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身死
“拿来。”柳欣妍不管靳明伯被折腾成了什么样子，一把把他拽起来，伸手在靳明伯面前。
靳明伯咬着牙才能不让自己痛哭出来：“你先放我走。”
柳欣妍伸手，将扎在靳明伯大腿上的匕首狠狠一按：“解药！”
“先放我走！”靳明伯疼的大叫，却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毒，毒发，毒发之后，三日，三日内服用解药，就行。”
“拿来。”柳欣妍咬牙，声音已经是克制着的杀意。
而另一边，白药一声惊呼之中，柳芬香终于因为场面太过刺激，而又身中毒药，昏死了过去。
柳欣妍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你再不交出来，我就将一刀一刀废了你的四肢，拔了你的指甲，割了你的舌头，挖了你的眼睛，折，磨，至，死。”
这话一说，连白药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吓得哆嗦了一哆嗦，何况是身为当事人的靳明伯。
靳明伯吓得身上的疼似乎都少了几分：“你让白药送我走，一日之后让他带解药回来！我保证她不会有事！”
柳欣妍一脚将靳明伯踢飞了出去到了白药脚边：“你一个人走，其他人敢动半分，我保证你死的很惨。”
白药哆哆嗦嗦站起来，看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靳明伯：“走吧。”
“白药，你识得药性，现在他的人我全扣下了，他一个人耍不出来什么花样，若是解药不对，替我杀了他。”
虽然白药手段没有自己这么心狠手辣，可是杀个人，柳欣妍相信，白家的人不至于窝囊成这样。
靳明伯的一伙死士，全都成了南宫啸别院里的花肥。
白药回来的时候，是第二日的子时，南宫啸的别院被柳欣妍折腾的鸡飞狗跳，南宫啸本人却一次未曾露面。
这是个聪明人，既然靳明伯同柳欣妍起了这样大的冲突，他自然要静观其变，再做计划。
等到白药回来，柳芬香已经彻底昏迷，滴水不能进口了，柳欣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解药化水让柳芬香吞服了下去。
“解药药性可对？”
“应该是对的。”白药点头，“之前我虽然说过我没办法解这个毒，但是这个毒的药性我也是懂的，解药拿来，我自然能够知道是否可用。”
这就如同一道谜题，看时不能解答，但是若是给了答案，通晓其中道理的人一看之下，也就会明白原来是这个道理。
也正如白药所言，柳芬香终于悠悠转醒，虽然是脸色苍白，可是总归是恢复了意识：“姐姐。”
“我在。”柳欣妍扶住挣扎着要起来的柳芬香，“姐姐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我们还有的是时间，等你修养好了，姐姐再慢慢告诉你。”
柳芬香吃力地点头，在柳欣妍的搀扶下缓缓躺下。
“南宫啸，我要你炖的补品呢？”
虽然南宫啸没有露面，不过他狐狸就狐狸在了这个地方，虽然并不与程文轩和柳欣妍同心，却也不得罪他们，给了一个丫鬟过来帮忙，柳欣妍不知道这个丫鬟叫什么，也没心情管这个事情，索性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叫唤南宫啸的名字，丫鬟自然会把需要的东西送过来。
果不其然，柳欣妍一声大叫，丫鬟立即端着碗筷进来：“已经备好了。”
“小妹，你几日未进水米，先喝些汤水补品，才好吃东西。”
凶神恶煞般的柳欣妍，面对柳芬香，却是一脸的温柔。只是她这几日寸步不离守着柳芬香，脸都没有时间洗一把，此时脸上和袖口上全是之前血战的时候溅上的血，看着倒有些吓人。
程文轩默默接了碗筷过去，低声对柳欣妍说：“你的伤，让白药给你敷些金疮药吧，也收拾一下，别吓着小妹。”
这几日柳欣妍像是失了魂一样守着，不吃不喝，身上的伤口也不管不顾，程文轩却也只是默默用内力为柳欣妍疗伤，一句劝说也未曾多言。
自从柳德明去世，柳欣妍就只剩下这样一个亲人，柳芬香在柳欣妍心中的位置，程文轩再清楚不过，所以，因为明白，就不去打扰她，只在她需要的时候守着陪着就是。
就像当时，她怒急拼命，程文轩也只是陪她一起，护在她身侧左右，却未曾阻拦。
柳欣妍沉默了一下，左肩的伤口已经裂开，她无暇顾及，此时一颗心放松下来，却只觉得左臂已经失去知觉，白药上前一看，伤口竟然已经恶化。
“姑奶奶，你这么重的伤，还这么拼命，你的胳膊还要不要了。”白药一看柳欣妍的伤，随身的金疮药不要钱地掏出来，“赶紧去洗一洗，我给你敷药。”
柳芬香虽然苏醒，此时却也还没有力气，只能有气无力劝说：“姐姐，你快去吧。”
等到柳欣妍跟着白药离开，一直默默喝汤的柳芬香却忽然问了程文轩一句：“文轩哥哥，你是要回京城吗？”
程文轩愣了愣，可是如今靳明伯回京，两个人所处位置暴露，何况柳欣妍还跟靳明伯已经结仇，自己大概，是必须回去了。
“是，之前我是被仇家追杀，恰好被你姐姐救了，此时仇家上门，我必须回去。”
“好，我知道了。”
程文轩不知道柳芬香问这样两句话是什么意思，继续喂了一口汤到柳芬香嘴里：“听你姐姐的话，先不要多想，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同你解释。”
“恩，我知道。”柳芬香轻轻点了点头，“文轩哥哥，我有点累，想睡一会儿，你去看看姐姐吧。”
程文轩自然是担心柳欣妍的伤势，可是就把柳芬香一个人扔下是绝对不行的，将碗放到一侧，替柳芬香掖了掖被角：“你睡吧，一会儿欣妍就回来了。”
柳芬香点头，轻轻阖了眼，却只睡了不到一炷香的时辰，忽然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接着就是一口血喷了出来，再次陷入了昏迷。
这样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柳欣妍。
她本来就是不放心柳芬香的，只是自己的伤势刻不容缓她也是知道的，这样耽搁两日，伤势已经开始恶化，在这个没有消炎药的古代，很可能就是致命的。柳欣妍从来不做矫情的事情，所以才同意出来换药清理伤口，结果这边才换了白布，就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小妹！”
柳欣妍飞身扑进去，白药拿着一瓶子药追着。
程文轩身上一滩血迹，正是因为要上去扶着柳芬香而躲避不及时喷在身上的，一滩发黑的血迹。
显然是毒血。
然而程文轩哪里还来得及顾及自己身上被沾染的血迹，此时已经拉了柳芬香的手腕诊脉，另一边仍旧赶紧点了柳芬香的几处穴位。
然而这也只是习武之人的下意识保命做法，到底如何了，程文轩并不能彻底检查出来，白药赶紧上前给柳芬香诊脉，一探之下，白药脸色白了一白。
“他竟然是给芬香下了两种毒，毒发症状类似，我竟然没有察觉到。”
柳欣妍却是个越是紧急时刻越冷静的性子，虽然她看见程文轩身上那一滩褐色血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不好，却还是冷声问白药：“所以如何。”
“靳呈瑞给的解药是对的，却只是针对青花散的毒性，后面一种毒药，此时已经毒性入骨，回天乏术。”
柳欣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听得清清楚楚，白药说，回天乏术。
“无法可解？”
“这毒并不难解，只是我们现在发现，却是早就晚了，毒性蔓延，芬香小妹没有内力武功，无法将毒药逼出，所以……”
白药眼眶子一红，说不下去了。
他自从认识柳欣妍，就认识柳芬香，两个人一样也是交情至深的朋友，后来柳芬香在他那里学医，两个人日常相处更是比同柳欣妍相处多些，白药早就将柳芬香看做自己的小妹对待了，此时她死于非命，白药哪里会不心痛。
程文轩却顾不上别的，只立刻起身扶住柳欣妍：“欣妍。”
痛极无泪。
柳德明去世的时候，柳欣妍就差点将自己折腾去半条命，好在那个时候的柳欣妍还有柳芬香这个小妹是个牵挂，最后想着要照顾柳芬香而挺了过来。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个缘由，柳芬香在柳欣妍的心中的地位更加重要，这也是柳欣妍无法直接跟着程文轩到京城的原因。
而此时，柳芬香却是因为她的原因，香消玉殒。
白药立在一侧，眼眶子红着，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柳欣妍却再也没有问白药一句话，只一步步走到柳芬香床前，一点点将柳芬香嘴角的血迹擦干净。
然后起身，院子里几十个跟着靳明伯来的死士，就全数成了柳欣妍匕首之下的亡魂。
白药看的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去看程文轩。
很多年前，他也曾看见过程文轩这样，视人命如草芥，收人命如割草。
“你……＂
白药想问，你不要劝劝她？可是又觉得，让一个杀神去劝柳欣妍不要这样，怎么都奇怪异常。
结果程文轩却是听出来了白药的意思，眉头深锁：“这个时候，仇恨已经将人吞噬。”
“南宫啸！”柳欣妍浑身是血，却是擦也不擦，将匕首收回袖子，就是一声大喝，“你给我出来！”
这回出来的不是丫鬟，而是南宫啸本人。
南宫啸现身，却没问话，只是看着双眼充血的柳欣妍。
“借你人手，送我小妹回家。”
南宫啸虽然未曾现身一次，却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别院里发生的事情，此时柳芬香已经香消玉殒，他自然也是清楚的，所以柳欣妍这个要求，他没回复。
“我同程文轩随你回京。”
“成交。”
柳欣妍好像是不算太过悲痛，程文轩看着她，却是深深皱起了眉头。
如果此时，报仇算是支持着她的唯一念头，等到靳明伯一死，她会如何？
“拿来。”柳欣妍不管靳明伯被折腾成了什么样子，一把把他拽起来，伸手在靳明伯面前。
靳明伯咬着牙才能不让自己痛哭出来：“你先放我走。”
柳欣妍伸手，将扎在靳明伯大腿上的匕首狠狠一按：“解药！”
“先放我走！”靳明伯疼的大叫，却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毒，毒发，毒发之后，三日，三日内服用解药，就行。”
“拿来。”柳欣妍咬牙，声音已经是克制着的杀意。
而另一边，白药一声惊呼之中，柳芬香终于因为场面太过刺激，而又身中毒药，昏死了过去。
柳欣妍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你再不交出来，我就将一刀一刀废了你的四肢，拔了你的指甲，割了你的舌头，挖了你的眼睛，折，磨，至，死。”
这话一说，连白药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吓得哆嗦了一哆嗦，何况是身为当事人的靳明伯。
靳明伯吓得身上的疼似乎都少了几分：“你让白药送我走，一日之后让他带解药回来！我保证她不会有事！”
柳欣妍一脚将靳明伯踢飞了出去到了白药脚边：“你一个人走，其他人敢动半分，我保证你死的很惨。”
白药哆哆嗦嗦站起来，看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靳明伯：“走吧。”
“白药，你识得药性，现在他的人我全扣下了，他一个人耍不出来什么花样，若是解药不对，替我杀了他。”
虽然白药手段没有自己这么心狠手辣，可是杀个人，柳欣妍相信，白家的人不至于窝囊成这样。
靳明伯的一伙死士，全都成了南宫啸别院里的花肥。
白药回来的时候，是第二日的子时，南宫啸的别院被柳欣妍折腾的鸡飞狗跳，南宫啸本人却一次未曾露面。
这是个聪明人，既然靳明伯同柳欣妍起了这样大的冲突，他自然要静观其变，再做计划。
等到白药回来，柳芬香已经彻底昏迷，滴水不能进口了，柳欣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解药化水让柳芬香吞服了下去。
“解药药性可对？”
“应该是对的。”白药点头，“之前我虽然说过我没办法解这个毒，但是这个毒的药性我也是懂的，解药拿来，我自然能够知道是否可用。”
这就如同一道谜题，看时不能解答，但是若是给了答案，通晓其中道理的人一看之下，也就会明白原来是这个道理。
也正如白药所言，柳芬香终于悠悠转醒，虽然是脸色苍白，可是总归是恢复了意识：“姐姐。”
“我在。”柳欣妍扶住挣扎着要起来的柳芬香，“姐姐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我们还有的是时间，等你修养好了，姐姐再慢慢告诉你。”
柳芬香吃力地点头，在柳欣妍的搀扶下缓缓躺下。
“南宫啸，我要你炖的补品呢？”
虽然南宫啸没有露面，不过他狐狸就狐狸在了这个地方，虽然并不与程文轩和柳欣妍同心，却也不得罪他们，给了一个丫鬟过来帮忙，柳欣妍不知道这个丫鬟叫什么，也没心情管这个事情，索性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叫唤南宫啸的名字，丫鬟自然会把需要的东西送过来。
果不其然，柳欣妍一声大叫，丫鬟立即端着碗筷进来：“已经备好了。”
“小妹，你几日未进水米，先喝些汤水补品，才好吃东西。”
凶神恶煞般的柳欣妍，面对柳芬香，却是一脸的温柔。只是她这几日寸步不离守着柳芬香，脸都没有时间洗一把，此时脸上和袖口上全是之前血战的时候溅上的血，看着倒有些吓人。
程文轩默默接了碗筷过去，低声对柳欣妍说：“你的伤，让白药给你敷些金疮药吧，也收拾一下，别吓着小妹。”
这几日柳欣妍像是失了魂一样守着，不吃不喝，身上的伤口也不管不顾，程文轩却也只是默默用内力为柳欣妍疗伤，一句劝说也未曾多言。
自从柳德明去世，柳欣妍就只剩下这样一个亲人，柳芬香在柳欣妍心中的位置，程文轩再清楚不过，所以，因为明白，就不去打扰她，只在她需要的时候守着陪着就是。
就像当时，她怒急拼命，程文轩也只是陪她一起，护在她身侧左右，却未曾阻拦。
柳欣妍沉默了一下，左肩的伤口已经裂开，她无暇顾及，此时一颗心放松下来，却只觉得左臂已经失去知觉，白药上前一看，伤口竟然已经恶化。
“姑奶奶，你这么重的伤，还这么拼命，你的胳膊还要不要了。”白药一看柳欣妍的伤，随身的金疮药不要钱地掏出来，“赶紧去洗一洗，我给你敷药。”
柳芬香虽然苏醒，此时却也还没有力气，只能有气无力劝说：“姐姐，你快去吧。”
等到柳欣妍跟着白药离开，一直默默喝汤的柳芬香却忽然问了程文轩一句：“文轩哥哥，你是要回京城吗？”
程文轩愣了愣，可是如今靳明伯回京，两个人所处位置暴露，何况柳欣妍还跟靳明伯已经结仇，自己大概，是必须回去了。
“是，之前我是被仇家追杀，恰好被你姐姐救了，此时仇家上门，我必须回去。”
“好，我知道了。”
程文轩不知道柳芬香问这样两句话是什么意思，继续喂了一口汤到柳芬香嘴里：“听你姐姐的话，先不要多想，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同你解释。”
“恩，我知道。”柳芬香轻轻点了点头，“文轩哥哥，我有点累，想睡一会儿，你去看看姐姐吧。”
程文轩自然是担心柳欣妍的伤势，可是就把柳芬香一个人扔下是绝对不行的，将碗放到一侧，替柳芬香掖了掖被角：“你睡吧，一会儿欣妍就回来了。”
柳芬香点头，轻轻阖了眼，却只睡了不到一炷香的时辰，忽然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接着就是一口血喷了出来，再次陷入了昏迷。
这样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柳欣妍。
她本来就是不放心柳芬香的，只是自己的伤势刻不容缓她也是知道的，这样耽搁两日，伤势已经开始恶化，在这个没有消炎药的古代，很可能就是致命的。柳欣妍从来不做矫情的事情，所以才同意出来换药清理伤口，结果这边才换了白布，就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小妹！”
柳欣妍飞身扑进去，白药拿着一瓶子药追着。
程文轩身上一滩血迹，正是因为要上去扶着柳芬香而躲避不及时喷在身上的，一滩发黑的血迹。
显然是毒血。
然而程文轩哪里还来得及顾及自己身上被沾染的血迹，此时已经拉了柳芬香的手腕诊脉，另一边仍旧赶紧点了柳芬香的几处穴位。
然而这也只是习武之人的下意识保命做法，到底如何了，程文轩并不能彻底检查出来，白药赶紧上前给柳芬香诊脉，一探之下，白药脸色白了一白。
“他竟然是给芬香下了两种毒，毒发症状类似，我竟然没有察觉到。”
柳欣妍却是个越是紧急时刻越冷静的性子，虽然她看见程文轩身上那一滩褐色血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不好，却还是冷声问白药：“所以如何。”
“靳呈瑞给的解药是对的，却只是针对青花散的毒性，后面一种毒药，此时已经毒性入骨，回天乏术。”
柳欣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听得清清楚楚，白药说，回天乏术。
“无法可解？”
“这毒并不难解，只是我们现在发现，却是早就晚了，毒性蔓延，芬香小妹没有内力武功，无法将毒药逼出，所以……”
白药眼眶子一红，说不下去了。
他自从认识柳欣妍，就认识柳芬香，两个人一样也是交情至深的朋友，后来柳芬香在他那里学医，两个人日常相处更是比同柳欣妍相处多些，白药早就将柳芬香看做自己的小妹对待了，此时她死于非命，白药哪里会不心痛。
程文轩却顾不上别的，只立刻起身扶住柳欣妍：“欣妍。”
痛极无泪。
柳德明去世的时候，柳欣妍就差点将自己折腾去半条命，好在那个时候的柳欣妍还有柳芬香这个小妹是个牵挂，最后想着要照顾柳芬香而挺了过来。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个缘由，柳芬香在柳欣妍的心中的地位更加重要，这也是柳欣妍无法直接跟着程文轩到京城的原因。
而此时，柳芬香却是因为她的原因，香消玉殒。
白药立在一侧，眼眶子红着，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柳欣妍却再也没有问白药一句话，只一步步走到柳芬香床前，一点点将柳芬香嘴角的血迹擦干净。
然后起身，院子里几十个跟着靳明伯来的死士，就全数成了柳欣妍匕首之下的亡魂。
白药看的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去看程文轩。
很多年前，他也曾看见过程文轩这样，视人命如草芥，收人命如割草。
“你……＂
白药想问，你不要劝劝她？可是又觉得，让一个杀神去劝柳欣妍不要这样，怎么都奇怪异常。
结果程文轩却是听出来了白药的意思，眉头深锁：“这个时候，仇恨已经将人吞噬。”
“南宫啸！”柳欣妍浑身是血，却是擦也不擦，将匕首收回袖子，就是一声大喝，“你给我出来！”
这回出来的不是丫鬟，而是南宫啸本人。
南宫啸现身，却没问话，只是看着双眼充血的柳欣妍。
“借你人手，送我小妹回家。”
南宫啸虽然未曾现身一次，却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别院里发生的事情，此时柳芬香已经香消玉殒，他自然也是清楚的，所以柳欣妍这个要求，他没回复。
“我同程文轩随你回京。”
“成交。”
柳欣妍好像是不算太过悲痛，程文轩看着她，却是深深皱起了眉头。
如果此时，报仇算是支持着她的唯一念头，等到靳明伯一死，她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