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利用
杨茹淳在皇后宫中待了很长时间，快到午膳的时候，柳欣妍才终于等到了一脸喜气的杨茹淳。
看见杨茹淳那完全不同于昨日的神情，柳欣妍心中就已经意识到出现了自己计算里最不好的情况。
莫皇后到底为什么忽然开始拉拢杨茹淳，柳欣妍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南宫啸。在皇子相争这件事情上，其实并不只有皇帝一个人在制衡，南宫啸为此花费的精力更多，所以柳欣妍相信，既然三皇子折了一个段凭崖，那么南宫啸在彻底一箭三雕之前，一定会让三皇子再有所收获。
心中念头万千，却也不过是一想即过，柳欣妍看着杨茹淳回来，仍旧是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给淳公主请安。”
“起来。”杨茹淳淡淡看了柳欣妍一眼，径直走过去，“可是茹娘娘有什么事？”
态度都疏离起来了，显然莫皇后给出了很好的条件，让杨茹淳直接就做出了选择。不过柳欣妍却仍旧是假做不知情的样子，福了福道：“我们家娘娘说公主昨天心情不好，必然也没吃好，所以想着给公主送些点心来。”
杨茹淳倒也没有浅薄到选择了莫皇后的阵营就立马翻脸，态度上虽然疏离起来，却也没有不给面子，笑着收了东西：“回去告诉你家娘娘，就说本公主多谢茹娘娘记挂。”
“是。”柳欣妍继续装作什么都没有觉察的样子道，四下看了看杨茹淳身边的宫女，做出来为难的样子，虽然此时屋内的几个都是杨茹淳从高家带来的，柳欣妍却是完全做出来毫不知情的样子，“娘娘还让我给公主带句话……”
“什么话？”杨茹淳坐到椅子上，有宫女端了茶水上来，看见柳欣妍的样子，倒也挥了挥手让人都出去了。
柳欣妍看着屋内只剩下杨茹淳和她两个人，这才开口：“娘娘说，请公主告诉驸马，此时朝中娘娘虽然说不上话，可是驸马爷德才兼备，实在不应该埋没在党争之中，靳国公就是从来不参与这些事情的，其子靳倾在兵部谋职，倒是个好去处。”
杨茹淳保持微笑，说话也十分客气：“茹娘娘倒是对朝局了解的很清楚，看来着实是心系七皇弟。本公主却是个只顾些女眷事故的，驸马在朝中也未见得会听我一个妇人之言，茹娘娘的好意我会转告给驸马，你回去也替我好生谢谢茹娘娘，让她费心了。”
费心？
怕是废心？
柳欣妍心中冷笑，听杨茹淳这般留有余地的说话，就知道杨茹淳也做了许多人都可能做的选择，毕竟比起一个年岁尚小的七皇子，三皇子靠谱的多。高少郁，多半是要成为莫氏门生了。
“那奴婢就先回去了。”既然杨茹淳已经做了选择，柳欣妍并不打算极力争取，一枚棋子而已，不能冲锋陷阵，那就扔在对方阵营中做一枚诱饵好了。
茹妃倒是因为这件事情气了很久，不过这一次她学聪明了，虽然气得骂淳公主见高踩低，却也没有说一句柳欣妍的不是。她已经渐渐觉察到这个小宫女的与众不同，虽然还没有彻底意识到哪里不同，可是却从心底里不觉得她会没有对策。
但是柳欣妍心情却并没有多糟糕，白芷辛进宫请安的次数越来越多，因为柳家的官复原职，她进宫也越来越名正言顺。
这一次白芷辛带来了程文轩的书信，连同表示上一次两人商议的情况已经见了成效，杀鸡儆猴之后，许多摇摆不定的太子党，终于决定支持七皇子了。
“他们如今是看在柳家的份上才觉得有所希望，未来绒团儿要确立威信，却还要一些时间。”柳欣妍却更有远见，将未来的发展看的十分清楚，“下一次议事，我们可以想办法把绒团儿带出去，吓死这帮老顽固。”
绒团儿到底被柳欣妍教导成了多腹黑的样子，白芷辛不知道，可是她却无比相信，柳欣妍能办到。看看自家那个不中用的弟弟被她欺负的样子就能知道了，而绒团儿本就聪慧，哪里有学不成的？
不过，白芷辛考虑的也不只是这个：“这种时候出宫太危险了？且不说要是被三皇子的人知道了以后，他们会不会动手，皇上近日来频频来茹妃宫里，万一被皇上知道他私自出宫……”
“白天的时候皇上也不会来，何况皇子又不是不能出宫，皇上也没有软禁他的意思，不过是不被知道更容易隐秘行事些罢了，无妨。”
“总归是该小心些。”白芷辛却也不再纠结这个事情，至于安全问题，白芷辛说完就觉得自己太过担心了，有靳昊和柳欣妍二人，全力戒备的情况下还能有人威胁到绒团儿不成？
这个话题说完，白芷辛顺便也就问了问宫里的情况，然后问柳欣妍：“靳……程文轩给你的信，你要写回信吗？”
原本认识程文轩的人，此时提到他还是总想要称呼为靳昊，但是程文轩的意思，像是更希望被称作程文轩，于是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大家也就随着改口了。
回信没有，但是却有一封早就写好的书信，柳欣妍掏出来递给白芷辛：“我接下来的安排都写在里面了，文轩倒是没什么要紧事，逸生哥哥那边是重点，你交给文轩，他会明白我的用意的。”
白芷辛收了信出宫，柳欣妍才展开看了程文轩的信。
才看了一眼，柳欣妍就笑喷了。
程文轩在信中第一句话：夫人容禀，绝无虚言。
这一句话，柳欣妍因为凤血草事件还有的一点气也就全消了。
信里自然是把带回柳飞絮，遇见段凭崖等事情都说了一遍，至此，与程文轩身中寒毒有关的人已经息数送了去见阎王。
不过信里接着提到的事情却是让柳欣妍心中紧了一紧：程文轩说他从段凭崖口中问出来了南宫啸与他南山之约的主要目的，竟是南宫啸将寒毒如何配制，又如何引发寒毒一系列的方子都问了去。
柳欣妍忽然就想起来还没有扳倒太子之前，南宫啸对自己的要求是带着绒团儿去给皇后请安，说是为了扳倒莫皇后用的，可是如今太子已经去世月余，南宫啸埋下的这步棋却还是未见有什么用处。
他研究寒毒，自然是要下手害人。
难不成，南宫啸当初根本不熟要和自己联手对付莫皇后，而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做了准备？
果然，两个人都是别有目的，自己没有告诉他杨茹淳的事，他也早就准备好了撕破脸。
可是当时自己预料到南宫啸的心思的时候，已经让白药进宫了一次，那个时候白药未曾察觉什么不妥，柳欣妍相信白药一定是尽心尽力检查的，那现在就是两种可能，一者是柳欣妍希望的，就是南宫啸没能成功下手；另一个就是这毒性是需要另外的药引引发，就如同现代的某些疾病有潜伏期一样，是检查不出来的。
但是不管是哪种情况，绒团儿是不是已经中毒，他们都只能接受结果，毫无办法。
柳欣妍虽然担忧，却仍旧冷静，这个消息她不仅不打算通过书信告诉程文轩，而且决定在不能当面与程文轩说之前，死死压住这个消息。
如今是关键时期，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只能引起朝廷大臣对绒团儿的更加不信任，所以除了程文轩，连白芷辛和白药都不能告诉。
至于万一真的是最差的情况，柳欣妍也有心理准备，一来绒团儿还没有毒发迹象，没准白药是可以解的，毕竟白药研究寒毒多年，一定是心得颇深，二来柳芬香那里有一株凤血草，万不得已是可以救命的。
到了这个地步，人心要狠。
柳欣妍能够坐稳黑道之主的位置，凭的就是这样的狠劲。
想当初也不是没有人想要用她在乎的人来威胁与她，可是柳欣妍面对逼在自己在乎的人脖子上的匕首，枪法仍旧稳准狠，眼睛都没带眨一下的。
而柳欣妍也相信，程文轩此时也一定猜到了南宫啸的打算，只是出于和自己相同的考虑才未曾言明在信中。
所以对于那个“万一”，柳欣妍也知道自己不需要太过操心去安排，程文轩一定会做好了让她安心的打算。
烧了信，柳欣妍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着危险。
南宫啸既然已经动手，她也不能动作迟缓，杨茹淳既然做了选择，那她就只能遗憾杨茹淳没有选一条可以保命的路。
易容的东西柳欣妍从来都是随身携带的，莫皇后宫里的宫女什么模样她也清楚，于是这一日傍晚十分，宫里某处有个宫女奇怪地嘀咕了一句：“奇怪了，明明刚刚看月珑姐姐在御膳房，怎么又在这里折梅花了。”
自然，在御膳房的是真的月珑，而在御花园折梅花的，是柳欣妍。
从御膳房到御花园，虽然需要一些脚程，但是这个宫女既然都到了，月珑也走过来也是可能的，更何况易容这种事情，她一个小宫女又怎么会往这个方向上想，最后自然就是没有深究。
“月珑姐姐，咱们皇后娘娘不是不喜欢梅花么，这么冷的天气，姐姐怎么在这里折花？”
“这花可不是送给皇后娘娘的。”柳欣妍哑着嗓子说话，还咳嗽了几声，于是声音有些不一样，别的人也就只以为是风寒所致，不会多想，“这是送去给淳公主的。”
听说是给淳公主，那宫女就奇怪了：“姐姐是皇后娘娘的大宫女，比一般主子都要体面些，怎么好端端要给淳公主折花？她又不是什么正经主子……”
杨茹淳虽然得了皇后娘娘的关照，但是之前柳欣妍刻意安排传出去的流言的影响可是还没有消除，这小宫女提起杨茹淳的时候，就十分的不在意。
柳欣妍却赶忙做了个“嘘”的手势：“可别乱说话了，皇后娘娘最近都得让着淳公主几分，我听说这位公主啊，其实是薄皇后的女儿，那是嫡亲公主啊！”
“姐姐从哪里听来的浑话？”小宫女连忙四下看看，“薄皇后是太子的生母，也只得了这么一位皇子，哪来的什么公主。”
“太子不是皇子，听说是换进来的。”柳欣妍假作八卦的样子道，说完还连忙看了看周围，“我就是与你随便说一说，这可是要杀头的，我先走了。”
这种话，小宫女不仅不敢随便说，也不敢随便信。
但是流言这种东西，向来在后宫最容易传播开来了。
杨茹淳在皇后宫中待了很长时间，快到午膳的时候，柳欣妍才终于等到了一脸喜气的杨茹淳。
看见杨茹淳那完全不同于昨日的神情，柳欣妍心中就已经意识到出现了自己计算里最不好的情况。
莫皇后到底为什么忽然开始拉拢杨茹淳，柳欣妍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南宫啸。在皇子相争这件事情上，其实并不只有皇帝一个人在制衡，南宫啸为此花费的精力更多，所以柳欣妍相信，既然三皇子折了一个段凭崖，那么南宫啸在彻底一箭三雕之前，一定会让三皇子再有所收获。
心中念头万千，却也不过是一想即过，柳欣妍看着杨茹淳回来，仍旧是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给淳公主请安。”
“起来。”杨茹淳淡淡看了柳欣妍一眼，径直走过去，“可是茹娘娘有什么事？”
态度都疏离起来了，显然莫皇后给出了很好的条件，让杨茹淳直接就做出了选择。不过柳欣妍却仍旧是假做不知情的样子，福了福道：“我们家娘娘说公主昨天心情不好，必然也没吃好，所以想着给公主送些点心来。”
杨茹淳倒也没有浅薄到选择了莫皇后的阵营就立马翻脸，态度上虽然疏离起来，却也没有不给面子，笑着收了东西：“回去告诉你家娘娘，就说本公主多谢茹娘娘记挂。”
“是。”柳欣妍继续装作什么都没有觉察的样子道，四下看了看杨茹淳身边的宫女，做出来为难的样子，虽然此时屋内的几个都是杨茹淳从高家带来的，柳欣妍却是完全做出来毫不知情的样子，“娘娘还让我给公主带句话……”
“什么话？”杨茹淳坐到椅子上，有宫女端了茶水上来，看见柳欣妍的样子，倒也挥了挥手让人都出去了。
柳欣妍看着屋内只剩下杨茹淳和她两个人，这才开口：“娘娘说，请公主告诉驸马，此时朝中娘娘虽然说不上话，可是驸马爷德才兼备，实在不应该埋没在党争之中，靳国公就是从来不参与这些事情的，其子靳倾在兵部谋职，倒是个好去处。”
杨茹淳保持微笑，说话也十分客气：“茹娘娘倒是对朝局了解的很清楚，看来着实是心系七皇弟。本公主却是个只顾些女眷事故的，驸马在朝中也未见得会听我一个妇人之言，茹娘娘的好意我会转告给驸马，你回去也替我好生谢谢茹娘娘，让她费心了。”
费心？
怕是废心？
柳欣妍心中冷笑，听杨茹淳这般留有余地的说话，就知道杨茹淳也做了许多人都可能做的选择，毕竟比起一个年岁尚小的七皇子，三皇子靠谱的多。高少郁，多半是要成为莫氏门生了。
“那奴婢就先回去了。”既然杨茹淳已经做了选择，柳欣妍并不打算极力争取，一枚棋子而已，不能冲锋陷阵，那就扔在对方阵营中做一枚诱饵好了。
茹妃倒是因为这件事情气了很久，不过这一次她学聪明了，虽然气得骂淳公主见高踩低，却也没有说一句柳欣妍的不是。她已经渐渐觉察到这个小宫女的与众不同，虽然还没有彻底意识到哪里不同，可是却从心底里不觉得她会没有对策。
但是柳欣妍心情却并没有多糟糕，白芷辛进宫请安的次数越来越多，因为柳家的官复原职，她进宫也越来越名正言顺。
这一次白芷辛带来了程文轩的书信，连同表示上一次两人商议的情况已经见了成效，杀鸡儆猴之后，许多摇摆不定的太子党，终于决定支持七皇子了。
“他们如今是看在柳家的份上才觉得有所希望，未来绒团儿要确立威信，却还要一些时间。”柳欣妍却更有远见，将未来的发展看的十分清楚，“下一次议事，我们可以想办法把绒团儿带出去，吓死这帮老顽固。”
绒团儿到底被柳欣妍教导成了多腹黑的样子，白芷辛不知道，可是她却无比相信，柳欣妍能办到。看看自家那个不中用的弟弟被她欺负的样子就能知道了，而绒团儿本就聪慧，哪里有学不成的？
不过，白芷辛考虑的也不只是这个：“这种时候出宫太危险了？且不说要是被三皇子的人知道了以后，他们会不会动手，皇上近日来频频来茹妃宫里，万一被皇上知道他私自出宫……”
“白天的时候皇上也不会来，何况皇子又不是不能出宫，皇上也没有软禁他的意思，不过是不被知道更容易隐秘行事些罢了，无妨。”
“总归是该小心些。”白芷辛却也不再纠结这个事情，至于安全问题，白芷辛说完就觉得自己太过担心了，有靳昊和柳欣妍二人，全力戒备的情况下还能有人威胁到绒团儿不成？
这个话题说完，白芷辛顺便也就问了问宫里的情况，然后问柳欣妍：“靳……程文轩给你的信，你要写回信吗？”
原本认识程文轩的人，此时提到他还是总想要称呼为靳昊，但是程文轩的意思，像是更希望被称作程文轩，于是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大家也就随着改口了。
回信没有，但是却有一封早就写好的书信，柳欣妍掏出来递给白芷辛：“我接下来的安排都写在里面了，文轩倒是没什么要紧事，逸生哥哥那边是重点，你交给文轩，他会明白我的用意的。”
白芷辛收了信出宫，柳欣妍才展开看了程文轩的信。
才看了一眼，柳欣妍就笑喷了。
程文轩在信中第一句话：夫人容禀，绝无虚言。
这一句话，柳欣妍因为凤血草事件还有的一点气也就全消了。
信里自然是把带回柳飞絮，遇见段凭崖等事情都说了一遍，至此，与程文轩身中寒毒有关的人已经息数送了去见阎王。
不过信里接着提到的事情却是让柳欣妍心中紧了一紧：程文轩说他从段凭崖口中问出来了南宫啸与他南山之约的主要目的，竟是南宫啸将寒毒如何配制，又如何引发寒毒一系列的方子都问了去。
柳欣妍忽然就想起来还没有扳倒太子之前，南宫啸对自己的要求是带着绒团儿去给皇后请安，说是为了扳倒莫皇后用的，可是如今太子已经去世月余，南宫啸埋下的这步棋却还是未见有什么用处。
他研究寒毒，自然是要下手害人。
难不成，南宫啸当初根本不熟要和自己联手对付莫皇后，而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做了准备？
果然，两个人都是别有目的，自己没有告诉他杨茹淳的事，他也早就准备好了撕破脸。
可是当时自己预料到南宫啸的心思的时候，已经让白药进宫了一次，那个时候白药未曾察觉什么不妥，柳欣妍相信白药一定是尽心尽力检查的，那现在就是两种可能，一者是柳欣妍希望的，就是南宫啸没能成功下手；另一个就是这毒性是需要另外的药引引发，就如同现代的某些疾病有潜伏期一样，是检查不出来的。
但是不管是哪种情况，绒团儿是不是已经中毒，他们都只能接受结果，毫无办法。
柳欣妍虽然担忧，却仍旧冷静，这个消息她不仅不打算通过书信告诉程文轩，而且决定在不能当面与程文轩说之前，死死压住这个消息。
如今是关键时期，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只能引起朝廷大臣对绒团儿的更加不信任，所以除了程文轩，连白芷辛和白药都不能告诉。
至于万一真的是最差的情况，柳欣妍也有心理准备，一来绒团儿还没有毒发迹象，没准白药是可以解的，毕竟白药研究寒毒多年，一定是心得颇深，二来柳芬香那里有一株凤血草，万不得已是可以救命的。
到了这个地步，人心要狠。
柳欣妍能够坐稳黑道之主的位置，凭的就是这样的狠劲。
想当初也不是没有人想要用她在乎的人来威胁与她，可是柳欣妍面对逼在自己在乎的人脖子上的匕首，枪法仍旧稳准狠，眼睛都没带眨一下的。
而柳欣妍也相信，程文轩此时也一定猜到了南宫啸的打算，只是出于和自己相同的考虑才未曾言明在信中。
所以对于那个“万一”，柳欣妍也知道自己不需要太过操心去安排，程文轩一定会做好了让她安心的打算。
烧了信，柳欣妍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着危险。
南宫啸既然已经动手，她也不能动作迟缓，杨茹淳既然做了选择，那她就只能遗憾杨茹淳没有选一条可以保命的路。
易容的东西柳欣妍从来都是随身携带的，莫皇后宫里的宫女什么模样她也清楚，于是这一日傍晚十分，宫里某处有个宫女奇怪地嘀咕了一句：“奇怪了，明明刚刚看月珑姐姐在御膳房，怎么又在这里折梅花了。”
自然，在御膳房的是真的月珑，而在御花园折梅花的，是柳欣妍。
从御膳房到御花园，虽然需要一些脚程，但是这个宫女既然都到了，月珑也走过来也是可能的，更何况易容这种事情，她一个小宫女又怎么会往这个方向上想，最后自然就是没有深究。
“月珑姐姐，咱们皇后娘娘不是不喜欢梅花么，这么冷的天气，姐姐怎么在这里折花？”
“这花可不是送给皇后娘娘的。”柳欣妍哑着嗓子说话，还咳嗽了几声，于是声音有些不一样，别的人也就只以为是风寒所致，不会多想，“这是送去给淳公主的。”
听说是给淳公主，那宫女就奇怪了：“姐姐是皇后娘娘的大宫女，比一般主子都要体面些，怎么好端端要给淳公主折花？她又不是什么正经主子……”
杨茹淳虽然得了皇后娘娘的关照，但是之前柳欣妍刻意安排传出去的流言的影响可是还没有消除，这小宫女提起杨茹淳的时候，就十分的不在意。
柳欣妍却赶忙做了个“嘘”的手势：“可别乱说话了，皇后娘娘最近都得让着淳公主几分，我听说这位公主啊，其实是薄皇后的女儿，那是嫡亲公主啊！”
“姐姐从哪里听来的浑话？”小宫女连忙四下看看，“薄皇后是太子的生母，也只得了这么一位皇子，哪来的什么公主。”
“太子不是皇子，听说是换进来的。”柳欣妍假作八卦的样子道，说完还连忙看了看周围，“我就是与你随便说一说，这可是要杀头的，我先走了。”
这种话，小宫女不仅不敢随便说，也不敢随便信。
但是流言这种东西，向来在后宫最容易传播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