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环山,没有出路,阴气不断沉积,一看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亮光?”极目远眺,我站在山顶,隐约发现村子里有东西闪了几下,只是不知是烛火,还是鬼火。

    “你俩别吵了,准备进村。”我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

    “不再考虑一下吗?”作家指了指那个不断变幻表情的女人:“我建议咱们不要轻举妄动,先看她下一步如何去做。”

    变幻表情的女人一路上从未和我们有过交流,她现在停在荒村外围,本身就能说明一些问题。

    “这村子是她带领我们过来的,万一她心怀不轨,是想要预计坑害我们……”作家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声音压低:“不如我们提前动手,控制住她,逼迫她和我们一起进村,如果遇到了危险,还可以把她留下来拖延一段时间。”

    作家的计划自私、狠毒,但在这种环境下,我必须要承认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如果是她故意将我们引来的,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在没用弄清楚这些之前,我建议不要打草惊蛇。”巩天明插了一句,他看着黑暗中变幻表情的女人的背影:“或许我们误会了她也不一定,

    大家都是从列车上逃下来的,理应患难与共才对。”

    巩天明跟作家就好像天生八字不合,两人的意见从未一致过,决定权又落到了我的手上。

    “不急,再等等看。”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变幻表情的女人孤身一人朝山坳走去,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跟我们说过一句话。

    “跟上。”我招了招手,作家和巩天明心领神会,三人成品字跟在变幻表情的女人身后。

    天空不见星月,迈步在杂草枯树之间,裤子衣物也不知被黑暗中的什么东西刮到,皮肤表面又痒又疼,就像是让毒虫叮咬了一样。

    有道是望山跑死马,我虽然早早看到了荒村,但是从山顶往下足足走了二三十分钟才接近。

    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荒村全貌展现在我的面前。

    规模中等,大大小小共有一百多座房屋,其中一多半都是土墙木梁,只有少数几栋小楼是用石砖垒起来的。

    村子布局很是诡异,外高内底,所有建筑缩在山坳最低处,远看仿佛一个坍陷的坟头,连我这个风水门外汉都觉得不妥。

    “这村子到底是不是荒村?”离得近了,作家和巩天明也看到了星星灯火,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快要进入荒村时,我心中产生了一些不好的预感,感觉此地风水好像一个缺坟,村子里应该埋着很多死人。

    这时候王新柔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主人,我对风水略知一二,这个地方是应该是阳宅按照阴宅设计的,阳宅风水讲究来龙去脉之气势,山局之龙运,砂水之纳配。靠山稳固,龙虎相辅护卫,宅外格局以户外六事为主:山脉、楼房、河川、道路、寺庙、池井。

    阴宅风水和阳宅相反,藏于纳阴之底,讲求山局线度、内在布局,如何取死气晦气,秽山秽向此村落占地不大,实则内有乾坤,仅从外围不好妄加揣测,但可以肯定一点,房屋凹凸不平,檐角奇形怪状,如果住人必遭鬼魅捉弄;在外犯小人,在家暗病种。

    房屋整体成圆形建造,仿佛一座大坟,锁住阴气,观此地风水,其实就是在相坟。

    凹坑葬一坟,缺少拜孝人。坟前如牛槽,断子又绝苗。坟后慢慢低,辈辈人烟稀。

    仅从外观来看,不难理解,此村为何荒芜破败。”

    王新柔说完后,我心底生出了其他念头:“新柔说这村子的布局像一座坟,是按照阴宅来布置的,跳出眼前的场景,用发散的思维去思考,我隐隐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但是朦朦胧胧,并不清晰。”

    我观察着变幻表情的女人,她行动有着极强的目的性,可以看出,她绝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越是靠近村庄,我就越觉得难受,露在外面的手背、脖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淡红色的斑点,又痒又疼,反观作家和巩天明,他们两个却一点事没有。

    “难道是因为我是活人的缘故吗?”走走停停,我们终于来到了村子口,杂草丛生的地面上长着一棵高大的槐树,两人一起都抱不住,树龄估计在三百年以上。

    槐树枝繁叶茂,跟周围荒凉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粗大的根须挤出地面,有的甚至钻进了一旁的民宅里。

    “这么粗的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巩天明走到了槐树下面,他跟高大的槐树比起来显得渺小,可能是出于感叹,他伸手想要拍一拍树干。

    “别乱动!”说话的既不是我,也不是作家,而是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变幻表情的女人。

    听到她的声音,巩天明愣了一下,手悬在半空,举着也不是,落下也不是。

    变幻表情的女人没有解释原因,我带着好奇走到槐树旁边,用手机灯光照射后才发现,这树很不简单。

    繁茂的枝叶间隐藏着一根根纤细的白线,一只只我从未见过的虫子从树冠垂下,爬在树干上。

    灯光一照,这些虫子四处奔逃,身后的丝线缠绕在一起,好像是女人的头发,站在远处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个吊死鬼。

    巩天明眼底隐藏着惊恐,若非变幻表情的女人提醒,他此时估计已经被那些虫子爬上身了。

    “好险,多谢。”他朝变幻表情的女人道谢,对方也没有回应,只管往村子里走。

    “愣着干什么,快跟上去。”作家催促着我和巩天明,槐树旁边发生的这一件小事,让他发现了这村子的危险性,也让他意识到了变幻表情的女人身上的巨大价值。

    离开槐树,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随手用手机拍下了几张照片,左右扫视,我又发现在距离槐树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一口深井。

    “井?”

    我有心想要去井边看看,但是作家他们已经走远,看着他们身影渐渐模糊,我赶紧追了过去。

    这个村子从外面看很是古怪,走入其中更加觉得有问题,门门相对,没有门槛,有些房屋大门紧闭,还有的房门故意打开一扇,用手机灯光照射能够清楚看到,庭院之内摆或大或小的棺材。

    “屋内摆棺材,是这里的习俗吗?”巩天明放慢脚步,他一心想要跟变幻表情的女人说话,可对方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荒村停棺其实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有些偏僻的村子里只剩下老人,膝下无子只能自己为自己准备后事,所以就会出现这种庭院里摆放棺材的情况。

    真正可怕的并非是屋内停棺,而是看看棺内是否有人,或者其他东西。

    我拿起手机照路,伸手准备推开那半扇门进入屋内看看,这个举动被其余三人拦住。

    “白先生,你要干什么?”

    “别乱动,刚才在槐树那边发生的事情还没有给你教训吗?”

    我抬眼看了作家和巩天明一眼:“屋内停棺,若是空棺还好说,万一棺内藏着其他东西怎么办?趁着我们还没有进入村子深处,离村口比较近,先探查清楚,万一情况危险也好逃跑不是吗?”

    “门开半扇,显然不是给你留的。你们既然跟着我进了村子,就要入乡随俗,别招惹是非,真要遇到危险误了自己性命,到时候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变幻表情的女人看了我一眼,她扯出一抹冷笑。

    “好的,我听你们的。”既然同属于一个团队,我也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跟他们闹翻。

    视线从棺材上移开,我们三个男的跟着变幻表情的女人一直朝村子中心走去。

    荒村的土路很窄,不过道路中间却没有生长杂草,给人的感觉好像这条路时常有人经过一般。

    村子的内部房屋布局我也基本弄清楚,大体分为内外两层,被一条南北走向的土路贯穿。

    我越是往里走,我就越觉得不舒服,说不清楚原因。我想我找到原因了,就是因为我发现很多房子都没有门槛,在传统建筑中,门槛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有门就有门槛,每个人在进出门口的时候都要跨过脚下的门槛,起缓冲步伐、阻挡蛇虫的作用。当然门槛还有更深层的含义,风水上门槛对于整栋建筑至关重要,相当于地基的脊梁。”

    大门和地面上会有一条缝隙,而正是因为这条缝隙的存在,会影响整个住宅的气场,让气场从这条缝隙流出、涣散。如果安置一个门槛则能挡住这条缝隙,聚集住宅的气场,防止财运、官运外泄,又能阻止外面的阴风进来。

    越是偏僻的地方越信这个,况且一道门槛也花费不了多少材料,此地家家户户不修门槛透着古怪,也许就说明村子里的一条主路,直来直去,路面干干净净,不长杂草,显然有什么东西经常在上面走动。而屋内停棺,房门半开,这潜在的意思估计是等待亡人回家,如果屋子里经常有死人出入,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没有门槛也极为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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