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启程
柳欣妍变了一个人，原本的柳欣妍虽然算是个冷心的人，却仍旧有情，嬉笑怒骂，是个活生生的人，然而此时的她，虽然除了少言寡语之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却是彻底冰封了自己。
这种情况，程文轩太过清楚，那些年杀伐嗜血，他当时是如何一种情况，柳欣妍如今便是。
白药惦记着程文轩的寒毒，本也打算回京城，但是柳芬香的尸身总不能真的由南宫啸的手下送回去，柳欣妍自然明白，这人是完全有可能让手下人直接把柳芬香扔到乱葬岗的，所以白药还是个跑腿的命，先回一趟太平镇，将柳芬香同柳德明葬在一起。
“回去你同逸生哥哥说一声，就说店铺已经运转正常，请他照看，若我有命回来，再去找他。”
柳欣妍告诉白药，神情自然，只是有些冷漠。
她居然还在安排这些事情，白药诧异地看着程文轩，程文轩却只是摇了摇头。
她上一次疼急了，还知道买醉浇愁，可这一次，却是彻底将一股子疼痛全数吞了进去，不哭不闹，不提及，早晚要将自己憋坏。
“靳绿翘还在太平镇的院子里锁着，你回去，顺便把他们带回来。”程文轩也吩咐，“靳绿翘大概是认识你的，这边发生过什么，半个字也不要说，送他们回去就是了。”
白药应声，却是担忧地看着柳欣妍的左臂：“你的伤……”
柳欣妍看了看左肩膀：“没事，你的金疮药比南宫啸的好用，我记得换药就行了，比这个严重的伤我也受过，只要没有发热，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是总是会留下病根，若是不好生护理，你以后可是有得受了。”白药一不小心，就多嘴了几句，结果柳欣妍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程文轩无奈，只能接口：“算了，我看着她的伤势，你不用操心了。”
白药无奈，只得跟着南宫啸的人前往太平镇，而南宫啸连同柳欣妍和程文轩一行三个人，却是一人一匹快马，直奔京城而去。
若是一行车马，从镇阳关到京城，需要半月行程，而柳欣妍一行三人，快马不休，只用了七日时间就到了京城城门。
此时的靳明伯，却是凄惨无比，还在回京的路上。
白药驾着马车待着浑身是血的靳明伯走了一日的路程，一日路程一到，半句话都没多说，拿了解药就走了，一文钱没给，一粒药没留，一点伤口没查看。
靳明伯在白药身后嚷嚷了好久，直到看不到白药的身影了，都没能成功将白药叫回来。
然而靳明伯要保命，就必须吃喝住宿，然而最近的一处能够有朝廷官员管束的镇子也要一日的脚程。他不会赶马车，双腿已经全伤了，最后竟然只能爬。
衣衫褴褛，腿上有残疾，荒郊野外的晚上甚是吓人，靳明伯没直接死在野外也是求生意志顽强了。等到他爬了一天一夜，终于从荒无人烟的荒郊野外爬到了一处村落，已经饿的头晕眼花。一向锦衣玉食的他哪里受过这个苦，看见村子里有人，心头一松，就昏死了过去。
结果，他命大，有个拾荒的老妇人看见了昏死在村门口的靳明伯，叫了几个村里的干活的大小伙子，就给抬到了村里的医馆。
靳明伯在荒郊野外爬了一天，又渴又饿，前一日又受了那样的惊吓，此时伤口早就已经烂了，而且已经高烧起来，开始说胡话。
这个偏僻的村子，比起之前柳欣妍他们生活的那个村子还要简朴古旧，医馆也只有一个年迈的老郎中，看病全是看经验，多一些医理并不精通，胡乱给了退烧的草药，腿上的伤却是治疗不及时，终于算是彻底废了。
但是好在烧退了，命保住了。
村子里家家户户缺粮食，谁也不肯收留这个多余的乞丐，靳明伯就东家住一天马棚，西家住一天柴房，熬了三天，终于忍不住求了借住那一户人家的人：“既然村子里大家都没有多余的粮食施舍给我，你们送我去县令那里吧。”
县令自然也是在镇子上，这个村子离镇子上最远，那户人家倒也好心，浪费了一天下地干活的功夫，用牛车把靳明伯送去了县衙。
县衙一到，靳明伯差点哭出来。
乍一看见这个乞丐模样的人，县令自然也只以为哪里来的流民，就想直接分派人手扔出去，饿死就算他命不好，结果靳明伯拿了明晃晃一块天子令牌：“我乃是明伯靳呈瑞，遭歹人陷害至此，还不赶紧迎我进到衙门！”
这世上不理天子令牌的，大概就只有柳欣妍和程文轩两个人了，所以这县令一看令牌，差点吓哭了，赶紧全衙门的人出动，将靳明伯给迎到了县衙，请了最好的大夫诊治，又大碗小碗做了一桌子饭菜招待。
“靳大人，我们这里没有京城繁华，吃食也简陋，您将就着些吧。”
不过靳明伯虽然饥寒交加，此时却顾不上讲究吃喝，吃了些东西果腹之后，立即就让县令派人送自己回京：“三殿下让我来办差事的，此时事情有变，我得赶紧回京复命。”
对于县令来说，朝廷来的官员全是瘟神，得罪不起，自然不希望留住，靳明伯自己说要回京城，县令正求之不得，赶紧指派了人手，安顿好了马车，将靳明伯送回了京城。
不过靳明伯有伤，马车走的慢，等到这样一番折腾下来，靳明伯回到京城的时候，程文轩和柳欣妍已经回京半月了。
程文轩回到京城，自然是要住到自己家中，然而一个传闻中已经过世的人回家，却并没有多少人欣喜异常，也没有多少人欢欣鼓舞。
“二公子回来了！”
程文轩走了不过一年时间，所以门房的人自然认识程文轩，虽然大概是之前觉得程文轩已经死了，初见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也立即跑着去回禀。
“二公子回来了？”
结果，迎接出来的也只有几个老嬷嬷，带着程文轩回他的院子，“姨娘不信公子遭人陷害的消息，一直让收拾着这个院子，如今二公子回来了，姨娘也就放心。二公子先休息，我们去厨房传话做些二公子喜欢吃的，再去告诉姨娘一声。”
老嬷嬷飞快说完这样一番话，就赶紧溜了出去，好像院子里有什么妖魔鬼怪，多呆一会儿，就要丧命。
而程文轩的院子里，一个服侍使唤的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虽然收拾打扫的整洁，却真的是一点人烟也没有。
更让人诧异的是，柳欣妍跟着程文轩进来，竟然没有一个人问一问这个姑娘是谁。
没有人问，程文轩自然也不会主动介绍，只是柳欣妍看过来的时候，程文轩才解释了一句：“我之前杀伐太重，姨娘害怕我，我索性住在祖父那边多一些，所以这院子空的冷清。”
说完，自嘲地笑了笑。
柳欣妍却是有些发愣，忽然也笑：“那几十个人死在我手里，如果小妹看见，怕是日后也要这样对我了。”
这还是柳芬香去世之后，柳欣妍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件事情，程文轩推门进去的动作顿了一顿，转过身来：“我爹娘过世的时候，我还很小，对于死亡完全没有概念，只知道以后爹娘不会回来了，所以就哭。后来二房的人伤了靳倾，我以为靳倾活不成了，于是发了狠报复二房的人，所以我知道你是痛极了。”
“虽然我是为了复仇而来，可是结果都是你回京了。既然你回来了，这京城风云就一定会被你翻动，明日我出去一趟，看看这京城，到底有多少龙潭虎穴。”
她仍旧冷静，仍旧聪慧，只是很少笑，也少了玩闹的心思。
若是之前偶然来这京城，以程文轩对柳欣妍的了解，必然要先将好吃好玩的见识个遍才算罢休，然而此时此刻，柳欣妍对那些视若无睹。
程文轩有些心痛，然而他更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多对白药嘱咐几句，或是将柳芬香保护起来，又或者是听白药的话，把父亲留给自己的护卫召回来。
但是如今，什么都晚了。
气愤诡异的沉寂，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程文轩才又继续了之前推门的动作：“欣妍，这里是我之前的主卧，你就先住在这里。”
柳欣妍点点头，她没有行李，也没有打算多住，她本来就打算好了，京城之行，无关皇位夺嫡，无关权势利益，她来，直奔靳呈瑞家中，杀人，离开。
她要看一看京城情势，也不过是要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更加妥当一些，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可是这京城之中却还有几个她在意的人，一个是身侧的程文轩，他回京一定会引起各种人的注意，将会危险异常，还有一个在遥远的宫墙之内，是也曾经给她带来了许多温暖与欢笑的绒团儿。
虽然她是为了私仇，可是靳家二房却是个敏感的身份，三皇子党派的谋臣，若是一个不恰当，很容易就会被认为是太子党的人的人动手。
京成中还有一个宿敌三皇子，若是被他看见，柳欣妍敢肯定三皇子一定会将事情利用起来，此时在三皇子心中，她的身份可还是柳家的姑娘，若是自己行为太过，柳家成了众矢之的，到时候削弱的，是保护绒团儿的力量。
这是在无数年的黑道力量之中得到的冷静与缜密，即使是在被仇恨埋没的此时，柳欣妍也不会失去理智，冷静思考，已经是一种本能。
程文轩回家，靳渊未曾露面，靳倾也没有，然而第二日一大早，程文轩本来是要到靳国公府上走一趟的，却有熟人登门了，来的人是柳飞絮，却是一星半点当初看见她那个时候的一心算计的模样都没有，满脸娇羞，眼带柔情。
柳欣妍变了一个人，原本的柳欣妍虽然算是个冷心的人，却仍旧有情，嬉笑怒骂，是个活生生的人，然而此时的她，虽然除了少言寡语之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却是彻底冰封了自己。
这种情况，程文轩太过清楚，那些年杀伐嗜血，他当时是如何一种情况，柳欣妍如今便是。
白药惦记着程文轩的寒毒，本也打算回京城，但是柳芬香的尸身总不能真的由南宫啸的手下送回去，柳欣妍自然明白，这人是完全有可能让手下人直接把柳芬香扔到乱葬岗的，所以白药还是个跑腿的命，先回一趟太平镇，将柳芬香同柳德明葬在一起。
“回去你同逸生哥哥说一声，就说店铺已经运转正常，请他照看，若我有命回来，再去找他。”
柳欣妍告诉白药，神情自然，只是有些冷漠。
她居然还在安排这些事情，白药诧异地看着程文轩，程文轩却只是摇了摇头。
她上一次疼急了，还知道买醉浇愁，可这一次，却是彻底将一股子疼痛全数吞了进去，不哭不闹，不提及，早晚要将自己憋坏。
“靳绿翘还在太平镇的院子里锁着，你回去，顺便把他们带回来。”程文轩也吩咐，“靳绿翘大概是认识你的，这边发生过什么，半个字也不要说，送他们回去就是了。”
白药应声，却是担忧地看着柳欣妍的左臂：“你的伤……”
柳欣妍看了看左肩膀：“没事，你的金疮药比南宫啸的好用，我记得换药就行了，比这个严重的伤我也受过，只要没有发热，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是总是会留下病根，若是不好生护理，你以后可是有得受了。”白药一不小心，就多嘴了几句，结果柳欣妍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程文轩无奈，只能接口：“算了，我看着她的伤势，你不用操心了。”
白药无奈，只得跟着南宫啸的人前往太平镇，而南宫啸连同柳欣妍和程文轩一行三个人，却是一人一匹快马，直奔京城而去。
若是一行车马，从镇阳关到京城，需要半月行程，而柳欣妍一行三人，快马不休，只用了七日时间就到了京城城门。
此时的靳明伯，却是凄惨无比，还在回京的路上。
白药驾着马车待着浑身是血的靳明伯走了一日的路程，一日路程一到，半句话都没多说，拿了解药就走了，一文钱没给，一粒药没留，一点伤口没查看。
靳明伯在白药身后嚷嚷了好久，直到看不到白药的身影了，都没能成功将白药叫回来。
然而靳明伯要保命，就必须吃喝住宿，然而最近的一处能够有朝廷官员管束的镇子也要一日的脚程。他不会赶马车，双腿已经全伤了，最后竟然只能爬。
衣衫褴褛，腿上有残疾，荒郊野外的晚上甚是吓人，靳明伯没直接死在野外也是求生意志顽强了。等到他爬了一天一夜，终于从荒无人烟的荒郊野外爬到了一处村落，已经饿的头晕眼花。一向锦衣玉食的他哪里受过这个苦，看见村子里有人，心头一松，就昏死了过去。
结果，他命大，有个拾荒的老妇人看见了昏死在村门口的靳明伯，叫了几个村里的干活的大小伙子，就给抬到了村里的医馆。
靳明伯在荒郊野外爬了一天，又渴又饿，前一日又受了那样的惊吓，此时伤口早就已经烂了，而且已经高烧起来，开始说胡话。
这个偏僻的村子，比起之前柳欣妍他们生活的那个村子还要简朴古旧，医馆也只有一个年迈的老郎中，看病全是看经验，多一些医理并不精通，胡乱给了退烧的草药，腿上的伤却是治疗不及时，终于算是彻底废了。
但是好在烧退了，命保住了。
村子里家家户户缺粮食，谁也不肯收留这个多余的乞丐，靳明伯就东家住一天马棚，西家住一天柴房，熬了三天，终于忍不住求了借住那一户人家的人：“既然村子里大家都没有多余的粮食施舍给我，你们送我去县令那里吧。”
县令自然也是在镇子上，这个村子离镇子上最远，那户人家倒也好心，浪费了一天下地干活的功夫，用牛车把靳明伯送去了县衙。
县衙一到，靳明伯差点哭出来。
乍一看见这个乞丐模样的人，县令自然也只以为哪里来的流民，就想直接分派人手扔出去，饿死就算他命不好，结果靳明伯拿了明晃晃一块天子令牌：“我乃是明伯靳呈瑞，遭歹人陷害至此，还不赶紧迎我进到衙门！”
这世上不理天子令牌的，大概就只有柳欣妍和程文轩两个人了，所以这县令一看令牌，差点吓哭了，赶紧全衙门的人出动，将靳明伯给迎到了县衙，请了最好的大夫诊治，又大碗小碗做了一桌子饭菜招待。
“靳大人，我们这里没有京城繁华，吃食也简陋，您将就着些吧。”
不过靳明伯虽然饥寒交加，此时却顾不上讲究吃喝，吃了些东西果腹之后，立即就让县令派人送自己回京：“三殿下让我来办差事的，此时事情有变，我得赶紧回京复命。”
对于县令来说，朝廷来的官员全是瘟神，得罪不起，自然不希望留住，靳明伯自己说要回京城，县令正求之不得，赶紧指派了人手，安顿好了马车，将靳明伯送回了京城。
不过靳明伯有伤，马车走的慢，等到这样一番折腾下来，靳明伯回到京城的时候，程文轩和柳欣妍已经回京半月了。
程文轩回到京城，自然是要住到自己家中，然而一个传闻中已经过世的人回家，却并没有多少人欣喜异常，也没有多少人欢欣鼓舞。
“二公子回来了！”
程文轩走了不过一年时间，所以门房的人自然认识程文轩，虽然大概是之前觉得程文轩已经死了，初见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也立即跑着去回禀。
“二公子回来了？”
结果，迎接出来的也只有几个老嬷嬷，带着程文轩回他的院子，“姨娘不信公子遭人陷害的消息，一直让收拾着这个院子，如今二公子回来了，姨娘也就放心。二公子先休息，我们去厨房传话做些二公子喜欢吃的，再去告诉姨娘一声。”
老嬷嬷飞快说完这样一番话，就赶紧溜了出去，好像院子里有什么妖魔鬼怪，多呆一会儿，就要丧命。
而程文轩的院子里，一个服侍使唤的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虽然收拾打扫的整洁，却真的是一点人烟也没有。
更让人诧异的是，柳欣妍跟着程文轩进来，竟然没有一个人问一问这个姑娘是谁。
没有人问，程文轩自然也不会主动介绍，只是柳欣妍看过来的时候，程文轩才解释了一句：“我之前杀伐太重，姨娘害怕我，我索性住在祖父那边多一些，所以这院子空的冷清。”
说完，自嘲地笑了笑。
柳欣妍却是有些发愣，忽然也笑：“那几十个人死在我手里，如果小妹看见，怕是日后也要这样对我了。”
这还是柳芬香去世之后，柳欣妍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件事情，程文轩推门进去的动作顿了一顿，转过身来：“我爹娘过世的时候，我还很小，对于死亡完全没有概念，只知道以后爹娘不会回来了，所以就哭。后来二房的人伤了靳倾，我以为靳倾活不成了，于是发了狠报复二房的人，所以我知道你是痛极了。”
“虽然我是为了复仇而来，可是结果都是你回京了。既然你回来了，这京城风云就一定会被你翻动，明日我出去一趟，看看这京城，到底有多少龙潭虎穴。”
她仍旧冷静，仍旧聪慧，只是很少笑，也少了玩闹的心思。
若是之前偶然来这京城，以程文轩对柳欣妍的了解，必然要先将好吃好玩的见识个遍才算罢休，然而此时此刻，柳欣妍对那些视若无睹。
程文轩有些心痛，然而他更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多对白药嘱咐几句，或是将柳芬香保护起来，又或者是听白药的话，把父亲留给自己的护卫召回来。
但是如今，什么都晚了。
气愤诡异的沉寂，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程文轩才又继续了之前推门的动作：“欣妍，这里是我之前的主卧，你就先住在这里。”
柳欣妍点点头，她没有行李，也没有打算多住，她本来就打算好了，京城之行，无关皇位夺嫡，无关权势利益，她来，直奔靳呈瑞家中，杀人，离开。
她要看一看京城情势，也不过是要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更加妥当一些，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可是这京城之中却还有几个她在意的人，一个是身侧的程文轩，他回京一定会引起各种人的注意，将会危险异常，还有一个在遥远的宫墙之内，是也曾经给她带来了许多温暖与欢笑的绒团儿。
虽然她是为了私仇，可是靳家二房却是个敏感的身份，三皇子党派的谋臣，若是一个不恰当，很容易就会被认为是太子党的人的人动手。
京成中还有一个宿敌三皇子，若是被他看见，柳欣妍敢肯定三皇子一定会将事情利用起来，此时在三皇子心中，她的身份可还是柳家的姑娘，若是自己行为太过，柳家成了众矢之的，到时候削弱的，是保护绒团儿的力量。
这是在无数年的黑道力量之中得到的冷静与缜密，即使是在被仇恨埋没的此时，柳欣妍也不会失去理智，冷静思考，已经是一种本能。
程文轩回家，靳渊未曾露面，靳倾也没有，然而第二日一大早，程文轩本来是要到靳国公府上走一趟的，却有熟人登门了，来的人是柳飞絮，却是一星半点当初看见她那个时候的一心算计的模样都没有，满脸娇羞，眼带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