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禁足
三皇子和莫皇后哪里知道，自从靳家二房的人被皇上处死，南宫啸的报复行动就已经全面展开，三皇子的人几乎都被他控制了。于是，就算是查到了什么，南宫啸也不可能让这个消息传到三皇子或是莫皇后耳中。
莫家的人倒是真的完全忠心，可是事情由柳欣妍、程文轩和南宫啸联手设计，皇上亲自动手，实际上破绽也确实很少，若非抓到了苗头知道一些其中的内幕，比如像是柳欣妍偶然中发现姑苏高家与太子和薄家之间的联系，实在是很难查到。
想到杨茹淳真的是薄皇后的亲生女儿，莫皇后忽然就惊慌了。
太子身世被揭发，再到后来宫中各种四起的流言，都像是已经预谋好了的，针对的就是自己，可是这又是谁设的局，让自己不知不觉居然就已经入套了呢？
莫皇后怎么也不敢想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一个八岁孩童，七皇子。
但是整件事情串联起来去想，获利的只有这一个人，虽然答案看起来恐怖而荒谬，可是仍旧是唯一的答案。
但是这个时候想明白这些已经晚了。
“皇上又是如何这样确信，臣妾是知道淳公主的身世的呢？”莫皇后心中乱了，脸上于是也露出来泫然欲泣的表情，“皇上，就算是臣妾知道，可是这么多年，难道臣妾对皇上的真心，皇上不知道吗？”
“真心？”莫皇后说的情真意切，可是皇上听见这两个字却是露出来了嘲讽的表情，“朕竟然不知道，皇后对朕是真心。皇后不要告诉朕，老三当年对皇位虎视眈眈是皇后的真心，如今莫大人越发不将朕看在眼中也是真心，更不要告诉朕，朕宠爱一个妃子，太后娘娘就横加阻拦是皇后的真心！皇后还是不要侮辱了真心这两个字才是。”
莫家的权利，需要她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可是她对皇上也是真心实意，莫皇后听着皇上对自己百般忌惮的话，眼泪扑簌簌就掉了下来：“皇上！臣妾再如何不是真心，皇儿是皇上的亲生子！”
话中暗含的意思，就是薄皇后与你两情相悦，可是最终不也一样为了皇后的位置，为了薄氏一族的利益，偷梁换柱，将皇上亲生的女儿换到了普通人家，抱了个不知道谁家的孩子充当皇子吗！
这话中的意思，皇上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当时脸色就是一变：“放肆！”
看见皇上的脸色，莫皇后这才自觉失言，可是心中终究不甘心，何况若是皇上认定了淳公主的身世是自己放出去的话，那么以后也就没有翻盘的可能性了，于是莫皇后往前一跪，哭的伤心：“臣妾冤枉，皇上如何就断定臣妾知道淳儿的身世，臣妾根本不知道，传出流言的事情又从何说起啊！”
“从何说起，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皇上却是根本不为所动。
在皇上眼中，七皇子可以依靠的人，在柳家还没有官复原职的时候，只有一个不成器的茹妃，断然是没有这个能力将有关薄皇后和太子的一桩陈年旧事调查清楚，而三皇子却是既有人手，又有能力。加上前来报信的本来就是三皇子的人，所以皇上对于这件事情乃是三皇子做的根本不曾怀疑。
“臣妾真的不知道啊皇上！”莫皇后却是除了哭诉，再没有别的办法，因为她确实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入局，所以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皇上铁青着脸，往皇后面前扔了一块玉佩：“这是皇后的玉佩吧？这可是在淳儿被送养的那户人家找到的，听淳儿说当时确实有人曾经去姑苏调查过她，而且还找到了相当有利的证据，只可惜皇后派去的人手脚不利索，将这信物掉在了姑苏。”
眼前的玉佩，确实是皇后所有，上面刻着莫家女儿独有的印迹，天上地下，只此一块。
看见玉佩的当场，莫皇后就愣住了。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做这件事情，玉佩也是自己小心留意着保管，连宫女都没有碰过，如何就被人拿了去，还丢在了这样重要的地方？
原来他们对她的算计，那么早就开始了。
难不成，是白贵妃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动手做的事情，只是自己先了一步将她置于死地，这才导致这件事情在白贵妃死后这么多天才开始出现端倪？
这么想着，莫皇后反倒是释然了——白贵妃向来聪慧机敏，能够想到这样的招数她一点也不意外，倒是庆幸如今白贵妃已经死了，否则此时对她不利的局面，恐怕更甚。
莫皇后心中百转千回，可是她却并不知道，这玉佩出现在姑苏，其实是如今三皇子最信任的，也是唯一可以信任的南宫啸做的。
南宫啸从姑苏找到柳欣妍，自然听说了高家的各种事情，而后柳欣妍提出来两人合作，祸水东引，借助三皇子的手将太子除掉，虽然当时并不知道柳欣妍到底查到了什么，却想到了既然要祸水东引，就要引的彻底。
于是，在太子的事情东窗事发之后，南宫啸却是暗中又去了一趟姑苏，将偷来的皇后玉佩扔到了高家某处。
这算是未来对付皇后的一个把柄，南宫啸是这样劝说自己的，可是最后却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内心深处，不过是希望能够将柳欣妍的计划实现的更妥帖一些。这件事情也许靳昊和那个女人都能想得到，只是他们办不到，在知道必然与他走上对立的情况下，索性也就没有麻烦他。可是她没有开口，南宫啸仍旧是做了。
说到底，他有野心，也有私心，他不希望柳欣妍会死。
于是此时，莫皇后看着扔在自己面前的玉佩，顿时就咣当一声坐在了地上。
“皇上，真的不是臣妾……”
“不是你，不是还会是谁？茹妃那边与淳儿交往了那么多日都未曾出事，偏生皇后才表现的与淳儿亲近些，莫大人就立即在朝中替驸马说话了，这会儿又传出来这样的话，皇后是打算连薄大人也拉拢了不成？”皇上一脸漠然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莫皇后，一点也不为所动。
莫皇后呆立当场。
是了，设计这个局的人，根本就没有给自己可以翻身的机会。莫皇后此时也终于全部明白过来，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传出来淳公主的身世，而不是她一开始受封的时候就传出来。
事到如今，她必死无疑。
莫皇后哭着爬到皇上跟前：“皇上，是臣妾糊涂，是臣妾糊涂，可是皇儿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不知道，求皇上只罚臣妾一个，不要牵连到皇儿啊！”
既然自己已经无路可退，莫皇后已经完全不寄希望于将自己再从这件事情之中脱罪出去，只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安然无恙，这便是一个母亲。在这一点上，其实莫皇后比起薄皇后，还是要仁慈的多。
“老三不知道？”皇上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老三不知道的话，皇后倒是告诉朕，你身在后宫，是如何与这些人联络的！”
“是宫女出宫帮臣妾联系的，真的与皇儿无关啊皇上！皇上！”
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很完美的谎言，想要一个人将所有罪责顶下，也要看皇上是不是愿意。
而杨茹淳身世传的沸沸扬扬，已经完全侮辱了皇室的尊严，皇上的尊严，皇上又岂会这样容易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
“老三到底做过些什么，朕自然会问他。”皇上口气冷淡，望了一眼已经哭成了泪人的莫皇后，声音毫无温度，“皇后既然认罪，那即日起，就褫夺你皇后的封号，传旨……”
“哀家不许！”
就在这个时候，皇上都已经要下旨废后的千钧一发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声音。
莫皇后心中一松，整个人就更加虚脱地瘫坐在了地上。
来的自然是太后，作为莫家在后宫之中的最高权力者，看着自己的侄女儿已经要被废了，她自然不可能还坐得住。
皇后犯错，总是有自己母后庇护，这是让皇上十分头疼的一件事情。可是再头疼，也没有办法，皇上只能站起来对着太后行了个礼：“母后，您怎么来了？”
太后虽然已经年老，却倒仍旧是中气十足，看了一眼已经哭的没有人样的皇后，拐杖敲得“咚咚”响：“哀家要是再不来，皇上就要把皇后给废了，哀家能不来吗！”
“母后，您就别插手这件事情了。”
“不插手？哀家凭什么不插手，皇上前朝的事情怎么闹腾，哀家从来没有插过一句话，这是后宫不干政。不过皇上倒是给哀家说说，你选皇后废皇后，是不是这后宫里头的事情，既然如此，哀家凭什么不能管？”太后一来，自然也就带着宫女进来，看见皇后瘫坐在地的样子，自然已经得了太后的意思扶了起来，此时皇后立在一旁也支持不住，只能靠在宫女身上，太后看了那边一眼，瞪皇上，“你看看皇后都委屈成什么样了，哀家怎么能不来！”
皇上本来一腔怒气，此时看着太后也不能发作，脸色越发不好看，可是也只能耐着性子先将宫女都给打发出去，才道：“母后，朕这样处置自然有朕的道理，您还是别问了。”
“我人老了，管不得你了。”太后叹气，却一点也没有松口的意思，“你要废了皇后，哀家管不住你，不过皇上倒是想想，先太子已经去了有些时日了，龙脉不能断，老三是最合适的人选，你要是这个时候把皇后废了，你让那些大臣怎么议论老三？”
莫皇后听见这句话，才忽然心中一动。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三皇子是最好的太子人选，这才是自己最大的依仗，可是刚刚自己忙乱之中，竟然连自己的依仗没想清楚，莫皇后不由得感叹，看着皇上的眼神也热切起来。
而提及此事，皇上也终于露出来了思索的神色。
他虽然力挺七皇子在维持皇子之间的平衡，可是自己最近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上一次因为薄皇后的事情还吐了血，立太子的事情确实紧急，三皇子如今是嫡长子，于情于理，都应该是三皇子立为太子。
“皇后犯了什么错，哀家不知道。”太后看见皇上神情，立即继续说道，也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拿着三皇子说事，“但是废后是大事，皇上还是要三思。”
皇上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不少。
太后开始给皇后使眼色，皇后也终于聪明起来，看见皇上神色有所松动，立马上前：“皇上，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以后再也不会了，求皇上看在皇儿的份上，看在臣妾对皇上一片真心的份上，饶了臣妾这一回吧。”
不得已，也要为之。
皇上咬了咬牙：“传旨，皇后德行有失，罚月俸一年，禁足于其宫中，去其掌管后宫之权，暂由……暂由应贵妃打理一应事物。皇后，你好好反省吧！”
三皇子和莫皇后哪里知道，自从靳家二房的人被皇上处死，南宫啸的报复行动就已经全面展开，三皇子的人几乎都被他控制了。于是，就算是查到了什么，南宫啸也不可能让这个消息传到三皇子或是莫皇后耳中。
莫家的人倒是真的完全忠心，可是事情由柳欣妍、程文轩和南宫啸联手设计，皇上亲自动手，实际上破绽也确实很少，若非抓到了苗头知道一些其中的内幕，比如像是柳欣妍偶然中发现姑苏高家与太子和薄家之间的联系，实在是很难查到。
想到杨茹淳真的是薄皇后的亲生女儿，莫皇后忽然就惊慌了。
太子身世被揭发，再到后来宫中各种四起的流言，都像是已经预谋好了的，针对的就是自己，可是这又是谁设的局，让自己不知不觉居然就已经入套了呢？
莫皇后怎么也不敢想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一个八岁孩童，七皇子。
但是整件事情串联起来去想，获利的只有这一个人，虽然答案看起来恐怖而荒谬，可是仍旧是唯一的答案。
但是这个时候想明白这些已经晚了。
“皇上又是如何这样确信，臣妾是知道淳公主的身世的呢？”莫皇后心中乱了，脸上于是也露出来泫然欲泣的表情，“皇上，就算是臣妾知道，可是这么多年，难道臣妾对皇上的真心，皇上不知道吗？”
“真心？”莫皇后说的情真意切，可是皇上听见这两个字却是露出来了嘲讽的表情，“朕竟然不知道，皇后对朕是真心。皇后不要告诉朕，老三当年对皇位虎视眈眈是皇后的真心，如今莫大人越发不将朕看在眼中也是真心，更不要告诉朕，朕宠爱一个妃子，太后娘娘就横加阻拦是皇后的真心！皇后还是不要侮辱了真心这两个字才是。”
莫家的权利，需要她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可是她对皇上也是真心实意，莫皇后听着皇上对自己百般忌惮的话，眼泪扑簌簌就掉了下来：“皇上！臣妾再如何不是真心，皇儿是皇上的亲生子！”
话中暗含的意思，就是薄皇后与你两情相悦，可是最终不也一样为了皇后的位置，为了薄氏一族的利益，偷梁换柱，将皇上亲生的女儿换到了普通人家，抱了个不知道谁家的孩子充当皇子吗！
这话中的意思，皇上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当时脸色就是一变：“放肆！”
看见皇上的脸色，莫皇后这才自觉失言，可是心中终究不甘心，何况若是皇上认定了淳公主的身世是自己放出去的话，那么以后也就没有翻盘的可能性了，于是莫皇后往前一跪，哭的伤心：“臣妾冤枉，皇上如何就断定臣妾知道淳儿的身世，臣妾根本不知道，传出流言的事情又从何说起啊！”
“从何说起，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皇上却是根本不为所动。
在皇上眼中，七皇子可以依靠的人，在柳家还没有官复原职的时候，只有一个不成器的茹妃，断然是没有这个能力将有关薄皇后和太子的一桩陈年旧事调查清楚，而三皇子却是既有人手，又有能力。加上前来报信的本来就是三皇子的人，所以皇上对于这件事情乃是三皇子做的根本不曾怀疑。
“臣妾真的不知道啊皇上！”莫皇后却是除了哭诉，再没有别的办法，因为她确实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入局，所以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皇上铁青着脸，往皇后面前扔了一块玉佩：“这是皇后的玉佩吧？这可是在淳儿被送养的那户人家找到的，听淳儿说当时确实有人曾经去姑苏调查过她，而且还找到了相当有利的证据，只可惜皇后派去的人手脚不利索，将这信物掉在了姑苏。”
眼前的玉佩，确实是皇后所有，上面刻着莫家女儿独有的印迹，天上地下，只此一块。
看见玉佩的当场，莫皇后就愣住了。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做这件事情，玉佩也是自己小心留意着保管，连宫女都没有碰过，如何就被人拿了去，还丢在了这样重要的地方？
原来他们对她的算计，那么早就开始了。
难不成，是白贵妃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动手做的事情，只是自己先了一步将她置于死地，这才导致这件事情在白贵妃死后这么多天才开始出现端倪？
这么想着，莫皇后反倒是释然了——白贵妃向来聪慧机敏，能够想到这样的招数她一点也不意外，倒是庆幸如今白贵妃已经死了，否则此时对她不利的局面，恐怕更甚。
莫皇后心中百转千回，可是她却并不知道，这玉佩出现在姑苏，其实是如今三皇子最信任的，也是唯一可以信任的南宫啸做的。
南宫啸从姑苏找到柳欣妍，自然听说了高家的各种事情，而后柳欣妍提出来两人合作，祸水东引，借助三皇子的手将太子除掉，虽然当时并不知道柳欣妍到底查到了什么，却想到了既然要祸水东引，就要引的彻底。
于是，在太子的事情东窗事发之后，南宫啸却是暗中又去了一趟姑苏，将偷来的皇后玉佩扔到了高家某处。
这算是未来对付皇后的一个把柄，南宫啸是这样劝说自己的，可是最后却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内心深处，不过是希望能够将柳欣妍的计划实现的更妥帖一些。这件事情也许靳昊和那个女人都能想得到，只是他们办不到，在知道必然与他走上对立的情况下，索性也就没有麻烦他。可是她没有开口，南宫啸仍旧是做了。
说到底，他有野心，也有私心，他不希望柳欣妍会死。
于是此时，莫皇后看着扔在自己面前的玉佩，顿时就咣当一声坐在了地上。
“皇上，真的不是臣妾……”
“不是你，不是还会是谁？茹妃那边与淳儿交往了那么多日都未曾出事，偏生皇后才表现的与淳儿亲近些，莫大人就立即在朝中替驸马说话了，这会儿又传出来这样的话，皇后是打算连薄大人也拉拢了不成？”皇上一脸漠然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莫皇后，一点也不为所动。
莫皇后呆立当场。
是了，设计这个局的人，根本就没有给自己可以翻身的机会。莫皇后此时也终于全部明白过来，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传出来淳公主的身世，而不是她一开始受封的时候就传出来。
事到如今，她必死无疑。
莫皇后哭着爬到皇上跟前：“皇上，是臣妾糊涂，是臣妾糊涂，可是皇儿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不知道，求皇上只罚臣妾一个，不要牵连到皇儿啊！”
既然自己已经无路可退，莫皇后已经完全不寄希望于将自己再从这件事情之中脱罪出去，只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安然无恙，这便是一个母亲。在这一点上，其实莫皇后比起薄皇后，还是要仁慈的多。
“老三不知道？”皇上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老三不知道的话，皇后倒是告诉朕，你身在后宫，是如何与这些人联络的！”
“是宫女出宫帮臣妾联系的，真的与皇儿无关啊皇上！皇上！”
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很完美的谎言，想要一个人将所有罪责顶下，也要看皇上是不是愿意。
而杨茹淳身世传的沸沸扬扬，已经完全侮辱了皇室的尊严，皇上的尊严，皇上又岂会这样容易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
“老三到底做过些什么，朕自然会问他。”皇上口气冷淡，望了一眼已经哭成了泪人的莫皇后，声音毫无温度，“皇后既然认罪，那即日起，就褫夺你皇后的封号，传旨……”
“哀家不许！”
就在这个时候，皇上都已经要下旨废后的千钧一发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声音。
莫皇后心中一松，整个人就更加虚脱地瘫坐在了地上。
来的自然是太后，作为莫家在后宫之中的最高权力者，看着自己的侄女儿已经要被废了，她自然不可能还坐得住。
皇后犯错，总是有自己母后庇护，这是让皇上十分头疼的一件事情。可是再头疼，也没有办法，皇上只能站起来对着太后行了个礼：“母后，您怎么来了？”
太后虽然已经年老，却倒仍旧是中气十足，看了一眼已经哭的没有人样的皇后，拐杖敲得“咚咚”响：“哀家要是再不来，皇上就要把皇后给废了，哀家能不来吗！”
“母后，您就别插手这件事情了。”
“不插手？哀家凭什么不插手，皇上前朝的事情怎么闹腾，哀家从来没有插过一句话，这是后宫不干政。不过皇上倒是给哀家说说，你选皇后废皇后，是不是这后宫里头的事情，既然如此，哀家凭什么不能管？”太后一来，自然也就带着宫女进来，看见皇后瘫坐在地的样子，自然已经得了太后的意思扶了起来，此时皇后立在一旁也支持不住，只能靠在宫女身上，太后看了那边一眼，瞪皇上，“你看看皇后都委屈成什么样了，哀家怎么能不来！”
皇上本来一腔怒气，此时看着太后也不能发作，脸色越发不好看，可是也只能耐着性子先将宫女都给打发出去，才道：“母后，朕这样处置自然有朕的道理，您还是别问了。”
“我人老了，管不得你了。”太后叹气，却一点也没有松口的意思，“你要废了皇后，哀家管不住你，不过皇上倒是想想，先太子已经去了有些时日了，龙脉不能断，老三是最合适的人选，你要是这个时候把皇后废了，你让那些大臣怎么议论老三？”
莫皇后听见这句话，才忽然心中一动。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三皇子是最好的太子人选，这才是自己最大的依仗，可是刚刚自己忙乱之中，竟然连自己的依仗没想清楚，莫皇后不由得感叹，看着皇上的眼神也热切起来。
而提及此事，皇上也终于露出来了思索的神色。
他虽然力挺七皇子在维持皇子之间的平衡，可是自己最近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上一次因为薄皇后的事情还吐了血，立太子的事情确实紧急，三皇子如今是嫡长子，于情于理，都应该是三皇子立为太子。
“皇后犯了什么错，哀家不知道。”太后看见皇上神情，立即继续说道，也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拿着三皇子说事，“但是废后是大事，皇上还是要三思。”
皇上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不少。
太后开始给皇后使眼色，皇后也终于聪明起来，看见皇上神色有所松动，立马上前：“皇上，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以后再也不会了，求皇上看在皇儿的份上，看在臣妾对皇上一片真心的份上，饶了臣妾这一回吧。”
不得已，也要为之。
皇上咬了咬牙：“传旨，皇后德行有失，罚月俸一年，禁足于其宫中，去其掌管后宫之权，暂由……暂由应贵妃打理一应事物。皇后，你好好反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