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时分，一直被疼痛和梦魇缠绕的莫小妖竟然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面色苍白，眼里充血的祭斓。
原本墨绿色的瞳孔被血丝覆盖，竟是变成了暗红色，他双唇干裂，那样子就像他才是那得了鼠疫的人。
“祭斓……”
祭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低头看去，竟然真的是莫小妖醒了。
“小妖，”他喜极而泣，“你醒了，真的醒了，是不是没事了？嗯？你还有哪里疼？啊？”
莫小妖苦笑了一声，她哪里是没事了，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现在这样子怕是回光返照了。
“我有些事情要交代给你。”
祭斓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他咬着牙，面容甚至有些狰狞，“我不听，莫小妖你给我听着，你不能有事，不然我让外面的所有人为你陪葬。”
莫小妖笑了，为他孩子气的话语，“你不会！祭斓，你是个善良的人，你不会那么做的。”
“我会！我会！”
“好了！”莫小妖觉得头疼的有些厉害，“你若是再这样，我便不与你说话了。”
这威胁是祭斓最怕的，他赶紧住了嘴，静静地听着。
“在我的首饰匣子的夹层里面，有一张图纸，记载的是如何酿出高浓度酒的方法，你将那法子给这镇上的酿酒师傅，让他们去制作些酒精出来，这方圆百里的村子都有感染鼠疫的风险，让他们一定要做好消毒。”
祭斓沉默不语，内心却是翻云覆雨，他根本就不是莫小妖以为的那种良善之人，所有的忍耐只不过是因为他没有什么可以在乎的，可是……如果莫小妖真的不在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报复这不公的天道。
“你听到了没有？”看到祭斓沉默不语，莫小妖急的一口气没有上来，拼命地咳嗽起来。
祭斓垂下了眼眸，见莫小妖急了赶紧安慰道：“你放心，我，我知道了！”
莫小妖沉重地喘了两口气，“你，你去把陈无渐叫过来！”
“有什么事情等以后再说，小妖，我相信你会好起来的！”祭斓看到她这幅交代后事的模样，吓坏了，墨绿色的眸子里全是血丝，“你不许再说话了，好好休息！”
莫小妖笑了一下，衬着那蜡黄的脸色却是比哭还难看，“你觉得，咳咳，休息就能好的么？去把陈无渐叫来，我想出个法子，也许可以一试。”
祭斓一听这个，眼睛立刻亮了，他一把掀开帘子，“陈无渐，陈无渐！”
陈无渐大步走了进来，莫小妖看着跪在自己榻前的男人，无一例外的沧桑憔悴，有些想笑，“你，咳咳，陈无渐，世人都道你是温润如玉的夫子，怎么邋遢成这个样子？”
陈无渐苦笑一声，“世人还道你是无所不能的酒娘子，你怎么又成了这幅样子？”
“咳咳，我，你个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为了救你？”
“我知道！”陈无渐的声音在微微颤抖，“都是我不好！”
“知道就好，你，你，你可一定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
陈无渐抬头看向她，“萍水相逢，你何必救我？”
莫小妖长长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我，咳咳咳，我就是动作比脑子快了一点，我也很无奈啊！”
“呵呵！”陈无渐咧开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无渐，我，我想出了个法子，也许，也许，咳咳，有用！”
陈无渐一听这个，暗淡无光的眼睛立刻亮了，“你说，你快说！”
莫小妖的法子很容易，以毒攻毒，如果用现代的话讲就是血清。她曾将在一些资料上看过，最近的一次在香港爆发的鼠疫，当地的医生就是在血清和抗生素的共同作用下制止了鼠疫的蔓延。
但是在这古代，显然抗生素是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一来，能够尝试的也就只有血清。但这治疗方法就有了一定的冒险性，因为没有抗生素的话很可能有更多的细菌进入体内，导致死亡。
莫小妖的主意是取那已经感染鼠疫却未曾发病的老鼠，将它的血抽出，等待血液自发沉淀后，取其上层淡黄色的透明液体，那个就是最初的血清来源。
“这太危险了！”陈无渐听了连连摇头，“老鼠血液里面带的病菌远远不止瘟疫那么简单，若是你又感染上了别的病怎么办？”
“陈无渐！”莫小妖虚弱地回道：“我没有时间了！”
陈无渐沉默不语，他脸上复杂的表情让原本如玉温和的一张脸显得有些狰狞，“我会想到办法的！”
莫小妖苦笑了一声，“如果真的有办法，早就找到了，自古以来瘟疫爆发过那么多次，除了屠城哪次找到了真的解决办法？咳咳咳，如果，如果我们这次成功了，将会拯救很多的人，不仅仅是这一次的瘟疫，以后的每一次都不用再这么死人了！”
“你有多少的把握？你这个法子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你告诉我，我去把这本书找出来，好好查清楚，我们再试好么？”
莫小妖无奈地摇摇头，“这是我，我家乡的一本书，你，你找不到的，等你找到了，我早就归西了！”
“……”
“陈无渐，别再婆婆妈妈的了，像个男人，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如果不是莫小妖虚弱成这个样子，陈无渐真是想把她从床上拎起来揍一顿，她当然是不怕，她救了他，现在又要做这么大的牺牲，这让他这个本该承受这一切的人承受多么大的压力？
原本墨绿色的瞳孔被血丝覆盖，竟是变成了暗红色，他双唇干裂，那样子就像他才是那得了鼠疫的人。
“祭斓……”
祭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低头看去，竟然真的是莫小妖醒了。
“小妖，”他喜极而泣，“你醒了，真的醒了，是不是没事了？嗯？你还有哪里疼？啊？”
莫小妖苦笑了一声，她哪里是没事了，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现在这样子怕是回光返照了。
“我有些事情要交代给你。”
祭斓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他咬着牙，面容甚至有些狰狞，“我不听，莫小妖你给我听着，你不能有事，不然我让外面的所有人为你陪葬。”
莫小妖笑了，为他孩子气的话语，“你不会！祭斓，你是个善良的人，你不会那么做的。”
“我会！我会！”
“好了！”莫小妖觉得头疼的有些厉害，“你若是再这样，我便不与你说话了。”
这威胁是祭斓最怕的，他赶紧住了嘴，静静地听着。
“在我的首饰匣子的夹层里面，有一张图纸，记载的是如何酿出高浓度酒的方法，你将那法子给这镇上的酿酒师傅，让他们去制作些酒精出来，这方圆百里的村子都有感染鼠疫的风险，让他们一定要做好消毒。”
祭斓沉默不语，内心却是翻云覆雨，他根本就不是莫小妖以为的那种良善之人，所有的忍耐只不过是因为他没有什么可以在乎的，可是……如果莫小妖真的不在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报复这不公的天道。
“你听到了没有？”看到祭斓沉默不语，莫小妖急的一口气没有上来，拼命地咳嗽起来。
祭斓垂下了眼眸，见莫小妖急了赶紧安慰道：“你放心，我，我知道了！”
莫小妖沉重地喘了两口气，“你，你去把陈无渐叫过来！”
“有什么事情等以后再说，小妖，我相信你会好起来的！”祭斓看到她这幅交代后事的模样，吓坏了，墨绿色的眸子里全是血丝，“你不许再说话了，好好休息！”
莫小妖笑了一下，衬着那蜡黄的脸色却是比哭还难看，“你觉得，咳咳，休息就能好的么？去把陈无渐叫来，我想出个法子，也许可以一试。”
祭斓一听这个，眼睛立刻亮了，他一把掀开帘子，“陈无渐，陈无渐！”
陈无渐大步走了进来，莫小妖看着跪在自己榻前的男人，无一例外的沧桑憔悴，有些想笑，“你，咳咳，陈无渐，世人都道你是温润如玉的夫子，怎么邋遢成这个样子？”
陈无渐苦笑一声，“世人还道你是无所不能的酒娘子，你怎么又成了这幅样子？”
“咳咳，我，你个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为了救你？”
“我知道！”陈无渐的声音在微微颤抖，“都是我不好！”
“知道就好，你，你，你可一定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
陈无渐抬头看向她，“萍水相逢，你何必救我？”
莫小妖长长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我，咳咳咳，我就是动作比脑子快了一点，我也很无奈啊！”
“呵呵！”陈无渐咧开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无渐，我，我想出了个法子，也许，也许，咳咳，有用！”
陈无渐一听这个，暗淡无光的眼睛立刻亮了，“你说，你快说！”
莫小妖的法子很容易，以毒攻毒，如果用现代的话讲就是血清。她曾将在一些资料上看过，最近的一次在香港爆发的鼠疫，当地的医生就是在血清和抗生素的共同作用下制止了鼠疫的蔓延。
但是在这古代，显然抗生素是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一来，能够尝试的也就只有血清。但这治疗方法就有了一定的冒险性，因为没有抗生素的话很可能有更多的细菌进入体内，导致死亡。
莫小妖的主意是取那已经感染鼠疫却未曾发病的老鼠，将它的血抽出，等待血液自发沉淀后，取其上层淡黄色的透明液体，那个就是最初的血清来源。
“这太危险了！”陈无渐听了连连摇头，“老鼠血液里面带的病菌远远不止瘟疫那么简单，若是你又感染上了别的病怎么办？”
“陈无渐！”莫小妖虚弱地回道：“我没有时间了！”
陈无渐沉默不语，他脸上复杂的表情让原本如玉温和的一张脸显得有些狰狞，“我会想到办法的！”
莫小妖苦笑了一声，“如果真的有办法，早就找到了，自古以来瘟疫爆发过那么多次，除了屠城哪次找到了真的解决办法？咳咳咳，如果，如果我们这次成功了，将会拯救很多的人，不仅仅是这一次的瘟疫，以后的每一次都不用再这么死人了！”
“你有多少的把握？你这个法子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你告诉我，我去把这本书找出来，好好查清楚，我们再试好么？”
莫小妖无奈地摇摇头，“这是我，我家乡的一本书，你，你找不到的，等你找到了，我早就归西了！”
“……”
“陈无渐，别再婆婆妈妈的了，像个男人，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如果不是莫小妖虚弱成这个样子，陈无渐真是想把她从床上拎起来揍一顿，她当然是不怕，她救了他，现在又要做这么大的牺牲，这让他这个本该承受这一切的人承受多么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