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a>
第一百一十一章
“而我，曾经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老人的表情变得有些沧桑，矫健的身手，优雅的姿势，精湛的剑术在那一瞬间仿佛都离他而去，只剩下一个已经一头白发，正在走向人生最后阶段的老朽。
“但所幸我及时醒悟了过来。但就这样，也消耗了我十二年的光阴，在追求不可能的事物上。”他的话又让嘉丽想起了弗萝尔之前对她说的，关于追求永生的错误之路。嘉丽耸耸肩，决定不予评价。魔女的寿命并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大师，我觉得那十二年你同样会有所收获，并不能称为浪费……”亚瓦思考了一下，选择着措辞。
“那就是浪费。我本可以把那十二年的年华用在更好的方面，可以学习更多的技法，看更多的书，可以走更远的路，可以为更多的学生授课，还可以……”老人的话戛然而止，露出一丝苍白的微笑。“我知道你还有更多的问题，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听老夫胡言乱语上了，年轻的骑士先生。”
“的确如此，大师……您刚刚的话的确让我受益匪浅。但还是没有解开我的疑惑。为什么要创造，使用居合这门技术——既然您已经说了，拔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直接挥斩更快。难道仅仅只有为了不让对手轻易得知刀的长度这一个理由吗？”亚瓦犹豫了一下才说出下半句话。“这个理由，我觉得有点……不充分。”
而老人却反问了亚瓦一个问题。
“那么，你觉得我刚刚出手的那三次里，哪一次是最快的？”
“第……三次？不用拔刀术，直接出刀的那次。”亚瓦思索了一下。“说实话，以我的水准，并不能分辨出来……我是根据您刚刚说的那番话来判断的。”他的语气很诚恳。
“很诚实。而且说的的确是对的。我直接挥刀，比我使用居合，要快上大概半秒。”
半秒。念出“半秒”这两个字的时候半秒就已经结束了。在魔女的咒语里，半秒又意味着什么呢？她如果想把亚瓦变成一只鸡，需要大概三秒钟，如果是弗萝尔，大概需要一秒，如果是她的养母，那就是半秒。而这又意味着，弗萝尔比嘉丽强一倍，而养母比嘉丽强六倍。好吧，可能不能这么简单换算。但是嘉丽知道每快半秒，要额外付出的努力……还有魔力，都不只是多一倍。
她抬起头，继续听老人和亚瓦的对话。
“……但是，在我对你使出居合斩的时候，你毫无反应。而当我刚刚对看起来毫无戒备的你用更快的速度挥刀时，你却有躲闪的反应。”
“啊……我觉得并没有。”亚瓦摇摇头，露出心虚的表情。“三次给我的感觉都是一样的，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刀尖已经在我的脖子上了。”
“不，你的身体已经有反应了。只是你自己还没意识到。你本能地后仰了身体，试图躲开刀锋，虽然没有成功。”老人冷静地评论着。“因为你看到了我手上的刀锋。你是个战士，战士的本能让你在看见武器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做好了行动起来的准备——就算你的头脑没有让你意识到，但它已经准备好指挥身体应对战斗了。”
“这还是在你没有戒备的情况下。如果你有戒备，你已经拔剑在手，已经在与我交战。那么你的反应就会更加迅速，你会躲闪，会用长剑招架，会尝试反击。只要你还有机会还手，胜负就会进入未知领域。”
“但是，当我使用居合的时候，你没有看见我的武器。依旧是战士的本能，还有经验，让你认为我必须先拔出武器才能和你交战。你已经进入了战斗，但你的大脑还在麻痹，懈怠，大意，不够警觉。给了我可乘之机。”
“原来……如此。”亚瓦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战斗一窍不通的嘉丽也不免得对这番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话点点头。
“你不知道我的刀的长度。你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要出手。这就是居合的意义所在。”
“所以。并不是居合比正常挥刀快。”老人再次抽刀，收刀。“而是——我比你快。”
“而我，曾经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老人的表情变得有些沧桑，矫健的身手，优雅的姿势，精湛的剑术在那一瞬间仿佛都离他而去，只剩下一个已经一头白发，正在走向人生最后阶段的老朽。
“但所幸我及时醒悟了过来。但就这样，也消耗了我十二年的光阴，在追求不可能的事物上。”他的话又让嘉丽想起了弗萝尔之前对她说的，关于追求永生的错误之路。嘉丽耸耸肩，决定不予评价。魔女的寿命并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大师，我觉得那十二年你同样会有所收获，并不能称为浪费……”亚瓦思考了一下，选择着措辞。
“那就是浪费。我本可以把那十二年的年华用在更好的方面，可以学习更多的技法，看更多的书，可以走更远的路，可以为更多的学生授课，还可以……”老人的话戛然而止，露出一丝苍白的微笑。“我知道你还有更多的问题，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听老夫胡言乱语上了，年轻的骑士先生。”
“的确如此，大师……您刚刚的话的确让我受益匪浅。但还是没有解开我的疑惑。为什么要创造，使用居合这门技术——既然您已经说了，拔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直接挥斩更快。难道仅仅只有为了不让对手轻易得知刀的长度这一个理由吗？”亚瓦犹豫了一下才说出下半句话。“这个理由，我觉得有点……不充分。”
而老人却反问了亚瓦一个问题。
“那么，你觉得我刚刚出手的那三次里，哪一次是最快的？”
“第……三次？不用拔刀术，直接出刀的那次。”亚瓦思索了一下。“说实话，以我的水准，并不能分辨出来……我是根据您刚刚说的那番话来判断的。”他的语气很诚恳。
“很诚实。而且说的的确是对的。我直接挥刀，比我使用居合，要快上大概半秒。”
半秒。念出“半秒”这两个字的时候半秒就已经结束了。在魔女的咒语里，半秒又意味着什么呢？她如果想把亚瓦变成一只鸡，需要大概三秒钟，如果是弗萝尔，大概需要一秒，如果是她的养母，那就是半秒。而这又意味着，弗萝尔比嘉丽强一倍，而养母比嘉丽强六倍。好吧，可能不能这么简单换算。但是嘉丽知道每快半秒，要额外付出的努力……还有魔力，都不只是多一倍。
她抬起头，继续听老人和亚瓦的对话。
“……但是，在我对你使出居合斩的时候，你毫无反应。而当我刚刚对看起来毫无戒备的你用更快的速度挥刀时，你却有躲闪的反应。”
“啊……我觉得并没有。”亚瓦摇摇头，露出心虚的表情。“三次给我的感觉都是一样的，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刀尖已经在我的脖子上了。”
“不，你的身体已经有反应了。只是你自己还没意识到。你本能地后仰了身体，试图躲开刀锋，虽然没有成功。”老人冷静地评论着。“因为你看到了我手上的刀锋。你是个战士，战士的本能让你在看见武器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做好了行动起来的准备——就算你的头脑没有让你意识到，但它已经准备好指挥身体应对战斗了。”
“这还是在你没有戒备的情况下。如果你有戒备，你已经拔剑在手，已经在与我交战。那么你的反应就会更加迅速，你会躲闪，会用长剑招架，会尝试反击。只要你还有机会还手，胜负就会进入未知领域。”
“但是，当我使用居合的时候，你没有看见我的武器。依旧是战士的本能，还有经验，让你认为我必须先拔出武器才能和你交战。你已经进入了战斗，但你的大脑还在麻痹，懈怠，大意，不够警觉。给了我可乘之机。”
“原来……如此。”亚瓦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战斗一窍不通的嘉丽也不免得对这番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话点点头。
“你不知道我的刀的长度。你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要出手。这就是居合的意义所在。”
“所以。并不是居合比正常挥刀快。”老人再次抽刀，收刀。“而是——我比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