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妖带着自制的隔离手套,将每一个身患鼠疫的人身上已经溃烂的伤口,用稀释的酒精消了毒,重新包扎,又让他们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每天送来干净的水和食物,然而尽管如此还是有患者在不断地死亡。

    唯一值得欣慰的事情,就是没有健康的村民再度患病了。

    陈无渐已经急的三个晚上没有睡了,他能想出来的药方每一个都试过了,然而没有一个有效果的,那些病人还在不断地死去,看到他们满怀希望喝下自己的药,却又痛苦地等待死亡的绝望时,陈无渐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没用。

    村子里面能找到的干净安全的场所都去给那些村民休息了,陈无渐在祠堂前面搭了一个简陋的帐篷,帐篷外面放着一张桌子,点着三四个蜡烛,查看着各种古医书。

    莫小妖远远地看着,微微叹了一口气,煎了一碗补药打算给陈无渐端过去。她知道劝他休息也是无用的,患病的村民接二连三地死去,他的压力比谁都大。

    就在莫小妖正要走近陈无渐时,却看到了令她惊悚的一幕:一只硕大无比的老鼠,正朝着陈无渐裸露在外的脚裸而去,它的啮齿闪着寒光,眼睛竟然是红色的……

    “小心!”莫小妖大吼一声。她的动作却是比声音更快,上前一脚就踹飞了那只老鼠,那只已经疯魔的老鼠被人踢了一脚,求生欲迫使它一口啃在了莫小妖的腿上。

    寒光一闪,老鼠被人用剑劈成了两半。莫小妖却是疼的一下子便跌在了地上。

    “小妖!”陈无渐扔了剑,赶忙上前接住了她摔倒的身体。

    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男女有别,陈无渐迅速地掀起了莫小妖的裤管,只见那莹白如玉的小腿上,已经被咬的鲜血淋漓。

    听到声音的祭斓也赶了过来,一向镇定沉稳的他第一次慌了神,站在那里看着莫小妖的腿不知道该怎么办。

    “快去拿酒来!”陈无渐吼道。

    祭斓这才反应了过来,他跌跌撞撞地跑回屋子里面,取来了坛酒。

    陈无渐接过,对小妖道:“你忍着点!”

    莫小妖此时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却还是咬紧牙关点点头。

    未经稀释的酒精直接浇在了莫小妖的腿上,她再也忍不住地低声吼了出来。伤口还没消完毒,她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陈无渐取来干净的纱布给她包裹好,脸上的忧色却是半分而也没有缓解。他将莫小妖放到了帐篷里面,低头查看那已经被劈成两半的老鼠尸体,再抬头时脸色已然煞白。

    “陈夫子,”祭斓声音在颤抖,“小妖她,她不会有事吧?啊?”

    陈无渐不忍说谎,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把实情告诉给这个年轻人,只得回答,“我不知道!”

    祭斓怒了,“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精通医术么?啊?什么劳什子的大夫,狗屁不通,那么多天了一副有用的药方都没研究出来,现在还累得小妖也出了事,我告诉你,如果她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陈无渐闭上了眼睛,半晌又睁开,道:“如果她真的出事,不用你说,我给她陪葬。”

    祭斓没料到他会如此回答,愣了一下,缓过神来后冷哼了一声,“谁稀罕你的狗命!”他钻进帐篷里面,去照顾正在昏迷中的莫小妖,整夜一句话也没有再对陈无渐说。

    陈无渐又是一夜未眠,他强迫自己去看医术,却是压根没看进去几个字,脑袋里面全是莫小妖冲过来替他赶走疯鼠的样子,如果不是她,现在躺在里面的就是自己。

    陈无渐埋下头去,将脸扣在掌心里面,无声哭泣,为什么躺在里面的不是自己呢?他这么没用,怎么值得她以命来救自己?

    第二天得知莫小妖被疯鼠咬了的消息以后,那些村民都面露真切的痛色。这么几天的相处,他们是真心实意地在感激这个女子,如果不是她的坚持,现在整个村子恐怕全部都得患上瘟疫,而现在他们至少活下来了一半的人。

    胡三跪在帐篷前面,他从知道这个消息后就来到帐篷前跪着,已经跪了数个时辰。他是个粗人,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表达他的感激。他的父母,兄弟都因鼠疫死了,唯剩下他和不到十岁的妹妹。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保住自己妹妹的命。

    是莫小妖让他的心愿实现了,可是现在……

    有的村民摆起了祭坛,他们不通医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帮助莫小妖,只能做些看上去很可笑的事情,却也真真切切地是他们的心意。

    然而终究天不遂人愿,到了晌午,莫小妖被疯鼠咬过的伤口开始溃烂,她的神志也开始昏昏沉沉,在半梦半醒之间,她的口中始终念叨着一个名字,阿良,阿良……

    祭斓不顾旁人的劝阻硬是将莫小妖抱在怀里,甚至在她疼痛难忍的时候,将自己的手掌放进她的口中,试图让她通过撕咬来缓解疼痛。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昏迷中的莫小妖始终保留着一丝神志,尽管她疼的再厉害,也没有去咬祭斓的手……

章节目录

极品田园小农女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半盏茶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半盏茶并收藏极品田园小农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