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寒毒（上）
沈哲云想到了寻找沈士端兄妹把柄的法子，自然心中高兴，对于救了自己又救了莺儿的程文轩“夫妇”，也是越发的感谢起来。
所以今日上门，更是带了好些个好东西：“侄儿昨日回府，与父亲母亲说了是柳夫人出手相救，又与姑母相交甚好，父亲母亲也对柳夫人万分感谢，说这是缘分，于是也就催着小侄登门致谢。父亲说今日他要去衙门，不便亲自前来，还请夫人见谅。”
柳欣妍脸上笑眯眯，开始给沈复拍马屁：“沈大人为了泉城百姓公务繁重，我哪里会怪罪。沈大人在泉城百姓心中的形象可是个好官，大家都夸赞他。前日里我去买包子，还听卖包子的大娘说沈大人心善，收养了前任府尹的一对儿女，免得他们无依无靠，想来是沈大人好事做得多，老天不忍心让大人膝下无亲子，才让我的船看见了沈公子。”
这话说的沈哲云脸色阴晴不定，听见父亲在民间的声望好，他自然高兴，心中也赞叹这女子会讲话，然而听到收养那一对兄妹的事情，沈哲云又不甚高兴，现在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两个人了，但是他又知道柳欣妍并不清楚沈家那些事情，还当自家父亲是个善人做了善事，人家这是夸自家父亲来着，沈哲云自然又不可能发作出来。
看着沈哲云的脸色，柳欣妍心中却是在暗笑，这一点场面都撑不起来，脸色变的这么厉害，哪里是成大事的人？那沈士端兄妹就不同了，心中早将人骂了七八十回，却仍旧笑脸相迎，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
半晌，沈哲云开口：“父亲就是这样，总是希望多做些好事情，所图也不过是百姓夸一句好官。”
好官？柳欣妍瞟了一眼沈哲云带过来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不是什么破烂玩意，随便一件也够他祥云店铺生意好的时候一整天的盈利了，这哪里是一个清官的俸禄置办的起的？所谓好官，也不过是名声好听罢了。不顾柳欣妍是个生意人，说实话，生意人倒是不喜欢太过清廉的好官——不好办事嘛！
“对了，沈公子身体可大好了？”柳欣妍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忽然问道，“白大夫昨日出门看诊，忙了一夜，现在睡了，不然还可以让他来为公子诊一诊脉。昨日晚上他还念叨，担心公子身体尚未痊愈，嚷着要去府上看一看，我说那是府尹的府上，哪里好那么上门，这才劝住。”
“柳夫人说的哪里话。”沈哲云连忙笑道，“白大夫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承蒙他还记挂着我，如果登门，自然是欢迎的。母亲昨日还跟我说，如果这位柳夫人无事可以到府上坐一坐就好了。家母与姑母最是个说得来的，柳夫人若是与姑母投缘，想来与家母也很能说得来。家母没有姊妹，日常总觉得寂寞，柳夫人若是在泉城待些时日，不如到府上一叙。”
小子上道。
柳欣妍开心，白术昨天晚上压根就没回来周宅，哪里谈得上担心沈哲云，她故意这么说，就是看沈哲云是上门拜谢，没提及请恩人上门这回事，自己却是要借机会将祥云店铺开门的拜帖送过去的，沈哲云不提，她自然得转着弯提一提。
“怕是会打扰令堂，不过到时候若有些什么新鲜首饰，送过去给令堂戴着玩一玩，到也是个趣。”柳欣妍客气一下，就应承了下来。
沈哲云接着却道：“不过这几日母亲身上不大好，可能不太方便见客，不然今日肯定是要随我过来的。”
“哦？”柳欣妍皱了皱眉，昨日看见的郑氏，可是好得不得了，但是面上却是滴水不漏，完全不似那沈哲云什么心情全都放在脸上，“可有大碍？虽然不好自夸，但是家中白大夫的医术却是数一数二的，如果需要，请他到府上为令堂诊看诊看？”
郑氏自然是没有病的，沈哲云哪里肯让一个外人去看，连忙拒绝道：“不用了，母亲不过是因为我失踪几日，连日来急的茶饭不思，昨日我忽然又回去了，一下子大喜，身体这才吃不住了，就病了。昨日已经请大夫看过了，说是修养几日就好了。”
柳欣妍听着沈哲云的解释，心中渐渐明白过来，郑氏多半是没有病在装病的，为什么装病呢，自然是为了让沈雅给送补品的。柳欣妍这样想着，笑了一笑，心想这沈哲云倒也不是太傻，自己早上还与文轩商量帮一帮他，如今看来是不用了的。当然，在柳欣妍想到沈复的性格的时候，也就明白了为什么程文轩昨日未曾听到沈哲云这个计划——这小子，怕是瞒着沈复设局了。
“既然如此，那还是请令堂好生清养几日才是。”柳欣妍看破不说破，顺着沈哲云的话道，“沈公子也应该多陪陪令堂才是，既然这样，我倒是不好留沈公子在这里用饭了。”
“正是呢，小侄也正想与柳夫人告辞，母亲还在等我回去，就不叨扰柳夫人了。”
沈哲云告辞，又厨房的丫鬟过来问要不要做午膳，柳欣妍这才意识到已经是正午，让小语着手去准备了，心中却是惦念着出门的程文轩。
不过是去王品秋处看一趟，再去一趟小树林，按理说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除非是发现了什么，但是自己也嘱咐了，不管有什么蛛丝马迹，都要先回来两个人商量了再说。虽然以程文轩的武功，没几个人能伤害的了他，但是柳欣妍还是不希望程文轩用武力解决一切。
真正的原因柳欣妍没告诉程文轩，柳欣妍心中担心的是，这里是泉城，不是太平镇这样的小地方，事情做得太明显很容易把程文轩暴露出去，执念和痴念的出现让柳欣妍越发意识到泉城不同于太平镇，也让柳欣妍连日来，总是梦见太平镇外山中那一伙黑衣人。
小语将午膳摆上来，柳欣妍却是没心思吃饭，不知道怎么的，一向淡定冷静的她，忽然开始没来由的心慌。
饭菜上来又冷，冷了小语端去热，然后端上来再冷，来来回回三四趟，小语看不下去了：“表小姐，这是怎么了？”
周逸生以为程文轩是柳欣妍的姑表兄弟，小语则是以为程文轩是自家表小姐的亲兄弟，只是扮作夫妻方便在泉城做事情，哪里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情谊，自然也没想到程文轩没有按时回来会让柳欣妍担心到这个程度，还以为是沈哲云没有直接邀请柳欣妍上门谢恩的事情让柳欣妍烦心呢。
“无事，只是有些没胃口罢了。”柳欣妍有些心不在焉，“可能是天气太热了，也罢，你收拾了吧，我回房静一静。”
小语不知道怎么劝，在她认识柳欣妍的时候，她的表小姐就是个整天开开心心，拿白大夫开开玩笑的人，何曾有过这种情态？于是小语只能默默收拾了东西，心中祈祷着程文轩快点回来。
然而，知道晚膳的时候，程文轩还是没有回来。
柳欣妍真的坐不住了，换了衣服出门，直奔那片小树林。她深知程文轩出去办事多半是要用轻功的，所以也没走正经的路，一路轻功使出，奔到小树林处，却忽然不敢上前。上一次，荒山野岭救了他，她甚是不走心，然而现在，柳欣妍觉得自己竟然有些害怕，她害怕进去小树林，在某个角落，看见一如当初的程文轩。
自己何时，动情至深。
柳欣妍不知道，就如同她不知道何时开始，修罗地狱长大的她，知道了一种叫做害怕的情绪。
然而小树林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程文轩，也没有黑衣人。
柳欣妍眉头却是越皱越深，身形毫不停留抽身而去，既然这里没有，那么要么他在王品秋处，要么在回去或者过来的路上，自己刚刚一路轻功过来未见人影，只能是程文轩没有用轻功走这条路。柳欣妍虽然担忧，但是思路却是越发明晰，一点也没有混乱。
回身，疾跑。
柳欣妍几乎是用尽全力的再自己判断出来的道路上奔跑，让她想到曾经无数次奔跑在拯救被对手暗害的伙伴的路上那些时光。
临近回周宅必经之路的一个街角，一圈人围着什么。
柳欣妍脑袋里忽然炸开了一个念头，想也不想就冲过去：“让开！让开！”
里面躺着的，果然是面无血色的程文轩。
就像是在心里放了颗炸弹，柳欣妍被炸的四肢百骸血液飞腾，她怎么忘了，这个人身上还有白药都没办法彻底解开的寒毒，之前不曾离开太平镇这么久，白药一直有配药帮他调养压制，虽然白药应该也会飞鸽传书带药给他，但是总不像是在白药身边安全。白药没给她解释过这寒毒会在什么情况下什么时候发作，但是看程文轩的样子，柳欣妍就知道是毒发了。
她挤开众人，也不顾有一些认识她是即将开业的祥云店铺周家表小姐的人的指指点点，上前一步背起程文轩，手就按住了他的脉门先渡了内力过去，然后继续一路飞奔到周宅，进门就开始嚷嚷：“白术，白术你给我过来！”
好在白术还在府上，刚刚睡醒，伸着懒腰在厨房找吃的，听见柳欣妍着火急火燎的叫声，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跑出来，就看见柳欣妍背上的程文轩。
白术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寒毒发作了，快，回屋。”
沈哲云想到了寻找沈士端兄妹把柄的法子，自然心中高兴，对于救了自己又救了莺儿的程文轩“夫妇”，也是越发的感谢起来。
所以今日上门，更是带了好些个好东西：“侄儿昨日回府，与父亲母亲说了是柳夫人出手相救，又与姑母相交甚好，父亲母亲也对柳夫人万分感谢，说这是缘分，于是也就催着小侄登门致谢。父亲说今日他要去衙门，不便亲自前来，还请夫人见谅。”
柳欣妍脸上笑眯眯，开始给沈复拍马屁：“沈大人为了泉城百姓公务繁重，我哪里会怪罪。沈大人在泉城百姓心中的形象可是个好官，大家都夸赞他。前日里我去买包子，还听卖包子的大娘说沈大人心善，收养了前任府尹的一对儿女，免得他们无依无靠，想来是沈大人好事做得多，老天不忍心让大人膝下无亲子，才让我的船看见了沈公子。”
这话说的沈哲云脸色阴晴不定，听见父亲在民间的声望好，他自然高兴，心中也赞叹这女子会讲话，然而听到收养那一对兄妹的事情，沈哲云又不甚高兴，现在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两个人了，但是他又知道柳欣妍并不清楚沈家那些事情，还当自家父亲是个善人做了善事，人家这是夸自家父亲来着，沈哲云自然又不可能发作出来。
看着沈哲云的脸色，柳欣妍心中却是在暗笑，这一点场面都撑不起来，脸色变的这么厉害，哪里是成大事的人？那沈士端兄妹就不同了，心中早将人骂了七八十回，却仍旧笑脸相迎，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
半晌，沈哲云开口：“父亲就是这样，总是希望多做些好事情，所图也不过是百姓夸一句好官。”
好官？柳欣妍瞟了一眼沈哲云带过来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不是什么破烂玩意，随便一件也够他祥云店铺生意好的时候一整天的盈利了，这哪里是一个清官的俸禄置办的起的？所谓好官，也不过是名声好听罢了。不顾柳欣妍是个生意人，说实话，生意人倒是不喜欢太过清廉的好官——不好办事嘛！
“对了，沈公子身体可大好了？”柳欣妍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忽然问道，“白大夫昨日出门看诊，忙了一夜，现在睡了，不然还可以让他来为公子诊一诊脉。昨日晚上他还念叨，担心公子身体尚未痊愈，嚷着要去府上看一看，我说那是府尹的府上，哪里好那么上门，这才劝住。”
“柳夫人说的哪里话。”沈哲云连忙笑道，“白大夫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承蒙他还记挂着我，如果登门，自然是欢迎的。母亲昨日还跟我说，如果这位柳夫人无事可以到府上坐一坐就好了。家母与姑母最是个说得来的，柳夫人若是与姑母投缘，想来与家母也很能说得来。家母没有姊妹，日常总觉得寂寞，柳夫人若是在泉城待些时日，不如到府上一叙。”
小子上道。
柳欣妍开心，白术昨天晚上压根就没回来周宅，哪里谈得上担心沈哲云，她故意这么说，就是看沈哲云是上门拜谢，没提及请恩人上门这回事，自己却是要借机会将祥云店铺开门的拜帖送过去的，沈哲云不提，她自然得转着弯提一提。
“怕是会打扰令堂，不过到时候若有些什么新鲜首饰，送过去给令堂戴着玩一玩，到也是个趣。”柳欣妍客气一下，就应承了下来。
沈哲云接着却道：“不过这几日母亲身上不大好，可能不太方便见客，不然今日肯定是要随我过来的。”
“哦？”柳欣妍皱了皱眉，昨日看见的郑氏，可是好得不得了，但是面上却是滴水不漏，完全不似那沈哲云什么心情全都放在脸上，“可有大碍？虽然不好自夸，但是家中白大夫的医术却是数一数二的，如果需要，请他到府上为令堂诊看诊看？”
郑氏自然是没有病的，沈哲云哪里肯让一个外人去看，连忙拒绝道：“不用了，母亲不过是因为我失踪几日，连日来急的茶饭不思，昨日我忽然又回去了，一下子大喜，身体这才吃不住了，就病了。昨日已经请大夫看过了，说是修养几日就好了。”
柳欣妍听着沈哲云的解释，心中渐渐明白过来，郑氏多半是没有病在装病的，为什么装病呢，自然是为了让沈雅给送补品的。柳欣妍这样想着，笑了一笑，心想这沈哲云倒也不是太傻，自己早上还与文轩商量帮一帮他，如今看来是不用了的。当然，在柳欣妍想到沈复的性格的时候，也就明白了为什么程文轩昨日未曾听到沈哲云这个计划——这小子，怕是瞒着沈复设局了。
“既然如此，那还是请令堂好生清养几日才是。”柳欣妍看破不说破，顺着沈哲云的话道，“沈公子也应该多陪陪令堂才是，既然这样，我倒是不好留沈公子在这里用饭了。”
“正是呢，小侄也正想与柳夫人告辞，母亲还在等我回去，就不叨扰柳夫人了。”
沈哲云告辞，又厨房的丫鬟过来问要不要做午膳，柳欣妍这才意识到已经是正午，让小语着手去准备了，心中却是惦念着出门的程文轩。
不过是去王品秋处看一趟，再去一趟小树林，按理说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除非是发现了什么，但是自己也嘱咐了，不管有什么蛛丝马迹，都要先回来两个人商量了再说。虽然以程文轩的武功，没几个人能伤害的了他，但是柳欣妍还是不希望程文轩用武力解决一切。
真正的原因柳欣妍没告诉程文轩，柳欣妍心中担心的是，这里是泉城，不是太平镇这样的小地方，事情做得太明显很容易把程文轩暴露出去，执念和痴念的出现让柳欣妍越发意识到泉城不同于太平镇，也让柳欣妍连日来，总是梦见太平镇外山中那一伙黑衣人。
小语将午膳摆上来，柳欣妍却是没心思吃饭，不知道怎么的，一向淡定冷静的她，忽然开始没来由的心慌。
饭菜上来又冷，冷了小语端去热，然后端上来再冷，来来回回三四趟，小语看不下去了：“表小姐，这是怎么了？”
周逸生以为程文轩是柳欣妍的姑表兄弟，小语则是以为程文轩是自家表小姐的亲兄弟，只是扮作夫妻方便在泉城做事情，哪里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情谊，自然也没想到程文轩没有按时回来会让柳欣妍担心到这个程度，还以为是沈哲云没有直接邀请柳欣妍上门谢恩的事情让柳欣妍烦心呢。
“无事，只是有些没胃口罢了。”柳欣妍有些心不在焉，“可能是天气太热了，也罢，你收拾了吧，我回房静一静。”
小语不知道怎么劝，在她认识柳欣妍的时候，她的表小姐就是个整天开开心心，拿白大夫开开玩笑的人，何曾有过这种情态？于是小语只能默默收拾了东西，心中祈祷着程文轩快点回来。
然而，知道晚膳的时候，程文轩还是没有回来。
柳欣妍真的坐不住了，换了衣服出门，直奔那片小树林。她深知程文轩出去办事多半是要用轻功的，所以也没走正经的路，一路轻功使出，奔到小树林处，却忽然不敢上前。上一次，荒山野岭救了他，她甚是不走心，然而现在，柳欣妍觉得自己竟然有些害怕，她害怕进去小树林，在某个角落，看见一如当初的程文轩。
自己何时，动情至深。
柳欣妍不知道，就如同她不知道何时开始，修罗地狱长大的她，知道了一种叫做害怕的情绪。
然而小树林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程文轩，也没有黑衣人。
柳欣妍眉头却是越皱越深，身形毫不停留抽身而去，既然这里没有，那么要么他在王品秋处，要么在回去或者过来的路上，自己刚刚一路轻功过来未见人影，只能是程文轩没有用轻功走这条路。柳欣妍虽然担忧，但是思路却是越发明晰，一点也没有混乱。
回身，疾跑。
柳欣妍几乎是用尽全力的再自己判断出来的道路上奔跑，让她想到曾经无数次奔跑在拯救被对手暗害的伙伴的路上那些时光。
临近回周宅必经之路的一个街角，一圈人围着什么。
柳欣妍脑袋里忽然炸开了一个念头，想也不想就冲过去：“让开！让开！”
里面躺着的，果然是面无血色的程文轩。
就像是在心里放了颗炸弹，柳欣妍被炸的四肢百骸血液飞腾，她怎么忘了，这个人身上还有白药都没办法彻底解开的寒毒，之前不曾离开太平镇这么久，白药一直有配药帮他调养压制，虽然白药应该也会飞鸽传书带药给他，但是总不像是在白药身边安全。白药没给她解释过这寒毒会在什么情况下什么时候发作，但是看程文轩的样子，柳欣妍就知道是毒发了。
她挤开众人，也不顾有一些认识她是即将开业的祥云店铺周家表小姐的人的指指点点，上前一步背起程文轩，手就按住了他的脉门先渡了内力过去，然后继续一路飞奔到周宅，进门就开始嚷嚷：“白术，白术你给我过来！”
好在白术还在府上，刚刚睡醒，伸着懒腰在厨房找吃的，听见柳欣妍着火急火燎的叫声，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跑出来，就看见柳欣妍背上的程文轩。
白术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寒毒发作了，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