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选择
“……是，臣女遵命。”
这话，自然是才会冲着凤茗依而来的，左右殿内就只有这几人，装傻根本躲不过去，只能乖乖受着。
好不拐弯抹角的警告，也直接表明，万一皆是当真出现什么纰漏，她怕是跑不了的。
可是让凤茗依还是感到有几分无语的是，自己现在明面上可尚且还未大婚，倘若是光明正大地以新后的身份站在那班子内里有着九曲十八弯心思的朝廷命妇们跟前，只怕是也少不了腹诽。
光明正大的坑，却偏偏拒绝不得。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对上凤九歌，怕是往后吃亏的时候少不了。
除了低垂着眉眼硬着头皮应下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选择。这殿内当真是多一分钟都待不下去，借此告辞，凤茗依快速离去。
一边走，心里面也一边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场面该要如何应付，并没有怎么去关注身在高位的凤九歌还如何看了她，只是令凤茗依没想到的是，在前往供命妇们参拜所在的未央宫时，竟然遇到了凤如月的轿撵。
静静地停在汉白玉宫道上，样子一看就是在等人。
规规矩矩地上前见过礼之后，还未等凤茗依多加问询，轿撵中的凤如月反倒是先开了口，主动道明了自己的意思。
“新帝登基，这乃是命妇们进宫最为正式的一次参拜，容不得有半点儿马虎。你虽说也算是经历了不少的事儿，可在这样的大场面上，终究还是欠缺了历练。所幸本宫左右也是无事，便一道过去罢。”
“是，多谢太后。”
这明着就是要帮她解围了。
凤九歌对于自己的敌意，旁人或许还可以装聋作哑当做毫不知情，可凤如月想来也是心知肚明的。
连对方借着此次的事情来给自己一个下马威都想到了，还能冒着不惜得罪凤九歌的风险帮衬自己一二，这份恩情，倒是实为难得。
听着轿撵中传来的声音，凤茗依起初还是稍稍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拜谢，面色也终于松了几分。
而轿中人的下一句吩咐，也随之而来。
“嗯，都是为了皇家的颜面，无妨。你且上来罢，随本宫一道过去。”
同乘一轿？
既然对方吩咐了，倒也没有什么不合礼数的说法，只是算起来祥宁宫同未央宫之间的距离并算不上多远，她即便是就这么走着过去，也没有大碍，可凤如月既然如此说了，怕是还有旁的事情。
思绪流转，凤茗依眼神微闪。低垂着眉眼抬脚，并不抗拒。
“是。”
作为当朝太后，凤如月一应物品的供应，却还是保留着以前的习惯。就连这轿撵都不曾换过，足够的大，坐她们两个女人，绰绰有余。
心中莫约有数，上去之后凤茗依也不多话，只乖乖等着，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凤如月很快就开门见山了。
尽管也算是独处，可此时轿中的气氛明显要轻松一些，远没有在面对凤九歌时候的无形压力。
且凤如月的气场比较起凤九歌来，可是差了不知一星半点儿，对于凤茗依而言，也完全接得住。
至于她要说的话，心中基本上也有数。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有些话本宫便也不多说了。拐弯抹角的听着也累，还不如简单一些。听说无极离府之前，你去见过他了？”
这所谓的简单，应该指的就是她这个人本身了。
不管换了什么身份，凤茗依就是凤茗依，从未变过，从这一点上讲，这话里面的意思，凤茗依自己当然也是完全赞同。
不过将凤如月的问话听在耳朵里面，她依旧还是忍不住暗暗一惊。
所幸随即又想到，毕竟不管怎么说轩辕无极也是她唯一的儿子，府邸之中安插一两个眼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虽说那时候凤茗依只是一个死人，可眼下能问出这样的话来，想必也早已心知肚明了。
想通了，呼吸自然也就顺畅了。没有开口，凤茗依略一点头，算是默认了此事。
看着她的动作，另外一边的凤如月却是眼眸微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之中带上了几分明显的隐晦。
沉默了半响之后，方才再度开口。喃喃低语，与其说是在跟她对话，倒还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只是话语的内容，照旧还是一句不落地被凤茗依给听了个仔细。
“倘若是当初……本宫成全了他跟那个叫红珠的女子，你觉着如今的情形，可是会大不同？”
“太后？”
所以这话的意思，是后悔了，看到轩辕无极最终的选择，而悔不当初？
这个话题似乎有几分忌讳，凤茗依垂眸沉思，颇有些不知道要怎么接的感觉。
当初施红泪在太子府中的遭遇，说出来的确是引人唏嘘。原本就是一个别有目的的奸细，且这个身份还在一早就随着云歆宫的覆灭而被暴露了出来，最后的结果，又怎么可能会好的了？
也便是她那样的女子了，倘若是换成另外的，怕是莫说是熬过当时的那一场人间地狱，便是侥幸活下来了，最后定然也是没有办法再面对世人眼光的。
自然了，她本身也不弱，能在被轩辕无极格外护着的情况下还能发生那样的事情，其中的具体曲折，也是一件很令人深思的事情。
尽管这其中有许多的隐秘，只是随着尘埃落地，那些过往也就没有人再去追究。
不过此时凤如月的一句话，却是将有些事情给翻了出来，一听话音，凤茗依便也明白了。
当初凤千羽身为太子妃，收拾一个姬妾原本就是名正言顺的事情，本也没有人能多说些什么。
可到底还有一个轩辕无极在，便是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也不能不在意自己夫君的。是以，如果这其中没有凤如月这个做婆婆的撑腰，只怕是凤千羽的手段，也不至于会极端到那种地步。
此时再听凤如月如此说，凤茗依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或许那一切，本就是她在后面指使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且原本还是前途一片光明，再加上施红泪那行事作风，那身份，莫说是凤如月，即便是换成旁人，也容她不得。
比较起凤千羽来说，一个小小的，居心叵测的姬妾，又能算得了什么？
本来就是一个作践人命的时代，莫约在凤如月眼中，那个姬妾的命，跟一只小小的蝼蚁，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可惜最终令她没有想到的，就是轩辕无极的选择了。
“……是，臣女遵命。”
这话，自然是才会冲着凤茗依而来的，左右殿内就只有这几人，装傻根本躲不过去，只能乖乖受着。
好不拐弯抹角的警告，也直接表明，万一皆是当真出现什么纰漏，她怕是跑不了的。
可是让凤茗依还是感到有几分无语的是，自己现在明面上可尚且还未大婚，倘若是光明正大地以新后的身份站在那班子内里有着九曲十八弯心思的朝廷命妇们跟前，只怕是也少不了腹诽。
光明正大的坑，却偏偏拒绝不得。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对上凤九歌，怕是往后吃亏的时候少不了。
除了低垂着眉眼硬着头皮应下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选择。这殿内当真是多一分钟都待不下去，借此告辞，凤茗依快速离去。
一边走，心里面也一边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场面该要如何应付，并没有怎么去关注身在高位的凤九歌还如何看了她，只是令凤茗依没想到的是，在前往供命妇们参拜所在的未央宫时，竟然遇到了凤如月的轿撵。
静静地停在汉白玉宫道上，样子一看就是在等人。
规规矩矩地上前见过礼之后，还未等凤茗依多加问询，轿撵中的凤如月反倒是先开了口，主动道明了自己的意思。
“新帝登基，这乃是命妇们进宫最为正式的一次参拜，容不得有半点儿马虎。你虽说也算是经历了不少的事儿，可在这样的大场面上，终究还是欠缺了历练。所幸本宫左右也是无事，便一道过去罢。”
“是，多谢太后。”
这明着就是要帮她解围了。
凤九歌对于自己的敌意，旁人或许还可以装聋作哑当做毫不知情，可凤如月想来也是心知肚明的。
连对方借着此次的事情来给自己一个下马威都想到了，还能冒着不惜得罪凤九歌的风险帮衬自己一二，这份恩情，倒是实为难得。
听着轿撵中传来的声音，凤茗依起初还是稍稍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拜谢，面色也终于松了几分。
而轿中人的下一句吩咐，也随之而来。
“嗯，都是为了皇家的颜面，无妨。你且上来罢，随本宫一道过去。”
同乘一轿？
既然对方吩咐了，倒也没有什么不合礼数的说法，只是算起来祥宁宫同未央宫之间的距离并算不上多远，她即便是就这么走着过去，也没有大碍，可凤如月既然如此说了，怕是还有旁的事情。
思绪流转，凤茗依眼神微闪。低垂着眉眼抬脚，并不抗拒。
“是。”
作为当朝太后，凤如月一应物品的供应，却还是保留着以前的习惯。就连这轿撵都不曾换过，足够的大，坐她们两个女人，绰绰有余。
心中莫约有数，上去之后凤茗依也不多话，只乖乖等着，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凤如月很快就开门见山了。
尽管也算是独处，可此时轿中的气氛明显要轻松一些，远没有在面对凤九歌时候的无形压力。
且凤如月的气场比较起凤九歌来，可是差了不知一星半点儿，对于凤茗依而言，也完全接得住。
至于她要说的话，心中基本上也有数。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有些话本宫便也不多说了。拐弯抹角的听着也累，还不如简单一些。听说无极离府之前，你去见过他了？”
这所谓的简单，应该指的就是她这个人本身了。
不管换了什么身份，凤茗依就是凤茗依，从未变过，从这一点上讲，这话里面的意思，凤茗依自己当然也是完全赞同。
不过将凤如月的问话听在耳朵里面，她依旧还是忍不住暗暗一惊。
所幸随即又想到，毕竟不管怎么说轩辕无极也是她唯一的儿子，府邸之中安插一两个眼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虽说那时候凤茗依只是一个死人，可眼下能问出这样的话来，想必也早已心知肚明了。
想通了，呼吸自然也就顺畅了。没有开口，凤茗依略一点头，算是默认了此事。
看着她的动作，另外一边的凤如月却是眼眸微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之中带上了几分明显的隐晦。
沉默了半响之后，方才再度开口。喃喃低语，与其说是在跟她对话，倒还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只是话语的内容，照旧还是一句不落地被凤茗依给听了个仔细。
“倘若是当初……本宫成全了他跟那个叫红珠的女子，你觉着如今的情形，可是会大不同？”
“太后？”
所以这话的意思，是后悔了，看到轩辕无极最终的选择，而悔不当初？
这个话题似乎有几分忌讳，凤茗依垂眸沉思，颇有些不知道要怎么接的感觉。
当初施红泪在太子府中的遭遇，说出来的确是引人唏嘘。原本就是一个别有目的的奸细，且这个身份还在一早就随着云歆宫的覆灭而被暴露了出来，最后的结果，又怎么可能会好的了？
也便是她那样的女子了，倘若是换成另外的，怕是莫说是熬过当时的那一场人间地狱，便是侥幸活下来了，最后定然也是没有办法再面对世人眼光的。
自然了，她本身也不弱，能在被轩辕无极格外护着的情况下还能发生那样的事情，其中的具体曲折，也是一件很令人深思的事情。
尽管这其中有许多的隐秘，只是随着尘埃落地，那些过往也就没有人再去追究。
不过此时凤如月的一句话，却是将有些事情给翻了出来，一听话音，凤茗依便也明白了。
当初凤千羽身为太子妃，收拾一个姬妾原本就是名正言顺的事情，本也没有人能多说些什么。
可到底还有一个轩辕无极在，便是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也不能不在意自己夫君的。是以，如果这其中没有凤如月这个做婆婆的撑腰，只怕是凤千羽的手段，也不至于会极端到那种地步。
此时再听凤如月如此说，凤茗依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或许那一切，本就是她在后面指使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且原本还是前途一片光明，再加上施红泪那行事作风，那身份，莫说是凤如月，即便是换成旁人，也容她不得。
比较起凤千羽来说，一个小小的，居心叵测的姬妾，又能算得了什么？
本来就是一个作践人命的时代，莫约在凤如月眼中，那个姬妾的命，跟一只小小的蝼蚁，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可惜最终令她没有想到的，就是轩辕无极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