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颓废，一蹶不振，甚至还亲自手刃了自己的发妻！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谁又能说，跟她这个做母亲当初的那个决定，没有关系？
即便是没有了帝位，可至少还是皇子，至少还是个王爷，比较起还能看着他坐享富贵，看着他生儿育女举案齐眉起来，青灯古佛的冷清，才是真正的悲凉。
也直到了这一刻，凤如月的心中，才生出了后悔的心思来罢。
意识到这一点，凤茗依唇角微动。最终也仅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来。
凤如月是懊恼了，殊不知或许真正的问题，也并不在她们婆媳的身上。若被轩辕无极储在心尖上的人换成别个也就罢了，偏偏是施红泪。
依着凤茗依的了解，那位可不是个省事儿的。就施红泪那性子，那惊世骇俗的行事作风，即便是当初当真得到了成全，一直让她留在轩辕无极身边，也未必就一定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迟早肯定出问题，传说中的平安喜乐，至少在那样的情况下，是绝对跟她无缘的。
而且或许就连轩辕无极自己，也未必就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不想还好，才略一回忆，出现在凤茗依脑海中的，便是那日轩辕无极双眼无神地站在凤凰树下的场景。
他说，凤千羽曾死在了那棵树下，鲜红的血流了一地。
感情的事情外人很难说清，就是伤了那些至亲至爱的人。抬眸望去，不过只是短短的片刻功夫，只因为提到了自己的儿子，凤如月的脸上便再也没有了此前见到的冷漠，而是沾染着几分憔悴的懊恼。
看着这样的她，凤茗依心底竟也生出几分同情来。
纵然所有的理智都在明说，这件事情同她并无关系，凤如月的那句问话，也并非就是当真想要从她口中听到什么回答。
所图的，无非也就是跟她这个知情人吐漏心声来减缓心底的压力，不过看在她至少也打算出手帮自己的份儿上，凤茗依还是没忍住。
况且，她跟凤如月之间，可远没有跟凤九歌的那种化不开的敌意，甚至此前的数次，还未她解过心中的疑惑。
如此一想，心倒是也定了。微沉了眉眼，略一沉吟，便缓缓道来。
“无所谓对错，也无所谓如果。太后，其实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原本就是注定的。即便是最后人力勉强改变了，谁知道就不会成为隐患，不会在后来的某一刻时刻，又以别的方式爆发出来？
既然是怀王殿下自己选择的，想来在他心里面，莫约这也是最好的归宿了。”
这话乍然听上去似乎有些绕口，也稍稍让人有些难以理解。不过混迹宫闱，坐在皇后的高位上这么多年，凤如月可是并不笨。
凤茗依有十足的把握，她绝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然，听完了她的话，凤如月起初时候还稍稍怔愣了一下。莫约是有些意外，不过问的是关于红珠的事情，怎么就听到了这么一番奇怪的话语。
不过随即神情一凝，沉思了片刻，便是满脸的无奈与没落。
“注定的……或许。”
“是……”
原本只是想着要安慰凤如月的话，不至于让她到了现在这种时候，还一味地沉浸地自责中。哪知听着“注定”这两个字落入耳中，凤茗依自己反倒是怔了怔。
紧跟着想到了自己，心下不由便是一沉。
不过没有给她出神的机会，凤如月倒是再度开了口。长叹一声，听上去十分的惆怅。
“说来无极那孩子也是可怜，即便是曾经有野心，现在也已经如此了，想必就这样了此残生，应该也是可以的罢……”
前半句说的还算是可以，浓浓的叹息，却也无奈。不过等到了后面的时候，语调就微微有些奇怪起来。
因为适才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凤茗依一时之间还没能彻底的品味过来这话里面的深意到底是什么，人也就表现的稍微有些懵。
眨眨眼睛看着一脸期待望向自己的凤如月，稍稍有些回不过神。
还道她只是在故意假装不明白，凤如月眼神一暗，眸色中忽然就多出了几分自嘲来。
“也是，总该是有忌讳的，毕竟……不过有一事，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本宫想着，便是告诉给你知道，也没有什么。
其实无极并非是本宫亲生，他的生母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婢。所以，他本就不是嫡长子，自然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名正言顺。如此……你们该放心了罢？”
“嗯？”
放心？他们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而且这个貌似不是重点，重点是……轩辕无极不是凤如月亲生？
就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般，凤茗依满脸的不可置信。怔怔地盯着满眼悲凉地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心底一片茫然。
“您……说什么？”
回应她的，却只是凤如月的苦笑。还带着几分言不由衷的悲呛跟……难堪。
与此同时，有宫人的禀告声也在轿外响起。
“太后，未央宫已到。”
明明没有多大的嗓音，却好像是警钟一般，一下子就将轿中的两人给惊醒了过来。
不过只是一个闭眼又睁开的动作，此前出现在凤如月身上那几种复杂至极的情绪便极快地消失不见。
随即，她的眼底又恢复到之前的漠然，依然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
而凤茗依这边，脑海中的思绪也逐渐恢复顺畅，一边跟着凤如月下轿，思绪一边在脑海中飞快地流转着。
将凤如月前前后后所说的话语统统都联合起来，细细分析一遍过后，也终于明白过来其中的含义了。
还道是凤如月如此的刻意，只是想着要在她这里好好打听一下轩辕无极在出家最后之前的状态，好聊以慰藉。
哪知道她的本意，根本不在于此。
即便是到了未央宫，也没有让她们亲自走进去的道理，故而凤如月的轿撵是直接抬进了宫内，径直到达了未央宫的后花园里。
这里原本便是设宴的地方，也不耽搁参拜，算是一举两得，适才在起轿之前，凤如月特意交代的。
因为她们一直在轿内谈事情，宫人们也不敢打扰，是以进来的时候算是格外安静。
却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下轿之后，便有一阵不太和谐的对话声，遥遥从一团蔷薇花后面传了过来。
即便是没有了帝位，可至少还是皇子，至少还是个王爷，比较起还能看着他坐享富贵，看着他生儿育女举案齐眉起来，青灯古佛的冷清，才是真正的悲凉。
也直到了这一刻，凤如月的心中，才生出了后悔的心思来罢。
意识到这一点，凤茗依唇角微动。最终也仅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来。
凤如月是懊恼了，殊不知或许真正的问题，也并不在她们婆媳的身上。若被轩辕无极储在心尖上的人换成别个也就罢了，偏偏是施红泪。
依着凤茗依的了解，那位可不是个省事儿的。就施红泪那性子，那惊世骇俗的行事作风，即便是当初当真得到了成全，一直让她留在轩辕无极身边，也未必就一定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迟早肯定出问题，传说中的平安喜乐，至少在那样的情况下，是绝对跟她无缘的。
而且或许就连轩辕无极自己，也未必就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不想还好，才略一回忆，出现在凤茗依脑海中的，便是那日轩辕无极双眼无神地站在凤凰树下的场景。
他说，凤千羽曾死在了那棵树下，鲜红的血流了一地。
感情的事情外人很难说清，就是伤了那些至亲至爱的人。抬眸望去，不过只是短短的片刻功夫，只因为提到了自己的儿子，凤如月的脸上便再也没有了此前见到的冷漠，而是沾染着几分憔悴的懊恼。
看着这样的她，凤茗依心底竟也生出几分同情来。
纵然所有的理智都在明说，这件事情同她并无关系，凤如月的那句问话，也并非就是当真想要从她口中听到什么回答。
所图的，无非也就是跟她这个知情人吐漏心声来减缓心底的压力，不过看在她至少也打算出手帮自己的份儿上，凤茗依还是没忍住。
况且，她跟凤如月之间，可远没有跟凤九歌的那种化不开的敌意，甚至此前的数次，还未她解过心中的疑惑。
如此一想，心倒是也定了。微沉了眉眼，略一沉吟，便缓缓道来。
“无所谓对错，也无所谓如果。太后，其实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原本就是注定的。即便是最后人力勉强改变了，谁知道就不会成为隐患，不会在后来的某一刻时刻，又以别的方式爆发出来？
既然是怀王殿下自己选择的，想来在他心里面，莫约这也是最好的归宿了。”
这话乍然听上去似乎有些绕口，也稍稍让人有些难以理解。不过混迹宫闱，坐在皇后的高位上这么多年，凤如月可是并不笨。
凤茗依有十足的把握，她绝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然，听完了她的话，凤如月起初时候还稍稍怔愣了一下。莫约是有些意外，不过问的是关于红珠的事情，怎么就听到了这么一番奇怪的话语。
不过随即神情一凝，沉思了片刻，便是满脸的无奈与没落。
“注定的……或许。”
“是……”
原本只是想着要安慰凤如月的话，不至于让她到了现在这种时候，还一味地沉浸地自责中。哪知听着“注定”这两个字落入耳中，凤茗依自己反倒是怔了怔。
紧跟着想到了自己，心下不由便是一沉。
不过没有给她出神的机会，凤如月倒是再度开了口。长叹一声，听上去十分的惆怅。
“说来无极那孩子也是可怜，即便是曾经有野心，现在也已经如此了，想必就这样了此残生，应该也是可以的罢……”
前半句说的还算是可以，浓浓的叹息，却也无奈。不过等到了后面的时候，语调就微微有些奇怪起来。
因为适才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凤茗依一时之间还没能彻底的品味过来这话里面的深意到底是什么，人也就表现的稍微有些懵。
眨眨眼睛看着一脸期待望向自己的凤如月，稍稍有些回不过神。
还道她只是在故意假装不明白，凤如月眼神一暗，眸色中忽然就多出了几分自嘲来。
“也是，总该是有忌讳的，毕竟……不过有一事，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本宫想着，便是告诉给你知道，也没有什么。
其实无极并非是本宫亲生，他的生母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婢。所以，他本就不是嫡长子，自然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名正言顺。如此……你们该放心了罢？”
“嗯？”
放心？他们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而且这个貌似不是重点，重点是……轩辕无极不是凤如月亲生？
就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般，凤茗依满脸的不可置信。怔怔地盯着满眼悲凉地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心底一片茫然。
“您……说什么？”
回应她的，却只是凤如月的苦笑。还带着几分言不由衷的悲呛跟……难堪。
与此同时，有宫人的禀告声也在轿外响起。
“太后，未央宫已到。”
明明没有多大的嗓音，却好像是警钟一般，一下子就将轿中的两人给惊醒了过来。
不过只是一个闭眼又睁开的动作，此前出现在凤如月身上那几种复杂至极的情绪便极快地消失不见。
随即，她的眼底又恢复到之前的漠然，依然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
而凤茗依这边，脑海中的思绪也逐渐恢复顺畅，一边跟着凤如月下轿，思绪一边在脑海中飞快地流转着。
将凤如月前前后后所说的话语统统都联合起来，细细分析一遍过后，也终于明白过来其中的含义了。
还道是凤如月如此的刻意，只是想着要在她这里好好打听一下轩辕无极在出家最后之前的状态，好聊以慰藉。
哪知道她的本意，根本不在于此。
即便是到了未央宫，也没有让她们亲自走进去的道理，故而凤如月的轿撵是直接抬进了宫内，径直到达了未央宫的后花园里。
这里原本便是设宴的地方，也不耽搁参拜，算是一举两得，适才在起轿之前，凤如月特意交代的。
因为她们一直在轿内谈事情，宫人们也不敢打扰，是以进来的时候算是格外安静。
却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下轿之后，便有一阵不太和谐的对话声，遥遥从一团蔷薇花后面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