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莲棚村的秘密</A>
我说要询问税收之事，那女子听罢尽是恐惧，抱起小风就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说罢便往后跑。
她这种反应，更说明此处税收之事定有猫腻！我与沈晔赶紧追上去拉住她，只见她满脸惊慌近乎乞求地对我道：“姑娘，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何苦要为难我呢？我还有个孩子要养，你就放过我吧！”
我叹气道：“不是我不放过你，但是此处天子脚下，若税收之事真有不合规矩之处，我可以帮你们的呀！”
她听罢似乎有些许嘲讽地说：“天子脚下？他又哪里管得了我们这些升斗小民？”
“能管得了，若是此处真的存在猫腻，我向你保证，我一定管得了。”
她满是不信地打量着我，我亦回以坚定的眼神给她，最终她摇摇头，妥协般道：“罢了，你们随我来吧。”
我们一路跟着小风娘亲回了她家，她们住的土屋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床上的被子补丁打了一层又一层，灶台上的灰亦积了厚厚一层，一看便是很久没开火的样子。灶台旁边置了个小火炉和小锅，小风的妈妈见我看着那火炉，倒是没什么嫌隙，淡笑道：“我和小风天天都吃野菜汤，用不了那么大的锅，火炉烧就够了。”
说罢她招呼我和沈晔坐在椅子上，我们得知她丈夫姓卢，别人都叫她卢氏。
沈晔感叹道：“若非亲眼所见，真的难以想象天子脚下竟有如此荒凉残败的村子！”
卢氏似乎每次听我们说起“天子脚下”便会露出讥讽的表情，此时也不例外。然她只是带着讽刺的笑静静缝着手中孩童的衣物，不置一词。
皇城根下，或许人人都有难言之隐，思及此处，我也不去细品她那讥讽表情的意味，直入主题：“这里的税收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村子会穷成这样？”
虽已将我们唤进屋内，但我问起这个问题她还是有些许迟疑，想了许久才缓缓说出这个村子的情况。
照卢氏所说，这个村子本是处在临怀城上风上水之处，种庄稼收成向来是极好的，然一年前不知为何，突然盛行土地兼并之风，这莲棚村被一个姓马的地主给霸占了。
本来村民们交完卫国的皇税就只剩三成了，那马地主竟然要四成的地税！村民们不干，将他告到衙门，谁知那衙门也和马地主同出一气，将上访的村民赶回来了。晚上那马地主还派人来将村里的男子都打了一顿，差点出了人命！
后来村民们罢工不种庄稼，那马地主也不追究，自己又找了人来种，村民们瞧着他软硬不吃，又找不到别的活计，便又回去种田，但是种完之后将税一缴不仅落不下粮食，反而倒欠了那马地主的钱，种地还要花费大量的体力，于是村民们便都不去种了，能在外找到活计的都出去了，找不到的就在山上打打猎，摘摘野菜充饥。
“如今那马地主整日派人来闹着要我们把剩下的税给缴清，不然又是一顿暴打，此前还把村里唯一一口井给封了，所以这两日村子里的男人们才重新在挖井。”
卢氏话罢，沈晔问：“既然衙门不管，为何不将此事报到京兆府或户部？”
卢氏无奈道：“京兆府处理的都是大案，我们这一个村儿的小事儿怎会管呢？户部就更别说了，人都见不到。”
沈晔拍桌愤道：“关乎全村人生计的事怎会是小事！”
“那马地主能如此明目张胆，怕也是背后有人撑腰，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活着已是不易，也就不敢再轻易招惹。只是如今他们明显是要断我们生计了！村里的小孩这么多，可怎么办才好！”卢氏一边哭诉一边摸着小风头发，小风懵懂地瞪大眼睛对卢氏道：“娘亲别哭，别哭了。”说着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替卢氏擦掉眼泪。
“好了，我知道这里的情况了，小风娘亲你信我，我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
卢氏此时眼中担忧尤重，像生怕自己搅起一场风波，战战兢兢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沈晔笑道：“她叫念仇，是新任三公尚书。”
卢氏听罢眼中有光波微动，问：“你真的会帮我们么？”
我笃定地点头道：“你等着我。”
我与沈晔回临怀城时刚过晌午，便定好去望仙楼中吃饭。进了望仙楼顺便差了个小二去京兆府报案。
小二为我们安排的包厢正好在当年秦楚陌那间专属茶室旁边，只是如今那茶室已不再紧闭只供他一人使用，此时里头正坐着几个中年模样肥头大耳的男子在就着酒劲儿高谈阔论。
虽然一大早就起来奔波，但看了莲棚村的惨况，我与沈晔都胃口欠佳，只点了几个清粥小菜，安静地各自吃着。
“要说这些地主们也是真的有办法！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些刁民搞定了，有大片土地不说，还有额外的税收，那银子钱粮真是哗哗的！”
“要我说啊还得感谢洛大人对我们的照拂，所以这得了什么好处，都得孝敬洛大人才是！”
“诶，我这边都是走正规程序批的地，你们做的那些事，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好巧不巧，隔间竟然就在说土地兼并一事！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沈晔伏下身子在我耳边轻声道：“是户部的员外郎，洛飞。”
我蹙眉凝神更加仔细地听着。
“但是要说这大马哥也是有点不知轻重了，没压好那群暴民，居然闹到衙门去了！这事情闹大了还了得，稍不注意便连累到洛大人了！”
洛飞气愤道：“哼！不知轻重的东西！差点闹出人命。幸好他给我压下来了，不然你看我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另一个声音粗犷的汉子道：“可不是嘛，所以今日小弟组这个局就没叫他，便是怕他扫了大人您的兴致。大人也用不着跟他置气，来来来大家喝酒！”
隔间响起碰杯声，我冷笑道：“喝吧，以后可就没机会喝了。”
她这种反应，更说明此处税收之事定有猫腻！我与沈晔赶紧追上去拉住她，只见她满脸惊慌近乎乞求地对我道：“姑娘，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何苦要为难我呢？我还有个孩子要养，你就放过我吧！”
我叹气道：“不是我不放过你，但是此处天子脚下，若税收之事真有不合规矩之处，我可以帮你们的呀！”
她听罢似乎有些许嘲讽地说：“天子脚下？他又哪里管得了我们这些升斗小民？”
“能管得了，若是此处真的存在猫腻，我向你保证，我一定管得了。”
她满是不信地打量着我，我亦回以坚定的眼神给她，最终她摇摇头，妥协般道：“罢了，你们随我来吧。”
我们一路跟着小风娘亲回了她家，她们住的土屋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床上的被子补丁打了一层又一层，灶台上的灰亦积了厚厚一层，一看便是很久没开火的样子。灶台旁边置了个小火炉和小锅，小风的妈妈见我看着那火炉，倒是没什么嫌隙，淡笑道：“我和小风天天都吃野菜汤，用不了那么大的锅，火炉烧就够了。”
说罢她招呼我和沈晔坐在椅子上，我们得知她丈夫姓卢，别人都叫她卢氏。
沈晔感叹道：“若非亲眼所见，真的难以想象天子脚下竟有如此荒凉残败的村子！”
卢氏似乎每次听我们说起“天子脚下”便会露出讥讽的表情，此时也不例外。然她只是带着讽刺的笑静静缝着手中孩童的衣物，不置一词。
皇城根下，或许人人都有难言之隐，思及此处，我也不去细品她那讥讽表情的意味，直入主题：“这里的税收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村子会穷成这样？”
虽已将我们唤进屋内，但我问起这个问题她还是有些许迟疑，想了许久才缓缓说出这个村子的情况。
照卢氏所说，这个村子本是处在临怀城上风上水之处，种庄稼收成向来是极好的，然一年前不知为何，突然盛行土地兼并之风，这莲棚村被一个姓马的地主给霸占了。
本来村民们交完卫国的皇税就只剩三成了，那马地主竟然要四成的地税！村民们不干，将他告到衙门，谁知那衙门也和马地主同出一气，将上访的村民赶回来了。晚上那马地主还派人来将村里的男子都打了一顿，差点出了人命！
后来村民们罢工不种庄稼，那马地主也不追究，自己又找了人来种，村民们瞧着他软硬不吃，又找不到别的活计，便又回去种田，但是种完之后将税一缴不仅落不下粮食，反而倒欠了那马地主的钱，种地还要花费大量的体力，于是村民们便都不去种了，能在外找到活计的都出去了，找不到的就在山上打打猎，摘摘野菜充饥。
“如今那马地主整日派人来闹着要我们把剩下的税给缴清，不然又是一顿暴打，此前还把村里唯一一口井给封了，所以这两日村子里的男人们才重新在挖井。”
卢氏话罢，沈晔问：“既然衙门不管，为何不将此事报到京兆府或户部？”
卢氏无奈道：“京兆府处理的都是大案，我们这一个村儿的小事儿怎会管呢？户部就更别说了，人都见不到。”
沈晔拍桌愤道：“关乎全村人生计的事怎会是小事！”
“那马地主能如此明目张胆，怕也是背后有人撑腰，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活着已是不易，也就不敢再轻易招惹。只是如今他们明显是要断我们生计了！村里的小孩这么多，可怎么办才好！”卢氏一边哭诉一边摸着小风头发，小风懵懂地瞪大眼睛对卢氏道：“娘亲别哭，别哭了。”说着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替卢氏擦掉眼泪。
“好了，我知道这里的情况了，小风娘亲你信我，我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
卢氏此时眼中担忧尤重，像生怕自己搅起一场风波，战战兢兢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沈晔笑道：“她叫念仇，是新任三公尚书。”
卢氏听罢眼中有光波微动，问：“你真的会帮我们么？”
我笃定地点头道：“你等着我。”
我与沈晔回临怀城时刚过晌午，便定好去望仙楼中吃饭。进了望仙楼顺便差了个小二去京兆府报案。
小二为我们安排的包厢正好在当年秦楚陌那间专属茶室旁边，只是如今那茶室已不再紧闭只供他一人使用，此时里头正坐着几个中年模样肥头大耳的男子在就着酒劲儿高谈阔论。
虽然一大早就起来奔波，但看了莲棚村的惨况，我与沈晔都胃口欠佳，只点了几个清粥小菜，安静地各自吃着。
“要说这些地主们也是真的有办法！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些刁民搞定了，有大片土地不说，还有额外的税收，那银子钱粮真是哗哗的！”
“要我说啊还得感谢洛大人对我们的照拂，所以这得了什么好处，都得孝敬洛大人才是！”
“诶，我这边都是走正规程序批的地，你们做的那些事，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好巧不巧，隔间竟然就在说土地兼并一事！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沈晔伏下身子在我耳边轻声道：“是户部的员外郎，洛飞。”
我蹙眉凝神更加仔细地听着。
“但是要说这大马哥也是有点不知轻重了，没压好那群暴民，居然闹到衙门去了！这事情闹大了还了得，稍不注意便连累到洛大人了！”
洛飞气愤道：“哼！不知轻重的东西！差点闹出人命。幸好他给我压下来了，不然你看我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另一个声音粗犷的汉子道：“可不是嘛，所以今日小弟组这个局就没叫他，便是怕他扫了大人您的兴致。大人也用不着跟他置气，来来来大家喝酒！”
隔间响起碰杯声，我冷笑道：“喝吧，以后可就没机会喝了。”