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废物点心
程文轩从来没问过柳欣妍，为什么一个乡村出身的女子会有这一身不凡的武艺，虽然柳欣妍的瞎话早就编好了，不过程文轩大抵也是清楚，自己就算是问，柳欣妍不想说也是忽悠自己，索性一次也没问过。于是他就下意识认为柳欣妍识文断字自然也不是问题，谁料想他家夫人总是给人最大的惊喜，这一手字，看上去更像是柳欣妍的宠物“雪儿”爬出来的。
作为对程文轩评价的回应，柳欣妍送了程文轩一个毫不吝啬的白眼：“我的手是用来拿刀的，这笔杆子，自然拿不好。”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程文轩十分担心，如果柳欣妍一个不小心，兴许那鸽子就要被她捏死了。
当然，柳欣妍是十分有分寸的，所以不消一会儿，那鸽子就欢快的扑棱着翅膀飞往主人白药的怀抱了。
恰好这个时候白术从王念逸那边回来，一眼看去就知道着乃是他们白家饲养出来的信鸽，以为是药老庄出了什么事情要与他联系，急忙一个口哨吹过去，那鸽子却是理都没理他，直接就飞了出去，却有给他留下了一坨鸽子粪。
白术气闷，却也知道了这鸽子是白药那厮的，并非从药老庄飞出来寻自己的，于是进屋就嚷嚷：“我家师弟给我写信了？”
柳欣妍与程文轩两个人互望一眼，异口同声：“没有你的。”
那意思很明显，有程文轩的信，有柳欣妍的信，只唯独没有白术的。
“这个没良心的师弟啊！”白术嚎啕。
远在太平镇的白药，青天白日打了个打喷嚏，疑惑着：“咦？这两日我也未曾受风寒啊……”
一侧的柳芬香抿嘴笑：“白大夫怕是收多了人家诊费，被人家私下里骂呢。”
白药郁卒，走了一个柳欣妍，他本以为能过几天舒心的日子，结果留下来的这一个，同样不是个省油的灯，好好一个老实的小丫头柳芬香，被个柳欣妍带的也是毒舌不让人。更让他郁卒的是，自从上一次给柳欣妍写信是他代笔，这柳芬香就发现了不识字的坏处，连个自家姐姐说几句体己话都不成，硬是在他教柳芬香学医的基础上，软磨硬泡地要他教她学字，自己也算是这丫头的师父了吧，结果小丫头对他这个师父，居然还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而泉城里的白术还在嚎啕：“我怎么这么惨啊，师弟是个没良心的，给人跑腿没工钱，没工钱就算了，一天睡不够两个时辰，我苦啊！”
“你怎么又没睡够两个时辰。”柳欣妍毫不留情打断白术的嚎啕，“王家又怎么了？”
白术不堪回首：“苏漫儿治了没几天，被这么一吓，之前的功夫全白费了，昨日我去检查了，倒也不过是重头来过，结果王念逸却是拉着我，硬生生诉了半宿衷肠，一个大男人哭成那样，诶呦，这差事真是辛苦。”
“你有时间在这鬼哭狼嚎，不如先去睡一觉。”柳欣妍继续无视白术的一脸痛心疾首，毫无自己才是让白术搀和进这一滩乱泥的罪魁祸首的直觉，白术觉得，之前白药挺着风险让柳欣妍救绒团，现在怎么全报应到自己身上来了呢？
不过想到前一天程文轩才说完，他就被王家叫了回去的悲惨经历，白术灰溜溜钻去了后院，睡觉去了。
柳欣妍伸了个懒腰，同程文轩道：“沈雅和沈士端暂时生不出来什么是非，他们得假借王品秋的手做事，如今先去笼络王品秋了。沈哲云那边如何？”
“昨日他们去了城西那家铺子，正好是王念逸开的，索性我要了他们隔壁的雅座，沈复确实迂腐又中庸，任由沈哲云如何说，也不肯就直接将沈雅和沈士端逐出家门，最后也就是我们听到的那样决断，替沈士端求亲，让他另立家门。”
“傻。”柳欣妍听罢，给了个评价，“让沈士端这种狼心狗肺的另立门户，简直就是给了他们兴风作浪的机会，以后打着府尹的旗号作奸犯科，他沈复也不知道，当时那郑氏是个妇道人家，就想着保全自己儿子的性命和家产，出了这么个主义是小聪明，怎么连沈哲云都看看不出来这一点？看来也是个只顾家产的废物点心。”
“那废物点心打算今日来门上拜访，感谢救命之恩。”程文轩看了看外面太阳，“算着时辰，这个时候差不多要来了。”
柳欣妍想了想，看了看后院白术屋子的方向：“你说白家对这个什么巫术有没有研究，我们既然都救了沈家两个人，做了人家救命恩人，坏了沈士端兄妹好事，不如就彻底点，再送沈哲云个人情，以后我们做生意，也方便。”
“这个嘛，京城禁止巫蛊之术，泉城远离京城，所以才会有这些东西，所以身在京城的白家到底会不会这些东西，我竟也是不清楚的，只能等白术醒了，再问问他了。”程文轩自然清楚，柳欣妍问起这个，是因为她觉得郑氏的法子不好，而郑氏想出来这个不好的法子，是因为沈哲云找不到沈士端兄妹的把柄，说服不了沈复。她可能有更好的法子找到证据，然而为个不相干的人，柳欣妍觉得还是这种方式简单直接。
既然目前不知道白术能不能保证沈复无性命之忧，这个想法也就先暂且放了一放，柳欣妍还有另外一桩事情要办：“文轩，既然今日沈哲云要上门，我自然要在家中等他，但是王品秋在泉城折腾了也有些日子，我总觉得不能让他再这样安稳下去，趁着今日他与那沈士端外出相商，你到他落脚的地方探上一探，再去苏漫儿出事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当初那水池出现的隐蔽，水下的洞也必须是经过人下去探看才能发现的，能用这水池做文章，必然是对那小树林子十分熟悉的人，所以那树林自然该是他们商议事情常去的地方，柳欣妍没有费心一直盯着，只是因为心中早就有了计较，也不愿意为了别人的事情这样劳心费力，人总是要靠自己，别人才能帮得上忙。
不过今日他让程文轩去，却不是为了帮别人，而是为了给人添麻烦，对于添麻烦这个事情，柳欣妍乐此不疲。而当那个人是向柳欣妍提过亲的王品秋的时候，程文轩答应的那叫一个痛快，让柳欣妍都想去怀疑他会不会直接把王品秋的人打昏了带过去然后就说抓到人证了。
然而临走之前，程文轩却是对小语再三嘱咐：“你要好生照看你家表小姐，不要总是离开她身侧，像个什么样子，她对你们纵容，我不算是周家亲戚，也不好多说，此时却是要多说一句了。”
程文轩确实是很少管周宅里的丫鬟小厮，甚至可以说，他简直就是置身事外，只管柳欣妍一个人的事，所以今日这样冷着脸嘱咐下来，小语都有点发慌：“是，我记着了。”
不过小语不知道今日的程文轩是怎么了，柳欣妍心里确实明白的十足十——她家文轩急着去给情敌王品秋找麻烦，但是又不愿意自己与那沈哲云在一处久了，故而嘱咐小语时刻不离，坚决不给除了他自己以外的别的男子单独靠近自己的机会。
沈哲云上门来谢，却并不是自己来的，柳欣妍看着时辰跳上自家门前大柳树看了看，就看见了沈哲云后面跟着的尾巴——这必然是沈士端或者沈雅派来的人，也不用什么心腹，毕竟如今沈府的下人并不知道两边撕破了脸，只告诉下人去看着少爷去哪里，免得再走失了让人着急就可以了。
柳欣妍淡淡一笑，袖子一抖，那养了已久的雪蛛如同感知到柳欣妍的心思一样窸窸窣窣爬到她肩头，之后，泉城街道上犄角旮旯里的大大小小的蜘蛛就如同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蚂蚁搬家一样朝着同一个方向爬了过去。
那方向，正好是沈哲云走过去，两个跟着的人刚刚到的地方。
蜘蛛虽然多，但是柳欣妍召唤到的都是无毒的蜘蛛，且这是城里繁华地段，野生大个蜘蛛还不算常见，大多是小个的，于是浩浩荡荡一大批，虽然乍看上去有些吓人，但是更多的是让人觉得新鲜惊奇，就如同看到蚂蚁搬家一样。
那两个跟着沈哲云的仆人自然也是先吓了一跳，然后又觉得新鲜分了神，再想起来自己出来是做什么，抬眼看去找寻沈哲云的踪迹时，就已经找不到沈哲云的踪迹了。
柳欣妍笑笑，从大柳树上跳下来，街上的蜘蛛也就散了开去。
此时的柳欣妍不知道，她就是顺手让蜘蛛阻了阻沈哲云的尾巴，然而泉城之内的人们在看到蜘蛛成堆后开始纷纷乐道，终于传到了距离泉城甚远的京城，为某些人利用，从而引起了另一场皇权斗争的血雨腥风。
“夫人，沈公子上门来了，现在在前厅呢。”小语哪里知道自家表小姐早就算计好了沈哲云来访，见沈哲云带着小厮大包小包的东西抬进来，赶紧着回禀柳欣妍，又想到程文轩离开之前的嘱咐，便在柳欣妍出门待客的时候，紧紧跟在了柳欣妍身侧。
“沈公子身体可好些？不是家中有事，怎么今日倒是有时间来周宅？”柳欣妍给沈哲云让了座，派人端茶递水，才笑眯眯的问道。
沈哲云其实并非程文轩探听到的那么榆木脑袋，他昨天可是一夜没睡，程文轩和柳欣妍纷纷回到周宅之后，沈哲云却是在沈府秘密查探了一圈，果然在莺儿描述的位置，那个花盆子边上，找到些许带着药渣子和补品渣滓的痕迹，顿时灵机一动，吩咐自己心腹的丫鬟，让她们在府上传说郑氏见到少爷回来，从大悲到大喜，身子受不住，竟病倒了。
他相信，就算沈雅和沈士端再对母亲不满，面上的功夫定然做足，而害父亲不成，兴许就会故技重施，下药毒害母亲，到时候就能抓住这一对歹毒兄妹的把柄了。而当日在城西的酒楼之所以没有说出来，是觉得父亲断然不会同意他这么做，所以只在回去后悄悄与母亲郑氏商议了，于是程文轩也就不知道这一情况了。
程文轩从来没问过柳欣妍，为什么一个乡村出身的女子会有这一身不凡的武艺，虽然柳欣妍的瞎话早就编好了，不过程文轩大抵也是清楚，自己就算是问，柳欣妍不想说也是忽悠自己，索性一次也没问过。于是他就下意识认为柳欣妍识文断字自然也不是问题，谁料想他家夫人总是给人最大的惊喜，这一手字，看上去更像是柳欣妍的宠物“雪儿”爬出来的。
作为对程文轩评价的回应，柳欣妍送了程文轩一个毫不吝啬的白眼：“我的手是用来拿刀的，这笔杆子，自然拿不好。”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程文轩十分担心，如果柳欣妍一个不小心，兴许那鸽子就要被她捏死了。
当然，柳欣妍是十分有分寸的，所以不消一会儿，那鸽子就欢快的扑棱着翅膀飞往主人白药的怀抱了。
恰好这个时候白术从王念逸那边回来，一眼看去就知道着乃是他们白家饲养出来的信鸽，以为是药老庄出了什么事情要与他联系，急忙一个口哨吹过去，那鸽子却是理都没理他，直接就飞了出去，却有给他留下了一坨鸽子粪。
白术气闷，却也知道了这鸽子是白药那厮的，并非从药老庄飞出来寻自己的，于是进屋就嚷嚷：“我家师弟给我写信了？”
柳欣妍与程文轩两个人互望一眼，异口同声：“没有你的。”
那意思很明显，有程文轩的信，有柳欣妍的信，只唯独没有白术的。
“这个没良心的师弟啊！”白术嚎啕。
远在太平镇的白药，青天白日打了个打喷嚏，疑惑着：“咦？这两日我也未曾受风寒啊……”
一侧的柳芬香抿嘴笑：“白大夫怕是收多了人家诊费，被人家私下里骂呢。”
白药郁卒，走了一个柳欣妍，他本以为能过几天舒心的日子，结果留下来的这一个，同样不是个省油的灯，好好一个老实的小丫头柳芬香，被个柳欣妍带的也是毒舌不让人。更让他郁卒的是，自从上一次给柳欣妍写信是他代笔，这柳芬香就发现了不识字的坏处，连个自家姐姐说几句体己话都不成，硬是在他教柳芬香学医的基础上，软磨硬泡地要他教她学字，自己也算是这丫头的师父了吧，结果小丫头对他这个师父，居然还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而泉城里的白术还在嚎啕：“我怎么这么惨啊，师弟是个没良心的，给人跑腿没工钱，没工钱就算了，一天睡不够两个时辰，我苦啊！”
“你怎么又没睡够两个时辰。”柳欣妍毫不留情打断白术的嚎啕，“王家又怎么了？”
白术不堪回首：“苏漫儿治了没几天，被这么一吓，之前的功夫全白费了，昨日我去检查了，倒也不过是重头来过，结果王念逸却是拉着我，硬生生诉了半宿衷肠，一个大男人哭成那样，诶呦，这差事真是辛苦。”
“你有时间在这鬼哭狼嚎，不如先去睡一觉。”柳欣妍继续无视白术的一脸痛心疾首，毫无自己才是让白术搀和进这一滩乱泥的罪魁祸首的直觉，白术觉得，之前白药挺着风险让柳欣妍救绒团，现在怎么全报应到自己身上来了呢？
不过想到前一天程文轩才说完，他就被王家叫了回去的悲惨经历，白术灰溜溜钻去了后院，睡觉去了。
柳欣妍伸了个懒腰，同程文轩道：“沈雅和沈士端暂时生不出来什么是非，他们得假借王品秋的手做事，如今先去笼络王品秋了。沈哲云那边如何？”
“昨日他们去了城西那家铺子，正好是王念逸开的，索性我要了他们隔壁的雅座，沈复确实迂腐又中庸，任由沈哲云如何说，也不肯就直接将沈雅和沈士端逐出家门，最后也就是我们听到的那样决断，替沈士端求亲，让他另立家门。”
“傻。”柳欣妍听罢，给了个评价，“让沈士端这种狼心狗肺的另立门户，简直就是给了他们兴风作浪的机会，以后打着府尹的旗号作奸犯科，他沈复也不知道，当时那郑氏是个妇道人家，就想着保全自己儿子的性命和家产，出了这么个主义是小聪明，怎么连沈哲云都看看不出来这一点？看来也是个只顾家产的废物点心。”
“那废物点心打算今日来门上拜访，感谢救命之恩。”程文轩看了看外面太阳，“算着时辰，这个时候差不多要来了。”
柳欣妍想了想，看了看后院白术屋子的方向：“你说白家对这个什么巫术有没有研究，我们既然都救了沈家两个人，做了人家救命恩人，坏了沈士端兄妹好事，不如就彻底点，再送沈哲云个人情，以后我们做生意，也方便。”
“这个嘛，京城禁止巫蛊之术，泉城远离京城，所以才会有这些东西，所以身在京城的白家到底会不会这些东西，我竟也是不清楚的，只能等白术醒了，再问问他了。”程文轩自然清楚，柳欣妍问起这个，是因为她觉得郑氏的法子不好，而郑氏想出来这个不好的法子，是因为沈哲云找不到沈士端兄妹的把柄，说服不了沈复。她可能有更好的法子找到证据，然而为个不相干的人，柳欣妍觉得还是这种方式简单直接。
既然目前不知道白术能不能保证沈复无性命之忧，这个想法也就先暂且放了一放，柳欣妍还有另外一桩事情要办：“文轩，既然今日沈哲云要上门，我自然要在家中等他，但是王品秋在泉城折腾了也有些日子，我总觉得不能让他再这样安稳下去，趁着今日他与那沈士端外出相商，你到他落脚的地方探上一探，再去苏漫儿出事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当初那水池出现的隐蔽，水下的洞也必须是经过人下去探看才能发现的，能用这水池做文章，必然是对那小树林子十分熟悉的人，所以那树林自然该是他们商议事情常去的地方，柳欣妍没有费心一直盯着，只是因为心中早就有了计较，也不愿意为了别人的事情这样劳心费力，人总是要靠自己，别人才能帮得上忙。
不过今日他让程文轩去，却不是为了帮别人，而是为了给人添麻烦，对于添麻烦这个事情，柳欣妍乐此不疲。而当那个人是向柳欣妍提过亲的王品秋的时候，程文轩答应的那叫一个痛快，让柳欣妍都想去怀疑他会不会直接把王品秋的人打昏了带过去然后就说抓到人证了。
然而临走之前，程文轩却是对小语再三嘱咐：“你要好生照看你家表小姐，不要总是离开她身侧，像个什么样子，她对你们纵容，我不算是周家亲戚，也不好多说，此时却是要多说一句了。”
程文轩确实是很少管周宅里的丫鬟小厮，甚至可以说，他简直就是置身事外，只管柳欣妍一个人的事，所以今日这样冷着脸嘱咐下来，小语都有点发慌：“是，我记着了。”
不过小语不知道今日的程文轩是怎么了，柳欣妍心里确实明白的十足十——她家文轩急着去给情敌王品秋找麻烦，但是又不愿意自己与那沈哲云在一处久了，故而嘱咐小语时刻不离，坚决不给除了他自己以外的别的男子单独靠近自己的机会。
沈哲云上门来谢，却并不是自己来的，柳欣妍看着时辰跳上自家门前大柳树看了看，就看见了沈哲云后面跟着的尾巴——这必然是沈士端或者沈雅派来的人，也不用什么心腹，毕竟如今沈府的下人并不知道两边撕破了脸，只告诉下人去看着少爷去哪里，免得再走失了让人着急就可以了。
柳欣妍淡淡一笑，袖子一抖，那养了已久的雪蛛如同感知到柳欣妍的心思一样窸窸窣窣爬到她肩头，之后，泉城街道上犄角旮旯里的大大小小的蜘蛛就如同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蚂蚁搬家一样朝着同一个方向爬了过去。
那方向，正好是沈哲云走过去，两个跟着的人刚刚到的地方。
蜘蛛虽然多，但是柳欣妍召唤到的都是无毒的蜘蛛，且这是城里繁华地段，野生大个蜘蛛还不算常见，大多是小个的，于是浩浩荡荡一大批，虽然乍看上去有些吓人，但是更多的是让人觉得新鲜惊奇，就如同看到蚂蚁搬家一样。
那两个跟着沈哲云的仆人自然也是先吓了一跳，然后又觉得新鲜分了神，再想起来自己出来是做什么，抬眼看去找寻沈哲云的踪迹时，就已经找不到沈哲云的踪迹了。
柳欣妍笑笑，从大柳树上跳下来，街上的蜘蛛也就散了开去。
此时的柳欣妍不知道，她就是顺手让蜘蛛阻了阻沈哲云的尾巴，然而泉城之内的人们在看到蜘蛛成堆后开始纷纷乐道，终于传到了距离泉城甚远的京城，为某些人利用，从而引起了另一场皇权斗争的血雨腥风。
“夫人，沈公子上门来了，现在在前厅呢。”小语哪里知道自家表小姐早就算计好了沈哲云来访，见沈哲云带着小厮大包小包的东西抬进来，赶紧着回禀柳欣妍，又想到程文轩离开之前的嘱咐，便在柳欣妍出门待客的时候，紧紧跟在了柳欣妍身侧。
“沈公子身体可好些？不是家中有事，怎么今日倒是有时间来周宅？”柳欣妍给沈哲云让了座，派人端茶递水，才笑眯眯的问道。
沈哲云其实并非程文轩探听到的那么榆木脑袋，他昨天可是一夜没睡，程文轩和柳欣妍纷纷回到周宅之后，沈哲云却是在沈府秘密查探了一圈，果然在莺儿描述的位置，那个花盆子边上，找到些许带着药渣子和补品渣滓的痕迹，顿时灵机一动，吩咐自己心腹的丫鬟，让她们在府上传说郑氏见到少爷回来，从大悲到大喜，身子受不住，竟病倒了。
他相信，就算沈雅和沈士端再对母亲不满，面上的功夫定然做足，而害父亲不成，兴许就会故技重施，下药毒害母亲，到时候就能抓住这一对歹毒兄妹的把柄了。而当日在城西的酒楼之所以没有说出来，是觉得父亲断然不会同意他这么做，所以只在回去后悄悄与母亲郑氏商议了，于是程文轩也就不知道这一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