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端倪（上）
两个人带着琴女回到投宿的客栈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微亮，若是再在密室耽搁一会儿，怕是真的就将事情动静闹大了。
其实此时，事情闹得也并不小。
实际上，柳欣妍和程文轩的猜测一点都不错，在高员外还在天平镇和她的祥云店铺叫板的时候，琴女还在京城围追堵截南宫啸呢，高员外是个什么人，琴女知都不知道。
而后京城出事，太子觉得不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姑苏的高家。然而他身边的人，动用谁都会引起注意，在京城局势大变动之后的微妙时刻，太子不敢轻易动用别人，于是想到了琴女。
琴女投靠太子的目的，太子本人十分清楚，所以留着琴女在自己府上，也不过就是防着南宫啸的一招棋，却是从来没有派琴女做过任何事情，所以，琴女并不知道高家到底有个什么要命的秘密，实际上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自然不会自己一个人来，太子分了二十个人手给她带到姑苏，也就是之前二人在高家看见过的身手比较好的护院们。
而之前太子从来没有交代过琴女做任何事情，琴女也就并不知道京城局势如何，程文轩和柳欣妍两个人在京城把兵部都烧了，此时站在琴女面前，琴女却也愣是没有认出来这两个人是谁。
于是，这就直接导致了琴女的轻敌和大意，将高少阳赶出去之后自己一个人留守王芝晴的卧房，最终就是落在了柳欣妍和程文轩的手中。
但是琴女虽然是这样布置了，杨茹淳心中却是并不放心，只是碍于这是太子安排来的人不好表示异议，但是杨茹淳却是一夜未眠，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就带了人去高少阳院子，看见的就是一屋狼藉。
屋子里的花瓶茶杯几乎没有完整的，花花草草也扔的到处都是，二少夫人睡在地上，上前去叫，却发现并不是睡着，而是昏过去了。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地上那个二少夫人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鬟，此时已经死了，整个人都已经僵硬冰冷，却还保持着自己掐着自己脖颈的姿势，像是在睡梦之中自己杀死了自己。
“赶紧去叫大夫给二少夫人看看！”杨茹淳脸色惨白，她足智多谋，却是只见过文斗，这样惨烈的局面一看就是一场大战之后留下的残局，她又哪里见过。
而更让杨茹淳比别人更加心惊的事情是，此时屋子里的那张床一分为二，龙头锁显而易见，虽然密室的门已经关好恢复成原状，可是杨茹淳却是知道肯定有人已经进去过了。
而且不仅是进去过了，还活着出来了。
她勉力支撑，吩咐人去找大夫，可是看着密室大门上的龙头锁，心中却是有如蚁噬。
“快，快去找大少爷过来。”杨茹淳觉得腿软，扶着身侧的丫鬟才能勉强站住脚，连忙让人去找高少郁过来。
而此时，丫鬟们都吓傻了，不敢近前，就连平时家中胆子大些的小厮此时都是战战兢兢打扫屋子。那边已经死透的丫鬟，却是根本没人敢靠近，别说靠近，连看都不敢看上一眼，就怕晚上会做噩梦。
最后还是琴女带来的那些人赶过来，将地上的尸体搬出去，拿草席遮盖了。他们几日轮流值守夜班，昨日琴女让他们休息一夜，倒是每个人睡了个好觉，结果这个时候刚刚才起来，就听闻出事了。
只是王芝晴是二少夫人，此时丫鬟不敢上前，小厮不能碰触，躺在地上竟是没人抱起来，直到高少阳和高少郁兄弟二人赶过来，这才一个抱着收了惊吓的娇妻连连安抚，一个上前将昏死过去的夫人抱起来，结果床是塌了的，只能费力地抱去隔壁。
这样一来，倒是免了大夫来了看见这一世狼藉，只在隔壁的屋子给王芝晴看诊开药，再直接送出府去，也免了外人知道高家出了这样的事情。
然而此时高家的人也没有心情再理会什么外人议论了，家中密室被人进了去，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这才是当务之急。
“少郁，昨日我就说睡不踏实，这下真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平日里杨茹淳是当家的，可是真的遇到事情了，杨茹淳手足无措，只能像个普普通通不掌家管事的女人一样哭哭啼啼。
而高员外就不用说了，他算是家中最不中用的一个，此时遇到这样大事，除了在一旁唉声叹气，半个主意也拿不出来，只能靠着长子和儿媳想办法。
高少郁倒是比杨茹淳冷静：“事情是琴女闹出来的，她是殿下拍过来的人，错不在你，你别担心，我这就进京，将这件事情回禀殿下。”
“来不及了。”杨茹淳绝望，她此时虽然无措，但是到底是算计习惯了，很多利害不需要十分用脑子去想就在心里，“你去京城，对方的人也会去京城，你怕是比不上对方的速度。”
“沿途拦截！”高少郁当机立断，“我这就拿太子的手令去找府尹大人，就说家中遭了贼，贼人谋财害命，请他务必将人捉拿归案！”
杨茹淳想了一想，觉得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从怀里将太子的手令拿出来：“那你赶紧去，我刚刚看见了琴女的那把琴已经碎在了二弟房中，此时凶多吉少，也还是要回禀殿下一声，这样，我们兵分两路，夫君你去找府尹大人抓人，我安排人手进京。”
姑苏城中，兵荒马乱。
官府的人到处抓人，可是抓来抓去，抓了又放，放了又抓，搞了半天，人们觉得，这府尹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抓的人是谁啊。
他们当然不知道，因为唯一见过柳欣妍和程文轩的脸的人，琴女，此时正在柳欣妍的床上昏睡。
杨茹淳和高少郁此时心中紧张，是因为自己知道隐藏在家中的真相，下意识就以为进入密室的人就会知道这个秘密。可是此时的程文轩和柳欣妍，却并不是十分清楚，很多事情，只是在渐渐浮出水面。
两个人折腾一夜，也是身心俱疲，床被琴女占了，所以他们只能去占莺儿的床，好在莺儿昨日虽然担心，但是困极的时候也睡了几个时辰，此时不需要休息，便将床铺让给两个人休息。
不过此时姑苏城中大乱，莺儿也是知道的，她出现在过高家，此时应该是跟着王念逸和苏漫儿回泉城才对，所以也不方便出门，只好仍旧在客栈预定了午膳，便只在琴女的房间里坐着去了。
从前一天夜里到此时，柳欣妍和程文轩才算是真的有了喘口气的时间，安静下来，程文轩却是想起来了要紧的事情：“我们看见的那两张地契上，都有个叫邢姑的人，我倒是想起来，宫里伺候薄皇后的，有位邢姑姑，是薄皇后从家中带入宫去的贴身丫鬟，只是后来犯了错，被打发出宫了。”
“邢姑……邢姑姑……”柳欣妍将两个名字念叨了一遍，脑子里各种念头闪过，忽然觉得所有的碎片终于都对上了号，“文轩，之前你说着杨茹淳同薄皇后长得像，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她是皇后的外甥女，长得像也不足为奇，可是后来你说薄皇后同杨茹淳的生母只是结拜姐妹之后，哪里来的长得如此相似？”
一语中的，程文轩也终于记起来当时自己就觉得哪里不对，只是念头从脑海中闪过，却是一时未曾抓住，此时柳欣妍提及，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念头是什么：杨茹淳不仅仅同皇后娘娘长得像，同宫里头其他几位公主也有几分相似。也就是说，杨茹淳很可能是薄皇后和皇上所出，是个实实在在的公主。
“这邢姑姑何时出宫的，我不记得了，这件事情要等到回京之后问问老人才知道。”程文轩道，“若是这个邢姑出现的时间与邢姑姑出宫的时间对应起来，那两个人兴许其实就是一个人才对。”
“大抵是有关系的，不然两个地契，没必要这样大张旗鼓的存起来，何况那个什么铁华木的盒子，既然那么珍贵，想必是寻常人家没有的东西。若是真的是太子有一个，回去就要查查看，当年的薄皇后是不是偶然得过这样的东西，又是不是将这东西打造成盒子留给了太子。”
这样劳心费力地推测，二人却是并不见如何绞尽脑汁，躺在床上倒是还有几分惬意。因为两个人从来不是个会因为事情紧急就乱了自己阵脚的人，既然决定了要来姑苏走一遭，就得将事情办妥才是，不能因为担心京城的局势，这边也慌手慌脚。
不过此时讨论宫中的事情，两个人却都有些不能得心应手，他们可以大概猜测出来许多当娘隐情，只可惜一个在自己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同宫闱打过交道，一个虽然出身官宦人家，却是个不爱管闲事的性子，于是许多事情都需要再去求证，才能成为他们打击太子的有力证据。柳欣妍翻了个身舒展胳膊，感慨一声：“这会儿要是白药在就好了，白贵妃在宫里这么多年，宫闱里头这些事情，他必然清楚。”
程文轩也翻了个身，将柳欣妍抄到自己怀里搂着，怀里的人是个操心命，各种事情都得亲力亲为，前些日好容易胖上来一些，这会儿又全给折腾没了，程文轩心里盘算着，等到了京城，要如何给她进补才是：“只是不知道这会儿他如何了，你看他平日里嘻嘻哈哈，却是个十分重情义的人，白贵妃的死，怕是对他打击不小。”
“逝者已矣，生者才是那个最难的。他能挺过去的，为了绒团儿。”程文轩的胳膊伸过来，柳欣妍也往程文轩怀里缩了缩，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呵欠，却又将跑偏了的话题拽回去，“对了，太子多大了？”
“今年应该是二十有一了。”程文轩想了想，回答道。
两个人带着琴女回到投宿的客栈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微亮，若是再在密室耽搁一会儿，怕是真的就将事情动静闹大了。
其实此时，事情闹得也并不小。
实际上，柳欣妍和程文轩的猜测一点都不错，在高员外还在天平镇和她的祥云店铺叫板的时候，琴女还在京城围追堵截南宫啸呢，高员外是个什么人，琴女知都不知道。
而后京城出事，太子觉得不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姑苏的高家。然而他身边的人，动用谁都会引起注意，在京城局势大变动之后的微妙时刻，太子不敢轻易动用别人，于是想到了琴女。
琴女投靠太子的目的，太子本人十分清楚，所以留着琴女在自己府上，也不过就是防着南宫啸的一招棋，却是从来没有派琴女做过任何事情，所以，琴女并不知道高家到底有个什么要命的秘密，实际上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自然不会自己一个人来，太子分了二十个人手给她带到姑苏，也就是之前二人在高家看见过的身手比较好的护院们。
而之前太子从来没有交代过琴女做任何事情，琴女也就并不知道京城局势如何，程文轩和柳欣妍两个人在京城把兵部都烧了，此时站在琴女面前，琴女却也愣是没有认出来这两个人是谁。
于是，这就直接导致了琴女的轻敌和大意，将高少阳赶出去之后自己一个人留守王芝晴的卧房，最终就是落在了柳欣妍和程文轩的手中。
但是琴女虽然是这样布置了，杨茹淳心中却是并不放心，只是碍于这是太子安排来的人不好表示异议，但是杨茹淳却是一夜未眠，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就带了人去高少阳院子，看见的就是一屋狼藉。
屋子里的花瓶茶杯几乎没有完整的，花花草草也扔的到处都是，二少夫人睡在地上，上前去叫，却发现并不是睡着，而是昏过去了。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地上那个二少夫人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鬟，此时已经死了，整个人都已经僵硬冰冷，却还保持着自己掐着自己脖颈的姿势，像是在睡梦之中自己杀死了自己。
“赶紧去叫大夫给二少夫人看看！”杨茹淳脸色惨白，她足智多谋，却是只见过文斗，这样惨烈的局面一看就是一场大战之后留下的残局，她又哪里见过。
而更让杨茹淳比别人更加心惊的事情是，此时屋子里的那张床一分为二，龙头锁显而易见，虽然密室的门已经关好恢复成原状，可是杨茹淳却是知道肯定有人已经进去过了。
而且不仅是进去过了，还活着出来了。
她勉力支撑，吩咐人去找大夫，可是看着密室大门上的龙头锁，心中却是有如蚁噬。
“快，快去找大少爷过来。”杨茹淳觉得腿软，扶着身侧的丫鬟才能勉强站住脚，连忙让人去找高少郁过来。
而此时，丫鬟们都吓傻了，不敢近前，就连平时家中胆子大些的小厮此时都是战战兢兢打扫屋子。那边已经死透的丫鬟，却是根本没人敢靠近，别说靠近，连看都不敢看上一眼，就怕晚上会做噩梦。
最后还是琴女带来的那些人赶过来，将地上的尸体搬出去，拿草席遮盖了。他们几日轮流值守夜班，昨日琴女让他们休息一夜，倒是每个人睡了个好觉，结果这个时候刚刚才起来，就听闻出事了。
只是王芝晴是二少夫人，此时丫鬟不敢上前，小厮不能碰触，躺在地上竟是没人抱起来，直到高少阳和高少郁兄弟二人赶过来，这才一个抱着收了惊吓的娇妻连连安抚，一个上前将昏死过去的夫人抱起来，结果床是塌了的，只能费力地抱去隔壁。
这样一来，倒是免了大夫来了看见这一世狼藉，只在隔壁的屋子给王芝晴看诊开药，再直接送出府去，也免了外人知道高家出了这样的事情。
然而此时高家的人也没有心情再理会什么外人议论了，家中密室被人进了去，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这才是当务之急。
“少郁，昨日我就说睡不踏实，这下真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平日里杨茹淳是当家的，可是真的遇到事情了，杨茹淳手足无措，只能像个普普通通不掌家管事的女人一样哭哭啼啼。
而高员外就不用说了，他算是家中最不中用的一个，此时遇到这样大事，除了在一旁唉声叹气，半个主意也拿不出来，只能靠着长子和儿媳想办法。
高少郁倒是比杨茹淳冷静：“事情是琴女闹出来的，她是殿下拍过来的人，错不在你，你别担心，我这就进京，将这件事情回禀殿下。”
“来不及了。”杨茹淳绝望，她此时虽然无措，但是到底是算计习惯了，很多利害不需要十分用脑子去想就在心里，“你去京城，对方的人也会去京城，你怕是比不上对方的速度。”
“沿途拦截！”高少郁当机立断，“我这就拿太子的手令去找府尹大人，就说家中遭了贼，贼人谋财害命，请他务必将人捉拿归案！”
杨茹淳想了一想，觉得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从怀里将太子的手令拿出来：“那你赶紧去，我刚刚看见了琴女的那把琴已经碎在了二弟房中，此时凶多吉少，也还是要回禀殿下一声，这样，我们兵分两路，夫君你去找府尹大人抓人，我安排人手进京。”
姑苏城中，兵荒马乱。
官府的人到处抓人，可是抓来抓去，抓了又放，放了又抓，搞了半天，人们觉得，这府尹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抓的人是谁啊。
他们当然不知道，因为唯一见过柳欣妍和程文轩的脸的人，琴女，此时正在柳欣妍的床上昏睡。
杨茹淳和高少郁此时心中紧张，是因为自己知道隐藏在家中的真相，下意识就以为进入密室的人就会知道这个秘密。可是此时的程文轩和柳欣妍，却并不是十分清楚，很多事情，只是在渐渐浮出水面。
两个人折腾一夜，也是身心俱疲，床被琴女占了，所以他们只能去占莺儿的床，好在莺儿昨日虽然担心，但是困极的时候也睡了几个时辰，此时不需要休息，便将床铺让给两个人休息。
不过此时姑苏城中大乱，莺儿也是知道的，她出现在过高家，此时应该是跟着王念逸和苏漫儿回泉城才对，所以也不方便出门，只好仍旧在客栈预定了午膳，便只在琴女的房间里坐着去了。
从前一天夜里到此时，柳欣妍和程文轩才算是真的有了喘口气的时间，安静下来，程文轩却是想起来了要紧的事情：“我们看见的那两张地契上，都有个叫邢姑的人，我倒是想起来，宫里伺候薄皇后的，有位邢姑姑，是薄皇后从家中带入宫去的贴身丫鬟，只是后来犯了错，被打发出宫了。”
“邢姑……邢姑姑……”柳欣妍将两个名字念叨了一遍，脑子里各种念头闪过，忽然觉得所有的碎片终于都对上了号，“文轩，之前你说着杨茹淳同薄皇后长得像，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她是皇后的外甥女，长得像也不足为奇，可是后来你说薄皇后同杨茹淳的生母只是结拜姐妹之后，哪里来的长得如此相似？”
一语中的，程文轩也终于记起来当时自己就觉得哪里不对，只是念头从脑海中闪过，却是一时未曾抓住，此时柳欣妍提及，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念头是什么：杨茹淳不仅仅同皇后娘娘长得像，同宫里头其他几位公主也有几分相似。也就是说，杨茹淳很可能是薄皇后和皇上所出，是个实实在在的公主。
“这邢姑姑何时出宫的，我不记得了，这件事情要等到回京之后问问老人才知道。”程文轩道，“若是这个邢姑出现的时间与邢姑姑出宫的时间对应起来，那两个人兴许其实就是一个人才对。”
“大抵是有关系的，不然两个地契，没必要这样大张旗鼓的存起来，何况那个什么铁华木的盒子，既然那么珍贵，想必是寻常人家没有的东西。若是真的是太子有一个，回去就要查查看，当年的薄皇后是不是偶然得过这样的东西，又是不是将这东西打造成盒子留给了太子。”
这样劳心费力地推测，二人却是并不见如何绞尽脑汁，躺在床上倒是还有几分惬意。因为两个人从来不是个会因为事情紧急就乱了自己阵脚的人，既然决定了要来姑苏走一遭，就得将事情办妥才是，不能因为担心京城的局势，这边也慌手慌脚。
不过此时讨论宫中的事情，两个人却都有些不能得心应手，他们可以大概猜测出来许多当娘隐情，只可惜一个在自己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同宫闱打过交道，一个虽然出身官宦人家，却是个不爱管闲事的性子，于是许多事情都需要再去求证，才能成为他们打击太子的有力证据。柳欣妍翻了个身舒展胳膊，感慨一声：“这会儿要是白药在就好了，白贵妃在宫里这么多年，宫闱里头这些事情，他必然清楚。”
程文轩也翻了个身，将柳欣妍抄到自己怀里搂着，怀里的人是个操心命，各种事情都得亲力亲为，前些日好容易胖上来一些，这会儿又全给折腾没了，程文轩心里盘算着，等到了京城，要如何给她进补才是：“只是不知道这会儿他如何了，你看他平日里嘻嘻哈哈，却是个十分重情义的人，白贵妃的死，怕是对他打击不小。”
“逝者已矣，生者才是那个最难的。他能挺过去的，为了绒团儿。”程文轩的胳膊伸过来，柳欣妍也往程文轩怀里缩了缩，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呵欠，却又将跑偏了的话题拽回去，“对了，太子多大了？”
“今年应该是二十有一了。”程文轩想了想，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