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康宁是知道些基本的医疗护理知识的。

    知道像梁栋这样的情况,千万不能够随意挪动他,也知道此时把他挪进屋子里,用门板把他抬进去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叶康宁没有犹豫的,转身就和丁来银卸门板去了。

    顺便,又拿了几根指头粗细的木棍子,以及几根结实的布条子。

    福伯看了眼叶康宁手中拿着的东西,夸赞地点点头,说道:“还是你想得仔细。”接过叶康宁递过来的木棍子和布条子,福伯让叶康宁在旁边打下手,用木棍子、木条子把梁栋被打断的两条胳膊给绑好,做个简单的处理,以免在等下搬动他的时候,再弄折了他的胳膊。

    梁栋因为是个秀才。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关在房间里读书、写字,不怎么出去的运动。

    尽管现在每天跟着自家的媳妇出摊,摆个简单的写字摊子,可还是每天都是坐在摊子的后面,没有干什么体力劳动。

    不运动,身体也就不会怎么的结实。

    身上也没有多少的肌肉。

    看起来轻轻瘦瘦的,很是单薄的样子。

    自然了,也就没有多少的分量了。

    如果不是梁栋受伤了,需要小心翼翼地给挪进屋子里,丁来银一个人就能够轻轻松松地把梁栋给扛进屋子里。

    于是,丁来银在前面抬着,叶康宁在后面抬。

    俩人没有费多少的力气,就把梁栋给抬进了他自己的屋子里。

    围观的人群们还想看热闹,随着叶康宁、丁来银的走动,他们也跟着慢慢地往院子里挪动。

    叶虹雨拿着菜刀挡住了,脸上却是笑盈盈地劝说这群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们,说道:“天色不早了,各位叔叔伯伯婶婶们回去吃饭去。”边说着话的同时,边装作很不小心的样子,拿着手中的菜刀朝就近的人,虚晃了那么几下,可就是这么的虚晃,也吓退了不少人,毕竟刀剑无眼,一不小心就会砍伤人的,也知道别看叶虹雨是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家,可心里有主意的很,手段也狠,是个能够拿起菜刀就会砍人的泼辣人,自然也不会跟着叶虹雨硬来,顺势渐渐地散开了,没有跟着挤进院子里,继续不要脸的看热闹。

    这个院子里就住着这么几个人。

    目前都在院子里呢,没有外出的意思,叶虹雨就把院门给关上了,顺便也给上了门闩。

    梁栋伤得太严重了。

    全身上下都是伤。

    他这样的情况,肯定得要把衣服都给脱掉的。

    男女有别。

    叶虹雨也不方便进去。

    梁家媳妇想进屋子看着,她担心梁栋,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下狠了,还是体力不支的缘故,双脚还没有迈开来,身子就软软地瘫坐在地上了,怎么也起不来,眼泪也越流越凶猛了。

    叶虹雨就过去,搀扶着梁家媳妇起来,说道:“屋子里有我爹、康宁,还有丁大哥呢,他们会照顾好你家相公的。你身上也有伤,女人家身子弱,越发要注意,不如到我那个屋子里,好好检查下身体,能上药就上药,等我爹处理好了你家相公身上的伤,再让我爹给你看看。”又对忙着从包袱里拿各种草药的福婶,喊了一声,“娘,过来搭把手,把梁家嫂子扶到我们的屋子里去。”

    “来了!”福婶把手中的草药拿给了福伯,这才和叶虹雨一起,把已经腿软,没有办法自己走路的梁家媳妇给弄到自己的房间。

    因着都是女人,没有其他人,也就不怎么见外了。

    叶虹雨让梁家媳妇把衣服给脱掉了。

    梁家媳妇也知道,叶虹雨、福婶是真心帮她的,也没有矫情,在叶虹雨的帮忙下,把衣服给脱掉了。

    身上青青紫紫的。

    特别是下身的私密地方,各种的青紫,看起来是被外力给猛踹的缘故。

    “怎么伤得这么的重?”叶虹雨看着都替梁家媳妇疼。

    这私处的地方本来就敏感。

    稍微有点点破皮,就够让人难受好几天了。

    梁家媳妇是整个都青紫了,又有多处破皮了,渗着淡淡的血丝。

    “真是天杀的!打你的人简直就是畜生呀!”福婶也看不过去,狠狠地咒骂了一声。

    也幸好,因为福伯是大夫,家里都备着平日里都能够用到的药。

    私处的地方,梁家媳妇也不好自己抹药。

    叶虹雨去厨房里端来了一盆温水,让梁家媳妇简单地擦洗下,然后福婶再给梁家媳妇上药。

    伤得太严重了。

    福婶再怎么的小心翼翼,可梁家媳妇还是痛得眼泪直流,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努力地忍耐着,不让自己狼狈地叫出声儿来。

    叶虹雨看着,心里极为的不好受。

    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也在不断地叹着气。

    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的生存下来,没有点武力值,还真心是不行呀!

    梁栋两口子就是很好的例子。

    俩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这才被人给打得半死不活了。

    当然了,除了没有武力值,没有强大的身份和背景,也是一个原因。

    “你们今天在外面都遇到了什么人呀!他们是地痞流氓,还是身后有着什么大背景的?不管怎么说,你家相公都是秀才公,如果做错了什么事情,就连县太爷都不能够下令打板子,顶多打打手心,还不能够让衙役打的,衙役的地位可是比不上秀才的,只能由有功名的先生来管教,也不用上缴赋税,应征徭役……已经完全脱离了我们普通人的行列。”在福婶给梁家媳妇抹好药,叶虹雨又帮着梁家媳妇把衣服给穿好,又扶着她在简易的木板床上靠坐着,顺便再给她端来了一碗热乎乎的面汤,能够多多少少的填填肚子,缓解下心情。

    见梁家媳妇能够自己捧着碗,喝着碗里的面条,看起来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叶虹雨这才把心中的疑问给问出了口。

    提起这个,原本已经止住眼泪的梁家媳妇,又开始默默地伤心哭泣了。

    叶虹雨把浸了温水的帕子,递给了梁家媳妇,“擦擦。”

    梁家媳妇抽噎着把帕子接了过去,低声地道了声谢,“谢谢你,虹雨妹子。”

    叶虹雨摆摆手,说道:“谢什么呀!刚才在外面我就说了,我们都是邻居,左邻右舍的帮忙下,也是应该的。”见梁家媳妇就知道哭,也没有办法把当时的场景说给她们听,叶虹雨也就不逼迫,对梁家媳妇说道:“你好好缓缓。”又问她,“饿不饿的,要不要再给你下碗面?你们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就还留有些面汤。不过,这面汤味道很不错的,我放了不少的猪油,还有腊肉。”

    梁家媳妇吸了吸鼻子,尝了几口,声音嗓音地说道:“很好喝,我喝汤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也吃不下。”

    “嗯。”叶虹雨在床边坐了下来,默默地陪伴着梁家媳妇。

    福婶也在旁边坐着。

    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梁家媳妇的抽噎声。

    过了会儿,梁家媳妇满脸担忧地抬头,看向了福婶、叶虹雨,问她们道:“我家相公,他……他会没事!他……不会,不会……”不会什么,梁家媳妇不敢说,就怕说了,自己的话就应验了,“我们家里也实在是没有人了,只有我们两口子,在自己的家乡里没有办法糊口下去,这才到县城里碰碰运气,多多少少赚点吃饭的钱。可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却会遇上了这样的恐怖的事情……”

    叶虹雨伸手轻轻拍着梁家媳妇的后背,安抚她说道:“放心,我看你家的相公也不是那薄命的,肯定能够会闯过这一生死关的。”

    “梁家媳妇,虹雨妹子说得不错,你家相公吉人天相,肯定会没有事情的。”在这个时候,尚寡妇领着雨荷、毛毛从后院过来了。

    尚寡妇是这个四合院的房主。

    前面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她又不是什么聋子,自然也就听见了。

    听见了,当然要过来看看的。

    福婶、叶虹雨都齐齐站起来,给尚寡妇搬凳子、搬椅子,请她们坐下来。

    尚寡妇环顾了下四周,打量了下房间,然后对福婶、叶虹雨说道:“收拾得还挺干净的,比我就放在这里不管要来得整洁,你们有心了,显然是把这房子当作了是你们的家了,租给你们的话,我这心里也放心了。我这个人呀,很好说话的,不怕其他,就担心着房客不自觉,把我们的房子给弄得乱七八糟的。我跟毛毛俩个人相依为命,家里没有男人主事,也是真心害怕各种麻烦,也担心各种麻烦上门。”

    这显然是话里有话呀!

    本来嘛,梁家两口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身为房主的尚寡妇带着闺女来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这情理之中,也应该把话题都围绕着梁家两口子来的。

    好比伤得怎么样呀,要不要帮忙呀,说上几句客套的话。

    或者直接大方的来句,也知道你们两口子手头不怎么的宽裕,房租上面,如果你们下次没有多余的钱来付了,可以适当得拖延的。

    然后再问问,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样的才算是正常的嘛!

    可尚寡妇只不过宽慰了梁家媳妇一句话,就转而说上了自家对房子的维护上了。

    说他们家是把这个院子当成自己的家来对待,又说自己母女是害怕麻烦的。

    这话里话外的不都是说给梁家媳妇来听的吗?

    现在事情的真相,梁家媳妇还没有对他们说,但只看他们夫妻俩被打成这样子的来看,这事情必定是小不了的,在大家看来,这都是麻烦,说不准还是个大麻烦,尚寡妇又已经当着他们的面说,她母女俩是害怕麻烦的,这不是在变相地在赶梁家两口子吗?

    这……

    虽说房子是尚寡妇的,她让谁住,不让谁住,都是她的自由,她个人的事情。

    可在这个关头,梁栋生死不明,梁家媳妇又被人给伤成这个样子的情况下,尚寡妇这样明里暗里地轰赶,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点。

    也让叶虹雨的心里是凉悠悠的。

    就算知道这都只是人之常情,可这个人之常情还是让人觉得心寒。

    唇亡齿寒的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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