头,看向了叶康宁,问他道:“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叶康宁摇摇头,说道:“人太多了,我跟丁大哥还没有挤进去。不过,听旁边的人说,是一对年轻夫妇遇到事情了,他们在街上摆得摊子被人给砸掉了。男的受伤了,费力支撑着回家,还没有到家里,因为伤得太重就倒了下去。女的呢,也好不到哪里去,也受伤了,据说还差点被强暴了。得亏她的男人死死地护着,才没有被得逞。”

    “呃……”闻言,叶虹雨的眉头紧紧地皱着,脑海里浮现出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面的梁栋夫妇。

    心想着,不会是他们!

    叶虹雨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叶康宁。

    叶康宁也跟着紧皱起眉头,踮起脚尖往人群的中心看,嘴里回应着叶虹雨,说道:“还真心,说不准……”因为叶康宁隐隐约约地看见了梁家媳妇正背对着他们在凄厉的哭喊呢,虽然没有看到她的正面,但叶康宁的记忆力好,光看背影,也大概能够猜测得出来。

    丁来银在旁边听到了叶虹雨跟叶康宁的对话,也跟着踮起了脚尖看。

    他不仅看,还冲着包围圈里面的人高声地喊,“梁秀才?梁家媳妇?是你们吗?”

    听到外面人的呼唤,正六神无主着的梁家媳妇循声回头看了过去。

    见是自己的邻居们,梁家媳妇就跟找到了主心骨那般,流着泪地向他们哭诉,说道:“我家相公他不行了,你们帮帮我,救救他!”

    “还真的是他们呀!”叶虹雨就对围挤着的围观群众们,大声喊道:“各位叔叔伯伯婶婶们,麻烦你们让让,让让!”

    叶虹雨拉着叶康宁的手,费力地往里面挤。

    双手并轻轻地往旁边推。

    并又对身后跟着要挤进来的丁来银,说道:“丁大哥,麻烦你叫下我爹,他是名大夫。”

    “诶!”丁来银麻利地应了下来,也不跟着往里面挤了,转身去叫福伯。

    围观的群众们也算是有眼力劲的。

    尽管好奇地看着热闹,但看叶虹雨他们跟梁栋夫妇熟悉,也就慢慢地往两边散开,空出了一条狭长的小道来。

    “虹雨妹子!我们在这里!”梁家媳妇的眼睛都已经哭肿了,身上的衣服也狼狈得厉害,似乎被人给大力拉扯过那般,衣领口处分别向两边微微敞开,露出了她衣服下面精致白皙的锁骨,围观的那些男人们,有不少踮起脚尖,探头探脑地往梁家媳妇的衣襟里看,特别的猥琐,也特别的恶心,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就一心想着怎么占便宜。

    叶虹雨看不过去。

    索性就把自己的外衣给脱了下来,披在了梁家媳妇的身上,把她的身体给紧紧地包裹住。

    衣服上带着叶虹雨淡淡的体香,以及叶虹雨暖暖的体温。

    梁家媳妇本来是极为绝望的,因为叶虹雨这一暖心的行为,梁家媳妇的内心是暖暖的,眼泪也越发流得汹涌了。

    很快,就把衣襟都给打湿了。

    “虹雨妹子,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如果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梁家媳妇哽咽地连声道谢。

    叶虹雨顺势把梁家媳妇给搂在怀里,双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着,说道:“不用谢,我们都是邻居嘛,远亲不如近邻,互相帮助那都是应该的。你也不用害怕了,有我们呢,我们会帮助你们的。”说着话的同时,顺势帮着梁家媳妇把衣服给扣好。

    等梁家媳妇的情绪渐渐安稳下来了,叶虹雨这才侧头看向了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怎么着的梁栋。

    梁栋的情况看起来特别的糟糕。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有明显的被刀给割过的痕迹。

    上面也有无数个脚印。

    每个脚印都带着鲜红的血印子。

    原本挺周正清秀的脸,此时也跟肿得好似猪头差不多。

    如果不是梁家媳妇就瘫坐在他的旁边,只单单看他的话,很难认出他就是斯斯文文的梁秀才。

    脸如果只是肿也就算了。

    显然是被猛揍过,每个肿包都青青紫紫的,并且渗着可怕的血丝。

    特别是他的两只眼睛。

    现在他闭着,不知道他眼睛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可就只看他的眼眶,肿得特别的大,有小笼包那么的大,衬得原本浓密细长的睫毛都短了不少,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好似就没有长睫毛一样……这些种种,足以可以看得出来,他的两只眼睛是有多么的严重了。

    叶虹雨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因为这是在外面。

    周边又围着这么多的人。

    人多嘴杂的。

    叶虹雨也只能够把心里的问话给憋在心里,只对已经被丁来银带过来的福伯,说道:“爹,你给这梁秀才看看。”

    福伯一看到梁栋,眉头就先紧紧地皱了起来。

    蹲下来,其他都先不看。

    伸手先仔细地探了探梁栋的鼻息。

    还好,鼻息虽然很微弱,可好歹还是活着的。

    只要是活着,就会有希望了。

    福伯又简单地检查了下梁栋身上的伤情。

    肋骨断了两根。

    两条胳膊也都被打断了。

    双腿呢,也好不到哪里去。

    骨头没有断,可外面的肉都被打得不成样子了,青青紫紫的,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脚上的鞋子也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露出了血淋淋的两只脚。

    左脚的大拇指已经软软地歪挂着,没有骨头在支撑着,只有淡淡薄薄的外面一层皮在拉扯着……

    梁栋的情况这么的糟糕,是不能够随意搬动他的。

    一不小心,就会让他伤上加伤。

    福伯就看向了叶康宁、丁来银,对他们说道:“你们把门板给卸下来,把梁秀才给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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