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流言
柳欣妍刻意引导，很快宫里关于淳公主的身世就议论开来了。
这是每个人都明白的禁忌话题，可是后宫寂寥，总是有人私底下和自己要好的说上几句，一传十，十传百，终于传成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流言这样盛，当然就不止宫女太监知道了。
而皇上封公主封的莫名其妙，太子病逝也逝的莫名其妙，这个流言似乎给了一切一个合理的解释，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惊恐地觉得，这恐怕不是流言，而是真相。
莫皇后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当时就变了。
她观望了很久，不知道皇上莫名其妙封了个公主是什么意思，后来眼见茹妃那边肆无忌惮地拉拢人心，而驸马封官任职，眼看莫家就又要多出来一个政敌，莫皇后这才忍不住终于出手了。
结果杨茹淳才选择了要跟她合作，宫里就传出来这样的流言，莫皇后脸色怎么可能好，要知道当初薄皇后的死，和她可是有着莫大的关系。
杨茹淳听见这个消息却是有些高兴，因为她这个真正滴亲公主的身份终于曝光，她终于可以在那些个看不起她的人面前扬眉吐气了。若不是担心惹怒自己的父皇，杨茹淳早就想这么干了。
杨茹淳虽然聪明，可是在并不知道京城形势和各种内情的时候，她哪里意识得到她的身世，其实是个多么大的阴谋。
不过杨茹淳并没能开心很久，因为莫皇后终于忍不住想要探一探口风，想要知道这位淳公主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淳儿与夫君是指腹为婚，当时姑母还未曾入宫呢，也没想着会有被父皇看重这么一天，宫里的流言，实在不知道是哪个诛心的人乱说话。”杨茹淳不傻，即使再希望自己的身世为人所知，却也知道在莫皇后面前不能承认，所以在莫皇后问道的时候，她这么回答道。
莫皇后自然不可能如同审犯人一样的追问，杨茹淳否认，也只能应着：“淳儿，你不是宫里头长大的，听见这些话可能不习惯，不过你也得学着习惯，咱们这后宫啊，从来就不缺乱嚼舌头的人。少郁是还未曾建好府邸，等你住到高宅，就可以安稳了。”
“多谢皇后娘娘指教。”杨茹淳听的出来莫皇后的意思，不管她到底是什么来头，莫皇后想要动高少郁都很容易，而女子不管是什么身份地位，都要依附于夫家，所以莫皇后这是威胁之意。
但是杨茹淳对于这个威胁却是不甚在意，太子一死，三皇子必然是未来的皇上，什么七皇子，最多成年封个王爷，所以她才会在莫皇后一示好的时候就立马冷落了茹妃。而到时候，她的地位当然会更加稳固，至于母仇什么的，薄皇后都抛弃她了，杨茹淳对薄皇后并没有什么感情。
而杨茹淳这样的态度，也让莫皇后稍微安心，毕竟听闻这个流言之后她才留意，竟然觉得这位淳公主确实很像薄皇后，当时没有一眼就觉察到奇怪，也是因为薄皇后实在是已经故去太多年，记忆都模糊了。
但是，也只是略略心安罢了，怀疑与抵挡，却是已经根植在了莫皇后的心里。
而这件事情的影响，杨茹淳想不到，莫皇后却不会想不到，还会有更大的问题。其中首要的就是皇上若是听见了，一定会大发雷霆。
“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这种消息！”莫皇后在送走了杨茹淳之后，立马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下面伺候着的宫女大气不敢出，这消息她们也早就听见了，可是到底是谁先说出来的这种话，却是不得而知。
“现在就去查，看是谁在背后作梗。”
莫皇后不知道的是，此时不仅仅是后宫之中流言四起，京城之中也已经纷纷都在猜测这位淳公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京城里的消息，自然就是柳欣妍交给白芷辛的那封信里头交待给周逸生的那件事情。
祥云店铺如今名声打响，势头正盛，而且周逸生听了柳欣妍的话，早就开始活跃着与各家官员交往活动，而小语是个活泼的，自然而然与各家丫鬟熟络起来，有意说点什么八卦，那是十分容易的。
更重要的是，程文轩出了绝招，随便买了些糖果送给不知事的孩子们。
“要吃糖吗？”程文轩笑眯眯问。
“要！”孩子们纷纷围过来回答。
“想要吃糖的话，得先会背这首诗。”程文轩循循善诱，将早就随口编好的打油诗念完，“要是你们在街上多嚷嚷几遍，还可以来问我要更多的糖哦。”
打油诗这种东西，要的就是朗朗上口，孩子们学的很快，得了糖果后笑闹着就嚷嚷去了，程文轩就立在原地，微笑着给回来要糖的孩子继续发糖吃。
看着常年拿剑揍人的程文轩一脸笑容地哄孩子，白药唯一的反应就是毛骨悚然，同时感慨万千：程文轩就算是给你糖，那也是带毒的啊。
对此，程文轩十分淡定：“法不责众知道吗？几个孩子能知道什么，就算皇上查也查不出来，何况欣妍在宫里折腾出来的动静，足够皇上闹心了。”
白药对此仍觉得两个人太大胆：“真被查出来，那可是要杀头的。”
得到的回答是程文轩的一个白眼，与柳欣妍那不屑的神情说不出的相似，这让白药欲哭无泪。
片刻，程文轩发完了糖，伸手拉了一把在角落拼命想挡住自己脸的白药：“我让你研究研究寒毒，你到底研究的如何了？”
白药见程文轩这胆大包天的终于完事，忙不迭跟着往回走，还不时四下看看，听见程文轩问话，才将注意力收回来：“从你中毒我就开始研究了，你放心吧。”
白药说的，自然是让程文轩放心他自己的寒毒。
然而实际上，程文轩问的却不是这个，正如柳欣妍想到的，程文轩是针对万一绒团儿中毒这件事情提前做了准备。
只是此时话不能说太清楚，程文轩眼神暗了暗，却也没有再问什么。
程文轩这样大胆行径的结果，就是不肖半日，关于淳公主的事，京城里头就传扬开了。
但是流言这个东西，实在是很难查到到底是从谁口中说出去的。
谁也不会承认是自己第一个开口的，甚至大多数人被别人提到是他告诉自己的时候，都会下意识表示自己根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这让莫皇后无从下手，但是心中却是猜得到应该是茹妃做得手脚，正在想要如何反击的时候，皇上来了。
皇上可是有些日子未曾来过皇后这宫中了，除了大年夜与正月十五的晚膳是在这陪着皇后吃的，因为这一年没有家宴，皇后几乎都没有看见过皇上几面。
于是，皇上来本该是一件开心的事，但是皇后此时是真的不想现在听闻皇上驾到这件事情。
可是该来的，总归要来。
莫皇后只能收敛心中的恼意和担忧，起身接驾：“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大步走进屋子，身后跟着的人却是除了太监总管以外，全都自觉主动的留在了外头。
“皇后免礼。”皇上挥了挥手，口气却是冷冷的，然后扫了一圈周围立着伺候的宫女，“都出去伺候吧。”
宫女们看见皇上的神情都知道怕是要发生大事了，连忙出去，莫皇后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
“皇上？”
结果，皇上的手串子却是“啪”一声扔在了桌子上：“皇后，你是想做什么！”
莫皇后心知皇上问的是关于淳公主的事情，但是却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可是做了什么惹皇上生气的事？”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皇上脸色铁青，“淳儿的事情，如今闹的满城风雨，你就那么想要让天下人看朕的笑话？”
果然是为了淳公主的事，只是莫皇后是真想不明白，自己都还没有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嚼舌根，怎么皇上就已经认定了是自己做的？
于是，莫皇后下意识就觉得这是欲加之罪，却根本不知道现在皇上心里，揭开太子身世的是三皇子，那么莫皇后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新封的公主是什么来历。
“宫里是起了许多流言，臣妾也还在调查到底是谁如此用心险恶，皇上这么说，是觉得一定是臣妾做的了？皇上是臣妾的夫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臣妾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啊！”
“好一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朕看皇后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吧？知道淳儿身世的人，满宫里只有你一个人，皇后告诉朕，还会有谁能把这个话传出去！”
皇后却是当下就傻眼了：“皇上是说，淳儿真的是……真的是传言中所言？”
“你难道不知道！”皇上脸色越来越差，“你还想狡辩不成！”
莫皇后乱了，淳公主的身世被皇上亲口承认，这本来就是个惊天秘密，而皇上还一口认定自己是知道这个秘密的，本来以为太子的死是上天见怜，难不成其实是个阴谋？
太子死的离奇，莫家和三皇子自然也觉察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也曾经调查过到底如何，可是查来查去，除了事情本身很奇怪以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所以莫皇后和三皇子才收敛低调了那么多日，也是因为虽然未曾查到什么，可是太子的事情毕竟是在是离奇古怪，所以身为出头之鸟的他们，仍旧心中不安。
柳欣妍刻意引导，很快宫里关于淳公主的身世就议论开来了。
这是每个人都明白的禁忌话题，可是后宫寂寥，总是有人私底下和自己要好的说上几句，一传十，十传百，终于传成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流言这样盛，当然就不止宫女太监知道了。
而皇上封公主封的莫名其妙，太子病逝也逝的莫名其妙，这个流言似乎给了一切一个合理的解释，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惊恐地觉得，这恐怕不是流言，而是真相。
莫皇后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当时就变了。
她观望了很久，不知道皇上莫名其妙封了个公主是什么意思，后来眼见茹妃那边肆无忌惮地拉拢人心，而驸马封官任职，眼看莫家就又要多出来一个政敌，莫皇后这才忍不住终于出手了。
结果杨茹淳才选择了要跟她合作，宫里就传出来这样的流言，莫皇后脸色怎么可能好，要知道当初薄皇后的死，和她可是有着莫大的关系。
杨茹淳听见这个消息却是有些高兴，因为她这个真正滴亲公主的身份终于曝光，她终于可以在那些个看不起她的人面前扬眉吐气了。若不是担心惹怒自己的父皇，杨茹淳早就想这么干了。
杨茹淳虽然聪明，可是在并不知道京城形势和各种内情的时候，她哪里意识得到她的身世，其实是个多么大的阴谋。
不过杨茹淳并没能开心很久，因为莫皇后终于忍不住想要探一探口风，想要知道这位淳公主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淳儿与夫君是指腹为婚，当时姑母还未曾入宫呢，也没想着会有被父皇看重这么一天，宫里的流言，实在不知道是哪个诛心的人乱说话。”杨茹淳不傻，即使再希望自己的身世为人所知，却也知道在莫皇后面前不能承认，所以在莫皇后问道的时候，她这么回答道。
莫皇后自然不可能如同审犯人一样的追问，杨茹淳否认，也只能应着：“淳儿，你不是宫里头长大的，听见这些话可能不习惯，不过你也得学着习惯，咱们这后宫啊，从来就不缺乱嚼舌头的人。少郁是还未曾建好府邸，等你住到高宅，就可以安稳了。”
“多谢皇后娘娘指教。”杨茹淳听的出来莫皇后的意思，不管她到底是什么来头，莫皇后想要动高少郁都很容易，而女子不管是什么身份地位，都要依附于夫家，所以莫皇后这是威胁之意。
但是杨茹淳对于这个威胁却是不甚在意，太子一死，三皇子必然是未来的皇上，什么七皇子，最多成年封个王爷，所以她才会在莫皇后一示好的时候就立马冷落了茹妃。而到时候，她的地位当然会更加稳固，至于母仇什么的，薄皇后都抛弃她了，杨茹淳对薄皇后并没有什么感情。
而杨茹淳这样的态度，也让莫皇后稍微安心，毕竟听闻这个流言之后她才留意，竟然觉得这位淳公主确实很像薄皇后，当时没有一眼就觉察到奇怪，也是因为薄皇后实在是已经故去太多年，记忆都模糊了。
但是，也只是略略心安罢了，怀疑与抵挡，却是已经根植在了莫皇后的心里。
而这件事情的影响，杨茹淳想不到，莫皇后却不会想不到，还会有更大的问题。其中首要的就是皇上若是听见了，一定会大发雷霆。
“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这种消息！”莫皇后在送走了杨茹淳之后，立马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下面伺候着的宫女大气不敢出，这消息她们也早就听见了，可是到底是谁先说出来的这种话，却是不得而知。
“现在就去查，看是谁在背后作梗。”
莫皇后不知道的是，此时不仅仅是后宫之中流言四起，京城之中也已经纷纷都在猜测这位淳公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京城里的消息，自然就是柳欣妍交给白芷辛的那封信里头交待给周逸生的那件事情。
祥云店铺如今名声打响，势头正盛，而且周逸生听了柳欣妍的话，早就开始活跃着与各家官员交往活动，而小语是个活泼的，自然而然与各家丫鬟熟络起来，有意说点什么八卦，那是十分容易的。
更重要的是，程文轩出了绝招，随便买了些糖果送给不知事的孩子们。
“要吃糖吗？”程文轩笑眯眯问。
“要！”孩子们纷纷围过来回答。
“想要吃糖的话，得先会背这首诗。”程文轩循循善诱，将早就随口编好的打油诗念完，“要是你们在街上多嚷嚷几遍，还可以来问我要更多的糖哦。”
打油诗这种东西，要的就是朗朗上口，孩子们学的很快，得了糖果后笑闹着就嚷嚷去了，程文轩就立在原地，微笑着给回来要糖的孩子继续发糖吃。
看着常年拿剑揍人的程文轩一脸笑容地哄孩子，白药唯一的反应就是毛骨悚然，同时感慨万千：程文轩就算是给你糖，那也是带毒的啊。
对此，程文轩十分淡定：“法不责众知道吗？几个孩子能知道什么，就算皇上查也查不出来，何况欣妍在宫里折腾出来的动静，足够皇上闹心了。”
白药对此仍觉得两个人太大胆：“真被查出来，那可是要杀头的。”
得到的回答是程文轩的一个白眼，与柳欣妍那不屑的神情说不出的相似，这让白药欲哭无泪。
片刻，程文轩发完了糖，伸手拉了一把在角落拼命想挡住自己脸的白药：“我让你研究研究寒毒，你到底研究的如何了？”
白药见程文轩这胆大包天的终于完事，忙不迭跟着往回走，还不时四下看看，听见程文轩问话，才将注意力收回来：“从你中毒我就开始研究了，你放心吧。”
白药说的，自然是让程文轩放心他自己的寒毒。
然而实际上，程文轩问的却不是这个，正如柳欣妍想到的，程文轩是针对万一绒团儿中毒这件事情提前做了准备。
只是此时话不能说太清楚，程文轩眼神暗了暗，却也没有再问什么。
程文轩这样大胆行径的结果，就是不肖半日，关于淳公主的事，京城里头就传扬开了。
但是流言这个东西，实在是很难查到到底是从谁口中说出去的。
谁也不会承认是自己第一个开口的，甚至大多数人被别人提到是他告诉自己的时候，都会下意识表示自己根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这让莫皇后无从下手，但是心中却是猜得到应该是茹妃做得手脚，正在想要如何反击的时候，皇上来了。
皇上可是有些日子未曾来过皇后这宫中了，除了大年夜与正月十五的晚膳是在这陪着皇后吃的，因为这一年没有家宴，皇后几乎都没有看见过皇上几面。
于是，皇上来本该是一件开心的事，但是皇后此时是真的不想现在听闻皇上驾到这件事情。
可是该来的，总归要来。
莫皇后只能收敛心中的恼意和担忧，起身接驾：“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大步走进屋子，身后跟着的人却是除了太监总管以外，全都自觉主动的留在了外头。
“皇后免礼。”皇上挥了挥手，口气却是冷冷的，然后扫了一圈周围立着伺候的宫女，“都出去伺候吧。”
宫女们看见皇上的神情都知道怕是要发生大事了，连忙出去，莫皇后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
“皇上？”
结果，皇上的手串子却是“啪”一声扔在了桌子上：“皇后，你是想做什么！”
莫皇后心知皇上问的是关于淳公主的事情，但是却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可是做了什么惹皇上生气的事？”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皇上脸色铁青，“淳儿的事情，如今闹的满城风雨，你就那么想要让天下人看朕的笑话？”
果然是为了淳公主的事，只是莫皇后是真想不明白，自己都还没有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嚼舌根，怎么皇上就已经认定了是自己做的？
于是，莫皇后下意识就觉得这是欲加之罪，却根本不知道现在皇上心里，揭开太子身世的是三皇子，那么莫皇后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新封的公主是什么来历。
“宫里是起了许多流言，臣妾也还在调查到底是谁如此用心险恶，皇上这么说，是觉得一定是臣妾做的了？皇上是臣妾的夫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臣妾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啊！”
“好一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朕看皇后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吧？知道淳儿身世的人，满宫里只有你一个人，皇后告诉朕，还会有谁能把这个话传出去！”
皇后却是当下就傻眼了：“皇上是说，淳儿真的是……真的是传言中所言？”
“你难道不知道！”皇上脸色越来越差，“你还想狡辩不成！”
莫皇后乱了，淳公主的身世被皇上亲口承认，这本来就是个惊天秘密，而皇上还一口认定自己是知道这个秘密的，本来以为太子的死是上天见怜，难不成其实是个阴谋？
太子死的离奇，莫家和三皇子自然也觉察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也曾经调查过到底如何，可是查来查去，除了事情本身很奇怪以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所以莫皇后和三皇子才收敛低调了那么多日，也是因为虽然未曾查到什么，可是太子的事情毕竟是在是离奇古怪，所以身为出头之鸟的他们，仍旧心中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