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身世
皇上虽然说了，要来检查绒团儿的功课，可是从那一次用过晚膳之后，却是连着有十来日，未曾去过茹贵人那里。
茹贵人本来欢喜，以为这下皇上就会隔三差五想起她来，没准一来二去她就可以荣宠后宫了，结果第一天晚上，还在安慰自己皇上不能日日都来，第二日晚上，保持着希望翘首以盼，第五日晚上，已经开始失望暴躁，到第十日的时候，终于彻底绝望，看着柳欣妍的眼神都不太对。
“本宫信了你的话，如今这个局势，皇上却是仍旧不记得有我的存在，你告诉我，这就是你的计策？”
柳欣妍听得只想翻白眼，可是在宫中，她能利用的人，却也只有这个茹贵人，所以只能耐着性子劝说：“娘娘，这才不过半月时间，您就像从一个不受宠的妃子直接荣宠一身，也太心急了些？”
“那你还要本宫等多久！”
“不管等多久，娘娘也只有这样一个办法，不是吗？”柳欣妍却是根本不理会茹贵人的火气，仍旧淡定道，“之前皇上可是来都没来过一次，如今来了一回，娘娘还是要知足。”
“你威胁本宫！”
“娘娘多想了，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你这个刁奴，害我上了你们的当，如今开始威胁起本宫来了！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死无全尸！”
柳欣妍听得想打人，却不想一直安安静静的绒团儿说话了：“母妃，如今儿臣与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若是母妃想要两败俱伤，与儿臣同归于尽，那儿臣也无话可说。”
那口气决绝而生硬，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倒让茹贵人一时愣住。
而一直低着头的柳欣妍，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丝苦涩的笑意——她的绒团儿，真的要一步步长大了。
茹贵人愣住，柳欣妍却是站了起来：“娘娘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奴婢答应过娘娘的，自然会办到。殿下还要去学里，奴婢告退。”
绒团儿除了到皇后那里请安请了两回之外，这一段时间一来都是安安静静的，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柳欣妍已经得到了程文轩送进来的消息，邢姑姑，找到了。
虽然时间过去太久了，宫里的老人几乎都不在了，所以柳欣妍在宫中原本薄皇后住着的宫中未曾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但是白家却是在皇庙中，找到了风烛残年的邢姑姑。
邢姑姑一生对薄皇后忠心耿耿，可是薄家却是对她没有半分关照，任由她就在皇庙这样清苦的地方自生自灭，白家人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一身的病，几乎坐一会儿就要躺着休息一会儿。
可是就是这样，白药他娘亲自找到邢姑姑，各种威逼利诱让她说出当年实情，邢姑姑却都是只说太子就是皇后娘娘亲生的，她也是犯了错被打发出来，绝不肯多说半句。
但是，她清醒着的时候不肯说真话，却不见得随时都不会说真话。
所以只要找到了她的人，程文轩就有办法让她说真话。
消息递进来，柳欣妍一点也没有瞒着绒团儿，直接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这个皇宫，即将大乱。”
绒团儿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神情十分淡定，只是微微颤抖的拳头暴露了他其实并不平静的内心。
是月廿五日，三皇子心腹之人，礼部下卿曾子安上书了一道奏折，称皇庙之中发现一人乃是先皇后娘娘贴身婢女，弥留之际说出许多让人震惊的消息，兹事体大，他小小一下卿不敢决定，请圣上亲临圣裁。
柳欣妍不知道南宫啸是如何找到的这个人，又如何劝说了他不将消息提前透露给三皇子，总之这个曾子安，是按照柳欣妍之前的打算，直接上书，未曾对三皇子提及半分。
奏折是秘折，不会经过筛选，直达圣听，皇上看见“先皇后娘娘”五个字，就已经皱了眉头，当夜就召见了曾子安，问了皇庙之中的事情。
但其实，曾子安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因为南宫啸也不知道，于是只能将南宫啸教给他的话老老实实再说一遍：“启禀圣上，那老姑姑乃是先皇后娘娘贴身伺候之人，如今病中半梦半醒，说的却都是些大不敬的话，微臣……微臣不敢复述。”
“许你无罪，说。”
“那姑姑说，说，说先皇后娘娘欺瞒圣上，罪孽深重。”曾子安转达的战战兢兢，结果却是说不下去了，因为南宫啸当时告诉他的时候，你就说那姑姑说皇上得位不当，可是他哪里有这个胆子真的说出来，伴君如伴虎，虽然说了赦他无罪，可是龙颜大怒的话，他哪里还有命？于是结结巴巴半天，“还说，还说皇上，皇上……微臣实在不敢说，还是请皇上亲自去听听！”
“朕已经说了许你无罪，你还怕什么，朕金口玉言，你尽可放心。”
曾子安腿都软了，一闭眼一咬牙，狠下心来道：“说皇上得位不当，太子也会效仿！”
“咣当”一声，皇上推翻了身前的桌案。
“皇上息怒！”曾子安却是说完的一刻，就跪在了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皇上脸色铁青，这可是他最大的忌讳，被这样一个宫里赶出去的姑姑说，皇上恨不得立即下旨将她杀了了事，可是他多心，想着这个姑姑既然是薄皇后的老人，自然会帮着太子，如今神志不清说太子也会如此，难不成太子是要做什么？
疑心一起，便不可收拾，当即道：“出宫，朕到是要去听听，这疯婆子还说了些什么大逆不道的疯话！”
太监被皇上的举动吓了一跳，连连劝阻：“皇上，明早再去，这天色已经晚了，不安全啊。”
可是皇上心中既然有了疑虑，又是牵扯到了他生平最大的忌惮，哪里还等的了半分，挥了挥手：“朕秘密出去，消息不走漏，有什么不安全！让随行的几个侍卫跟着，其余一个人都不得跟着！”
盛怒之下的皇上，太监也就敢多说这一句了，曾子安此时跪在地上，还一句话都不敢说呢。
于是，也就只能是摆驾皇庙。
皇庙那边，程文轩等人却是早就准备好了。
邢姑姑如今这样即将作古的人，会越发相信鬼神之说，所以程文轩让白家偷偷做了一件当年薄皇后穿过的凤袍，让和她体型相近的莺儿穿了，半夜十分去了皇庙，邢姑姑那间破屋子。
皇庙外面自然有人蹲守，看见皇上一身便装，风尘仆仆带着个满头大汗的曾子安来了皇庙，便去告诉程文轩。
皇帝金贵，曾子安又得了南宫啸的意思，一定要拦着皇上进那个屋子，所以自然早就准备了邢姑姑隔壁的屋子，收拾停妥，却是可以隔墙听见邢姑姑说话。
皇上一进去，莺儿就也进了邢姑姑的那间屋子，拍了拍似睡非睡状态下的邢姑姑：“邢姑姑，本宫来了。”
莺儿既然知道隔壁有人在听着，说话的声音自然会放轻许多，不过这反倒是让声音更加缥缈起来，听着更像是梦中的人，而非现实。
邢姑姑本来就已经病得神志不清，此时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见有人叫她，努力睁开眼睛去看，就看见多年未见的薄皇后，立时间便是涕泪横流：“娘娘，奴婢想您啊！”
“你且告诉我，皇儿好不好？”
邢姑姑是不知情的状态，又看见了皇后，说话的声音自然大，更有时候还是叫嚷着的：“娘娘，你不该啊，不该将公主换给别人家啊！”
“娘娘，太子殿下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要杀了您当年生的那个孩子灭口啊，奴婢拼着一条命，东躲西藏，就是为了做太子的威胁，好让他不敢对您的孩子下手啊！”
“娘娘，薄家，他们不管奴婢啊！”
一声一声，涕泪俱下。
却是慢慢的，还原了事情的真相。
事情的真相，与柳欣妍和程文轩的猜测基本无差，正是因为当年薄皇后体弱多病，后宫许多嫔妃都对她的皇后之位虎视眈眈，而当她怀了皇上的嫡长子之后，处境就越发艰难了。于是，深谙后宫之道的薄皇后，更清楚如果这一胎生的是个公主，以她的身子，怕是再难生第二个孩子，到时候她就只能人为刀俎，她为鱼肉，才设下了换孩子的计策。
这些事情，是程文轩预料之中的，见莺儿问话已经差不多，程文轩立即将莺儿叫了出来，然后立即按照早就安排好的路线，轻功使出，飞快撤退。
他不需要知道皇上的反应，因为只要太子并非皇上亲子这件事情，皇上知情了，便不是他们还要担心的事情了。
邢姑姑看不见了皇后，慌张的大呼小叫，但是隔壁的皇上却是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最爱的女人背叛了他，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走，他着力培养，无论犯了什么错，都看在这位发妻的份上原谅的太子，竟然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
其心可诛！
皇帝气的，当场就吐了血。
这却是曾子安想不到的，当下吓得脸色发白——这要是皇上真在这里出了什么好歹，他可是要遭了大殃了啊！
但是曾子安多虑了，他没遭殃，遭殃的是太子。
谁都没想到，前一日的皇上，还纵容着太子清除属于七皇子的势力，结果第二日清晨，忽然下旨，将柳家的人给无罪释放了。
柳欣妍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知道事情已经成了。
太清年十二月六日，太子病故，既白贵妃去世两月余，百官再次戴孝。
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皇上被已经病故的皇后骗了，他不能昭告天下说自己蠢到给人家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所以太子只能病故。
“你看，咱们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柳欣妍对绒团儿道，“太子，已经不行了。”
绒团儿看着曾经太子府邸所在的方向，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目光却是渐渐愈发平静：“接下来，应该是直接对母妃动手的，三哥和皇后了。”
皇上虽然说了，要来检查绒团儿的功课，可是从那一次用过晚膳之后，却是连着有十来日，未曾去过茹贵人那里。
茹贵人本来欢喜，以为这下皇上就会隔三差五想起她来，没准一来二去她就可以荣宠后宫了，结果第一天晚上，还在安慰自己皇上不能日日都来，第二日晚上，保持着希望翘首以盼，第五日晚上，已经开始失望暴躁，到第十日的时候，终于彻底绝望，看着柳欣妍的眼神都不太对。
“本宫信了你的话，如今这个局势，皇上却是仍旧不记得有我的存在，你告诉我，这就是你的计策？”
柳欣妍听得只想翻白眼，可是在宫中，她能利用的人，却也只有这个茹贵人，所以只能耐着性子劝说：“娘娘，这才不过半月时间，您就像从一个不受宠的妃子直接荣宠一身，也太心急了些？”
“那你还要本宫等多久！”
“不管等多久，娘娘也只有这样一个办法，不是吗？”柳欣妍却是根本不理会茹贵人的火气，仍旧淡定道，“之前皇上可是来都没来过一次，如今来了一回，娘娘还是要知足。”
“你威胁本宫！”
“娘娘多想了，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你这个刁奴，害我上了你们的当，如今开始威胁起本宫来了！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死无全尸！”
柳欣妍听得想打人，却不想一直安安静静的绒团儿说话了：“母妃，如今儿臣与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若是母妃想要两败俱伤，与儿臣同归于尽，那儿臣也无话可说。”
那口气决绝而生硬，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倒让茹贵人一时愣住。
而一直低着头的柳欣妍，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丝苦涩的笑意——她的绒团儿，真的要一步步长大了。
茹贵人愣住，柳欣妍却是站了起来：“娘娘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奴婢答应过娘娘的，自然会办到。殿下还要去学里，奴婢告退。”
绒团儿除了到皇后那里请安请了两回之外，这一段时间一来都是安安静静的，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柳欣妍已经得到了程文轩送进来的消息，邢姑姑，找到了。
虽然时间过去太久了，宫里的老人几乎都不在了，所以柳欣妍在宫中原本薄皇后住着的宫中未曾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但是白家却是在皇庙中，找到了风烛残年的邢姑姑。
邢姑姑一生对薄皇后忠心耿耿，可是薄家却是对她没有半分关照，任由她就在皇庙这样清苦的地方自生自灭，白家人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一身的病，几乎坐一会儿就要躺着休息一会儿。
可是就是这样，白药他娘亲自找到邢姑姑，各种威逼利诱让她说出当年实情，邢姑姑却都是只说太子就是皇后娘娘亲生的，她也是犯了错被打发出来，绝不肯多说半句。
但是，她清醒着的时候不肯说真话，却不见得随时都不会说真话。
所以只要找到了她的人，程文轩就有办法让她说真话。
消息递进来，柳欣妍一点也没有瞒着绒团儿，直接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这个皇宫，即将大乱。”
绒团儿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神情十分淡定，只是微微颤抖的拳头暴露了他其实并不平静的内心。
是月廿五日，三皇子心腹之人，礼部下卿曾子安上书了一道奏折，称皇庙之中发现一人乃是先皇后娘娘贴身婢女，弥留之际说出许多让人震惊的消息，兹事体大，他小小一下卿不敢决定，请圣上亲临圣裁。
柳欣妍不知道南宫啸是如何找到的这个人，又如何劝说了他不将消息提前透露给三皇子，总之这个曾子安，是按照柳欣妍之前的打算，直接上书，未曾对三皇子提及半分。
奏折是秘折，不会经过筛选，直达圣听，皇上看见“先皇后娘娘”五个字，就已经皱了眉头，当夜就召见了曾子安，问了皇庙之中的事情。
但其实，曾子安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因为南宫啸也不知道，于是只能将南宫啸教给他的话老老实实再说一遍：“启禀圣上，那老姑姑乃是先皇后娘娘贴身伺候之人，如今病中半梦半醒，说的却都是些大不敬的话，微臣……微臣不敢复述。”
“许你无罪，说。”
“那姑姑说，说，说先皇后娘娘欺瞒圣上，罪孽深重。”曾子安转达的战战兢兢，结果却是说不下去了，因为南宫啸当时告诉他的时候，你就说那姑姑说皇上得位不当，可是他哪里有这个胆子真的说出来，伴君如伴虎，虽然说了赦他无罪，可是龙颜大怒的话，他哪里还有命？于是结结巴巴半天，“还说，还说皇上，皇上……微臣实在不敢说，还是请皇上亲自去听听！”
“朕已经说了许你无罪，你还怕什么，朕金口玉言，你尽可放心。”
曾子安腿都软了，一闭眼一咬牙，狠下心来道：“说皇上得位不当，太子也会效仿！”
“咣当”一声，皇上推翻了身前的桌案。
“皇上息怒！”曾子安却是说完的一刻，就跪在了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皇上脸色铁青，这可是他最大的忌讳，被这样一个宫里赶出去的姑姑说，皇上恨不得立即下旨将她杀了了事，可是他多心，想着这个姑姑既然是薄皇后的老人，自然会帮着太子，如今神志不清说太子也会如此，难不成太子是要做什么？
疑心一起，便不可收拾，当即道：“出宫，朕到是要去听听，这疯婆子还说了些什么大逆不道的疯话！”
太监被皇上的举动吓了一跳，连连劝阻：“皇上，明早再去，这天色已经晚了，不安全啊。”
可是皇上心中既然有了疑虑，又是牵扯到了他生平最大的忌惮，哪里还等的了半分，挥了挥手：“朕秘密出去，消息不走漏，有什么不安全！让随行的几个侍卫跟着，其余一个人都不得跟着！”
盛怒之下的皇上，太监也就敢多说这一句了，曾子安此时跪在地上，还一句话都不敢说呢。
于是，也就只能是摆驾皇庙。
皇庙那边，程文轩等人却是早就准备好了。
邢姑姑如今这样即将作古的人，会越发相信鬼神之说，所以程文轩让白家偷偷做了一件当年薄皇后穿过的凤袍，让和她体型相近的莺儿穿了，半夜十分去了皇庙，邢姑姑那间破屋子。
皇庙外面自然有人蹲守，看见皇上一身便装，风尘仆仆带着个满头大汗的曾子安来了皇庙，便去告诉程文轩。
皇帝金贵，曾子安又得了南宫啸的意思，一定要拦着皇上进那个屋子，所以自然早就准备了邢姑姑隔壁的屋子，收拾停妥，却是可以隔墙听见邢姑姑说话。
皇上一进去，莺儿就也进了邢姑姑的那间屋子，拍了拍似睡非睡状态下的邢姑姑：“邢姑姑，本宫来了。”
莺儿既然知道隔壁有人在听着，说话的声音自然会放轻许多，不过这反倒是让声音更加缥缈起来，听着更像是梦中的人，而非现实。
邢姑姑本来就已经病得神志不清，此时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见有人叫她，努力睁开眼睛去看，就看见多年未见的薄皇后，立时间便是涕泪横流：“娘娘，奴婢想您啊！”
“你且告诉我，皇儿好不好？”
邢姑姑是不知情的状态，又看见了皇后，说话的声音自然大，更有时候还是叫嚷着的：“娘娘，你不该啊，不该将公主换给别人家啊！”
“娘娘，太子殿下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要杀了您当年生的那个孩子灭口啊，奴婢拼着一条命，东躲西藏，就是为了做太子的威胁，好让他不敢对您的孩子下手啊！”
“娘娘，薄家，他们不管奴婢啊！”
一声一声，涕泪俱下。
却是慢慢的，还原了事情的真相。
事情的真相，与柳欣妍和程文轩的猜测基本无差，正是因为当年薄皇后体弱多病，后宫许多嫔妃都对她的皇后之位虎视眈眈，而当她怀了皇上的嫡长子之后，处境就越发艰难了。于是，深谙后宫之道的薄皇后，更清楚如果这一胎生的是个公主，以她的身子，怕是再难生第二个孩子，到时候她就只能人为刀俎，她为鱼肉，才设下了换孩子的计策。
这些事情，是程文轩预料之中的，见莺儿问话已经差不多，程文轩立即将莺儿叫了出来，然后立即按照早就安排好的路线，轻功使出，飞快撤退。
他不需要知道皇上的反应，因为只要太子并非皇上亲子这件事情，皇上知情了，便不是他们还要担心的事情了。
邢姑姑看不见了皇后，慌张的大呼小叫，但是隔壁的皇上却是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最爱的女人背叛了他，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走，他着力培养，无论犯了什么错，都看在这位发妻的份上原谅的太子，竟然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
其心可诛！
皇帝气的，当场就吐了血。
这却是曾子安想不到的，当下吓得脸色发白——这要是皇上真在这里出了什么好歹，他可是要遭了大殃了啊！
但是曾子安多虑了，他没遭殃，遭殃的是太子。
谁都没想到，前一日的皇上，还纵容着太子清除属于七皇子的势力，结果第二日清晨，忽然下旨，将柳家的人给无罪释放了。
柳欣妍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知道事情已经成了。
太清年十二月六日，太子病故，既白贵妃去世两月余，百官再次戴孝。
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皇上被已经病故的皇后骗了，他不能昭告天下说自己蠢到给人家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所以太子只能病故。
“你看，咱们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柳欣妍对绒团儿道，“太子，已经不行了。”
绒团儿看着曾经太子府邸所在的方向，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目光却是渐渐愈发平静：“接下来，应该是直接对母妃动手的，三哥和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